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咸淳临安志五

卷一百〔文佚〕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1–65 段

乙览并恭跋御制御书,方敢登载。仍附注于下。余门不用此例。一旧志叙次行都官府有名称,一字偶同者,即汇为一处。如牛羊司列于大宗正司,省马院列于检鼓院。今略仿《职源》次第,参以国朝会要各从其类庶免混淆一旧志帅守书府尹按国朝旧制储君及亲王乃除尹今事关君上则称守臣余止书守字一宫观祠庙惟上关朝廷典礼者,载于此。余并入《临安志》。一、诸题咏,以类附于编末,然不敢泛取,惟朝仪朝事及规制有可考见者录焉

图

皇城图(见图)

京城图(见图)

浙江图(见图)

西湖图(见图)驻跸次第建炎三年二月壬戌高宗皇帝车驾自扬州幸杭州四月癸丑,殿中侍御史王庭秀请进幸江宁。○丁卯,发杭州【朝散郎前秀州司录事洪皓上疏论:今内患甫平,外敌方炽,若轻至建康,恐金人乘虚侵轶,宜遣近臣先往经营,庶事告办,鸣銮未晚也。时朝议已定,不从。】五月乙酉,至江宁府】○七月辛卯,升杭州为临安府。○闰八月丁丑朔。御笔:「朕欲定居建康,不复移跸,与夫右趋鄂岳,左驻吴越,山川形势,地利人情,孰安孰危,孰利孰害?三省可示行在职事管兵官,条具以闻。」始张浚建武昌之议,是日百官封事皆言岳鄂道远,馈饷难继,又虑上驾一动,则江北群盗乘虚过江。翌日,辅臣入对,卒定东巡之策。○丁亥上召诸将,问以移跸之地。张俊、辛企宗劝。上自岳鄂幸长沙。戊子,吕颐浩等入对。上曰:“俊企宗不敢战,故欲避于湖南。朕以为金人所恃者骑众耳,浙西水乡,骑虽众,不得骋也。”○壬辰,监都进奏院周元曜自京太庙奉迎艺祖以下神位九室,至临安○壬寅。车驾发建康十月癸未车驾自建康府至临安府,庚寅,幸浙东。壬辰至越州。○四年四月,韩世忠蹙金江上。吕颐浩请。上幸浙西。○甲申,下诏亲征。御史中丞赵鼎言:“当竣浙西宁静,及建康之寇尽渡江,然后回跸。”○绍兴元年十一月戊戌,诏以会稽漕运不继,移跸临安。绍兴二年正月丙午车驾自绍兴府 幸临安府四年十月丙子上谕辅臣曰:「朕屈已讲和,而金复肆侵陵。朕当亲总六军,往临大江,决于一战。」遂诏亲征。○丁丑,以参知政事孟庾为行宫留守。○戊戌,发临安府,奉天章阁。祖宗神御以行【壬寅入居平江行宫】五年二月壬午,车驾自平江府幸临安府。先是正月癸亥,参知政事孟庾上表,恭请。车驾还临安府,诏荅曰:「朕夙严戎驾,厎定边虞。小次舍于吴门,往宅师于建邺。载念江山之胜,屡经兵火之余,虽有司版筑以时,并缮官府城池之役,顾斯民襁负而至,尚无邑屋庐舍之依。复览封章,力祈还幸。见官仪而思汉谅,南北之一心;从仁人而居邠,亦父老之诚意。勉徇来牍,暂议回辕。想迟警跸之音,益尉羽旄之喜。可依所请,暂回临安府驻跸。」户部侍郎兼权知临安府梁汝嘉率本府父老、僧道、士庶上表迎回。车驾是日赐临安府官吏军民等,诏书曰:「朕万骑时巡,方图远略。」九庙未复,其敢奠居?比临江上之师,觊殄日中之寇,遂颁前诏,暂议还辕。汝等并倾向日之心,咸起望云之意。有嘉爱戴,谅慰忠忱。遂以二月丁丑,发平江。○六年八月甲辰,手诏略曰:「干戈未息,疆场多虞,遣戌经时不离甲冑,飞刍越险,久弃室家,尔则效忠,朕宁不愧?是用当馈投匕,未明求衣,弗辞马上之劳,以便军中之务。谅彼同舟之众,知吾发轫之情。咨尔有官,各扬其职。布告中外,悉使闻知。」时张浚自江上归,力陈建康之行为不可缓,朝论不同。上独从其计。眉州布衣师维藩上《中兴十策》,请。车驾视师,下其议于朝。浚以为可用,会谍报刘豫有南窥之意,赵鼎乃议进幸平江。○九月丙寅,发临安府【癸酉,次平江府】○七年三月辛未,幸建康。八年二月戊寅车驾自建康府 幸临安府先是七年闰十月,赵鼎等议回跸临安【赵鼎事实曰:上议回銮,诸公初无异议,鼎独曰:“今日复回临安,四方必谓朝廷但务退缩,无兴举之意,岂知陛下圣算初不如此?今固不可户晓,唯是它日淮上有警,却须前进鼓作诸军,庶几进退合宜。”上嘉纳,于是降旨先发百司,使民闲预知,乃以建康守臣兼行宫留守,示往复两都,居无常所。盖自十二月降旨至明年二月始离江左,期既不迫,上下怙然】以明年二月七日起发【上因谕赵鼎曰:“建康诸官司及百官廨舍皆令照管,他时复来幸免更营造,以伤民力。”鼎等奏已令建康府拘收,且言虏人遂以大河之南归我,当且驻跸建康,以俟经营】既至,遂下诏曰:“昔在光武之兴,虽定都于洛,而车驾往返见于前史者非一,川能奋扬英威,递行天讨,上继隆汉,朕甚慕之。朕荷祖宗之休克绍大统,夙夜危惧,不常厥居。比者巡幸建康,抚绥淮甸,既已申固边圉,奖率六军,是故复还临安。内修政事,缮治甲兵,以定基业,非厌霜露之苦而图宫室之安也。自今应诸路宣抚制置使等,其深戒不虞,益励士卒,常若敌至,以听号令。帅守监司,其协心同力,共济军旅,罔或不勤,以副朕经营之意。宫阙一大内

