永寿院在县长寿村　乾道闲建咸淳临安志卷之八十五

译志〔七十〕 寺观十一 寺院〔三〕 新城县 华藏禅院 在县城西二里。天圣十年赐额。兴教禅院 在县城南三十里，地名夏妃，旧为兴福院，长兴二年创建。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多福禅院 在县城西七十里，地名青牛岭，旧为宝福院，同光三年创建。〔原文缺少改赐今额的年份。〕 昌国院 在华藏院旁边，旧为福安院，干祐五年创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为“圣节祝寿道场”。寺中有乌伊轩。题咏【许广渊题诗：轩窗一开，万座山峰环列；青门正对乌伊，于是把“千室”题作轩名。登楼凭栏，尽收一溪烟水；卷帘后天色明亮，清晨炉烟升起，迷蒙了云彩的颜色。松涛声时时传来，夹杂着梵呗声。山势高峻，最适合长久闭门；无奈还要持钵进入东城。】多福院 在县衙东面，旧为渌新院，景福二年创建。治平二年改赐今额为“国忌荐严道场”。寺中有杜公井。【唐大顺年间，淮南杨氏派兵围城，城中缺水，军民凿井直到石层，深达百尺有余，仍没有泉水。杜公棱以至诚祈请，泉水立即涌出，因此这座城得以没有陷落，后来就称为杜公井。】题咏【县令许仲蔚诗说：德地在图籍文书中可以看见，神奇的机缘由杜棱发动。敌寇围城，酷热如火；水壶干渴，井水却比冰还清冽。古老城邑的桑田已经变换，云源之水如镜面般澄澈。如今风月清明的夜晚，煮茶使山僧也感到惊异。】护国院 在县衙东北，旧为罗汉院。开宝二年创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为延寿道场。延寿院 在县城西一里，旧为兴福保寿院。广顺三年创建，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广福院 在昌国院旁边，旧为水陆院，干化二年创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院中有僧阁。题咏【许广渊题诗：溪光山色映照着晴朗天空，胸襟因而开阔，远眺的眼光也更加明亮。每天清风吹来，竹林发出韵声；有时雨过之后，滩水沸腾般的声音传来。水面上渔舟悠然自得，檐前燕子迅疾飞翔，翅膀轻盈。珍重那位无所事事的老僧，坐看万物竞相经营。】兴善寺 在县城西三里，旧为龙华寺。上元二年创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有观音像，遇到水旱祈祷必有应验。有碧玉轩，轩前有木犀，树形极其圆整，十分可爱。题咏【江东罗愿题木犀诗：旧日照着轩前的翠色如今已空，却惊叹这株嘉树生得精巧玲珑。幽雅的香气从禅枝之外散发出来，圆满的形相长久标立在佛法窟中。过客不要推辞留宿三日的眷恋，道人为此已经费了十年功夫。一定要共同围坐，赏尽清秋四面吹来的风。】宁国院 在县城南七里青峦山。晋代郭文举曾隐居于此，乡人祭祀他，祈祷必有应验。乡人又一起在祠堂旁建造佛寺。隆安五年赐额为“碧流”。咸通年间重建，门口枕着小池，吴越王改名为“碧沼”。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有白莲堂、妙乐堂、定轩、碧沼轩。题咏【方千诗：幽深偏僻而孤高，四周没有邻居；白云和明月自然相互亲近。海上太阳升起，山中先已天明；世间寒意渐轻，山谷里却还没有春意。窗户逼近野溪，听得到鹤鸣；林间通向村里的小路，看得见樵夫。此时只有雷居士不嫌弃，频繁乘篮舆往来。】○牛仙客诗：一步一步穿过藤萝，进入幽深小径；柏树高大，松树苍老，还有几个人来游览？花开花落并不是僧人的事情，自有清风对着碧流。○潘闻诗：五座山峰高高插入云中，这里的居处最为胜绝；观览景色并留下题诗，趣味悠长。碧树的叶荫浓密，山石湿润；白莲花香气浓郁，池水也带着清香。鹤沿着归巢的小径飞行，千株松树如伞盖；僧人卧在溪边，石头就像一张床。闲适之中不知道西边太阳已经落下，骑马归去时，马蹄带着斜阳。○杜荀鹤题碧沼诗：山腰中有一座山寺，乡野之人于秋日登临。其中尤其喜爱石头，独自登上最高一层。有果实可供猿猴摇树，有斋饭可供鸽子陪伴僧人。儒门中每天事务很多，到了这里又能做什么呢？○裴极诗：一泓池水的光辉映照着四周，使人感到清寒；夕阳下回头，更倚着栏杆远望。请法师早些种下香莲，等到将来我来时，结社共同观赏。○杜棱诗：石骨中生出冷泉，流到山涧和池沼的边际。幽静的鸟儿在竹阶旁鸣叫，游客走到台阶边。杉树松树苍翠而浓郁，烟霭阴沉而密集。吟咏古风仍觉得不够，只叹息自己已经年老鬓白。○许广渊诗：寺院建在千峰之上，门前通着一条幽深小径。心境宁静，没有外物扰乱；耳边清静，只有泉水流淌。楼阁先迎来晓色，园林预先让人感到秋意。因为您的题诗优美，才回想起往年游览这里的情景。○县令徐评诗：千山深曲之处寂静无声，一条小径曲折而微隐。楼台与青色山峰相连接，窗户外乱云飞动。野外的景色侵入僧衣，池水的光辉照在客人衣裳上。偶然来此修习官吏的隐逸生活，到这里更加忘却机心。宝胜院 在县城西七里，旧为渔池院。天宝十载创建，相传是唐人放生的地方。院内有洞穴，下通桐江。葛仙翁曾在这里炼丹。池寺就是他栖居的山。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有葛仙翁炼丹井、放生池。题咏【许广渊题炼丹井诗：这是葛公高隐的地方，井凿在青山之前。炼成了长生药，空留下白色乳状的泉水。丹鼎如今已离开了井水，旧日的灵气化作烟气升起。（古老传说说：古代有一只鼎藏在井中，鼎上常有祥瑞烟气，后来被人取走了。）半夜风雷大作，人们怀疑仙人佩带羽饰回旋而来。】○题放生池诗：天宝年间建造的寺院，到了今天鱼池仍然存在。溪水移到了古岸脚下，殿宇压在旧山根上。月光照着霜钟，声音传得很远；风吹开昏暗的雾阁。虽然已经废除了张网捕捞的禁令，和气仍充满天地之间。○县令许仲蔚说：这是唐代旧有的佛祠，楼阁的影子参差错落。鱼儿散去，不知游向何处；水流不止，时时不断。山光早晚变幻，人事古今迁移。只有爱护生命的德行，恩泽般的水波仍然充满池中。寿圣院 在县城南三里，旧为贤名院。皇祐三年创建，治平二年改赐今额。惠济院 在县城南八里，旧为灵泉院。干化五年创建，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庆恩院 在县城南十五里，旧名报恩院。建隆元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总持院。在县城北十里，地名贝山，旧名永庆院，干祐元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法惠院。在县城北二十五里，旧名太平院，干祐二年创建。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名。净名院。在县城北二十五里，旧为白云庵。开运三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题咏：【许广渊题诗：手拄锡杖登上险峻的山顶，茅庵建在白云之间。轩窗露出半座山峰，钟声磬声从另一座山传来。海上月色清晨与天同色，白昼炉烟和香烟混杂。不要让自己处在这样幽深寂静的地方时，思虑又落入尘俗的氛围。】资圣院。

译在县城西北十五里，旧名宝安院，开运四年创建。大中祥符二年改为今名。寺中有停云轩。胜因院。在县城西二十里，旧为栖心庵。大观年间，由本县人徐赟创建。政和四年赐今名。安隐院。在县城西三十里，旧名龙门院。干祐元年创建，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名。净严院。在县城西南三十五里，旧名隐居院。大同元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宝乘寺。在县城西十八里，旧名灵远寺，上元二年创建。起初，梓州刺史罗石朔挖地得到两尊铜铸佛像和一口钟，装载后带回去。一天早晨，钟和佛像忽然丢失，后来新城人在哪里发现了它们，便在发现处的野地里建寺。新登乡有佛岭，事情的来由就是这样。会昌年间寺废，大中十三年重新创建，改名为圣像寺。吴越王把佛像迎入城中。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名。寺中有妙香堂、深静堂、鉴轩、绿竹轩、分秀轩；寺后有蜕龙洞、濯龙池、嘘云亭。刺史白居易曾赠诗给不食五谷的开士巨川上人。题咏：【白乐天赠给休粮巨川上人的诗：三十多年坐在山中相对而居，只把无事生活化作使人闲适。斋戒时常常听见钟声而发笑，一餐饭与不食而得闲相比，哪一个更好？】○参寥子留题：这座山高峻雄伟，冠绝天下；沿一条小路绕着云雾前行，走了两舍。走到山顶尽头才看见佛寺，碧色楼阁、朱红楼台高耸如画。门前池水曲折蜿蜒，座上风雷声昼夜令人惊异。峨眉山、五台山都夸称壮观，论品评景色，真正幽深玄妙，这里可以列为第二。伟大的南禅寺并非世俗之人所能建成，最初开荒除蔽，不过如车轮初转。悠悠相望已有三百年，兴废变化一件件都难以详述。丹丘大士前来振兴，景象焕然一新，更加壮丽。南北各地献纳金钱财物，佛法之雨遍布无边的津涯。空旷的厅堂择取胜景而得佳趣，高大的屋檐和险峻的栋梁历经周折才建成。窗外视野开阔，放眼望去，奇异景色错落出现，繁茂纷陈。早晨的云、夜里的月常常铺展万顷，清冷的光明亮如熔化的白银。堂中倚几而坐的人，心境如何？澄澈得像秋天天空中悬着的玉兔。厅堂题名“圆镜”以示来客，希望使人的方寸之心不受尘垢玷污。三学院。在县城北十五里，郭文举舍弃住宅把它建成寺院，旧名灵辉。大同二年创建，改名灵耀。治平二年赐今名。有仰高堂。题咏：【晁无咎诗：踏着月色寻溪，经过佛寺斋堂；溪边石上的苔藓湿润，芒（革奚）一作，原字有疑。空窗下独自躺卧，听松竹声；半夜里，一山的风雨忽然到来。】○县令王杸诗：清净的佛寺本是真人居住的宅院，层层山峰如今名为释子山。绿树不妨碍丹顶鹤降落，白云长伴野僧悠闲。扶风木可以任秋蝉栖荫，连日积雨使庭院多生石上苔藓。儒生来坐，便除去世俗神态；傍晚钟声飞出，遥望归去。○祖世英诗：洞庭西门是天下奇景，烟雾笼罩的山峦百转千回，盘曲如青（王离）字有疑。金堂玉室被白云锁住，其中有仙人悠闲地栖居。以上事情见于《晋书》。容貌清秀、骨相奇异的郭文举，带着一柄孤剑从青（革奚）岩门中走出，字有疑。他来到这里访问禅师，与禅师一同扫除松花，谈论远古之事。忽然驾驭蛟龙升天而去，向西归去时，只有一只鞋埋在岩野之间。声（汀去丁改不）影□遽如许，原文有缺字及疑字。故乡山中只有松风依旧清越。道师怀古之兴十分深厚，厅堂屋宇横列，正迎着青翠的山峰。遥远地想象山中的那个人，水带着云，云如衣裳，仿佛仍在眼前。五月的凉风吹拂浮尘，蕉叶如旗、竹帚在空阶上摇动。我来到这里伸腿而坐，放声长啸；月光飞射而来，云楼为之洞开。方寸之心浩荡，逸出天外；想离去却又停留，姑且徘徊。永远怀想西山的五色仙药，服下它便羽化成仙，登上蓬莱。慈照院。在县城西五十一里，旧名昕慈院。大同元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有一面石壁，题额为“云洲”。记文：【郑丞相清之所作《石壁云洲记》说：韩愈平生诋毁佛教，却在海上跟随大颠，谈论藩篱、等级等事，便豁然忘掉儒家和墨家之间的界限。苏轼文章气势开阔，胸襟包容宇宙，到了钱唐遇见辩才法师，心中所领会的道理就像印章印在泥上。两位先生如龙腾凤翔，难以轻易接近；却独自在偶然相逢时暂时放下各自所持的见解，以莫逆之交对待僧人，由此可知，在五经之外、天地六合之表，另有一种自成一体的人生境界。我在夏末从成均来到这里，寄居在龙丘万君举家中。一天为躲避暑气，便和他一起寻找并山的佛寺，终于到了所谓的慈照寺。有一位眉毛斑白的老僧恭敬地迎客入西边，来到石壁下的一间方丈室。修长的屋檐遮蔽阳光，曲折的池水横在面前，风吹蒲草，水起涟漪，意境萧疏清爽；稍稍入定，便觉得毛发因寒意而悚然，如深秋清晨的露水。我们悠闲地坐在水边篱笆旁，手持器物取水洗浴以消暑，还没有空闲说别的话。我和君举靠着胡床熟睡，不久黑云压到佛塔上方，四面雨水袭来。法师笑着说：“寒暑交替一次，可以起来了。”我肃然感到奇异，试着询问其中的道理，法师纵横贯通、直奔事理，旁征博引，连续不断地讲说，十分动听。不久雨停，月影移动了数弓的距离，暮钟从东西两边响起。我们对谈而不觉疲倦，世俗的劳累和暑气全都清爽地消失了。】我这才知道世外境界的滋味，因此留宿两晚才回去。法师临别时戏谑地对我说：“暑气来了又退去，清凉到来，你拿什么报答我？”我环顾自身，像焦枯的谷粒和石头一样，实在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回答法师的心意，只好请“子墨客卿”来帮助撰写佛事文章。于是取韩愈“家彼吴洲云”一句，把他的居室题名为“云洲”，并记述事情的始末。韩愈、苏轼当时神游八方，怎么知道不会偶然来到至人的闲居呢？如果他们看见我的文章认为不对，那么就把大颠和辩才两位法师一并请来评判，也可以借此引发千百年来的一笑。时为嘉定丙子年闰七月。题咏：【郑丞相赠云洲老师诗：嘉定丙子年，斗柄插入申月之秋，律管中的灰才烧过半旬，我恰好来到这蒸热的时节。烛龙吐出火焰，照临扶桑之滨；炎官流汗，奔走踯躅。金乌啄食火焰，焚烧天空；湿云拥住山峰，热气呼之不出。火云糊住天空，悬挂着赤红的太阳，脑中脂液仿佛盖住双眼，壮士也昏昏欲睡。谁能牵引天河洗去蒸腾郁热？友人万君家在龙丘，我们一起乘凉，结伴游览佛寺。进门后指点来到方丈室，其中有一面石壁，清幽而凉爽。半月形的水池深而澄澈，锁住一片寒冷的绿色，景象凄清，含有清秋气息。顿时觉得肌骨清爽，恍惚疑心石缝中盘踞着蛟龙。老师安坐在圆觉道场，含笑与客人相对，分坐两张胡床。新试煎的雀舌茶，蟹眼般的沸汤还未到舌根，先生便已经觉得清凉。老师挥动玉麈，仿佛悬河倒流，果然惊得蛟龙起舞。不一会儿雾气裹住佛塔尖端，大地昏黑、天空阴沉，刮起风雨。法师唇端仿佛使造化转变寒热，约束商羊神鸟上天而去。云开月明，群峰显露，指向岩前，石头仿佛也应声说话。归来后因为无以拿美玉般的诗文报答，只能安排在清梦中几次到访。池角的土花间长出碧绿的草，天将晓时，屋檐前喜鹊鸣叫。我奉佛的敕命替它撰写文章，可以拜称您为云洲老师。】普熏院。