译御览并恭敬作跋 御制 御书的作品,才敢登载;并且在下方附注。其他门类不采用这一条例。一、旧志叙述次序中 行都官府的名称,有一字偶然相同的,就汇列在同一处。例如牛羊司列在大宗正司之下,省马院列在检鼓院之下。现在大致仿照《职源》的次序,参照 《国朝会要》,分别归入各自的类别,希望避免混淆。一、旧志中对帅守书写府尹,按 本朝旧制度,储君和亲王才任命为府尹;如今凡涉及 君上的,就称作守臣;其余只写“守”字。一、宫观和祠庙,只有上关 朝廷典礼的,才载录在这里;其余一并收入《临安志》。一、各类题咏,按类别附在编末;但不敢泛泛收取,只把 朝廷仪式 朝廷事务以及制度规制中有助于考察了解的内容收录下来。图 皇城图 (见图) 京城图 (见图) 浙江图 (见图) 西湖图 (见图) 皇帝驻跸的次序 建炎三年二月壬戌日 高宗皇帝的车驾从扬州前往杭州。四月癸丑日,殿中侍御史王庭秀请求皇帝前往江宁。丁卯日,从杭州出发。【朝散郎、前任秀州司录事洪皓上疏说:如今内部忧患刚刚平定,外部敌势正盛,如果轻率地前往建康,恐怕金人会乘虚侵袭,应当先派近臣前往经营办理,等各项事务办妥后再出发,这样皇帝鸣銮出行也不迟。当时朝廷的议论已经决定,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五月乙酉日,到达江宁府。七月辛卯日,升杭州为临安府。闰八月丁丑日为初一。皇帝亲笔诏令说:“朕想定居建康,不再迁移车驾;或者向右前往鄂岳,向左驻留吴越。各地山川形势、地理条件和民情,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哪里有利,哪里有害?三省可以把这些意见给行在的职事官和掌兵官,让他们分条详细说明后上报。”张浚最初提出了迁往武昌的建议。这一天百官上封事,都说岳、鄂路途遥远,粮饷难以接续,又担心 皇帝车驾一旦行动,江北群盗就会乘虚渡江。第二天,辅臣入内应对,最终确定了向东巡行的策略。丁亥日。皇帝召见诸将,询问迁移车驾的地点。张俊、辛企宗表示赞成。皇帝从岳、鄂前往长沙。戊子日,吕颐浩等入内应对。皇帝说:“张俊、辛企宗不敢作战,所以想避到湖南去。朕认为金人所凭借的只是骑兵众多;浙西是水乡,骑兵即使很多,也无法纵横驰骋。” 壬辰日,都进奏院监官周元曜从京城 迎奉太庙神位。从艺祖以下九室神位,运到临安。壬寅日。皇帝车驾从建康出发。十月癸未日。皇帝车驾从建康府到达临安府;庚寅日,前往浙东。壬辰日到达越州。四年四月,韩世忠在江上逼迫金军。吕颐浩请求皇帝前往。皇帝前往浙西。甲申日,下诏亲自出征。御史中丞赵鼎说:“应当等浙西安定、建康的盗寇全部渡过长江以后,再回转车驾。” 绍兴元年十一月戊戌日,下诏说会稽的漕运接续不上,迁移车驾到临安。绍兴二年正月丙午日。皇帝车驾从绍兴府前往临安府。四年十月丙子日。皇帝对辅臣说:“朕委屈自己与金人讲和,但金人又放肆地侵凌。朕应当亲自统率六军,前往长江边,通过一战决出胜负。”于是下诏亲征。丁丑日,任参知政事孟庾为行宫留守。戊戌日,从临安府出发,奉迎天章阁。祖宗的神御随行。【壬寅日,进入并安置在平江行宫。】五年二月壬午日,皇帝车驾从平江府前往临安府。在此之前,正月癸亥日,参知政事孟庾上表,恭敬地请求皇帝回驾。皇帝车驾返回临安府,下诏答复说:“朕早早整治军备,终于平定边境忧患。暂时驻留吴门,前往建邺安置军队。想到那里山河优美,却又经历战火之后,虽然有关部门按时修筑城墙,并修缮官府、城池,但百姓扶老携幼来到那里,仍然没有可以依托的城邑、房屋和住所。再次看到你们的奏章,极力请求朕回驾临幸。看见官府仪制,便想到汉高祖刘邦,南北上下同心;跟从仁人而居于邠地,也符合父老百姓的诚意。朕勉强顺从你们的奏牍,暂且商议回转车驾。想来警跸的声音将再次传来,也会更加慰藉你们见到仪仗的喜悦。可以依从所请,暂回临安府驻跸。”户部侍郎兼权知临安府梁汝嘉率领本府父老、僧道、士人和百姓上表,迎接皇帝回驾。皇帝车驾当天赐给临安府官吏、军人和百姓等人,诏书说:“朕统率万骑时时巡行,正谋求远大的战略。” 祖宗九庙尚未恢复,怎么敢安然定居?近来亲临长江边统率军队,希望迅速消灭当日的敌寇,于是颁布前面的诏书,暂且商议回转车驾。你们都怀着向日葵般归向朝廷的心,同样生起望云盼驾的心意。朕嘉许你们的拥戴,想来足以慰藉你们的忠诚。于是二月丁丑日,从平江出发。六年八月甲辰日,皇帝亲笔诏书大意说:“战争尚未停息,边境多有忧患;派出的戍卒历时已久,始终不离铠甲;运送粮草翻越险阻,长久抛弃家室。你们这样尽力效忠,朕难道不会感到惭愧吗?因此朕将把饭送到嘴边时放下匙箸,天还没亮就起床穿衣,不推辞马上的劳苦,以便处理军中的事务。想来那些同舟共济的众人,会知道朕即将启程的心情。告诫你们这些有官职的人,各自尽力履行职责。把这件事告知朝廷内外,使大家都知道。”当时张浚从江上回来,极力陈说前往建康的行动不可迟缓,但朝廷议论不一。皇帝独自采纳了他的计策。眉州平民师维藩进献《中兴十策》,请求皇帝亲自出行。皇帝前往军中视察,下令朝廷讨论此事。张浚认为可以采用;适逢间谍报告刘豫有向南窥伺的意图,赵鼎于是建议皇帝前往平江。九月丙寅日,从临安府出发。【癸酉日,驻留平江府。】七年三月辛未日,前往建康。八年二月戊寅日。皇帝车驾从建康府前往临安府。此前,七年闰十月,赵鼎等人商议回驾临安。【赵鼎《事实》说:皇帝提议回銮,诸位大臣起初都没有异议,只有赵鼎说:“今天如果再次返回临安,四方一定会认为朝廷只求退缩,没有兴复的意图,哪里知道陛下的圣明谋划并不是这样?如今固然不能让每户人家都明白,只有以后淮上有警报时,还须前进擂鼓激励诸军,这样进退才大致合宜。”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下旨先让百司出发,使百姓预先知道;又让建康守臣兼任行宫留守,以表示往来于两都之间,居处没有固定地点。大概从十二月下旨,到第二年二月才离开江左,期限并不紧迫,朝廷上下因此安然自得。】在第二年二月七日启程。【皇帝又对赵鼎说:“建康的各官署以及百官廨舍,都命令加以看管;以后朕再去临幸时,可以免得重新营造,以免损伤民力。”赵鼎等奏报说,已经命建康府收管这些房舍,并且说如果金人把黄河以南归还我国,就应当暂时驻跸建康,等待经营建设。】到达以后,随即下诏说:“从前光武帝兴起时,虽然定都洛阳,但车驾往返于各地,见于前代史书的不止一次。他能够奋扬英武威势,接连进行上天的讨伐,上继汉朝的隆盛,朕对此十分仰慕。朕承受 祖宗的福泽,能够继承大统,早晚都怀着危惧之心,不固定居住一处。近来巡幸建康,安抚淮甸,既已加强边防,勉励统率六军,所以又返回临安。朕将在内部修治政事,整治铠甲兵器,以安定国家基业,并不是厌恶风霜雨露的艰苦而图求宫室的安逸。从今以后,各路宣抚制置使等,都要深切戒备意外情况,更加激励士卒,始终像敌人即将到来一样,等待号令。各地帅臣、守臣和监司,要同心协力,共同办理军务,不得有谁懈怠,以符合朕经营国事的意图。” 宫阙(一) 大内

在凤凰山即杭州州治,建炎三年二月,诏以为行宫【时执政奏屋宇隘窄,上犹以百官六军未所居,不御正寝】绍兴元年十一月,诏守臣徐康国措置草创【有旨不得华饰,仅蔽风雨足矣,未暇丹雘,亦无害时修内司乞造三百闲,诏减二百】二年九月,南门成,诏名曰行宫之门。三年,诏梁汝嘉创廊庑于南门内【以百官遇雨泥行非便】十八年,名南门曰丽正,北门曰和宁【门外各有百官待漏院】东苑门曰东华。二十八年,增筑皇城东南之外城。时禁中闲有营建,大率因事立制,务在俭朴。列圣相承,罕所益。内廷事秘,臣下不能详知。今敬载大略如左。文德殿正衙 六参官起居 百官听宣布绍兴十二年建紫宸殿上寿大庆殿朝贺明堂殿宗祀【详见后 明堂门】集英殿策士以上四殿皆即文德殿随事揭名垂拱殿常朝 四参官起居绍兴十二年建后殿淳熙六年重建延和殿垂拱及后殿之后皆有此殿,遇圣节、冬至、正旦、寒食大礼斋宿【或避殿】则御焉。崇政殿即祥曦殿福宁殿御寝复古殿高宗皇帝建理宗皇帝重修。御制记曰:「复古殿者,」高宗皇帝燕闲之所御也。惟帝以圣神武文之资,履中天艰难之运(风炎)回雾塞,民莫厎宁。先物沈几,皇威耆定,遂能削平群寇,攘却外夷。炎德重辉,系隆帝统。皇皇乎,中兴之功,视周宣王、汉世祖,盖有光焉。内殿禁严,名曰复古,以为省览延访之所。厥既跻时乂,安王度,鼎饬谟烈,启佑垂祜无穷。如丰水有芑,数世之仁,而兹实源委之所发也。如日月照临,显于西土,而兹实光躔之所舍也。固宜亿万斯年,昭揭敬仰。岁久弗葺,寖成陊圮,其可缓欤?臣以寡昧,绍休圣绪,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敢兴创?窃尝肃瞻斯殿,有慨慕风烈之心,庶几万一之愿。因宿储余材,益以禁帑,命工缮修,旧规是仍,坚实是务,无有逾侈。落成协吉,忱念保邦制治,莫不有本。我高宗皇帝储精蠖濩,明见万里。圣心所运,与天同大。盖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上圣之道也。臣之菲冲,奚可言此?惟当坚持诚心,祇率宪度,周旋遵守,如亲而命。听言接下,则惟忠直是尚;安边厚民,则惟惠信是先。