译在县城西五十里，旧名香积院，同光二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普向院。在县城西五十里，旧名回源院。正明四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寺中有《多宝佛塔》。记文：【知贵池县周焘撰。多宝佛塔记中，参寥子记录说：杭州南新普向院的僧人月言，年少时喜欢技巧，获得雕刻的精妙境界；稍长出家后，他把自己的才智闭锁起来，不让它表现出来。元祐二年春三月，他开始在寺院西边建造木塔，到四年冬十月才完成。塔建成后，龙井辩才法师抄写完整的《法华经》龙女偈，放入塔中，再用楼阁覆盖塔身。塔从始至终，全部出自月言之手，工匠没有参与。月言起初曾说：“寺院有佛塔，就如同人有眉目一样，不可以一天没有。”南新地方狭小，寺院又没有佛塔，他想建造却一直不能实现。一天他叹息说：“从前多宝佛在《法华经》法会上从地下涌出宝塔，是为了成就一件大事；但愚昧的人只知道这是佛的神通，能从地下显现出来，却不知道人的一耳、一目、一口、一鼻的精妙，也能使百千万亿种形态具足而成就。”善于发挥技巧的人，未尝不是同样的道理。佛从地下涌出，而我用双手使它化现。如果认为这不是幻象，那么两者都不真实；如果认为这是幻象显现，那么它的根本又出于非幻。因此他观察地势、选择木材，开始经营建造；挥斧如风旋转，顺着木纹落斧合乎规矩。他袖手旁观、睥睨四周，四旁无人，却没有人能够揣测他的心意。】于是他舍弃木材原有的朴拙形态，让它与人相互游观。木塔的起居、回旋布置从容有余，却从未用语言向人说明。因此即使他的弟子中也有不知道其中道理的人，经过两年多一个月，塔终于建成。塔高三十四尺，共七层；塔基宽六尺。重重屋脊层层瓦片，枅、栌、柢、梧等构件交错显现、彼此映照。蹲伏的瑞兽、悬挂的宝网、飞翔的仙人和摇动的铃铎，上下出入，仿佛在活动，又仿佛发出声响。塔中塑造佛和菩萨，符合佛教经义；塔下塑作海中的须弥山，鱼、龙、神、鬼从海中显现，都涂饰金彩，耀眼夺目。这样以后，观赏的人才知道，月言造塔的构思，早已深深积聚在胸中。平日安闲休息、调伏心性而喜悦时，他便把这些心意发挥出来，成为佛菩萨慈悲怜悯的形象；勇猛不退、刚强果决而难以约束时，便成为鬼神威武变化的形态。涕唾的濡湿，表现为水停留在不动之地；欣喜、繁荣、爱慕、欢乐的意趣，显现在花朵盛开、飞舞摇曳之间。心中的筹算交错，汇聚成起伏盘曲的形势；高低、宽广、大小、光彩和祥瑞的开合变化，都对应于月言伸懒腰、打呵欠等动作之中，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后来来到这里的人，敲门进入，形状本身不能自我命名，而人却能够为它命名。千变万状，有时安静徐缓，有时果断迅疾，恍惚如同神灵，却恰好与人的心意相合。佛、菩萨、鬼神一旦显现，所谓月言自己也不能完全控制它们了。】唉，这大概也接近佛所说的善巧方便了吧？还是不是呢？我没有亲自接触月言和这座塔，是参寥法师把事情告诉我的。事情的本末就是这样，他还请我撰写记文。元祐八年二月一日。资圣院。在县城西北三十五里，旧名大安院。清泰元年创建，天圣七年改为今名。宝林院。在县城西四十里，旧名上林院，中和年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瑞相院。在县城西七十里，旧名灵瑞院，同光二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正觉院。在县城西六十里，旧名龙门院。建隆元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明寂院。在县城西七十里，旧名灵岩院。干德四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集福院。在县城西五十里，旧名福春院，广顺二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普照院。在县城东北十五里，旧名普光院。天福七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题咏：【许广渊留题：群峰环绕汇合之处，中间显出一座古老的精舍。世间万事全都到不了这里，几位僧人闲适有余。山岭上的云时聚时散，松树竹林白昼清幽空明。自从辨识出这一泓泉水以后，长者的车驾便常常来到这里。】○县令李淛题：青山环绕屋舍，蓝色山光重重。流水冲过台阶，碧绿的苔藓滋长。独自坐在午后的窗前，有谁来与我交谈？鹧鸪声中，竹子的阴影缓缓移动。崇恩报福院。在县城南二十里，绍兴五年改为今名。妙慈院【以下属于尼寺】。在护国院北面，旧名北禅院。大中三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梵严院。在县城西六十五里，旧名建兴院。天成三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宝相院。在县城西七十五里，旧名石佛院。天成五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持戒院。在县城西六十里，旧名净名院。建隆三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清修院。在县城西四十里，旧名净安院。天福八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法门寺。在县城南十五里的望仙村，旧名净土。咸通十一年创建【原本是空惠尼寺，在花浦，因洪水泛滥冲塌入江，于是迁到现在的地方】；祥符元年改为今名。通灵塔。在县城北二里，祥禽乡的官塘口。塔后就是灵休庙、灵佑庙。多宝塔。在县城西六十里，南新乡的回源地方，就是普向院，也叫金塔。盐官县。安国禅寺。在县城西北二百五十步，唐开元元年创建，名为镇国海昌寺。会昌五年废弃，大中四年恢复设置，名为齐丰寺。祥符元年改为今名。熙宁七年，僧人居则修建大悲阁，苏文忠公为它题写栋梁上的匾额，第二年又为它撰写记文。藏殿后有唐会昌年间的石经幢两座。寺门东面有咸通年间的石经幢一座，殿下有两座，没有年代和字迹，样式类似唐人所建。悟空禅师塔前有一株古柏。宣和年间，朱（面力）把它移走了。

译记文：【东坡所作《大悲阁记》：羊肉、猪肉用来作为珍馐，五味用来调和，黍稷和稻米用来酿酒，麦曲和糪用来制作食物。这些都是天下共同的东西，材料相同，水火的调配相同，寒暖燥湿的条件也相同；但由两个人来制作，味道却有美有恶，并不一致。难道造成美味的原因不能用数量来说明吗？然而古代制作食物和酒的方法，从未遗漏数量。能干的人根据数量便能得到精妙之处，不能干的人依照数量也能掌握大略。同样的材料和方法，结果却有不同，这就是由于能力有高下，精粗便显现出来。人们只看到结果有两种，便想在数量之外寻求精妙，舍弃具体方法去追逐玄妙，说：“我知道酒食为何美味，却忽略它们的分量，舍弃它们的度数，认为美味不在这些方面。”如果只凭主观心意制作，那么不被人呕吐抛弃的就很少了。如今我们读书人的毛病也是这样。天文、地理、音乐、律历、宫庙、服饰器物、冠礼婚礼、丧葬祭祀的制度，《春秋》取舍褒贬的原则，礼法所许可的事情，刑法所禁止的事情，历代兴废的原因，以及人的贤能或不肖，这些都是读书人应当竭力学习的。他们却说：“这些全都不值得学习，应当学习那些不能写在书里、只能由口传授的东西。”子夏说：“每天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每月不忘记自己已经掌握的，可以说是爱好学习了。”】古代的学者，他们所不知道的和所知道的，都可以一二列举，并且随着日月推移清楚地显现出来。如今世上的学问，他们所不知道的究竟是什么，而所知道的究竟是什么呢？孔子说：“我曾经整天不吃饭、整夜不睡觉来思考，没有益处，不如学习。”由此看来，废弃学习而只是空想，是孔子所禁止的，却是当今世人所推崇的。难道只有我们读书人如此，修行佛法的人也是这样。斋戒持守戒律，讲说诵读佛经，修饰佛塔寺庙，这些正是佛昼夜教导人的事情。然而有些佛门弟子认为，斋戒持戒不如无心，讲诵佛经不如无言，修饰塔庙不如无为，于是只顾饱食游玩嬉戏罢了。这是用大话欺骗佛法。杭州盐官安国寺的僧人居则，九岁出家，十年后患恶疾将死，便向佛发誓，愿终身持守戒律，并且塑造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像，诵念其名号千万声。病愈后力量和财力都不足，于是节衣缩食三十多年，一铢一寸地积累，直到完成。佛像高九仞，建造四重高屋来安置它，并请求我撰文作记。我曾把这些话告诉东南士人，大概只有少数人听从；我唯独喜欢居则勤苦从事于实际作为，志向坚定、守节不改，年老也没有衰退，这与说大话欺骗佛法的人不同。所以我为此撰写记文，也借此勉励同道中的读书人。】题咏：【东坡题悟空禅师塔：已经把百姓和疆界等看作微尘，空中的浮华、梦中的身躯，难道还会因为帝王的容貌而有所分别？只应当由天眼识别天上的人。自注：宣宗尚未显达时，法师就知道他不是平凡之人。】又题塔前两株古柏：当年两株古柏是两个童子，相对无言，年老后更加恭敬。庭院积雪到了腰部，它们也没有被埋死；如今已经化作两条苍龙。又题僧人爽所养的白鸡：断尾的雄鸡本来害怕被烹食，近年来听法修行，陪伴僧人修行。还应当把莲花漏放在一旁，年老而畏惧风霜，恐怕已经不能鸣叫。又题诗：古老县邑的居民有一半处在海涛之间，法师来到后筑起根基，便能使寺院高大。用尽千金而自身无事，坐看香烟缭绕白毫。】庆善寺。在县城西南二百步。天监七年，士人弘灵度因井中发光，连续三天不止，便舍弃住宅建寺。寺地靠近海边，于是取名观海寺。会昌五年废弃。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名。有千佛阁，门外有唐大中年间的石经幢；还有窦思永撰写的铜僧伽像记，以及葛蘩撰写的《天台教院记》，但这些不见于相关记载。题咏：【王竞题《圆照堂诗》：佛心一开启，昏暗便觉消除；佛性极其圆融光明，真实之相自然显现。客尘烦恼从哪里产生？铜瓶中的秋水清净，草席上的月光清明。不必前往曹溪，穿过云雾振锡而行。】廷恩院。在县城西北，旧为安国寺的藏院。建炎四年迁移寺额，重新创建。题咏：【苏才翁留题：画堂三月初三日，柳絮扑向纱窗，燕子拂过屋檐。吃了几杯莲子，尝着冷酒；唱一曲柘枝，试穿春衫。台阶临着池面，胜过对镜照看；屋舍映在花丛中，正好用来垂帘。谁倚在南楼指点新月？玉钩般的月亮和素手都纤细修长。】普信院。在县城北二里。建炎三年迁移寺额，建造供游方僧人经常住宿接待的院舍，所以本地人只称它为“接待”。常乐寺。在县城南一里，大同二年创建，旧名永兴。治平二年改为今名。惠明院。在县城西，隆兴元年迁移寺额并创建。荐福寺。在县城西三十六里，永明二年创建，旧名安善寺。会昌五年废弃，大中十三年重建。祥符元年改为今名。寺中有第一代尚禅师塔。记文：【张无垢九成所作《尚禅师塔记》：圣王之道，有些内容不是文字所能书写、言语所能传达的。因此，在还没有六经的时候，尧、舜已经是圣明的帝王，禺、稷、皋、夔已经是贤能的臣子。学习如果达不到文字言语之外的境界，只知道拘守章句、拘泥训诂，却想用来治理天下国家，就像向南赶往燕国、向北前往越国；即使给车涂油、给马喂料，餐风露宿，也只是白白使自己劳苦，对于圣王之道仍然茫然无知。孔子指着弟子们说，不实践就不和他们谈道；孟子指着齐宣王说，以这种心志足以称王。这些道理难道能在文字语言中寻求吗？难道只有我们儒者如此？释迦牟尼与弟子说法共四十九年，所成经书有五千零四十八卷，不能说不多。但到了临终之际，却只是拈花示意，把正法眼藏传给迦叶。他此前分科、分派、区别宗旨的说法，全都成了无用之物。然而文字语言又不能拿来欺骗世人，迦叶所接受的传承却容易被人用来欺罔世人。只有天资高明、不肯自我蒙蔽的人，才可以真正获得最后的学问。尚禅师姓曹，是临安盐官人。他的上代有人做官，但世系传承不详细。他年轻时患严重腹病，各种药都不能治好，父母怜悯他，于是向佛祈求，让他出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四十八卷〕

译七岁时，他在庆善寺拜元辩为师。又过十年，披剃受戒，便遍历各地丛林，寻求文字言语之外的佛法。第一次参拜净慈寺的本本禅师，本禅师认为他可以，却没有留下他；第二次参拜明祖寺的圆圆禅师，圆禅师像木头一样沉默，也没有留下他；第三次参拜佛光寺的正正禅师，正禅师如同圆融无碍，也没有留下他；第四次参拜梁山寺的会会禅师，会禅师与正禅师相同，也没有留下他。这四位参禅者见识超绝，宗门机锋纵横，许多精微深奥之处，连老禅师和有德高僧也有人不能使他屈服；前后为他印证认可的人相继不断。但尚禅师内心不欺骗自己，所以不久便离开，又拜访尊宿五六十人。最后参拜普照寺的英禅师，从法云秀禅师那里得法，又参见保宁勇禅师。秀禅师从天衣怀禅师处得法，又参见浮山远禅师。秀禅师虽然与本禅师同属云门宗、同承天衣法脉，但机锋敏锐脱俗，独自超出众人之上。英禅师像他的老师秀禅师，所以行持和接引方式远异于各方禅师。尚禅师拿平日所得的见解进入英禅师的禅室，正像圆榫对方孔，完全不相契合。但尚禅师心中反而满足，认为本来就应当如此。一天，他举出南泉斩猫的公案向英禅师请问，胸中关于此话头的见解有好几条，认为不外乎这些了。英禅师却说：“必须达到南泉那样超然的境界，超出你所理解的意思。”尚禅师进退之间，原有所得又退失了；平日的路也变得茫然恍惚，不知该往何处，心中愤懑，口中欲言又止，思虑郁结而显现在脸色上，精神情状十分逼迫。还没有走到云堂，心中忽然像冰块断裂般豁然开朗，古今禅门的机锋作用全都看见了。这才知道，以前所有的见解都存在于私心和浮动的思虑之中，于是感叹说：“今天才算平正。”世间应办的事情已经完成，没有辜负当初的心愿。再次入室见英禅师时，尚禅师举手示现自己的机用。大愚禅师以机锋锤炼他，他自认为见识高超，眼界遍及四海，傲然视天下无人。听说黄龙禅师新近住持，江西一带没有人敢抵挡他的锋芒。尚禅师于是从荆南持杖携锡前往，又用子胡斫碑的机锋来参见他。后来他退回故乡，在墓庐中安坐，炉中焚香、瓶中供水，与世俗断绝往来。然而尚禅师的名声已经盛大显著，他深藏的才德却没有机会施展。县中长官、郡守迎请他住持寿圣院。寿圣院原是雪峰禅师结庵的旧址，当时长满灌木荆棘，是狐狸、蛇、毒虫居住的地方。尚禅师住了八年，勇力者出力，富有者出钱，殿宇建得巍峨，堂庑明亮洁净，一变而成为教化人的居所，功劳很大。尚禅师把这些功劳看得如同涕唾，推辞而不据为己有，于是回到原来的隐居处。不久又请他主持荐福寺作为禅院，郡县共请了三次，他才出来赴任。不到半年便生病，病后又回到旧隐居处。没过几天，他盘腿坐着去世，享年六十七岁，时间是绍兴庚申年七月三日。寿圣院不忘法师的恩德，把他的遗体迎来葬在寺院西边。尚禅师的机锋峻峭严密，作用孤高独特，像云峰悦禅师、法昌遇禅师一样，学人无法测知其中端倪。他虽然度化弟子十六人，前后从四方来求学的共有几百人，但他的道法没有传下来。至于他戒行精严清净、气节刚正严肃，使人见到他便肃然起敬，如同走进宗庙一般；从幼年到老年，始终如一。门下弟子了观因为尚禅师与我交好，带着记述师父德行事迹的文章来请我撰写铭文，我不能推辞。于是作铭说：铭文说：道存在于方寸之心，文字无法宣说；可以用心神领会，却难以用语言传达。伟大的禅师，见识超越众人，仿佛早已看透一切；想挽留也留不住，只能像奔流的河水一样逝去；意趣纵横飞翔，超出常情之外，高视大千世界；气节如经霜的竹子，机锋如闪电般的鞭子。唉，您已经离去了，还有谁能继承您的道法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普安寺。在县城西四十里，大同元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吉祥寺。在县城西北四十八里，旧名齐明寺。建隆二年重修，改名迎祥寺。治平二年改为今名。觉王寺。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长兴四年创建，旧名正觉寺；长兴六年重修【即吴越王私下使用的宝正六年】。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寺后有三女堆。净信院。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天福二年设置。开福寺。在县城西三十五里，咸通元年创建，旧名文殊寺。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名。圆明院。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元和七年创建，旧名永城院。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名。永隆广福禅院。在县城西一十里，绍兴十八年创建。定香院。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开宝元年创建，名为茶毘庵。治平二年改为今名。东堽广福禅院。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干德元年创建。绍兴三十二年改为今名。资圣院。在县城西北四十里，天福七年创建，旧名资寿院。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净居院。在县城西三里，隆兴二年迁移院额。院中建有童儿塔。记文：【张无垢九成《重建童儿塔记》：寿圣禅师惟尚，道眼明彻，戒体洁清，曾向普照英公传法，又从黄龙新公得证。后来辞去职事，归老于童儿塔西边。他的居所四壁空疏，却声名震动四海；前来叩门求法的人肩相摩、袖相接，络绎不绝。我寓居盐官时，正逢风和日丽，便拄着芒竹杖，沿小径到茂林修竹之间访师。一天，我指着塔问其缘故，师拿出邑人章玮所刻的石碑，说：‘旧塔毁坏后，被道士占居，差不多已有二十年了。绍兴丁巳年，建塔僧仲渊的孙子德谌，痛惜数百年的胜迹一旦被有力者强行夺去，影迹消灭，已完全无从寻访，于是穿草衣、吃粗食，积攒微薄财物，选定塔东之地，在荒芜的荆棘丛中垒砖架屋。如今兰若和窣堵高耸峥嵘，焕然一新；他辛劳经营、继承先业的功劳，似乎值得记载。您或许有意为他作记吧？’我笑而没有回答。不久，我奉召任贰玉牒，后来又升任亚春官，并在金华任侍讲，一直没有时间答应师的请求。后来我因病请求归乡，圣天子怜悯我的辛劳，以奉祠官职宠遇我。闲居时，我读方书、整理药物，也仍没有时间答应师的请求。如今我的病稍有好转，师来请求更加殷切，我于是召德谌来告诉他说：‘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之道，全都存在于人心之中。觉悟了就是圣贤，迷惑了就是愚昧不肖。圣人害怕人们迷惑，所以把道理写在六经中，使人从义理上求取；又把它铭刻在九鼎上，使人从法象上求取。簠簋、俎豆、火龙、黼黻等器物和纹饰，用来启发人；钟、鼓、管、磬、琴、瑟、竽、笙等乐器，用来警醒人；清庙、明堂、灵台、辟雍等建筑，用来具体表现它，使人的眼睛有所看、耳朵有所听，内心敬畏而意念明白，恍然如云雾散开，豁然如坚冰融解。这样才知道，千位圣人虽然已经逝去，这颗心的本源并未离去；世间万变虽已历经，这颗心自然仍有余裕。不然，我们圣人难道会白白做这些纷繁的事情吗？您辛苦经营此塔，倘若其中有合于这个道理的地方，或许就值得记载；否则我便不知道该记什么了。’德谌道谢退下，我于是写下这些话赠给他，让他刻在石上。】金佛院。在县城西十二里，旧名上乘。乾道二年改为今额。报国寺。在县城西北四十八里，嘉泰元年创建。云龙寺。在县城西北十五里，庆元二年创建。旌忠禅院。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嘉泰二年创建。定善院。在县城西南三十里，绍兴十二年创建。戒坛院。在县城西南三里，淳熙九年创建。崇福寺。在县城六十里处，干元元年创建，旧名灵池；会昌五年废毁。大中元年重建，祥符元年改为今额。