兼咨访之长,戒清明之汨。日积月累,可测知祖道之渊源,以养天下,而愧未能也。谨登载梗概,并庸自警,且以来忠告之善。又御制诗曰:烈祖谋诒燕冲人,命绍龟禁,严瞻复古,缔创想当时,凤纪因多历翚飞,欲寖隳端居,常念此凉德,恐羞之,勉辑炎兴业新,还舜禹规,栋骧非玉瑱,朴斲仅涂茨,咫尺羹墙见,延洪典则贻,缅怀光宅旧,俨若焕章垂圣志,惟先定鸿名,寓有为风烟沈庙算天日俯畴咨,屏翰环方召,言谟富▯夔,权纲归总揽,制度永维持,养士翔鸳鹭,搜兵振虎貔,宣王修政日,光武中兴时,文治绥函夏,英威鬯远夷,万年丕显绩,三纪太平基,继述惭非称,规恢动慨思,肯堂心翼翼,景行日孜孜,载绎车攻雅,宜赓考室诗,告成书梗概,拜手缉芜辞。损斋绍兴二十八年十一月内出 御制亲札损斋记石本 赐群臣 论宰执曰 朕宫中尝辟一室名为损斋屏去声色玩好置经史古书其中朝夕燕坐亦尝作记以自警记曰尝谓当天下之正位抚域中之万微苟日徇异物而无以立其独则多见弊精神疲志意而不知止广宴游事不急而牵于爱胶胶扰扰莫收其放心顾能回光抑损之道岂不较然有感于斯且汉唐之君乐道为切而未烛元览者武帝以雄心内慕神仙外攘夷狄穷边黩武天下骚然矣非用损以持盈也明皇以侈心委信逆虏弥缝斯文耽惑内嬖烟尘四溟矣非知损以守位也推原本指俱失满戒兹鉴往事夕惕以思凡追逐时好一切长物率屏去不复经意常恐昧于省己积习易溺日丛脞于悔吝几案闲但有书史以商略古今尽撤无益示不贵之化其于荡心侈目惑志害性者罔不扫除清心寡欲省缘薄费者奉以周旋焉不则染毫弄翰真草自如浓淡斜行茂密惟意第于笔砚闲有未能忘情似贤乎已夫乾坤之道易简也易简则天地之理得矣传曰器用不作车服从给信斯言哉 宵旰余暇乃辟 殿庐之侧明窗户为游息之所欣然摭前说榜曰损斋朝夕清燕视以自警庶几损德之修自奉养有节式稽于训选德殿

译位于凤凰山,即杭州州治。建炎三年二月,下诏把这里作为行宫。【当时执政大臣上奏说房屋狭窄,皇帝仍认为百官和六军还没有住所,所以不进入正寝。】绍兴元年十一月,下诏命守臣徐康国筹办草创。【有旨意说不得修饰华丽,只要能够遮蔽风雨就够了;当时没有空暇施丹涂彩,也没有关系。后来修内司请求营造三百间,诏令减为二百间。】绍兴二年九月,南门建成,下诏命名为“行宫之门”。三年,下诏命梁汝嘉在南门内创建廊庑。【因为百官遇雨时在泥地行走不方便。】绍兴十八年,南门命名为丽正门,北门命名为和宁门。【两门外各有百官待漏院。】东苑门命名为东华门。二十八年,在皇城东南外增筑外城。当时宫禁之中偶有营建,大多因事制定规制,务求俭朴。历代圣君相继承袭,很少有所增加。内廷事务隐秘,臣下不能详细知悉。现在恭敬地把大略列在下面。文德殿 正衙;六参官入宫问候起居;百官在此听取宣布。绍兴十二年建造。紫宸殿 为皇帝祝寿。大庆殿 举行朝贺。明堂殿 举行宗祀。【详见后文“明堂门”。】集英殿 用来策试士人。以上四殿都借用 文德殿,按不同事务悬挂相应的名称。垂拱殿 举行常朝;四参官入宫问候起居。绍兴十二年建造。后殿 淳熙六年重建。延和殿 垂拱殿和后殿的后面都有这座殿。遇到圣节、冬至、正旦、寒食等大礼需要斋宿时【有时是为了避殿】,皇帝就在这里临御。崇政殿 即祥曦殿。福宁殿 皇帝寝宫。复古殿 高宗皇帝建造。理宗皇帝重修。皇帝亲自撰写记文说:“复古殿,是……” 高宗皇帝燕居闲处的殿宇。高宗凭借圣明神武、文德兼备的资质,处在中天之下的艰难时局中,风火炽烈、烟雾阻塞,百姓没有谁得到安宁。他先于事物发现隐微,运用皇威使局势安定,终于能够削平各路盗寇,排斥击退外族。炎汉的德运重新光大,帝统因此兴隆。盛大啊,中兴的功业,与周宣王、汉世祖相比,也足以增光。内殿禁卫森严,命名为复古殿,作为皇帝省览政务、延请访问臣下的地方。既然已经达到时世安定、王道安宁,就应当整饬谋略功业,开启并赐福于后世,使福祉无穷。正如丰水边长满芑草,数代仁德,而这里正是源头所发;又如日月照临,光明显现在西土,而这里正是光辉运行停驻之处。本来应当亿万年昭然彰显,受到敬仰。年久失修,渐渐成为倾斜毁坏的废殿,难道可以缓办吗?臣资质浅陋,承继圣上的福绪,奉守先帝宫室,常常害怕使它蒙羞,哪里敢兴建创制?臣曾恭敬瞻仰这座殿宇,心中对先帝功烈深有感慨和仰慕,希望能实现万分之一的愿望。于是利用过去储存的余材,再加上内府财帛,命工匠修缮,仍依旧有规制,以坚固实用为务,不作过分奢侈。工程完工并与吉日相合,诚心想到保卫国家、制定治理方略,都有根本可循。我 高宗皇帝深藏精气于幽微之中,明察万里之外。他圣心所运转的道理,与天地同样广大。大概是不勉强便合乎中道,不思索便自然获得,从容而合乎正道,这就是上圣之道。臣才识浅薄,哪里敢谈论这些?只应当坚守诚心,恭敬地遵循法度,周旋于政务之间而遵守不违,如同亲耳听到先帝的命令。听取意见、接见臣下时,只崇尚忠诚正直;安定边疆、厚待百姓时,只把恩惠和信用放在首位。同时采纳广泛访求意见的长处,戒除清明之心被扰乱。日积月累,或许能够测知祖宗之道的深厚源流,用来养育天下,只是惭愧自己未能做到。谨慎记载大略,同时用来警戒自己,并借此招来忠言善意。又有皇帝亲制诗说:烈祖谋划把安乐留给年幼的后代,命令继承龟禁;严肃瞻仰复古殿,缔造之时想来正当年。凤纪历经多代,殿宇高飞的屋翼渐渐毁坏;想在安居中休息,常常想到自己德薄,恐怕使先帝蒙羞。勉力整治炎兴的新业,恢复舜禹的规制;栋梁高耸,不用玉石装饰,朴素砍削,仅仅涂泥盖茅。近在咫尺,如同看见羹墙中的圣贤;延续洪大的典则留给后世。遥想光宅旧日,庄严如同灿然垂下的文章。圣人的志向,首先确定宏大的名号,其中寄寓着有所作为的精神。风烟沉静,庙算深远;天日俯临,询问天下。屏障藩篱环卫四方,像方叔、召虎那样的贤臣;言语谋略丰富,如夔、益那样的辅弼。权力纲纪归于总揽,制度永远维持;培养士人,使其如鸳鹭般翔集;搜选兵士,振作如虎貔般的军威。像宣王修治政事的时代,像光武中兴之时;以文治安抚天下,以英武威势远及夷狄。万年彰显伟大功绩,奠定三纪太平的根基。继承先业惭愧不称职,规划宏大事业而时常感慨思索。修葺祖堂之心恭敬谨慎,仰慕美德每日勤勉。反复解释《车攻》雅诗,适宜续作《考室》之诗。工程告成,书写大略;拜手稽首,编成这篇粗陋的文辞。损斋 绍兴二十八年十一月,宫中出示皇帝亲自书写的《损斋记》石刻拓本,赐给群臣。记载宰执说:朕曾在宫中开辟一间屋子,命名为损斋,摒弃声色和玩好,把经史古书放在里面,早晚闲坐其中;又曾作记来自我警戒。记文说:我曾认为,处在天下的正位、统治域内万事万物,如果每天追逐外物,却不能树立独立不移的操守,就会常常损耗精神、疲惫意志而不知停止;扩大宴饮游乐,办理不急迫的事务而被私爱牵累,纷纷扰扰不能收回放纵的心,难道还能有回光反照、抑制损减的办法吗?我对此很有感触。况且汉唐君主有以道自乐的意愿,却没有彻底明察大道:汉武帝雄心勃勃,内心迷恋神仙,向外排斥夷狄,穷兵黩武,天下骚动;这不是用减损来保持盈满。唐明皇奢侈放纵,把信任交给叛逆的胡人,勉强粉饰太平,沉溺于宠妃,四海烽烟四起;这不是懂得减损来守住帝位。推究其根本意旨,都是失去了满盈必戒的道理。应当以此鉴戒往事,早晚警惕思考。凡是追逐当时流行的事物和一切多余的东西,都一概屏弃,不再放在心上。常常担心自己不能反省,积习容易使人沉溺,每天陷入琐碎事务和悔恨过错。几案之间只放书史,用来考察古今;完全撤去无益之物,以显示不以物欲为贵的教化。凡是动摇心志、放纵眼目、迷惑意志、损害性情的东西,没有不清除的;清心寡欲、减少牵累、节省费用,则奉行不违。有时不然,也拿笔挥毫,真书、草书任意书写,浓淡斜行、疏密安排,全凭心意;只是对笔砚之间仍有不能忘情之处,似乎也算贤能吧。乾坤的道理在于简易,简易就能获得天地的规律。《易传》说,器物不必制作,车服只求够用,这话确实有道理。朕在日夜忧劳之余,于殿庐旁开辟此室,明亮窗户,把它作为游息的地方。朕欣然摘取前面的说法,题名为损斋,早晚清静安适地居处其中,把它作为自我警戒,希望修养减损之德,从自身奉养方面有所节制,按照古训行事。选德殿

孝宗皇帝建以为射殿。御坐后有大屏,分画诸道,列监司郡守为两行,各标职位姓名。又图华夷疆域于屏阴。诏学士臣周必大为记,并书【皇帝践祚以来,宫室苑圃一无所增修,独辟殿于禁垣之东,名之曰选德规(木无)朴壮为陛,一级中设漆屏,书郡国守相名氏。群臣有图方略来上可采者,辄栖之壁,以备观览。数延文武讲论治道,询求民隐。至于中外奏报,若军国之几务,皆于此省决。暇则紬绎经传,或亲御弧矢,虽大寒暑不废。臣必大俟(上自下幸)禁林闲,尝奉诏获至焉。一日命臣汝为之记。臣愚学不足以推广圣意,词不足以铺陈事美,谨采诗礼古文以射观德事,及后世得失所繇,次第其说。礼,君世子生三日,射人以弧矢六射天地四方,其蚤正素定,若此至择士以祭,必于射也。进退天下之才,与祭者繇是得为诸侯卿大夫。若属有宾客之事,燕劳之宠,莫不用射。诗人又于其献酬歌咢之余,中度不中度,罚爵与否,有所休戚美刺,以为是王公大人风化黎庶者之本也。由是观之,古者君臣周旋,礼乐以服习勤苦,可不谓先事知惧,安而能危者哉?是故三代而上,卿士皆可独将而兵民为一,戎不生心,世用厎定。比其季也,徒以为威仪观美,而实不副,驰骋弋猎而政不举,则国人为之隐忧,而变风作。其后王道浸阙,而文武兵农遂分而不合。自秦汉而下,其兴衰治乱,鲜不以兵。一夫关弓注矢,则涂之人往往(上鹿下囷)惊兔逸之不暇,烽燧纔举,而见大夫至无可使,未免拔将行伍之中。何者?其具素无也。天锡陛下励精百世之后,追踪太古之初,谓射本男子之事,非专于用武也。