译惠力寺。在县城东北六十里、紫微山下，晋朝创建，旧名志愿。大中祥符二年改为今额。东山广福院。在县城东北六十里，熙宁元年赐今额。院中有葛僊翁井。题咏：【杨子平题诗说：‘把船停在青山脚下，来寻找蓟子的居所。人和鱼都安静快乐，水和树木也清丽光华。老松将要长成伞盖，寒菊却还没有开花。何必再去寻找句漏山，这里自然就有丹砂。’】西山广福院。在县城东北六十里的峡石，熙宁元年赐今额。题咏：【杨子平诗说：‘野寺在孤峰之上，高楼耸立于青翠山巅。卷起帘子便觉沧海很近，洗钵时只见白云飞过。竹影映到经案上，松花落在僧人的衲衣上。夕阳西斜时登高远望，湖畔有一名僧人归来。又说：地势连接沧海，山名叫紫微。景色清幽，僧人久坐；道路偏僻，游客稀少。峡谷的影色青翠相映，河水流过，石头自然环绕。尘世的喧闹全都到不了这里，怎能不在此忘却归去？’○朱伯虎题诗说：‘开凿山石、建造山寺，已经有多少年了？半空中的台殿耸立在险峻山峦之间。晓钟声向着云边落下，夜月的光从栏槛下映入。千里秀丽的野色难以遮藏，松风长久占据轩窗，带来寒意。老僧在这里真正栖身隐居，应当笑我这些尘世劳碌之人，竟去效仿小官。’】○朱伯虎题诗：‘凿石开山已经多少年，半空中的台殿耸立在险峻山峦间。’ ‘晓钟声向着云边落下，夜月光从栏槛下望见。千里秀丽的野色难以遮藏，松风长久占据一轩的寒意。老僧在这里真是栖身隐居，应当笑我这些尘世劳碌之人，竟去效仿小官。’】崇教寺。在县城东六十里，旧名妙果，长兴二年创建。四果禅院。在县城东北七十里，咸通元年设置，旧名罗汉。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额。真如禅院。在县城东七十里的黄湾，原是晋代干宝的住宅。周显德二年设置，旧名菩提院。治平二年赐今额。院中有般若台，张无垢、九成与刁文叔一同来游，于是用‘般若’命名此台。台上有郭熙所画山水，还有灵泉井【详见本山】。题咏：【张无垢九成诗：‘高僧超然于尘世之外，白天也常常关闭门户。海面宽阔，才知天空广大；泉水甘甜，才知道这里也有灵秀。一帘春月显得宁静，眼前半点越山呈现青色。就此作归去的打算吧，别再让移文刻在山中。’ ○黄伯剂唱和：‘古寺中的僧人应当少而幽静，地处偏僻，内心自然闭守。’ ‘登高可以通览楚地景色，怀念远方，遥想胥灵。深潭中蛟龙潜藏于翠色之间，斜飞的白鹭把青色划分开来。休文如今已经离去，佛像又托付给谁来题铭？’ ○张谔题般若台：‘旗鼓初从海上归来，天风吹着我登上雄伟的高台。’ ‘披甲的双木（关西将〔台前木藤蔓蟠结，如披甲一般〕马骤群峰骥北材）。俯视尘世，只见飞鸟远去；军中的声势忽然随着晚潮而来。谁能替我把这些写在岩石上？将来重游时，再来扫去上面的青苔。’ ○董将题怪石：‘这座山青翠成堆，山石峭拔竟然如此。’ ‘大自然巧妙地把它熔铸凝结，石缝中流出青色的乳液。当年女娲炼石，也来不及拿它补天。岩石高耸至今，一间僧房枕在它的山脚。我来到这里用手摩挲它，松荫下正是午时。起初疑心它像道士的羊，又像将军的虎。坐久了饥肠鸣响，姑且试着替先生煮食。’】兴福寺。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开宝二年重建，熙宁元年赐今额。太平广禅院。在县城东五十里，干德二年创建，名为太平庵。熙宁元年改为今额。东庵广福禅院。在县城东南五里，雪峰禅师曾在此结庐。人们看见夜间有光直贯天空，因而命名为光明庵。后来逐渐增建房屋，称为光明禅院。熙宁元年赐名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为今额。雪峰亲手凿了一口井，水很甘甜清冽，即使大旱也不会干涸。井中有时能听到风涛之声。题咏：【施彦执诗：‘哪里登高临远时眼界最为明朗？雪峰的佳处，正是一片平川。潮水随着海上月亮升起时上涨，山峰横在云天之间，显得幽静。幢盖仿佛有神灵扶持着高树的影子，风雷使古井闭藏，泉声却仍在。把灵异的遗迹全都凿尽，反而更加惆怅；什么时候“口山”才能说已经完成？’ ○许寺丞应龙诗：‘十年没有到雪峰山来，寂静的春风中，白天也掩闭着关门。’ ‘千年祖师留下的意蕴无穷无尽，门前流水碧绿，曲折回环。’】宝严院。在县城东六十里，绍兴元年创建。延圣院。在县城东北六十里，绍兴元年创建。胜果院。在县城东北六十里，绍兴三十二年创建。正法院。在县城东北十五里，乾道二年迁移院额并建置。净信寺。在县城东北十八里，乾道二年创建。灵龟寺。在县城东北六十里的峡石，如今已经废弃，只剩下一池水，仍称为灵龟。题咏：【顾况诗：‘我家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兰若旁，几声清越的磬声从孤烟中传出。山一直连接到极远的水边，鸟儿都飞尽了；月亮升上青翠的树林，人还没有入睡。’】灵寺。在硖石市，开宝六年重建。净明院。在县城东北二十步，绍泰二年创建，旧名法明，后来改为净信尼院。治平二年改为今名。庆元四年迁移院额，又恢复为僧院。南禅福严尼院【以下为尼院】。在县城东南，建元四年，尼僧猛舍出住宅改建为寺，旧名齐明；干祐年间改为护国报恩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额。葆真庵。旧在县城西南三里，是马自然得道的地方，邑人请求建立宫观。宣和二年赐葆真庵额。绍兴二十三年，县令刘伟将它迁到县城东二里，与岳庙并列。昌化县。治平寺。在县城西一里，旧名忻平，大中二年创建；开平三年改为治平寺。熙宁年间，苏文忠公从双溪馆步行寻找溪流源头，来到此寺，并作有诗。题咏：【东坡诗：‘群山纷乱，翠色滴落，衣裘也因此显得沉重；两道山涧在空谷中回响，震动窗户。饭食中不嫌溪笋瘦小，穿过树林闲闲寻找野生芎苗。只是担心县令知道我来游寺，还好有渔人争着摆渡过桥。正像醴泉山下的道路，桑枝刺眼，麦子已经齐腰高。每当看见田园便不禁自我招引，像疲倦的鸟，不再想驾风高飞。大家都疑惑杨恽并非只会锄豆，谁又相信刘章能够扶助禾苗生长？年老了还要吃彭泽的米，梦中归去时常走到锦江桥。做官游宦不要成为无家可归的客人，全族人长久悬心，形容憔悴如细腰。’】千顷山龙兴寺。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元和年间，黄蘗禅师开辟此山。中和四年，赐额‘慈云禅师’。天圣元年，祥符寺僧惠新把寺院迁建到山顶景胜绝佳之处；天圣八年赐今额。每年剃度僧人五名。题咏：【吴珩诗：‘松树和桧树的阴影中，六月也清凉。奇异的花、灵秀的草，叫不出名字。道路从琼液山前经过，人仿佛走在水晶宫上。千尺高的翠色山岚分开月光，一轩松籁参差，仿佛引动潮声。登高游览不厌攀登险峻，贪看云气从脚下升起。’】慧照院。在县城西八十里，大中三年创建。起初，盐官悟空禅师在大明山上开山建寺，前面有鹞子峰、昆仑岩、神鸾峰、白蛇岩，后面有瀑布泉。寺院经历兵火后，迁到山下十里处，就是今天的慧照院。治平二年改为今额。鹫峰院。

译在县城西五十三里，邑人俱胝道者居住于此，号称性空大师。大历二年，他舍出住宅改建为寺，赐名龙山。治平二年改为今额。院东面向白潭山，相传性空大师曾把一口大石钟和钟阁留在山腰，敲击它便会发声，声音与律吕相合。后来溪水涨溢，石钟便不知失落在何处。题咏：【林孝雍诗：‘追忆从前俱胝舍，山岚翠光映入金色的天地；沙界隔断紫色与碧色，洞天深处有……仰望淇水之奥，忘却机心，学习汉阴丈人的操守。寥寥千古意，瑶瑟难道会没有遗留下来的声音？’】法兴院。在县城西四十里，天福三年创建，吴越王命名为吴兴院。治平二年改为今额。梵安院。在县城南二十五里，天福七年创建。院后有巨石像竹笋，称为石笋山。题咏：【吴珩诗：‘山腰的小路细得像绳子，山鸟啾啾鸣叫，欢喜地嬉弄晴光。黄菊有情，留客人醉饮；白云无事，陪伴人行走。野外溪流汇合之处，足以分辨字形；草药随手拈来，却□询问名称。回头望向渡口，诗兴飘逸；渔舟传来一声笛响，晚风清凉。’】澄寂院。在县城南二十八里，旧名石室。开宝三年创建。院后有盘陀石，大得像房屋，可以容纳二十人，名为不疑庵。庵后有虎威岩。治平二年改为今额。题咏：【詹觉《不疑庵诗》：‘巨石的形势仿佛要压住僧人居所，僧人却常常安然自得。大概是女娲炼石也不能承受，祖龙挥鞭催赶，膝前也没有余地。蒙着头不要问禅，圣人与凡人最终归于一致。荆棘怎么肯生长在田地里？’】普向院。在县城南五十里，旧名回向。广顺六年，吴越王创建寺院。院后有佛迹山，最初猎人看见雪中有神人的两行足迹，因而得名佛迹。治平二年改为今额。题咏：【郑君平诗：‘地势优胜，建起金刹；公务之余，来此一游。泉水倾泻，洗濯石面；云气从台心升起。山谷鸟儿飞向禅座，山神也来听诵经声。清风像在执行号令，不许尘埃侵入。’】法会院。在县城南三十里，旧名龙华。干化五年创建，院中有水陆池，池中有会圣亭。治平二年赐今额。题咏：【吴珩诗：‘地处金山胜境，泉水分流如银河。杉树和竹子足以护持青翠，猿猴与仙鹤仿佛惊觉秋意。只遗憾登临得太晚，哪里会推辞匆匆一游？群峰尽有远处的秀色，哪怕登上高楼也不吝惜。’】龙井广福院。在县城西北二十里，上元二年创建。山中有龙湫，石壁陡峭耸立，飞泉喷涌奔流。前面有石坛，是祈祷祭祀的地方。绍兴三十二年赐今额。百丈广福院。在县城西二十里，旧名宝胜。开宝七年创建。熙宁元年改为寿圣院，绍兴三十二年改为今额。净严院【以下属于尼寺】。在县城西四里，旧名永安。治平二年改为今额。明因院。在县城东二十里，旧名泥郎院。建隆元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额。福全院。在县城东北五里，天福二年创建，钱氏立院额。清修院。在县城南四里，旧名招贤，天福二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今额。《咸淳临安志》卷之八十六。

译志〔七十一〕。园亭。叙。登高游览所获得的娱乐，是末节而已。即便如此，尊崇上都、观览各国，这件事也与国家治理有所关联。从前有人说：‘天下的治乱，可以从洛阳的盛衰看出；洛阳的盛衰，可以从园囿的兴废看出。’那些善于观察别国情况的人，有时正是从这里得出判断。所谓‘不了解它的形貌，看看它的景象，不就知道了吗’？然而园囿虽是同一种事物，却有的用来收藏歌伎、蓄养舞姬，使人流连于光景；有的用来舒展志趣、怡悦精神，使人像蜉蝣一样超脱尘世；有的用来澄清思想、远眺万物，在宇宙中运转思量，而游览不过是寄托罢了。唉！假使园囿总是兴盛而没有废毁，天下总是太平而没有动乱，不是把天下人的快乐放在自己快乐之前，又有谁能够为园亭作序呢？园。水月园。在大佛头的西面，绍兴年间。高宗皇帝拨赐给杨和王存中，并亲笔书写‘水月’二字。后来又献回御前。孝宗皇帝拨赐给嗣秀王伯圭。园中有水月堂，俯瞰平湖，堂前排列着万株柳树，举行宴饮游乐的人多聚集于此。题咏：【范石湖《雨中集水月》诗：‘献给您。今年暑天难以忍受，也怜悯您的病痛实在深重。明日便是中秋，按理说应当清凉。半夜云来，清晨下雨。蕲州竹席清凉如冰，饥饿的蚊子却仍然强硬地飞鸣。下床早已欣喜衣裳完好，出门更觉得山川明丽。拖着木屐、扶着藜杖寻找水月，不惜将要垂下的巾角折损。竹林间、松树下已经一片凄清，却还要让芳香的酒樽生出暖意。’】梅庄园。在西马塍，韩蕲王的园林方圆一百三十亩。园中有乐静堂、清风堂，以及竹轩，这些名称都是高宗皇帝亲笔所书。园中还有澄绿堂、水阁、梅坡、芙蓉堆，以及四时花木，各处都建有亭子。水竹院落。在西林桥南面，是太傅、平章贾魏公的别墅。起初，理宗皇帝亲笔书写两座阁的匾额赐给贾公，其中一座题为“奎文之阁”。贾公于是选择胜地，建造高敞的楼宇来供奉它。在皇帝所赐之阁下面建堂，名为秋水观，则 是今上皇帝亲笔所绘。湖西的园圃，大多有幽深曲折的趣味。若要俯视浩荡的湖面、远眺空明的碧色，不穿过树林、越过石磴，心意就无法充分舒展并感到畅快。这座堂临靠湖岸，左边夹着孤山，右边连接苏堤，都像退后而立、列屏相侍，不敢逼近。万顷波光与栏杆相对，中间没有一点遮挡。凤皇诸山，抬头便参差列在眼前；又有道院、舫亭等建筑，高耸出众，是登临游览的最佳处所。其中一座名为懋德大勋之阁，据说匾额悬挂在山阴里的宅第中。真珠园。在雷峰北面，张循王园内有真珠泉，因此以此命名。园中有高寒堂。秀埜园。在葛岭水仙王庙西面，刘鄜王园中有四并堂。云洞。在钱塘门外的古柳林中，是杨和王的园林，直抵北关，最为广阔。云洞用土筑成，内部可以通行。洞上建有楼，又有万景堂，天空之下群山环列。洞旁是崇山峻岭，有紫翠闲亭，尤其适合远眺。桂花亭名为芳所，荷花亭名为天机云锦，都被称为胜景之处。北园。在天水院桥，是福王府的园林。胜景园。在长桥南面，旧名南园。慈福宫曾将它赐给韩侂冑，后来又归还御前。理宗皇帝拨赐给福王，福王亲笔书写“胜景”二字作为匾额。择胜园。在钱塘门外九曲墙下，绍定三年，秀王府创建了此园。理宗皇帝亲笔书写“择胜”“爱闲”两块匾额，如今已经迁置到别处。新园。在钱塘门外酒库旁，是秀王府的园林。隐秀园。在钱塘门外城北，是刘鄜王的园林。环碧园。在丰豫门外、柳洲寺旁，是杨郡王府的园林。挹秀园。在葛岭水仙王庙前，是杨府驸马的园林。谢府新园。在惠照斋宫西面，旧时是中常侍甘氏的园林，现在归谢府所有。园中有道院、村庄、四面堂、水阁等。总宜园。在断桥路口，是中贵张氏的园林。园外有临湖的亭台楼宇，属于官府创建，相关情况载在《西湖门》中，这里不再重复。亭。余杭。鉴亭。在县城南面百步之外，向下俯视大溪，清澈的水流如同明镜，因此得名。部伍亭。在县城东北二里处，旧志说：“吴将凌统家居余杭县，在本县招募乡兵，把部伍设置在这座亭子里。” 鳌亭。晏元献公《舆地志》说：“在县城南面五里。唐正元初年，县令卢鹏建造此亭，把它作为游览观赏之地。亭在南湖中的山上，所以称为鳌亭。”《祥符志》说：“也叫南亭。” 嗥亭。在县城南面五里处。晋代郭文居住在大涤山，常常出来销售药物，曾在这里降伏老虎。他晚上回来时，老虎便发出长嗥，因此称为嗥亭。《祥符志》说：这就是鳌亭，只是名称读音讹误罢了。如今山下的涧水和岩石苍翠奇特，流水潺潺。放龟亭。旧时在县城南面五里处。那里依山临湖，巨石成群突起，形状有些像乌龟。唐正元年间，县令卢鹏创建此亭，题名为“放龟亭”。临安。瑞亭。在县治南面二里处。中和亭。在县治东南二里处。东亭。在县治东面三里处。西亭。在县治西面五里处。青亭。在县治东面一十八里处。章村亭。在县治西南一十五里处。马溪亭。在县治东北五里处。丁岘亭。在县治东面七里处。北湖亭。在县治东面三里处。东风亭。在县治西北三里处。环锦亭。是本地人俞氏的山园。题咏【赵公善卞诗：赵公善卞，诗名百世流芳，寄托在这一部经书中。茂密的树林、修长的竹子间传来读书声，园池每日游赏，都自成情趣。景物天然生成，格外清雅；姑且垂下钓竿，藏身于渭水垂钓之处。随意放下农具，起身学习莘野耕作；我知道您自有真正高尚的可贵之处。哪里会羡慕这座亭子因“锦”字而得名呢？○赵南塘汝谈诗：与你做乡邻，确实已经多年。故王遗留下来的事迹直到今天还在流传，爽鸠之邑虽然改易，往日的风烟仍在。散骑园分出一片水竹清幽之地，高架上插满书籍，供夜间阅读。满堂春色灿然，足以匹敌春日的妍丽；司马相如难道只是个平庸之人吗？偶然戏笔题写桥名，也不过是适逢其会。枌社树荫相交，旧日自有缘分；骑着跛驴，哪里能到亭子前。青山是谢傅携酒游赏之地，白水是钱王守护坟墓的田地。闲暇日子里以诗书为友，奉养双亲，养猪种韭，享受丰收之年。将来若乘驷马荣耀归乡，空出左位相迎，岂不是更加贤德吗？】迎晖亭。在县城北面一十里处，宝林院山南面，可以远远看见浙江。题咏【县令巩丰诗：我来时正赶上太阳将要升起，午时千山被照耀得如同碧色的玻璃。集贤村的房屋俯视之下整齐排列，宝林的树木显现出幽静的姿态。人们说这里可以和双径的雄奇相比，妙处就在眼前这一片景色之中。高大的山冈展开屏障，亭子左侧巍然耸立，仿佛约定让我这双老眼专门窥望东方。日出时乌鸟飞翔，日落时牛羊下山。下次再游，应当与夸父相约，不必劳烦山僧远道迎接。】豁然亭。在县城北面二十里、福胜院北面的山上。题咏【太守赵仲藏游径山登亭远望诗：千名骑兵踏着青霜，向东游览古老的道场。云雾笼罩着秀美的山骨，风吹来悠长的水声。清晨的阳光依稀带来暖意，寒花依次散发清香。后来管乐声急促响起，空旷山谷回响着宫商之音。】锦野亭。在西山。