射所以观德,非专于觌威也。故为是殿以延群臣,以裁几务,以阅图史,而命名则主乎射焉。起居日用之闲,既已默示躬行之旨,宜乎大小之臣,与夫四方万里之远,循其理,思其义,观感而化,从上攸好,胜负之争而揖逊之,寓勇力之尚而仁义之贵,闲邪安于真,积习贯同乎自然,可以兴贤能,可以询众庶,合兵民于已判,同文武之异辙,将于是乎在?昔者宣王中兴,其诗曰:「射夫既同,助我举柴。」释之者曰:「是小雅尽废而复古之诗也。」盖次有先后,功在不舍,沈潜刚克,时乃天道。陛下神圣,必于此有得焉,而臣何足以知之】缉熙殿理宗皇帝辟旧讲殿为之。御制记曰:「大学曰:自天子以至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朕服膺斯言,知修身必昉乎学,学之有益于人也,信矣。在昔盛时,刱为学制,由辟雍、頖宫至于党庠、术序,皆此物此志也。故八岁入小学,教之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王公以下与庶人之子弟皆预焉。十五则元子、众子、公卿大夫士之适子,凡民之俊秀,皆入太学,而教之穷理、尽性、修己、治人之道。夫人不可一日不学也,如是,况以一身任社稷生灵之寄者,可不汲汲于此哉?」丕惟我家列圣创述,以稽古右文,立治道,以正心修身为家法。讲学之懿,超汉轶唐。朕以凉薄,绍休令绪,遹遵成摹,祗迪懿训,罔敢暇逸。师式于前,闻(目氐)朝之(▯巢)临经幄,日再款对儒臣,商略经史。乃即讲殿,辟旧庐,采成王日就月将之意,扁以缉熙,屏去长物,裒置编简。燕闲怡愉,藏修移日,习熟滋久,若常程然。至于翻阅古今,尚友贤哲,得片言以紬绎,有味其旨,则不知万几之劳;因一理以融会,充广于心,则足窥宇宙之大。意之所欣,时寄翰墨,无他嗜也。于是天趣深而物交浅,泰宇怡而外诱息。名教之乐,信有余地。视古帝王问学,虽未臻阃奥,亦将闯其门庭者,庶几增缉广大,进进于光明之境,于以修身,于以治国平天下,期有合于大学之旨,而无负家法之传,顾不韪欤?端平三年,给事中兼侍读臣洪咨夔进《缉熙箴【臣恭睹月正元日,皇帝陛下御大庆殿受朝,朝退中出,奎画诏增补讲读官。

译孝宗皇帝建造它作为射殿。御座后面有一面大屏风,分区绘画各道,监司、郡守分列两行,各自标明官职和姓名;屏风背面又绘有华夷疆域图。皇帝诏令学士臣周必大撰记,并书写其文。【皇帝即位以来,宫室苑囿一概没有增建修缮,唯独在宫禁东面开辟一座殿,命名为选德殿,规制朴素而壮观,以台阶为主体,台阶中间设置漆屏,写着各郡国守相的姓名。群臣有绘制方略图来进献、其中有可采纳内容的,就悬挂在墙上,以备观览。皇帝多次召集文武臣僚讲论治国之道,询问百姓疾苦。至于朝廷内外的奏报,以及军国的重要事务,都在这里审察裁决。有空闲时就研读经传,有时亲自挽弓射箭,即使严寒酷暑也不停止。臣周必大当时在禁林中,曾奉诏得以来到这里。有一天,皇帝命令臣为此殿撰记。臣学识愚陋,不能充分发扬圣意,文辞也不足以铺陈事情的美好,只好谨慎采集《诗经》《礼记》和古文中关于射箭以观德行的事例,以及后世成败得失的由来,依次说明这些道理。按照礼制,君主的世子出生三天,射人用弧矢向天地四方射六箭,以便早早端正并确定其德性;后来选拔士人参加祭祀,也一定通过射箭。天下人才的进退任用,以及参加祭祀者由此得以成为诸侯、卿、大夫,都是这个道理。如果有宾客交往、宴饮慰劳的恩宠,也没有不用射礼的。诗人在献酬唱歌之余,还根据射中或不中、是否罚酒,表示褒贬和休戚,把这些看作王公大人教化百姓的根本。由此看来,古代君臣之间周旋往来,以礼乐来学习熟习并勤勉实践,难道不能说是事先办事、预知戒惧,在安定时也能想到危险吗?所以三代以前,卿士都可以独自统率军队,兵与民合为一体,战争不会因内心滋生而起,世世代代都得到安定。到了末世,只把射礼当作威仪和美观,实际却不相称;纵马驰骋、射猎游乐而政事不举,于是国人暗中忧虑,变乱之风兴起。此后王道逐渐废缺,文臣、武臣、军队和农民便分离而不能合一。秦汉以来,国家的兴衰治乱,很少不依靠军队。一个人张弓搭箭,路上的行人往往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来不及逃跑;烽火刚刚点燃,便发现大夫没有可以任用的人,不得不从行伍中拔擢将领。为什么呢?因为平时没有培养和储备人才。上天把陛下赐予后世,使陛下振奋精神,追踪远古初始的传统。陛下认为射箭本来是男子的事务,并不只是为了使用武力;射箭是用来观察德行的,并不只是为了显露威势。因此建造这座殿来延请群臣,裁决重要政务,阅览图籍史书,而命名时以射礼为主。