译奎照亭。在县城东面七里处。空飞亭。在九仙山，眉山王橚所建。海风江月亭。在九仙山瀑布前，由县令家之巽所建。三休亭。在玲珑山。于潜。野翁亭。熙宁年间，县令刁（王寿）建造此亭，东坡为它作诗，说：“山翁不出山，溪翁长在溪，不如野翁往来于溪山之间。”后来又增建三翁亭，前面迎着岝（上山下咢），下面临着浮溪，是全县的绝景。淳熙初年，县令赵师密重新修建了它。题咏【东坡《于潜令野翁亭》：山翁不走出山外，溪翁长久住在溪边，不如野翁自在往来于溪山之间。上面与麋鹿为友，下面和凫鹥相伴。问老人有什么快乐？三年不离此地，也不必烦劳推挤。老人说，这种闲适也自有乐趣，不是丝竹之乐，也不是美人的陪伴。山中人醉后铁冠掉落，溪边女子欢笑时银梳低垂。我来这里观察政务，询问民间歌谣，人人都说连狗叫声都足以使毛发滋生。只是担心这位老人有一天离开这里，会长久使山中人寂寞，使溪边女子哭泣。】山翁亭。在县圃左侧、东山白云庵旁，由县令张大猷建造；县令胡卫把山巅的临秀亭改建成此亭。溪翁亭。淳熙初年，县令张大猷在县城西北的潘洲建亭，亭子毁坏后没有修治。嘉泰元年，县令晁百谈把它迁到县城北面三里、后渚桥东面。后来县令胡卫得到旧时卢瑢正中所书的亭匾，悬挂在潘洲的新亭上，于是恢复了原来的景观。双溪亭。于潜的潘洲正处在两条溪水汇流之中，县令胡卫在洲上筑亭，题匾为“双溪”。欸乃亭。在野翁亭北面，现已废弃。潺湲亭。在县城中【见旧志】。清白泉亭。县令邵文炳开始营建浮溪桥时，曾在溪岸散步，俯视山脚，看见有泉水流淌，声音清冷；泉水颜色青碧，味道甘甜，于是便在泉上筑亭，并用它为所酿的酒命名。此君轩。在县斋中。此轩旧在寂照寺，名为绿筠。东坡任杭州通判时，巡视各县。他为此题诗。隆兴初年，迁到县治衮绣堂的东面。宝庆初年，为避御讳，改用现在这个名称【记载见县治；东坡诗见寂照寺】。富阳。望仙亭。在县城西南二百步，后来改名为春山，是一处壮观的景点。近天亭。代理县令赵师耀建造参政楼，公钥书写了匾额。折柳亭。在县城西面，现已废弃。知津亭。县令吕昭亮建造，现已废弃。入觐亭。在观山东面，嘉定癸酉年由县令程珌建造。新城。春波亭 在登平桥东面，端平元年由县令陈旼建造。憩节亭 在景德观北面，端平元年由县令陈旼建造。陈氏园 题咏【晁无咎诗二首】：山园里的芙蓉花开了，寂寞地到了岁暮，您来时却没有人与您相伴。想到我远在百里之外，寒（风炎）吹过空旷的树林，白日落向重重山峰。兴尽之后仍独自归去，挑灯打开古旧的囊袋，里面装满了诗篇。读了您的《栖鸦》诗，感伤岁月已到暮晚，您为什么不思念世事呢？穿着蜡屐远行避居，羁鸟飞向别处的树林，归云环抱着孤独的山峰。我才华比不上古人，叹息之中衣襟已被泪水沾满。○东坡和韵诗说：荒凉的园圃经历了秋天，幽静的花朵在迟暮时才开放。山城本已偏僻荒远，何况这里又远离城郭。我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只是徘徊着眺望云雾缭绕的山峰。见不到那位苦心吟诗的人，清酒斟满了又是为谁呢？○许广渊诗：今天青色的杂草已经长满，当年碧瓦密集相连。轩堂和屋柱连一根木头也没有了，池塘水沼只剩下残丘。过路的人对啼叫的鸟儿叹息，居住的人最终竟在这里放牛。子孙中谁是才智出众的人？想来只有追念祖先，努力重修旧园了。】七贤乡唐氏林亭 有识春亭、四并亭、寿岂堂。题咏【孙郎中邦诗】：华美的房屋深邃庄严，坐落在郊外。茂密的树林投下清凉的树荫，环绕着门户。移栽花木，种植果树，心中无忧无虑。抱着孩子，逗弄孙辈，欢乐有余。闲暇时经过西边的田地，观看收割庄稼。懒得去南郭，便命人驾车前往。请问您为什么经营园圃？可叹我醒悟得太晚。于是打算归隐休息，学习二疏。】盐官 绿绕堂 张横浦取“一水环绕田地”的诗句为名。昌化 荐菊亭 沿着双溪上行几百步，溪边有一处低洼地，泉水甘甜清洁。东坡曾经取泉水煮茶，后来人们称它为东坡泉。开禧二年，县令章伯奋建造了一座小亭，在它的左边题名为“荐菊”，大概取自东坡诗“一盏寒泉荐秋菊”的意思。寻源亭 在象贤庵上方几十步处。合溪亭 溪流上下都分成支流，急流在中间奔涌；各支流汇合的地方横向延伸约一里，水面平阔而幽深宁静。开禧元年，县令章伯奋建造。记文【县令章伯奋记：双溪与县治正相对，水流浅而湍急，市民居所丛杂，没有幽静闲适、空旷深远的意味。我每次凭栏眺望上游开阔之处，总有不下几百步，想去一次却一直没有空暇。一天，有客人从远方来，与他交谈，志趣相合，于是并船到了那里。水流无声，水色碧绿清澈，甚至可以照见须眉；极目望去，平坦开阔而遥远，正处在两道涧水的上下之间。前面是双峰，后面是武隆；小船、渔舟早晚往来，云烟变幻，顷刻之间姿态各异。船行从容，近一里左右，石头呈深浅不一的青白色，平铺在水底；阳光照到底部，水波的影子映现其中，金色和绿色相互映照荡漾，仿佛织女织出的锦缎。浪花泡沫在平缓的水流中慢慢前行，散布如未消融的残雪，过了很久仍然如此。前面正好有荷花荡从两旁夹着，曲折横亘十多亩。有时水势突然上涨，大鱼从溪中逆流而入，摇尾鼓鳍，成千上万，好像争着奔赴龙门而发生变化。渡过溪水，登上南屏山，只见岩壁陡峭挺立，古树从石缝中长出，枝干瘦削坚硬，盘曲蜿蜒；冬天很少有霜雪使叶子凋落。这种幽静奇绝的景观，随处可见，层层出现，无法形容，可是前人从未加以搜集、品评和题咏。难道山水的显隐自有时机吗？于是从双溪取小路，沿东坡泉登上荐菊亭，由象贤庵跨过两座桥，沿水流进入，砍除遮蔽之物，测定地基，在上面建亭，题名为“合溪”。有人说，唐昌山水的胜景都集中在这里了。亭子建成后，父老乡亲聚集观看，士人女子和谐欢聚，都说：“县令把无穷的美景留给了我们，使我们在您离任之后更加思念您，却不能长久与我们共同享受这份快乐。”我听后感到惭愧，因而自叹道：“岘山因为羊叔子而名著后世，后人见到它便为之落泪；兰亭若没有王右军，修竹与急流也会湮没无闻。山川亭榭没有不借助人而彰显的。”我每次读到前人的文章都长叹不已，这个县有两件事尤其使我心中感触：距离县城三十里有一处滩，名叫洗耳；有一座桥，名叫白牛；有一座山，名叫箕山。问当地人，他们说：“巢父、许由曾经隐居在这里，所以因此得名。”双溪旧日有亭，因得到东坡的诗题，山水也因此更加显著；这座亭也要依赖后世像东坡那样的人为它品题，名声才会更加重要。所以写下这篇记，留给后人。】镜红亭 在合溪亭后十多步，前面有藕池，可以取直路通行一里。开禧二年，县令章伯奋建造。取自《韩诗》“平铺红蕖，盖明镜”一语。芳洲亭 在双溪亭南岸的洲中。倦飞亭 在芳洲左边，取自东坡诗“倦飞不拟控扶摇”一语。芎笋亭 在芳洲右边，取自东坡诗“溪笋瘦，野芎苗”一句。以上三亭，开禧元年由县令章伯奋建造。清晖亭

译在水南道院，东边旧名步虚，县令钱孜改了名称，如今中途废弃。淳祐七年，县令赵希（仃去丁改胥）重建。卷雪台 在中洲南岸、南屏山脚下。淳熙六年，县令钱孜建造。滴翠亭 在南屏山。淳熙六年由县令钱孜建造。许由亭 在晚溪，距县城西面九里；旁边有箕山，山下有洗耳滩。另有一座桥名叫白牛，水道名叫许由。旧传巢父、许由曾隐居在这里。卞令《图经》说，许远游曾居住在这座山下，所以有了这个名称，大概是有根据的【详见山类】。桃竹轩 题咏【参寥子道潜题王悦道桃竹轩：余杭门西山势绵延起伏，陡峭的千座山峰直插云天。穷尽幽深之处，寻访胜景，走遍三县，所到之处的云林都令人喜爱。近来我拄杖来到您家，才觉得溪山的精华都汇聚于此。万壑争流汇入眼前，千峰竞秀，面对窗几。丹红的枫树经秋雨洗涤，雨后天晴；白鸟在山岚光影中出没。主人风韵高雅，没有尘俗气，翠竹与红桃相间栽种。良辰美景与宴饮，又能和谁共同享受？只有明月和云朵这些朋友自然往来。】衔翠轩 题咏【叶三锡《峡川盛氏衔翠轩诗》：我平生喜爱山丘沟壑，放浪不羁，不受拘束。青山也懂得我的心意，四时都与我相互追逐。早晨青翠朦胧之时，北窗下睡梦清甜。白昼庭院寂静而清凉，坐着讲读古书。我的心意与山相违，面对青山却仿佛被白昼遮蔽。山势高峻依旧如故，心境与山景两不相触。宴坐之中搜览万象，如剖开璞玉，显出青苍美玉。树梢流淌着夕阳余晖，窗户上映出摇曳的绿色。与两座青山相对，仿佛四目相视，悠然一笑便已满足。这种心情陶潜是否知道？请问玉局。】滴翠楼 序文【程内翰珌作《堪村徐氏滴翠楼序》：徐季登建造楼阁，萧御史为它命名并作诗。如今已过三十年，从余杭到新安，通达康庐、九江，又从九江通达湖湘、梁、益。凡是贤士大夫驾着轻车、经过唐山的，没有不登楼赋诗然后离去。因此，名篇俊语、洪亮的声音和超逸的韵致，灿烂得如同编排的贝珠。前编已经写满，继而编成今天的诗集，并且嘱托我为它作序。只是我低头受束缚，三年坐在簿书、朱墨堆积之中，遥望滴翠楼不过三十里，却被寸步难行的公务羁绊，双脚也不能前往。只能坐在那里想象主人戴角巾、穿鹿裘，早晚登临楼上。云气轻淡如篆籀文字，风吹动琴弦。山雨落下，溪水干涸，所有景物都收入几席之间，我没有一次不是面对清风而惭愧自己的。如今却要我吐出尘俗之语，放在右边的简册上，玷污这清幽景色，岂不是要被山神拒绝吗？幸好四月任期届满，我将归去，酌取双溪之水，洗涤尘垢的面容，登上滴翠楼，阅读满编的诗篇。平视山色，俯身汲取溪中波澜；山岚相连，含着光辉，景色浮在空中、泛映四方，让我游赏于无边无际之境。不知季登能否招待我这个客人？庆元五年上元后三日，新安程珌作序。】题咏【浔阳萧御史之敏诗并叙：乾道五年三月十八日，我经过堪村，旅店主人恭敬地接待客人。我问他姓名，他说姓徐，字季登。他在小楼上请我饮酒，并且请求我为楼命名。我说：“群山错落，翠色欲滴，沾湿衣裘；这是东坡描写昌化的诗句，请用‘滴翠’来命名，可以吗？”季登说：“是。”于是作了两首绝句来记载这件事：一溪流水荡漾着残春，上面新建的高楼碧瓦鲜明。溪边道路白天阴凉，本来并没有下雨，却担心满空的翠色染湿衣巾。我喜爱东坡诗句的格调遒劲，治平年间曾游历双涧。曾经吟诵“滴翠衣裘湿”，请借这个美好的名称题在画楼上。】静观堂 萧源章氏山庄 题咏【章诩《首夏静观堂书怀》：拄杖走下层层山岭，来到云外的山庄休息。屋檐低低环绕着残破的墙垣，一堂之中充满淡泊之意。山高使门窗显得空旷，清风使盛夏长日依然凉爽。幽暗的树影摇动，溪水的光彩闪烁。心境高远便与世俗隔绝，只有文史散发清香。汲取井水供饮用，栽种药草帮助身体强健。园中的橘树可以作奴仆，池里的菱角足以裁作衣裳。苍翠的松柏长青不老，篱笆下秋日的芳花已经明丽。以万物陶冶性情，以琴酒涵养本性。抬头起来远望，才知道这里自有濠梁之乐。】○番昜李达可《静观堂诗》：您难道没有看见，四通八达的都市宽广平坦，九条大道敞开，行人肩碰肩、车轮相撞，人们争相奔驰。又难道没有看见，百里苍茫的江水与天空相接，轻舟在险恶风涛中时隐时现？这时身处平地的人，远远怜悯那些船夫，惊得他们胆都要破了。静处的意味，知道的人很少；从红尘中抽身，与世俗相违。我独自端坐，观察而洞见完整的天机。荣誉名声并不羡慕，谋划并非笨拙；浮泛的利益不去争夺，痴拙也就更加彻底。卖弄机巧不如保持拙朴而有余裕，劳费心智哪里比得上装痴守愚？高堂之上悬挂明镜，收纳照见的形影；面对它使人深深省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尺〕 藏春坞 题咏【宋佽云《老徐氏藏春坞诗屏》：屏翳除去，繁琐之事少了，心情稍稍宽舒；礼园书圃仍然种植繁衍，不忧虑百花凋残、台榭空置，长久引来春风吹到酒杯。何必吹奏黄钟律管？闲适中残余的萌芽和花卉日日相伴。尚平早已断绝儿女牵累，荷锄插杖；伯伦真是我的老师，这坞就是我的菟裘。身世漂泊，如同客灯前一闪而过的花枝，一场梦便归还；哪里比得上不理会门外世事，抱孙携子观看芳花妍丽。】

译古迹 叙 从今天看昨天，昨天也都成了古代，何况是数百年以前的遗迹呢？《春秋》内传、外传所记载的，按地点说，晋国有有莘之墟，卫国有昆吾之观，郑国有大庭氏之库；按器物说，夏后氏的璜在宋国，甲父之鼎在徐国，肃谨氏的楛矢在陈国。保存古迹来给后人看，本来就是广泛记载、详备叙述的一种做法。如今所记载的这些古迹，凡是老人们传闻的、简册中记载的，虽然不一定都能考证，也还是按照旧有说法保存下来，希望不要留下古代传闻散失的遗憾。叙古迹。屋宅 风渚 《郡国志》说：这是防风氏受封的地方，有金鹅山【考察《晋地理志》：武康县注说这里是过去防风氏的国；《隋地理志》说余杭县有金鹅山。这两种说法不同，不知道哪一种正确】。吴庆忌宅 当地老人说：丰储仓就是吴庆忌旧宅的遗址，仓前有池塘，是庆忌磨剑的地方【其余见祥异门】。晋郭文宅 在新城县。《晏元献舆地志》说：“灵耀寺就是郭文的故居。” 唐凌准宅 在县城西面五十步。唐褚无量故居 在盐官县。唐罗隐宅 在新城县东面五里。木石 岑石 原来在浙江，长一丈四尺；南北面宽六尺，西面宽一尺六寸。《越绝书》说：“秦始皇曾经取这块石头，在越地东山刻下丈六字样。” 秦王缆船石 在西湖大佛头【详见石门】。秦王磨剑石 在盐官县东面六十里审山山顶。范蠡塘 在盐官县西面三十五里。晋冯氏井 在仁和县皋亭山。冯氏在住宅处挖土时发现一口古井，得到石砖八十四块，上面刻着：“咸和八年十月丁丑朔十日，冯氏作。”全都是篆文。陈朝柏 见孤山。隋朝桧 见天竺重荣桧。唐朝杉 在洞霄宫外，共有两株。地方老人相传说：“唐昭宗景福二年，闾丘先生从天台山用钵盂移栽到这里，树围二丈，高三十多丈。叶子虽然逐渐凋落减少，枝干却更加坚硬。有人曾画下它，把它作为屏障。” 唐朝栎 见洞霄宫。器物 古钟 在秘书省道山堂下。宋鼎 唐钟 都见于《行在录》三茅观。大锅 在净慈寺，祯明二年三月铸造。粟山石杵 《太平寰宇记》说：“粟山有石杵，上面刻着：‘黄武二年，岁在戊午，八月三日’，共十二字【考察《吴志》：黄武二年岁在癸卯；此后十五年，赤乌元年才是戊午。如今这处刻文已经磨灭不存，必定是记载有误】。” 袁公松门 灵隐寺路上的九里松，是唐代刺史袁仁敬所栽，左右各有三行，彼此相距八九尺。门额由吴说题写。高宗皇帝曾想改换成“御画”，没有成功，只是用金粉装饰了门额上的字【详见纪遗】。《咸淳临安志》卷之八十七。

译志〔七十二〕。冢墓 叙 夏后皋的墓在周代晚期还见于记载，女娲氏的坟墓到唐天宝年间还存在。陵墓和山谷不断变迁，高地与深谷也会互相转换，它们怎么能够长久保持原样呢？我听说：“经过废墟和坟墓之间，不必施加哀悼，人自然就会悲哀；这是恻隐之心的真实表现，是忠厚之情的极致，贯通古今、上下相同的一颗心。”因此，放牧有禁令，耕地挖掘有规定；按照礼制祭祀来表达敬意，修整坟墓来深厚地寄托恩情。由此类推，即使只是蓬草土丘不能遮蔽，土堆不能覆盖，我看见了也不忍心不加保护，何况是明君、贤臣、烈士所安葬之处，那能够长久保存，当然是应该的。既然如此，那么编志不正是借此把它们长久记载下来吗？这部志书是为杭州编写的，不是杭州人，又凭什么能够写成呢？司马牛是宋国人，为躲避家中的祸难，离开宋国逃到吴国，又离开吴国逃到鲁国，最终死在城郭门外，葬在丘舆。左氏特别详细地记载了这件事，解说者认为这是记录他死亡和安葬的地点，以怜悯贤者失去归宿。唉，天地宇宙实在广大，人以渺小的身体生死其中，本来就有人与天地一同生存，却以此为羞而不愿谈论。司马氏在道路上艰难奔波而死，葬在别的国家，当时的人仍称许他的贤德，君子也怜悯他。遵循常理、喜爱道德的共同心志，难道还不能从这里大略看出吗？叙冢墓。先贤墓 汉孙锺墓 在富阳阳平山。孙坚的祖父孙锺，生性极为孝顺，以种瓜为业。忽然有三个少年到孙锺那里讨瓜，对他说：“这座山下可以建墓，墓主将生出天子。您可以下山大约一百步，回头看见我们离去，就可以安葬了。”孙锺走了三十步，便回头看，只见三个人一起变成白鹤飞走。孙锺死后，就葬在那个地方。墓上多次出现奇异的光和云气，五色云气上接天空，绵延数里。人们因此知道孙氏一定会兴盛【孙氏在富阳的坟墓，还有孙贲、孙瑶墓，都在县城西南。孙皓的儿子孙希祖的墓在县城南面】。汉于潜侯何滕墓 在于潜县南面二十里的独角山。吴富春侯郭成墓 在富阳樟岩。吴选曹尚书暨艳墓 在余杭县南面由拳山的东面。吴给事、骁骑大将军、新丰侯暨惠景墓。在余杭县东北八里的董舍村。晋代郭文的墓。据《九域志》记载，在临安县西南十五里。晋代常山太守、御史、尚书俞归的墓。在余杭县西北三十五里，地名联舟，背靠山岭。晋代何史君的墓。淳熙八年，骆忠翊继承祖业，在于潜县东一里南阳山建造祠山别庙，发现一座古墓和陶砖，砖上有“太康五年甲辰何史君墓”十个字。宋代景侯吴喜的墓。在余杭县西北仇山一里处。宋代侍中王裕之的墓。在余杭县东二十五里。据《宋书》记载：王裕之，字敬弘，是琅邪临沂人，曾任吴兴太守，旧居余杭县，死在所居的舍亭山。陈代强陵侯陈法明的墓。在余杭县南十三里唐苑山中。唐代章成缅的墓。在于潜县南七十里长安乡兑口村。唐代杜牧的墓。在南山东南面，与佛日山相接，名为杜牧坞，那里有几座古墓。唐代徐凝的墓。在新城县桐岘乡。唐代马自然的墓。在盐官县。梁代太师吴敬忠的墓。在于潜县南五里丰国乡东村。梁代太保饶京的墓。在昌化县金山乡。源头一带林木茂密，百尺高的大树枝干相合，有人冒犯这里，必定会被怪物吓到。饶京本是青州淄水人，梁朝末年任镇海军紫溪镇遏使，龙德元年奉诏追赠太保。吴越武肃王的墓。在临安县城北十三步处。吴越文穆王的墓。在龙山南面的原野上，原有和凝撰写的神道碑。吴越忠献王的墓。在龙山南面，原有太常卿张昭撰写的《神道碑》。吴越孝献世子的墓。在天竺前山。吴越忠懿王贤德顺睦妃孙氏的墓。在石人岭下。吴越王妃仰氏的墓。在龙井山放马场。据《表忠观碑》记载，钱氏的墓在钱唐县的有二十六座，在临安县的有十一座，如今已无法全部考察清楚了。吴越太尉、开府仪同三司、正显薛公的墓。在灵石山墓冢前，紫藤生长出来，遍布并缠绕在三座山峰之上。其后三代孙薛昂出仕，在本朝官至尚书左丞，葬于天竺山妙法院。吴越太师杜棱的墓。在新城县北三里；官塘子建徽的墓在县西十里袁村。吴越给事罗隐的墓。在钱唐县定山乡居山里，又在昌化澞溪杨村，俗称罗公墓弯，大概是他的祖墓。客墓。和靖林处士的墓。在孤山居所旁边【详见“孤山”条】。知杭州胡侍郎则的墓。在西湖龙井广福院山脚下，范文正公为他撰写了墓志铭。周都尉邠的墓，周待制邦彦的墓。两座墓都在南荡山，子孙如今居住在定山北乡。强文宪公渊明的墓。在西溪钦贤乡。刘少宰正夫的墓。在石姥山岭西北的真珠坞。元代少师绛的墓。在南荡山。章枢密楶的墓。在宝石山。太师张文忠公、横浦先生的墓。在盐官县。陈寺丞刚中的墓。在龙井山风篁岭沙盆坞。陈公是福州闽清人，性情慷慨挺拔，立志建立功业。建炎二年，他登上李易榜的进士榜。绍兴戊午年，任太府寺丞，奉诏上奏封事，主张收复失地，触犯了秦桧的意旨。同年，编修官胡铨因言辞耿直激切获罪，被贬到新州；陈公作启文祝贺他赴任，其中说：“屈膝请求议和，才知道朝廷没有抵御外侮的办法；大胆议论政事，却庆幸枢密院有人能够谋划长远。”于是他和张九成等七人一同被贬谪，送交吏部，调任虔州安远县知县。士人舆论为他惋惜，有诗说：“同一天七个人都离开国都，什么时候才能获准远行万里回到家乡？”陈公到县后，正好遇到岭寇骚扰，便尽心招抚，因感染瘴气而死。他的妻子儿女扶着灵柩到临安，找到地方安葬了他。后来，湘中人撰写《绍兴正论》，对陈公的出仕和退处记载得十分详细。朱文公、周益公都写有跋语。仪王的墓。在西湖显明寺。仪王名仲湜，出生时有紫色光芒照亮房间，分娩时却是一个肉块，只得用刀剖开，于是才得到婴儿。靖康年间，六军想拥立仪王即位，他持杖佩剑加以拒绝，并告诫部下说：“自会有真正的君主。”部下仍不退去，他便想用剑自杀。六军于是同仪王约定，如果过了一个月真正的君主还没有出现，仪王就应当登上帝位。仪王表面答应，暗中却实际拖延期限，没过多久……

译高宗皇帝在应天即位后，仪王历经艰险向南行进。皇上多次赞叹嘉许他。他曾主持祭祀濮王，还亲自为自己的画像题赞说：“熙宁六年，岁在癸丑，时值夏季五月二十九日，我才出生。我是濮祖的后代，性情如山中麋鹿，容貌像野外老翁。随圆就方，做到似无而实有。只有忠和孝，不污浊也不苟且。皓月清风，良朋益友。心地澄澈，精神永存。”这大概是在自述拥戴皇帝的事情。他曾游天竺，留下“山禽忽然惊起，冲落半岩花”的诗句。仪王子孙遍布各个王府，十分繁衍，大概是行善得到的报应吧。浙西提刑周龙图格的墓。在独角门步司前军寨。周公是处州人，任直秘阁、浙西提刑。建炎元年，讨伐叛卒陈通时，和儿子肇丕一起遇害。朝廷嘉奖他们为节义而死，追赠周公为中大夫、直龙图阁，下令葬在此地，他的儿子也附葬于此。周殿撰杞的墓。在九里松滕家原水冈坞。周公是周龙图格的弟弟。建炎三年，他任常州知州，正值苗刘之变，便倡导义举、尽力救王，以功授任右文殿修撰。洪内翰迈为他的檄书作跋，说周公听到变乱后愤怒激动，立即飞马报请恢复正统。恰逢忠穆吕卫公负责淮浙军政并兼管建康，他急忙派使者送信，商议起兵勤王。周公倡议并与之协力，于是忠穆公和各位大将都带兵沿路直上。军队所需的各种事务，包括刍草、茭草、薪柴、蒸粮，谷物、豆类、泉币和丝帛，弓、刀、铠甲、盾牌，车辆、船只和役夫，动辄以万计；早晨搜求，晚上办妥，各项调度供应都能及时满足，不让一件事耽搁。军队向东出发后，周公独自留在常州，扼守险要，使离去的人不必回头忧虑。挽救即将沉落虞渊的太阳，他的功劳应列首位。洪迈常常遗憾世人只知道忠穆公恢复帝位的功劳很大，却很少有人谈到周公首先倡导大义。岳鄂王飞的墓。在栖霞岭下。题咏【叶靖逸绍翁诗说：万古以来真正知心的只有苍天，英雄令人痛惜，也令人怜悯。假如您当初再多活片刻，这些贼寇怎能苟延八十年？朦胧的尘埃凝结，徒然遮掩月光；堂堂的遗像仍在凌烟阁。早知会把尸骨埋在西湖路旁，就该学范蠡乘鸱夷子皮归隐，整理钓船。刘龙洲作《过六州歌头》词说：中兴诸将之中，谁是号称万人敌的英雄？身在草莽的人虽然已经死去，满腔气概却仍如活着一般。年少时从河北起兵，三尺宝剑，能挽两石强弓；平定襄汉，收复虢、洛，荡平洞庭，向北遥望帝京。狡猾的兔子依旧存在，良犬却先被烹杀。经过旧日营垒，看见荆、鄂还有遗民，忆起故将军，眼泪倾流。说起当年的事情，才知道遗憾的是没有奉诏出兵；这是伪造的，还是事实？臣确实有罪。陛下圣明，可以明察；我这一片忠心万古长存。分封土地的恩典，终究没有施加给旧日奸臣。人世间黑夜忽然如白昼般明亮，忽然看见明亮的衮服、佩玉、冠冕和圭璋；在九泉之下百拜，光荣地感念君王的恩德。看每年二月，遍地野花正值春天，仪仗队迎接神灵。】刘鄜王锜的墓。在定山北乡，敕赐功德院匾额，称为“旌忠”。题咏【有过客不知姓名，题诗说：将军力气耗尽，战马的马蹄也磨穿了；一片丹心万古流传。叱【原文“口宅”二字疑为讹字】风云从平地而起，扶持日月照耀中天。宝刀挂在墙上，血迹还在；丹诏褒奖功劳，墨迹还很鲜明。归根到底，英雄的身躯并没有死去，“旌忠”长久倚傍在碧云边。】襄恪赵公密的墓。在西溪钦贤乡。赵公在中兴时期凭战功显名，曾任殿步军帅；他的儿子赵雍考中进士。赵都运巩的墓。在徐范村之间。忠毅毕公再遇的墓。在钱塘西溪。朱秘阁弁的墓。在西湖。朱公是徽州人，年轻时游历京洛，晁以道很喜欢他，回去后把女儿嫁给他。南渡以后，朱公被授官，作为副使随王伦出使金国，遭到拘捕，随同奏表中说：“节上的旄已经全部脱落，口中的舌头却还存在；感叹马生角的奇迹尚未出现，魂魄飞入云窖；想攀附龙须却无法追随，眼泪洒落在冰天雪地。”皇上因此十分悲伤，后来他与洪、张二公一同归来，授任直秘阁，死后暂时葬在临安。朱文公为他撰写行状，尤文简公袤为他撰写志铭。济王的墓。在【原文“施去方改马”巘岭，山名疑有讹误】下。景定五年十一月下诏，追复原来追赠的少师、保静镇潼军节度使等称号，仍命所属官府讨论坟墓的规制，立即增修。丞相李文清公的墓。在小隐山。赵紫芝师秀的墓。在葛岭宝严院。赵紫芝是温州人，有诗集流传于世。题咏【刘后村克庄诗说：在这位先生身上夺走了什么，词林也为之悲哀。世间徒然有诗集，天下却从此没有诗。全都拿去焚香、分给歌妓，只留下砚台交给儿子。令人伤心的是湖上的坟墓，谁来安葬，又有谁来立碑？】孙花翁季蕃的墓。在水仙王庙旁边。孙翁名叫惟信，起初居住在婺州，后来弃官隐居于湖山之间，自号花翁，擅长创作长短句。赵安抚【原文人名“上与下心”疑有讹误】安葬之后，村人刘克庄为他撰写墓志。淳固宋先生斌的墓。在西湖资国寺右边。先生字文叔，是袁州分宜人。二十岁时拜晦庵先生为师，学习《四书》的大义；为人笃实、安详庄重，坚定地守持老师的学说，反复阐发、深入研究，到老年也丝毫没有懈怠。他对世俗的滋味淡泊无心，自号庸斋。八十岁去世，众人商议后私下谥称他为淳固先生。古墓。吴王夫差的墓。旧志根据《吴越春秋·夫差内传》记载：“三十三年，葬在余杭山，太宰嚭也葬在旁边。”如今考察，夫差葬在秦余杭山，该山在平江府长洲县西北三十里，详情已见《吴越考》，此处并非【原文至此残缺】。汉代审食其的墓。在盐官县东六十里审山。旧志怀疑审食其不应葬在这里，只是这座山上审氏的墓罢了。晋代杜子恭的墓。孔稚珪向东经过钱唐时，在北郭的船中遥遥拜祭杜子恭的墓【见《南齐书》】。赵墓。在于潜县东十二里。古代相传是赵宣子的墓，过去有土冢二十五座、古沟五条相通，行人往来，泉水流淌不竭，还有石人、石马、石麒麟之类。年代久远后，坟墓倾圮，埋没在草莽中，大多被乡民凿取并迁走。近来在该地得到两块陶砖，上面有“咸和二年九月参军赵悌建立冢功”十四个字，因此又认为是赵参军的墓。关中侯的墓。在于潜县东一里东山坞。绍兴初年，谢氏修营坟墓，旁边逼近古墓，得到印一方、剑一把。印为龟钮，镶金，篆文写着“关中侯印”。九里松前军教场墓。在九里松行春桥水竹坞的教场内，民间称为唐马三宝墓。老人说：“绍兴末年，步司前军扩建教场，只有这座墓特别高大。寨兵想把它移走，刚举起锄头，就有几百只黑蜂飞出来，叮咬人，使人无法靠近。前一天夜里，步军统帅戚方梦见一个人，戴着高冠，穿着红衣，像王者的服饰，对他说：‘我是钱王的儿子，葬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请不要毁坏。’言辞十分恳切。戚方觉得奇怪，第二天早晨收到本军的申报，于是停止了工程。” 丁母冢。