在日常起居之间,已经默默显示亲身实行的宗旨,那么大小臣僚以及四方万里之外的人,都应当遵循其中的道理、思考其中的意义,受到感化,效法君主所喜好的事情;使争胜负转化为谦让,使崇尚勇力之中包含仁义的可贵,使防止邪念安于真实,长期习惯而与自然相同。这样或许可以兴起贤能,询问百姓,弥合已经分裂的兵民,使文武走上同一轨道,关键也许就在这里。从前周宣王中兴时,诗中说:“射夫既同,助我举柴。”解释这句的人说:“这是《小雅》全部废弃后又恢复古道的诗。”大概次序有先后,功业在于不懈;深沉潜藏而刚强制胜,正是天道。陛下神圣,一定能从这里有所领会,臣哪里足以知道呢?】缉熙殿 理宗皇帝改建旧讲殿而建成此殿。皇帝亲自撰写记文说:“《大学》说:从天子到平民,一概都把修养自身作为根本。朕牢记这句话,知道修身必定从学习开始,学习对人的益处确实很大。从前盛世时创立学制,从辟雍、頖宫直到党庠、术序,都是同一制度、同一宗旨。所以八岁进入小学,教导洒扫、应对、进退的礼节,以及礼乐、射御、书数等知识;王公以下直到平民的子弟都能参加。十五岁时,元子、众子、公卿大夫士的嫡子以及百姓中的俊秀,都进入太学,教他们穷究事理、尽明本性、修养自己、治理他人的道理。人一天也不能不学习,何况以一身承担国家和百姓寄托的人,难道能不急切地致力于此吗?”尤其是我家 历代圣君相继创制述作,考察古代、崇尚文教,建立治国之道,把正心修身作为家法。讲学的美盛,超过汉代、胜过唐代。朕资质浅薄,承继先帝的美好事业,遵循既成的法式,恭敬地践行美善的教训,不敢安逸懈怠。以先圣为师,早晚两次来到经筵,天天两次与儒臣交谈,讨论经史。于是就在讲殿开辟旧日的居所,取周成王日有所进、月有所成的意思,题名为缉熙殿;屏弃多余之物,聚集收藏书册。闲暇时安适愉悦,整日藏身修学,日子久了越发熟习,仿佛成为日常功课。至于翻阅古今、以贤哲为友,得到片言只语而反复推究,体会其中意味,便忘记万机劳苦;根据一个道理融会贯通,充实扩大于内心,便足以窥见宇宙的广大。心中有所欣喜,便时常寄托于笔墨,没有其他嗜好。于是内在的天趣深厚,而对外物的交往浅薄;胸襟安泰愉悦,而外界诱惑止息。名教之乐,确实有广阔余地。观察古代帝王询问学问的事迹,虽还没有达到深奥境界,也将要窥见其门径;这样或许能够不断增益、扩充广大,步步进入光明境界,用来修身,用来治理国家、平定天下,希望与《大学》的宗旨相合,不辜负家法的传承,难道不是正确的吗?端平三年,给事中兼侍读臣洪咨夔进献《缉熙箴》。【臣恭敬地看见正月初一,皇帝陛下驾临大庆殿接受朝贺,朝会退后,宫中传出皇帝亲笔诏令,增加补充讲读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日〕

夫天下之务众矣,而学为大,故二典莫先于若稽古。陛下襟道佩德,轨尧矩舜,履端于始,典学是崇,岂特汉世重席于正旦以华观听哉?虚心逊志,日再御缉熙,延见儒臣,峨冠垂绅,鱼雅就列。凡皇王帝霸之所以治,天地民物之所以立,莫不聚辨居行,以进乎罔觉。臣寡陋不足以望日月之末光,躐升劝诵,荣烛缣简,退惟恭在责难,敬在陈善,辄效虞人官箴王阙,谨拜手稽首,裁成一篇,昧死尘献于进读之始。文词骫骳而毣毣,寸忠日以高明光大。望陛下伏惟圣慈,特垂采择。其辞曰:灏穹生民,作之君师。中立一身,宗主两仪。仁在自弘,敬在自约,刚在自克,明在自觉。盖尊莫尊于德性,微莫微于道心。正能养于蒙,则如泉之始达;欲不窒于损,则如泽之弥深。是以大学止于至善,中庸必谨其独,准绳规矩,检百为于将动,盘杅几杖,收一念于未逐,惟定可以澄万化之源,惟虚可以来万善之益,惟博易可以培人材之气,惟宽静可以裕民生之力。五事乃飨帝之本,九经实用世之则。《关睢》《麟趾》之意存,则王政举;《棠棣》《葛藟》之义明,则天彝植。此帝王之所以正心而修身,齐家而治国。彼惠而姣,临春昭阳,岂不尔思?伐德之铓。彼醲而郁,糟堤肉林,岂不尔思?伤生之镡。况淫乐者志必荒,沈湎者气必昏,前靡顾乎泰华之压,后遑恤乎沧溟之翻。以四海大命供方寸之侈,以百世恶名易一息之欢。胡不思天命之不易,王业之至艰?钦哉!毋谓天高厥鉴匪近,相在尔室,莫见乎隐;毋谓民卑其听易欺,鼓钟于宫,莫显乎微。故清燕而居,必如骏奔在庙之顷;向晦而息,必如辨色(目氐)朝之时。所观贵大,毋梏于隘;所虑贵远,毋局于浅。毋功之徼,维莠骄骄;毋利之涸,维木濯濯;毋名之慕而实之弃;毋才之尚而德之遗。毋任贤而贰,毋去邪而疑,毋爱直而疏,毋喜正而违事。毋轻于举而中画令,毋易于出而遽移。优游则威权迁,姑息则纪纲坏。牵亲故之私恩,则亏人心之公;悦左右之小慧,则累君德之大。以至舟偏重则失平,药泛试则徒快。朝不和,何以和于野?内未治,何以治乎外?是皆有国者之通患,愿治者之深戒。于戏!道自学而入,治自学而出。