译丁兰的故居在如今艮山门外三十六里的丁桥。他的母亲去世后，丁兰刻木为像，像侍奉活人一样侍奉她；墓在姥山的东面【又名桐扣山】。唐代孝女墓。在钱唐县孝女南乡。古代老人相传，从前有个孝女叫唐丑娘，十二三岁时母亲生病，她剖开自己的腹部取出肝脏，和在粥里给母亲吃，母亲的病痊愈了，而丑娘却因伤口感染风病而死，葬在这座山上。乡里人赞美她的孝行，所以以唐墓作为山名。亚父冢。在皋亭山。亚父陈重生具有神异之处，活了一百多岁才去世。如今仍显灵，当地祈祷无不应验。世代相传称为亚父冢。木娘墓。在艮山门外太平乡华林里蔡塘东。乡里人称为木娘墓。朝奉大夫、瑞州通判蔡汝揆的庶母沈氏去世时，汝揆还年幼，他的父亲蔡霖按照佛教仪式把沈氏火化。汝揆后来凭父亲的恩荫入仕，每当想到没有可以栽种松树楸树、作为墓地的地方，就十分伤心，说起这件事便流泪。于是他刻木为形，备置衣衾、棺椁，选择地点安葬，又置办守墓田，修建庵屋，命僧人守护。上升墓。在仙掌山，山峦与天目山相邻。旧时传说有仙人隐居在那里，死后下葬，棺木裂开，仙人飞升；棺材板从半空坠落，因此临安有上版、下版两个村。又有两块板坠落在紫溪东岸，今天称为版坞。苏小墓。在湖上，周紫芝有诗题写道：“湖堤上步行的游客，都说这里是苏小小的墓。” 题咏【周紫芝诗：野水横向分开青草坡，谁把玉树琼枝埋葬在这里？湖边的山自然朝着人呈现一片碧绿，门外的柳树如今又在哪里低垂？行雨行云全都是梦，施朱敷粉也不相称。自从蕙兰凋死枯萎以后，才硬说桃花有一副好面孔。】僧塔【各寺院中都有记载，这里只记载其中较为著名的。】宋诠定法师墓 在临安县西南一十五里，郭文坟北面十步处。隋代僧人真观法师东冈塔 在天竺。隋开皇十五年，真观法师居住在天竺，亲手标明安葬之处。天禧年间，郡守王相钦若访寻到它，在东冈下面，砖砌结构十分精巧。题咏【杨蟠诗说：东冈这个地方人们不知道，野寺坐落在樵夫渔夫之间。落叶年年铺满地面，春风替它扫除。○郭祥正诗说：砖塔中藏着高僧的真身遗骨，东冈的气象很不寻常。烟云也扫不尽，苔藓却一丝痕迹都没有。】唐代鸟窠禅师塔 在竹阁。恩高僧塔 在码瑙坡。僧人晤恩所收藏的圆公《孤山诗》中，有“竹荫高僧塔”一句。赞宁塔 在放马场栖真院前。法慧大师坟 在宝胜院后山。法师名智圆，字无外，自号中庸子，能作诗。他将要去世时，预先挖凿自己居住的岩洞作为坟墓，命令用陶器收殓，并亲自为墓作铭文。他又作诗自挽，其中说：“陶器一藏荒木下，绿苔芳草任纵横。” 辩才塔 在龙井塔前，有两株海棠，是法师亲手栽植的。苏颍滨为它撰写了碑文，见《龙井寺》。《咸淳临安志》卷之八十八。

译志〔七十三〕 恤民 叙 大夏之地不能没有枯萎的草，太平盛世也不能没有困穷的百姓，何况这里是五方之人聚集的地方呢？凡人在生死方面有五种愿望不能得到满足：一是孩子被遗弃而无人抚养，二是贫穷而无处申诉，三是年老而无所依靠，四是生病而没有医疗，五是死后没有安葬之处。在位的仁人，为他们供给乳母保育，修建房屋居所，发放粮食，为他们提供医药和葬埋；这样以后，那些愿望不能得到满足的人，才差不多可以说王道没有遗憾了。唉！这些百姓也算不幸，出生在井田制度废坏以后，使他们在生时和死后有时都无法实现上天赋予的本性；但他们又算幸运，出生在忠厚德泽长期积累的朝代，即使养活生者、送葬死者，也还有人替他们尽到上天的职责。把这些事汇集记录下来，可以看出六种保息百姓的政令，以及掩埋尸骨的仁德。为什么只有三代才这样呢？这就是《恤民叙》。慈幼局 在楼店务对面的河边。淳祐七年十二月，朝廷下诏，命临安府创建房屋，设置慈幼局。凡是被遗弃的小儿，民间有人愿意收养的，每月发给钱一贯、米三斗，满三年为止。无人收养的，由官府雇请贫穷妇女，到局中认真哺乳照料。后来有人愿意收为子女的，听从官府申请，仍按原来的规定发给钱米。施药局 在慈幼局北面。淳祐八年五月，朝廷下诏说，民间患暑病的人很多，应当设法救济。赵安抚〔姓名字样有缺误〕于是创建药局，分别派遣职医到各处诊视，按照病症发给药物，天天照常办理。淳祐十年二月，朝廷又拨钱十万，命令多方筹办，并以奖赏和惩罚考核督促医者，每月把办理数目上报朝廷。有到药局说明自己病情的人，也〔原文“田▯廾”字样有误〕发给药物，百姓因此得到重生的有不知多少。养济院 一所在宝胜院，一所在艮山门外，另有善化坊四所。起初，苏文忠公任守时曾在城中创建病坊，名叫安乐，由僧人主持，并向朝廷请示。三年中治愈一千人，请求赐给紫衣和一道度牒，诏令同意。崇宁元年八月，诏令各路设置安济坊。崇宁二年五月，两浙运司于是援引苏公的做法请求朝廷，并把病坊改为安济坊。绍兴二年，诏令临安府设置养济院。绍兴十三年十月，又因臣僚请求，命钱塘、仁和两县查找城近的寺院，登记作为安济坊。规定年老、有病、贫穷无力自存以及乞〔原字形有改刻疑误〕丐之人，从十一月一日起发给常平钱米【每人每日发米一升、钱十文，小儿减半】，到第二年二月底为止。绍兴二十九年以后，又多次下令延长半个月或再次延长，并重申严格执行，违犯者予以严惩。乾道初年，于是延长到四月底；仍担心病人没有痊愈，直到七月底新粮收获后才停止供食。唉，这是多么仁慈啊！这就是历代圣主的用心【苏公有一封给某宣德的信说：“承蒙派人送来黄金五两、白银一百五十两作为路资。我从黄州迁往汝州时，也承蒙您厚重馈赠。当时我邻近冻饿而死的人尚且辞谢避开，如今我忝居近臣，尚且有些余财没有立即枯竭，怎么可以冒昧接受？又恐怕多次违逆您的盛意，有失朋友之义，所以已经把它转交杭州，按照您的意思置办病坊。这是某公在杭州任职时所设置的，现已形成制度，每年收租米一千斛，救活的人数不可计算，所以用它帮助买田，来养活上天所生的穷困百姓。这是某公家传的家法，所以我推广实行，以此增加您的福寿。我也因此感到荣幸，想来您一定不会责怪。至于感激佩服之意，与把礼物收进袋中并没有不同。”】漏泽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斛〕 钱塘、仁和两县管辖之下共有十二所。起初，崇宁三年二月，诏令各州选择高地、空旷而不宜耕种的地方设置漏泽园。凡是寄放在寺观而无人认领的棺椁，以及暴露在外的遗骸，全都埋葬在其中。各园都设置图籍，立碑作记号，又建房屋作为祭奠场所，听任亲属前来祭祀，并把这些规定定为法令。临安府所属的漏泽园，因为变故很多，大多被官府或私人侵占租佃。绍兴十四年，诏令临安府整顿设置漏泽园，于是下令钱塘、仁和两县全部收回，以藩篱圈定界限。选择僧人二名主管，每月发常平钱五贯、米一石；埋葬尸体达到二百人的，申报朝廷，赐给紫衣。后来又下诏，命各路州军一体照此办理，并委托常平司检查。诸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二月、十四年、一石、二百人〕 余杭 养济院在本县西门外，城濠北面半里处。安济坊在县城东面半里处。漏泽园在县城东面七里、瑞安乐乡南渠河的南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里〕 临安 漏泽园在县城西面三里处。于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养济院在县城南面二里处的寂照寺。漏泽园在县城南面三里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 富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漏泽园在后岭，距离县城一里半。盐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里〕 漏泽园在县城西面三里处。昌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开禧年间，命章伯奋设置养济院，拨给田五十亩。嘉定年间，常平使程珌因为初任官职就在这个县，拨钱置办居养院田十七亩。后来年代久远，养济田十成中失去了八成，居养田十成中失去了三成。淳祐八年，命叶采请求从府中购买官田，再增加其他费用，买田终于足够恢复原来的数额。他把情况报告给仓台，将养济田划归治平寺，将居养田划归佑圣堂，各自命主首掌管。由主簿司负责收支，吏员不得干预。漏泽园在县城西面二里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祥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 叙 《春秋》记载灾异而不记祥瑞，孔子不谈怪异、神灵、祥瑞和异象。本志不敢僭越《经》，也不敢比拟圣人。龙出现在晋国郊外，老虎给楚国宰相哺乳，鸟在亳社鸣叫，蛇从泉台出现，像这一类事情不止一件；《春秋》不记载，孔子不谈说，左氏却全都记录下来。这难道妨碍他成为《春秋》的忠臣，并且与圣人有共同的好恶吗？祥瑞神怪 临平湖石函 临平湖自汉末淤塞。吴天玺元年，一夜之间忽然开通。湖边发现石函，里面有一块小青石，刻成“皇帝”二字。旧时说，临平湖淤塞，天下就会动乱；湖水开通，天下就会太平，人们把这看作祥瑞。临平湖宝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吴赤乌十二年六月戊戌日，宝鼎在临平湖出土。吴赤乌十二年六月戊戌日，宝鼎从临平湖中出现。玉册 晋元帝发布檄文，召集天下军队，限定日期进军讨伐。当时临安出现玉册，人们认为这是中兴的征兆。人面猪 晋成帝咸和六年六月，钱塘有户人家的母猪生下两只小猪，面孔都像胡人的样子，身体仍然是猪的形状。甘露 咸和九年四月甲寅日，甘露降落在钱塘县右乡康巷的柳树之间。白〔鸟名有缺误〕出现 咸和九年五月癸酉日，白〔鸟名字形损坏〕出现在钱塘，内史虞潭把它献给朝廷。临平湖水变红 晋安帝元兴二年十月，钱塘临平湖的水变成红色。野稻生长 宋文帝元嘉二十三年，盐官县野稻自行生长，约有三十种。白雀 宋元嘉十八年七月、二十四年四月，盐官出产白雀，太守刘祯把它献给朝廷。

译齐永明七年六月，盐官县；九年七月，钱塘县，都捕获了白雀。连理木 泰始七年二月戊寅日，钱塘有树木枝干连生，太守王延之把情况上报。禾蕈木生李实 升明元年，余杭舍亭的禾蕈木生出了李子。禾蕈就是胡颓木。翼异山大水 升明二年二月，于潜翼异山一夜之间有五十一处涌出水来。苍色玉璧 永明七年，钱塘县得到一枚苍色玉璧。太守江〔姓名字样有缺误〕把它献给朝廷。浙江灵石 永明七年，主书朱灵逊在浙江得到一块灵石，十个人一起抬才抬得起来；它在深三尺的水中还能浮起。世祖亲自把它投入天渊池试验，后来把它刻成佛像。海燕出现 永明九年，盐官县石浦有海鱼乘潮而来，潮水退去后不能离开。它长三十多丈，黑色，没有鳞，发出的声音像牛叫，当地人称它为海燕，捕来食用；史官认为这是鱼类造成的灾异。清泉紫玉 梁元帝记载说：“从前宋人江岩因为采药来到富春清泉南面，看见一位穿紫衣的美女，坐在石上歌唱，歌声有穿云裂石之势。她唱道：‘风凄凄，云溶溶，水潺潺兮不息，山苍苍兮万重。’江岩赶快前去接近她，她突然不知去向，只留下她坐过的石头。江岩剖开石头，得到一块紫玉，宽和长都有一尺左右。” 合欢竹 唐正元十九年，富阳县招义乡安州仓曹许俭家中生出一株〔竹名有缺误〕竹，枝叶合拢如合欢。郡守把情况报告上去，廉使绘图上奏。功臣堂芝草 太平兴国三年八月庚申日，杭州报告说：“淮海国王旧府功臣堂的柱子上生出芝草，已经绘图前来献上。” 临安县土地神 杂志记载：吴育，字春卿，任临安宰时，第三天去拜谒县庙，看见廨署后面的土地神被称为属国侯，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当地老人说，他是钱尚父所使用的小史：有一次挥扇子不慎碰到了钱尚父的手臂；另一次钱尚父睡觉时，他用水掺入沸汤使其不出声。钱尚父下令把二人都杀掉。挥扇的人甘愿受死，止沸的人却喊冤。于是钱尚父赦免了挥扇的人，说：‘我睡觉时正要用水掺入沸汤使它不出声，这个小史已经预先知道了这件事，不可以赦免。’后来这个小史忽然在钱尚父面前显形，钱尚父叹息说：‘我杀戮的人无数，这个小孩竟敢现身。’于是封你为属国侯，永远做临安的土地神，接受这里的血食供奉；小史于是消失不见。石神王 至和年间，郡守孙沔一夜梦见神灵哭泣着告诉他说：“我们兄弟三十六人，已经沉埋在市舶司园地中很久了，希望您怜悯我们。”第二次梦见时，神灵又这样说。孙沔于是派人挖掘园中土地，果然得到三十六尊石神王像，各自坐着，手执宝瓶，于是把它们安置在厅事前。瑞木字文 《梦溪笔谈》说：“治平年间，杭州南新县百姓家剖开柿木，里面有‘上天大国’四个字，书法类似颜鲁公，颇有笔力。‘国’字中间仍然排列成大口，完全是颜鲁公的笔法。字的横画正好是木头的横向纹理，斜画正好是斜向纹理。木头从正中剖开，恰好对着‘天’字的中间，而‘天’字没有剖破；上下两画和一笔脚都横向突出约半指，像木头中的节疤。把两块木头合在一起，就像契合的榫契。”我亲眼见过它。珠饭菌菜 熙宁八年闰四月，杭州报告说：“盐官县从三月起，地里生出像珠子一样的东西，可以煮饭；水中生出像菌子一样的菜，可以制成腌菜。百姓依靠这些东西充饥。” 无骨箬 见《洞霄宫》。嘉禾 景定四年九月，昌化县生出嘉禾、嘉粟，守臣吴革绘图献上【详见《御制门》】。磨剑池水涌 咸淳六年七月，丰储仓前的池子忽然刮起风来，水直立如墙，浮萍被冲上屋顶，水势猛烈冲荡了很久。有人说池中有一只大龟，已经活了几百年，这就是它造成的。仓官黄恮亲眼看见这种情形，询问当地人，他们说这池子是吴庆忌磨剑的地方，时常有东西浮在水面上，像铁棺一样。《咸淳临安志》卷之八十九。志〔七十四〕 纪遗 叙 “纪事”提纲挈领，“纂言”探究本源，这样的话已经有人说过了。难道不也可以说，记载要广泛，言辞要完备，正是史家的方法吗？书写成后，仍有一些言辞和事迹无法归类附着，例如朝政、民事，以及山川、人物、地方风俗，还有诗人所作的歌咏、文人墨客的论述、街谈巷议、琐碎传说和诙谐言语，这些还很多。勉强附会就会成为赘余，任意舍弃又会造成缺漏，那么究竟应当怎样做呢？孔子说：‘多听闻，保留疑问；多观察，保留不确定之处。’所谓疑，是有些事情尚未明白；所谓殆，是有些事情尚未安定可靠。即使这样，圣人仍然感到为难。所以，见闻并不是越多越令人厌烦，而是对疑惑和不确定之处应当谨慎。如果事情确实可靠，言语并非虚妄，我还唯恐遗漏，又怎么敢把它们删去呢？这就是《纪遗》创作的缘由。”

译纪事〔一〕 晋咸和二年，苏峻发动叛乱。第二年，吴国内史庾冰放弃郡城，逃往会稽投奔内史王舒。当时王舒持假节，代行扬州刺史职务，于是移文告知所属各郡。王舒派虞〔姓名有缺误〕、谢藻率领一万人，和庾冰一起渡过浙江。顾众、顾扬等人都起兵为义军响应王舒，王舒也率军作为后援。庾冰、顾扬等进兵占据无锡，遇到贼将张健，与之交战失败，退到钱塘。贼军于是进入吴地，王舒再次派顾众、顾扬镇守紫壁。贼军转而进攻吴兴，抢掠余杭各县，义军沮丧退却。有人劝顾众渡过浙江，顾众说：‘不行。如今守住紫壁，可以保全钱塘五县；如果越过别的境地，就会成为寄居的军队，无法控制和联络各方，不是长久之计。’临平人范明也对顾众说：‘这里地势险要，可以制伏寇贼，不可放弃。’于是会合各军再次进兵讨伐张健，将其大败【大略已经载于《牧守表》】。褚裒任章安县令时，后来升任太尉记室参军，名声已经显著，但官位不高，很多人还不认识他。褚裒乘坐商人的船，送几名旧属吏，停在钱塘亭。当时吴兴沈县令曾送客到浙江，客人到了亭中，差役赶褚裒移到牛屋下面。潮水到来，沈县令起身徘徊，问牛屋下面是什么牧人。差役说：‘昨天有个粗鄙汉子来寄宿亭中，因为有尊贵客人，只好暂时把他移到这里。’沈县令面有醉意，便远远问那个粗鄙汉子要不要吃饼，姓什么，可不可以交谈。褚裒于是举手回答：‘河南褚季野。’沈县令早已久闻他的名声，顿时非常惊惶，不敢再让他搬迁，便在牛屋下面修整名帖，前往拜访褚裒，又宰杀牲畜准备食物，并且当着褚裒的面鞭打亭吏，想借此赔罪解惭。褚裒和他饮宴交谈，神色和平常没有不同，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后来褚裒送沈县令到边界。宋泰始二年，会稽太守孔觊、吴郡太守顾琛据守郡城共同反叛。太宗派巴陵王休若总督东征各军，建武将军吴喜隶属于他的统辖。二月一日，吴喜渡水攻击各处营垒栅栏，东军同时溃散。顾琛和他的儿子宝素带着老母亲乘船渡海逃往会稽，海盐县令王孚拦截追讨没有赶上。这月九日，吴喜等到达钱塘，命顾昱以及孔璪、王昙生等人逃往江东。吴喜于是进军柳浦，派沈思仁等率军攻破东军各营寨，乘着风扬帆直奔定山，斩杀东军大帅孙会之。从定山进军向渔浦，又斩杀东军军主孔奴，他的部众于是败散。齐永明三年，富阳人唐〔姓名有缺误〕之侨居桐庐。他的父祖以替人看图相墓为业，唐〔姓名有缺误〕之自称他家祖坟有王气，在山中得到金印，互相欺骗蛊惑。那年冬天，他在新城聚集党徒四百人，命陆赤奋弃县逃走；唐〔姓名有缺误〕之向富阳进军抢掠。县令何洵告知渔浦逻主，发动乡村男丁防守援助。唐〔姓名有缺误〕之攻陷富阳，何洵逃往钱塘。会稽太守沈文季派将吏援救钱塘，唐〔姓名有缺误〕之到达钱塘，县令刘彪抵抗他，力量敌不过，战败；唐〔姓名有缺误〕之进军柳浦，刘彪弃县逃走。沈文季又发动吴、嘉兴、海盐、盐官的民丁救援，贼军分兵进攻各县。盐官县令萧元蔚逃走，余杭县令乐琰战败，于是逃往钱塘。富人柯隆献出数千铤〔银锭〕，为唐〔姓名有缺误〕之制造兵器。唐〔姓名有缺误〕之想袭击会稽，行至浦阳江，郡丞张思祖派浃口戍主汤休武迎战，大败唐〔姓名有缺误〕之。皇帝派禁兵数千人、战马数百匹向东讨伐。贼众是乌合之众，害怕战马；官军到达钱塘，一交战便溃散，擒获并斩杀唐〔姓名有缺误〕之。各郡县全部平定。永明六年，会稽西陵戍主杜元懿上奏说：“吴兴连年歉收，会稽却丰收，商旅往来比平常年份多了一倍。西陵牛埭的税官按旧定标准每天收三千五百钱，如今可以增加一倍，大略计算一年可增加百万钱。浦阳江南北两处渡口以及柳浦四处牛埭，请求让我主管一年，按旧标准以外还可以增加四百多万钱。”世祖下诏让郡中访察此事。行会稽郡事顾宪之议论说：“考察当初设置牛埭的本意，并不是随意强迫船户缴税，而是因为风急浪险，凭人力不能迅速渡过，屡屡导致船只胶着沉溺，所以设置渡埭以救急利物。因此缴纳费用的人没有怨言，京师航渡就是这种例子。后来负责监督管理的人不了解根本，只求建立自己的功劳，有的禁止船只走其他水道，有的对经过江面的船只空收税，有的拦打船只而加倍索价。凡是这一类做法，已经承蒙朝廷停止。吴兴连年歉收，今年尤其饥荒；离开贫乏之地到丰足之地，本来就是因为饥荒紧急，有人带着货物换粮，携家带口求得糊口，埭司却责令缴税，还在旧标准之外加倍收取，趁灾荒牟利，这怎么能让人忍受？我冒昧陈述管见。”世祖采纳了他的意见。梁代吴兴郡多次因水灾而歉收，有人说应当疏浚大渎以泄浙江之水。中大通二年春，诏令征发吴郡、吴兴、义兴三郡的民丁服役。昭明太子萧统上疏说：“听说吴兴连年歉收，百姓颇多流离；吴郡十城也没有全部成熟，谷物仍然昂贵，盗贼屡次兴起。各地有关官吏并没有全部上报，如果今年又使百姓失去生业，恐怕弊害会更加严重。不知能否权宜暂时停止此事？”高祖下了宽缓的诏书向他说明情况。陈代徐仪，是东海郯人，徐陵的第三个儿子。正明初年，任尚书殿中郎，兼任东宫学士。陈朝灭亡后，进入隋朝。开皇九年，隐居在钱塘赭山。隋炀帝召他任学士，不久授任著作郎。徐孝克是徐陵的弟弟，天性极其孝顺。梁朝末年，侯景侵扰京城，发生大饥荒。孝克供养母亲，连稀粥也无法供给，便对妻子臧氏说：“如今饥荒到了这种地步，供养母亲已经断绝了。我想把你嫁给富人，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得以周济。”臧氏不答应。当时有个叫孔景行的人，家财丰厚。孝克暗中托媒人向他说明此意，景行逼迫臧氏把她迎娶过去。臧氏哭泣着离开，把所得的粮食和丝帛全部用来供养孝克的母亲。孝克也剃发出家做和尚，同时乞讨食物来供养母亲。臧氏也私下送来馈赠。后来孔景行死了，臧氏对孝克说：“过去的事，并不是我要背弃你；如今既然脱身，就应当回来供养母亲。”孝克于是还俗，重新与她结为夫妻，向东游历，住在钱塘的佳义里。太建年间，他兼任国子祭酒。每次陪侍宴会，都把珍贵的果品放进衣带中，回来送给母亲。高宗知道后，命主管官员说：“从今以后举行宴享，孝克面前的食物和他要带回去的东西，都准许他带走，供给他的母亲。”当时舆论称赞此事。

译唐武德元年，武康人沈〔左汀去丁，右上廌下去〕兴任吴兴太守，以讨伐宇文化及为名起兵。等到军队抵达乌程，已得到精锐士卒六万人，于是攻打余杭并攻下。武德三年，李子通在吴郡攻打沈〔左汀去丁，右上廌下去〕兴，沈〔左汀去丁，右上廌下去〕兴弃城逃走，投江溺死。李子通迁都余杭，把沈〔左汀去丁，右上廌下去〕兴的地盘全部收取，北起西湖，南到岭东，包有会稽，西边抵达宣城，这些地方全都归他所有。武德四年，杜伏威派部将王雄诞攻打李子通。李子通用精兵守卫独松岭，王雄诞凭借高处险势逼近他，大量张挂旗帜，夜里又把火炬捆在树上，布满山林湖泽。李子通害怕了，逃往杭州。王雄诞追击，又在城下击败他，李子通于是投降。上元元年冬十一月，任宋州刺史刘展为都统淮东、江西、浙西节度使，并秘密命令都统李峘谋取他的性命。刘展自己起了疑心，得到节度使印信后，便起兵反叛。李峘兵败，逃奔宣城。副使李藏用对他说：“身处尊贵职位，享受国家厚禄，遇到危难却逃走，这不是忠诚；拥有数十州的军队和粮食，以及三江五湖的险固形势，却不发一箭便把它们丢弃，这不是勇敢。忠诚和勇敢都丧失了，凭什么侍奉君主？”于是收集溃散的士卒，招募壮士，得到三千人，修筑栅寨抵抗刘展。他与刘展的部将张景超交战，兵败后，李藏用逃奔杭州，派部将温□驻守余杭。第二年，刘展的部将孙待封从武康向南进军，准备与张景超会合攻打杭州。温□凭借险要地势将其击败，孙待封脱身逃走。等到田神功讨伐刘展，刘展死后，孙待封到李藏用处投降。张景超逃入海中，把全部军队交给张〔左汀去丁，右上廌下去〕雷，让他攻打杭州。李藏用击败了他，余党全部平定。本朝。孙景璠原是杭州水军，曾把《千字文》写成五十多种字体，献给皇帝。皇帝认为他很好，下诏除去他脸上的黥字，把他隶属于御书院。宰相宋琪请求授给他官职品秩。皇帝说：“爵位俸禄并不是我舍不得给，只是这个人脸上的刺字还在，难道适合穿戴官帽官服吗？”宋琪坚持请求，皇帝才授给他国子书学博士。【太平兴国八年以下，见《续资治通鉴长编》】皇帝派使者取来杭州释迦佛舍利塔，安置在宫阙之下；又估量开宝寺西北角的地面，建造十一层佛塔来收藏舍利。佛塔上下高三百六十尺，耗费以亿万计，前后超过八年。癸亥日工程完毕，建筑巨大华丽而精巧，是近代所没有的。知制诰田锡曾上疏劝谏，言辞恳切直率，甚至说：“众人认为它金碧辉煌，我却认为那是涂抹膏脂、沾染鲜血。”皇帝也没有发怒。【端拱二年】杭州开始设置织务，每年向各州购买丝供织务使用，后来又停止了。【至道元年】知泰州田锡上疏说：“本月十二日，有杭州派来的人携带文书到泰州，会同询问公事。臣问杭州那里的米价，每升足钱六十五文。那里很难得到钱。臣又问疫病中死了多少人，对方说饿死的人不少，没有人收葬，沟渠里全是死人。只有一个和尚收拾尸体埋葬，有一千人合葬一坑的，也有五百人合葬一窖的。臣又问有没有下雨，对方说入春以来雨水也很少。臣问既然雨水少，麦苗应当受损，对方说那里种麦很少。【咸平三年】起初，钱塘江堤用竹笼装石头修筑，但海潮侵蚀它，不到几年就总会毁坏。转运使陈尧佐说：“堤防本来是用来抵御灾患的，反而成了百姓的祸害。”于是他和知杭州戚纶商议，改用柴草和泥土修筑。有人认为这会妨害他们的政事，便向朝廷进言，认为这样做不便。参知政事丁谓支持进言的人，贬斥了陈尧佐。陈尧佐不断争辩。丁谓将戚纶调任扬州后，癸巳日，又把陈尧佐调往京西路。发运使李溥请求恢复用竹笼石头筑堤，几年下来工程没有成功，民力大受困顿。最终还是采用陈尧佐的建议，堤防才修成。【大中祥符七年】派使者巡察安抚温州、处州，打开粮仓发放粮食赈济贫民，并趁机察看杭州的江岸。【大中祥符九年】选取十名道士，校订《道藏》经书，命王钦若总领此事。旧有藏书三千七百三十七卷，王钦若增补六百二十二卷。又命著作佐郎张君房到杭州监督抄写底本。【同上年】命杭州修葺已故吴越王钱氏的庙宇，这是听从他的孙子钱惟演的请求。【天禧四年】设置杭州清酒务，规定四百人隶属于酒官。酒官过去增收卖酒的利润钱二千缗，雇用百姓服役；到这时改为招募士兵。后来江宁府请求按照杭州的例子设置一百五十人，也获准了。【干兴元年】浙江环抱余杭，依岸设置两座闸门，轮流启闭，用来接纳温、台、衢、婺四州的船只；但潮水冲坏了北闸，长期没有修治，两路船只因此停滞堵塞。辛酉日，侍御史方谨言才上奏请求恢复修治。【天圣四年】废除杭州、秀州两州的盐场。【明道元年】度支判官、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段少连任两浙转运副使。过去使者到各郡县时，索取簿书还来不及，详细查阅往往交给吏胥，吏胥便把簿书当作谋利的货物。段少连命各郡县呈上簿书，全部封缄并加盖标识；遇到事务稍闲时，就抽取一两件亲自查阅，摘出不实之处加以追究。其余来不及查阅的，也全部封缄加标识后退还。因此吏胥不能作奸，州县簿书也没有敢不整治的。属吏有过错，他便召来诘问说：“听说你做了这样的事，有没有？如果有，应当告诉我，我容许你自行改过。假如你说没有，我不能让好人遭受诽谤，就替你辩明。”属吏不敢欺骗，都如实回答。段少连每次查明实情，都反复告诫后让他们离开；后来有能改正过错的，仍然为他们作保任用。秀州曾有狱案，致使无罪之人被处死。当时段少连在杭州，属吏害怕，聚在一起谋划，想伪造死者认罪的供状；还没来得及编缀完成，段少连已经乘船进城。他审讯狱吏，狱吏全都服罪，请求治罪，大家都认为段少连明察如神。当时龙图阁直学士郑向任杭州知州，没有治理才能，诉讼者不服判决，常常从州府出来直接奔向段少连处。段少连一句话便能裁决，没有不完全合乎情理的。郑向是陈留人。【景祐二年】重新设置杭州、秀州两州的盐场。【景祐三年】建州平民徐复，被赐号为冲晦处士。徐复性情高洁，但处世从来不故意显得与众不同。后来居住在杭州十多年后去世。【庆历元年】两浙转运司请求从今以后由杭州专门管理一路兵马钤辖司的事务；如果本路军人犯法，准许钤辖司根据罪行轻重发令处置。朝廷同意了。【皇祐元年】

译贬观文殿学士、礼部侍郎、知寿州孙沔为检校工部尚书、宁国军节度副使。起初，台谏官交相论奏孙沔淫乱放纵、违法乱纪的事情，皇帝下诏查究实情。使者上奏说：孙沔在杭州时，曾跟随萧山百姓郑旻购买纱。郑旻把价格抬高，孙沔因此怨恨。恰逢郑旻贩卖纱时有隐瞒而不纳税的情况，事情被发觉，孙沔取得他家中的簿籍，查出累计不纳税的项目将近几万条，便把郑旻发配到别州服役。州人许明有一百颗大珍珠，妻子的弟弟边珣用钱三万三千强行买下。孙沔喜爱许明收藏的郭虔晖《画鹰图》，许明不肯献出。起初，许明的父亲曾在水仙大王庙祈祷后生下许明，所以许明小时候名叫“大王儿”。孙沔便逮捕审问许明，称他僭越冒称王号，夺取他的《画鹰图》，并把他刺字发配。后来孙沔罢职离开，许明到提点刑狱司申诉，砍断一条手臂自诉冤情，这才获释。孙沔喜欢州人金氏的女儿，竟在白天派士卒用轿子把她强行带来，扰乱她的生活。有个赵氏女子已经许嫁给莘旦，孙沔在西湖上见到她，便命官吏告诫莘旦的母亲，让她断绝这门婚姻，她不答应。孙沔又派官妓去告诫赵氏的母亲，赵母以莘旦的母亲为理由推托。孙沔听说有和尚与莘氏女子私通，便派人从早晨审讯和尚和莘母，定为奸罪，依法处置；又把赵氏女子带到州宅，与她饮食同寝，把数以百计的人刺字发配。孙沔罢职时，把有关案件的案卷偷走了。后来有申诉冤屈的人，大多因为没有案卷而无法自行申辩。【嘉祐四年】龙图阁学士、右谏议大夫祖无择被责罚，授为检校工部尚书、忠正军节度副使。祖无择因任杭州知州时借用官钱、借用公使酒，以及乘船超过制度规定、和部民同席而获罪；又因听任制造“景羔羊”“应岩”等曲法请托之事，辅以主管公使阿徇而获罪。无择的案件，法寺已经上奏处理；去岁十一月的德音中，祖无择、羔羊、应岩都特予裁断，其余依照法寺所奏处理。嘉祐年间，祖无择与王安石同任知制诰。当时掌诰词的官员允许接受润笔礼物。王安石曾因拒绝一人的馈赠未能成功，认为按义理不能接受，便把那件礼物放在舍人院的房梁上。王安石因母亲去世服丧离职，祖无择把礼物取出作为本院公用。王安石听说后很厌恶，认为他不廉洁。王安石执掌国政后，祖无择便获罪。【熙宁三年。韩驹《南窗杂抄》说：祖无择任杭州知州时因犯法获罪，制勘使郑獬前往代替他，从开封府调任到州郡，曾上疏说：“臣经过秀州，看见赤地千里，蝗虫幼虫遮天蔽日，私下很奇怪其中原因。不久看见被逮捕的人接连不断，道路上没有断绝；询问他们，都说是因为祖无择的案件而被追捕取证。祖无择官为谏议大夫，职任龙图阁学士，如今竟因犯法被逮捕，臣不是替祖无择惋惜，而是替圣朝惋惜。”】查究祖无择曾与官妓薛希涛私通，但后来听说薛希涛被榜笞至死一事，最终没有实据。至于给致仕官张先送酒醋历子，以及修治亭榭却不支付瓦木价钱，这些都是州郡的常见事务。况且如今的参政王安石从前任江宁知府，蔡襄从前任福州知州，也都曾修缮营建，难道全都出自私人财产吗？如果祖无择所获罪的只有这些，希望稍微宽减他的罪案；如果还有其他罪行，臣愿意一同承担责任。于是下诏追夺祖无择一官，勒令停职。韩驹所说的情况，郑獬从开封府调往杭州，是错误的；郑獬是从翰林院出任杭州知州，在二年五月癸未。又说祖无择追夺一官、勒令停职，也都不符合事实。下诏命江淮发遣湖北运司查核殿中丞、直史馆苏轼。苏轼服丧期满后，往来从事贩卖，又命天章阁待制李师中提供〔木片〕查验，查出苏轼虚报冒领、借调士卒的事实，报告朝廷。这是因为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弹劾上奏的缘故。谢景温与王安石是姻亲，实际上是王安石指使他这样做的。彻底查办后最终没有查得什么，苏轼也不敢自行申辩。过了很久，他请求到外地任职。皇帝批示发出，准备给他知州的差遣；中书省不能拟定，便命他任颍州通判。皇帝又批示改任杭州通判。【同上年。记载任杭州通判的时间不对。《基志》说：知杂御史诬陷上奏苏轼的过失，苏轼从未用一句话为自己辩解，请求到外地任职以避开此事，于是任杭州通判。但苏轼从此留在京师将近一年，第二年夏末秋初才出都，由陈州前往杭州。考察苏轼写给兄长的信说：“六月除授杭州倅”，这是第二年的事。如今因为谢景温的弹劾上奏，便附在这里记载。】赐米三万石，疏浚苏州、杭州运河中的浅滩淤积处。【元丰三年】龙图阁学士、新任知杭州苏轼说：“臣私下听说，群臣将蔡确的诗缴进，诗中言辞涉及诽谤，这件事关系到国家体统，极为重大。希望皇帝陛下下诏追究蔡确的根由并审问，然后由太皇太后从内宫发出手诏，命令不再追问；这样二圣仁爱孝道，实际上可以两全。”宣仁太后内心认为苏轼说得好，却不能采用他的意见。苏轼出城尚未出发时，皇帝派宦官赐给他龙茶和银盒，按照前任执政大臣的恩例办理，用来慰劳他，礼遇十分优厚。【元祐四年】侍御史贾易说：“苏轼在杭州，专门用暴虐蛮横来树立威势，所以判决把纳税户颜章兄弟发配，他们都是无罪的人，如今才逐渐获得宽免。后来他又一味姑息，以博取小人的称誉，同时设置欺诈弊端，窃取忠贞尽职的名声。比如连续多年的灾害，不过是一两分，苏轼却夸大说法，声称灾情比熙宁七、八年的灾患还严重。那几年饥荒和疫病流行，百姓死亡十分之五六，难道还有比那更严重的吗？他又曾建议说，兴修水利的人都是虚妄无实；自己却上奏请求疏浚整治西湖，请求赐给度牒，卖钱雇役。我听说他还免不了摊派借用居民的器具、畚箕、铁锹之类，虐使捍江厢的士卒，在湖中筑成长堤，用来供游观之用。这对公家和私人都没有益处，监司害怕他的强横，不敢触犯他的锋芒，更何况敢于查核他的违法行为吗？”等等。宣谕说：“贾易排斥攻击别人太过分了，应当责罚降职。”吕大防回答说：“贾易确实说得过分；如果要决定交替罢免，不如两人都罢免为好。”皇帝同意了。【元祐六年】

译建炎元年八月戊午，杭州军队开始发生叛乱。皇帝即位时，曾把勤王军遣返回各道，杭州的士兵只有三百人；他们的将领得到童贯部下的胜捷军残兵，带着他们一同驻扎。军校陈通等人见杭州富足，甲于东南，便谋划叛变。正好军士因衣粮不足而有怨言，结盟的约定已经定下；但两浙转运判官顾彦成巡视所属地区尚未回来，他们等待他回来后将其杀死。此时顾彦成返回，住在城外；夜里三更，百余名军士放火，杀死士曹参军及副将白均等十二人。第二天早晨，他们抓住守臣、龙图阁直学士叶梦得，带到金紫光禄大夫致仕薛昂家中，又杀死两浙转运判官吴昉。顾彦成听到叛乱消息，急忙逃往湖州。军士指责薛昂过去认为叶梦得不供给衣粮的罪过，薛昂论罪遣散了叶梦得。众人于是推举陈通等七人为首领，释放叶梦得并把他囚禁起来，逼迫薛昂暂代掌管州政。浙东安抚使翟汝文听说叛变，亲自率七千人驻扎在西兴，并上奏请求浙西军队接受他的节制。戊辰日，江南经制司派干办公事、宣教郎鲍贻逊率福建枪杖手二千五百人前往杭州讨伐叛兵。壬申日，延康殿学士、知镇江府、两浙西路兵马钤辖赵子崧说杭州发生军变，派京畿第二将刘俊前往捕捉，又命御营统制辛道宗率西兵二千人讨伐叛军。丙子日，浙东安抚使翟汝文率七千军队渡江。此前，杭州叛军陈通等欺骗翟汝文，说要来接受投降；翟汝文到城下后，叛军不听命，他只好返回越州。于是陈通等把城中强壮男子全部刺字编入军队，拥有数万人。庚辰日，下诏赐给杭州张贴黄榜，招谕那些犯事的军民：如果能率领众人归降，就赦免罪行，一概不再追究，并且审察事情的情状和情理，授予官资；如果胆敢抗拒，仍旧作恶，那么除把真正的叛贼全部捕杀外，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也一并处斩。如果大军已经会合并抵达城下，就命令他们立即改过出降，赦免罪行并论功行赏，这项处置命令就不再施行；仍命监司召募土豪，亲自率领乡兵会合讨伐扫荡，也准许先行借补官职。建炎以后用黄榜招安叛兵，从此开始。九月辛丑日，杭州叛军夜里劫袭直秘阁、两浙路提点刑狱公事周格的营寨，将他杀死。提刑司统辖的苏州、秀州军队于是进入杭州，与叛军会合。当时周格所部的淮南军不肯跟从，全部被浙兵杀害。叛军又用金帛派人诱使各郡不得志的人，让他们占据城池互相呼应。浙东安抚使翟汝文担心变乱在身边发生，于是带兵退回越州，叛军声势更加炽盛。十月甲子日初，两浙提点刑狱周格已经死去，直龙图阁、知秀州赵叔近暂代提刑司事务，招降杭州叛军陈通。叛军听说枪杖手驻扎在秀州边界，知道他们的军队精锐，于是接受命令。这天，赵叔近率领几十名素队进入城中，陈通等人仍未解除武装。赵叔近与陈通等相见，摆酒推心置腹地接待他们，使他们都驯服下来，等待朝廷授官的命令。城中逐渐安定。丁卯日，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任捉杀杭州盗贼制置使，并赐银帛一万匹、银一万两作为军费。十一月丁酉日，下诏命江淮发运司干办公事鲍贻逊把福建枪杖手移驻江宁。给事中刘〔王玉〕说：“杭州叛寇猖獗，如今已经数月。翟汝文的军队先前没有功绩，高士瞳的军队后来又溃散，只有鲍贻逊的军队屹立不动。这大概是杭州士卒凶悍难制，颇有窥伺浙西的意图；他们之所以不敢大肆行动，是因为有枪杖手替我们防卫遮蔽。群寇的意见是想遣散枪杖手，然后就可以招安。赵叔近已经命令他们退避，可叛军仍未投降，那么这种意见果真可信吗？希望暂且命令枪杖手留在杭州，共同讨捕叛军；等到抵达钱塘并平定叛乱后，再调驻江宁，或者命令他们返回福建，都还不晚。”十二月庚申日，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进入杭州。起初，王渊到达秀州后，下令整治军队十天才出发。杭州叛军陈通等听说这件事，戒备稍稍松懈。到这时，王渊与统制官张俊驰马赶到城下，传呼秀州的赵龙图出来。陈通猝不及防，便出来迎接王渊并慰劳他。过了两天，王渊才把朝廷派来赐给他们的告身告诉陈通，命陈通等恭敬接受。陈通等都很高兴。王渊、张俊进入州治，命军士分头守卫各城门。陈通等三百多人站在谯门外。王渊召叛军首领三十人到庭下，突然把他们逮捕。陈通呼喊说：“我们已经接受招安，为什么还这样做？”王渊说：“我接受诏令来讨伐叛贼，其他事情我不知道。”于是又把门外的其余党徒逮捕，全部准备斩首，共一百八十多人。百姓都互相庆贺。张俊带着杭州甲等妓女张秾回去。绍兴二年正月己亥日，龙图阁直学士叶梦得被削去职名，提举江州太平观，因镇守杭州时发生军变而获罪。此前，言官弹劾显谟阁学士、知越州翟汝文统率军队到城下，却不肯会战，皇帝下诏命他说明情况。翟汝文说：“自从杭州叛贼作乱，我首先率领孤军与叛军苦战，而各位将领全都受宪臣控制。除了鲍贻逊的枪杖手在城下与我互通消息以外，没有一辆车、一个人来作为犄角支援。我不知道让臣和谁会合？何况我前后请求讨贼的奏牍都在，难道能诬陷我吗？” 下诏将翟汝文降为显谟阁直学士。【以下属于《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绍兴三年十二月癸未日，完颜宗弼从安吉进兵，经过独松岭，叹息说：“南朝可以说是没有人了！如果只用几百名弱兵守在这里，我哪里能够很快越过呢？”知余杭县曾〔上旦下心〕知道是金人，于是和县丞徐聿成率领父老，准备香花迎接叩拜。〔上旦下心〕是巩的孙子。当时县尉杨汝为在径山寺，请监寺僧担任统领官，率领壮丁抵抗金人。主僧梵仁听从了他。乙酉日，完颜宗弼侵犯临安府。钱塘县令朱跸率领迎〔缺〕军逆战，受伤很重，仍斥责左右扶着自己继续攻击敌军。守臣、浙西同安抚使康允之不知道来的是金人，派将领在湖州市迎敌，取得两颗首级。康允之看后说：“是金人！”于是弃城逃走，退守赭山。当时直显谟阁刘诲从楚州赴召，正在城中，军民推举他守城。己丑日，金人攻陷临安府。起初，完颜宗弼包围城池后，派前知和州李俦入城招谕。李俦与代理府事刘诲交好，到这时却剃发、穿左衽衣服而来。两人握手交谈，李俦抽泣不能停止。有人散布谣言说刘诲想把城池献给金人，军民因此杀死刘诲。当晚城池陷落，钱塘县令朱跸在天竺山也被杀害。

译后来追赠刘诲为直龙图阁。绍兴四年二月丙戌日，金人从临安退兵。起初，完颜宗弼留在临安，听说浙西制置使韩世忠从江阴赶往镇江，担心韩世忠截击他的后路。这月庚辰日，完颜宗弼把军队收拢到吴山、七宝山，于是放火焚烧三天三夜，烟火不断。癸未日火势熄灭，甲申日放纵军队大肆抢掠，并收拾行装。丙戌日退兵，因为抢掠的辎重不能走陆路，于是从苏州、秀州方向出发，取塘岸路行军。此前，武功大夫、成州团练使陆渐迎降完颜宗弼，被任命为临安府兵马钤辖。陆渐劝完颜宗弼搜括金银、焚烧临安，后来便跟随金军北去。绍兴元年二月辛巳日，礼部尚书兼侍读秦桧任参知政事。龙图阁待制孙觌当时任临安府知府，写启文祝贺秦桧，其中说：“全家渡海，重新回到中州；四方传闻此事，感动得眼泪交相流下。汉朝苏武的节杖上的旄毛全掉光了，只得到属国的官职；唐朝杜甫穿着麻鞋入朝觐见，才被授为拾遗。从来没有像您这样独自参与大政。”秦桧认为这是讥讽自己，于是大为恼怒。五月戊申日，临安府节度推官史祺孙说：“两浙扑买坊场共一千三百三十四处，净利钱约八十四万缗。如今尚未卖出的有五百多处，请招募那些纳钱补官的人投买。”朝廷同意了。绍兴二年正月乙卯日，下诏临安各城门暂时不要对柴、薪、油、面等物品征税。戊午日，三衙上奏确定临安府左右两厢巡逻设置一百一十五铺，使用士卒六百七十三人，由三衙和本府的军队各承担一半。己未日，下诏修理临安城坍塌损坏的地方，调用修内司征集的湖州、秀州等五州役卒来修筑。四月癸未日，下诏给临安府，命马步军司分左右两厢巡逻警戒并负责照管。七月乙酉日，下诏从今以后临安府发生火灾，只准马步军司和府兵救火；并预先发给他们不同颜色的号牌。其他军队如果没有奉到御前处分，不得擅自出营。十一月壬申日，秘阁修撰、知临安府宋辉说：“本府酒税课利，请依照扬州的例子，暂时免除分拨给各司、供应本府支用的部分。”等到皇帝车驾迁移，仍恢复旧制。朝廷同意了。绍兴四年正月癸酉日，下诏临安府四面相邻州郡中按罪应当发配的人，不得发配到本府，等候皇帝车驾回銮后恢复旧制。三月甲戌日，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梁汝嘉请求：“为国事而死的人家中，如果没有人接受恩泽，准许用度牒替代发给。”朝廷同意了。度牒价值二十万钱，一项承信郎官资可以换十四道度牒，其他情形以此为标准区别办理。八月乙未日，下诏因为余粮不足，在县城南面的上下湖地设置繁殖牧马监，命临安府守臣兼任提举。每五百匹马为一监，公马一匹配母马四匹。这一年所产的马驹，如果死亡超过三分之二，就分别给予赏罚。绍兴六年二月癸亥日，下诏临安府：“百姓租赁房屋的钱，不论多少，一律从原额三分中减去一分；空地钱减去四分之一。” 绍兴十三年五月乙亥日，中书舍人兼侍读杨愿请求仿照唐干元年间和本朝的旧例，下诏天下设置放生池，为皇帝祝寿。工部郎中林乂又请求把临安府西湖作为放生池，朝廷同意了。后来皇帝担心这会妨碍百姓，告谕辅臣说：“原来已有的，就命令恢复；原来没有的，就不要设置。”林乂是尤溪人。七月丙寅日，皇帝对秦桧说：“朕曾经对你说过，等国用充足以后，就减免赋税以宽解民力。如果一概全部免除，又恐怕国用可能不足。浙西地区长期作为驻跸之地，百姓供给不容易，临安尤其严重。本路三等下户免除一料赋税，希望贫民能够得到实际的恩赐。” 绍兴十七年七月乙丑日，下诏临安府另行设置库房，制造祭祀用的法酒。过去从西湖取水，皇帝认为军民环绕居住，水渠流淌的水很浑浊，于是命令另行酿造。绍兴二十三年四月甲戌日，皇帝对大臣说：“近来命临安府收捕破落户，编管安置到外州，本来是为了替百姓除害。但所谓小火下，却有人告发他们恐吓取钱，捏造供状，这很不是替百姓除害的本意。可以命主管官员仔细查究，务必取得真实情况。”此前，行在有一类人被称为破落户，他们擅长在大白天的通衢大道上偷取别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秦桧得到他们的姓名后，全部上奏，分别派往外州拘捕。皇帝担心因此扰害百姓，所以有这番告谕。绍兴二十六年七月辛亥日，户部尚书兼权知临安府韩仲通说：“安抚司回易库先前把官钱强行借给油铺，又设置米铺来收取利息。百姓日常使用的蔬菜、果实等物，近来又因为牙侩陈献设置团拘卖，扣除的牙钱太多，导致小民难以买卖。此外，本府买扑税钱以及新增加的河渡所收钱物并不多，却因此阻碍往来行人。请求一并停止。”朝廷同意了。这三件事都是曹泳创设的，到这时因星象发生变异而停止。绍兴三十年三月丁亥日，下诏临安府城内自绍兴二十一年以后，官司后来设置的房廊租赁钱，减去三分之一。钱塘人喜欢杀鹅，每天屠杀一百只鹅。我从湖上夜里回来，经过屠户的门前，只见一百只鹅都在哀鸣，声音震动街道，好像在申诉什么。鹅能警戒盗贼，也能驱退蛇。鹅粪能够杀蛇，蜀人就在园池中养鹅，蛇便远远离去。鹅有这两种本领，却不能免于死亡，又遭遇祈雨的灾祸，真可悲啊！怎样才能得到像逸少那样的人呢？【苏轼《仇池笔记》】王师征伐越地，在临安战败。副将刘宣伤势很重，躺在死人堆里。到了夜里，有几名官吏拿着簿册逐一查看死者，查到刘宣时把他扶起来说：“这个汉子不是死者。”便把他带出几十步，放在道路左边。第二天叛军退走，刘宣才得以回去。【《唐余录》】本朝开始在各州设置通判，通判曾经与知州争权。有个叫钱昆的人，是杭州人，喜欢吃螃蟹，曾经请求到外郡任职。皇帝问他想要什么，钱昆说：“只要有螃蟹、没有通判的地方就可以了。”【《名公归田录》】王文穆罢去宰相职务后任杭州知州，陈从易学士赠诗说：“在千重浪涛中平安渡过，在百尺高竿顶端安稳下来。”【《侯鲭录》】钱氏统治时，有个还乡和尚，每次唱道：“还乡后寂寂无声，踪迹渺然无处寻找；不挂起远行的船帆，水路陆路都能通行。踏上故乡土地便站得安稳，再没有南北和西东的分别。”有人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说：“明年大家都要离开这里。”后来果然应验了纳土归降之事。郑向任杭州知州时，王景任浙漕，两人互相上奏论列对方的事情。王景死后，郑向前去哭吊，悲哀至极。有人说：“龙图平素憎恶端公，如今为什么哭得这样悲痛？”范拯说：“龙图等待哭这个人已经很久了。”【张师正《倦游杂录》】《咸淳临安志》第九十卷〔缺文〕 志〔七十五〕 纪遗二 纪事〔二〕 〔正文缺失〕 《咸淳临安志》第九十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