思王度于《祈招》,知稼穑于《无逸》。恶旨酒,好善言,三王四事之枢要;放郑声,远佞人,四代礼乐之根极。行必力行,积必真积。小臣诏读,敢告执戟】熙明殿今上皇帝即东宫新益堂改建以为讲读之所御制记曰:「学之为王者事,其已久矣。天地民物之理,圣贤言行之则,与凡古今立政立事,国家大经大法,其本末源委,精微曲折,具在典籍。博观而约取之,以措诸天下,莫不由学。学之用大矣。」中庸自博学审问谨思明辨笃行以至于尽性赞化育,大学自致知格物忱意正心修身以至于齐家治国平天下,用此道也。我朝列圣相承,汲汲然于是加之意,辟书帷,礼经士,朝日二讲,寒暑靡倦,用能明于理道,追踪帝王,以成长治久安之业,遗我后人,式克至于今日,猗欤盛哉,朕奉先帝宫室,无所改作,惟兹广厦,所与学士大夫坐而论唐虞之际,今我曷敢后此?殿之所以作也。殿实「东宫讲堂」。先皇帝名以新,益诏于冲子彝训谆谆,言犹在耳。乃咸淳三年春三月落成,揭熙明以袭缉熙,壹是皆以敬之之意为本。夫人之一心,虚灵洞彻,以该众理而应万事。天高地下,日升月常,与此心实相为流通,浑然之中而灿然无所不具。夫是之谓本体之明,自古在昔,盛帝明王所为,念念乎学,其精一执中,日新又新,纯亦不已之妙,无非于其本然之明,充而广之,大之而已。故自其本诸精神心术之微,而达之事事物物之闲;自其谨诸宫庭隐奥之地,而推诸四方万里之远。以之穷理,则无所往而不通;以之酬酢,则无所处而不当。于是其明益熙以广矣。《诗》曰:「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盖惟敬则有以涵养气质之粹,克去物欲之累,洞见义理之实,而熙明之功常如一日焉。

译天下事务很多,但学习最为重要,所以《尚书》二典没有比“考察古道”更优先的。陛下胸怀大道、佩行德行,遵循尧的轨范、取法舜的法度,从即位之初就尊崇典学,难道只是像汉代在正旦设置重席来装饰视听吗?陛下虚心谦逊,每天两次驾临缉熙殿,延请接见儒臣;儒臣们戴着高冠、垂着大带,整齐雅正地就列。凡是皇王、帝霸治国的原因,天地、百姓、万物得以建立的道理,无不聚集辨析、居处实行,使人不知不觉地有所进步。臣浅陋,不能仰望日月末梢的余光,却越级升任劝讲诵读之职,使荣光照耀在书帛之间。退下后只想着恭敬地指出过失、敬慎地陈说善道,便仿效虞人所作的官箴来劝诫君王,恭敬地拜手稽首,撰成一篇,冒死在开始进读时进献。文辞虽然曲折拙劣,却怀着勤恳之心;微小的忠诚愿意每日趋向高明光大。希望陛下俯察圣慈,特别加以采纳。其辞说:浩瀚苍天生养百姓,设立君主和老师。君主居中树立自身,作为天地两仪的宗主。仁德在于自己发扬,敬慎在于自己约束,刚强在于自己克制,明察在于自己觉悟。最尊贵的没有超过德性,最幽微的没有超过道心。正道若能在蒙昧初起时得到涵养,就像泉水刚开始通达;欲望若不因减损而被堵塞,道德就会像泽水越来越深。因此《大学》以至善为归宿,《中庸》必谨慎独处;以准绳规矩在行动将要发动时检束百般作为,以盘盂几杖在一念尚未追逐外物时收摄心念。只有安定,才能澄清万物变化的根源;只有虚心,才能招来各种善行的益处;只有广博平易,才能培养人才的气概;只有宽厚宁静,才能充裕民生的力量。五事是祭享上帝的根本,九经确实是治理世事的准则。《关雎》《麟趾》的意义存在,王政就能兴举;《棠棣》《葛藟》的义理明白,天赋的常伦就能树立。这就是帝王正心修身、齐家治国的道理。那种以恩惠取悦人、以美色迷惑人的临春、昭阳等宫殿,难道不值得你思考吗?那是损害德行的锋刃。那种酒肉浓烈、以糟为堤、悬肉为林的奢侈生活,难道不值得你思考吗?那是伤害生命的利刃。何况沉溺淫乐,志意一定荒废;沉湎酒色,精神一定昏乱。前面来不及顾及泰山、华山压顶的灾祸,后面也来不及忧虑大海翻腾的危险。把四海的重大使命供给一己之心的奢侈,把百世的恶名换取一时片刻的欢娱。为什么不思考天命不易承受、王业极其艰难呢?应当敬慎啊!不要说苍天高远、它的鉴察不会临近;上天就在你的居室之中,隐秘处没有什么能逃过察看。不要说百姓卑微、他们的听闻容易欺骗;宫中敲钟,细微的事情也没有不显露的。所以清静安居时,必须像骏马奔赴宗庙祭祀那样恭敬;天黑休息时,必须像辨明天色、准备早朝那样警醒。观察的对象贵在宏大,不要被狭隘之见束缚;思虑贵在长远,不要局限于浅近。不要希求侥幸功名,那只会使杂草骄骄生长;不要耗尽利益根源,那只会使树木光秃。不要只羡慕名声而抛弃实际,不要只崇尚才华而遗弃德行。任用贤人不要三心二意,斥退邪人不要疑虑不决;不要因为喜爱直臣而疏远他们,也不要因为喜欢正道而违背事务的实际。不要轻率举事而中途停止号令,不要轻易发布命令又仓促改变。优柔游移,威权就会转移;姑息迁就,纲纪就会败坏。被亲戚故旧的私恩牵制,就会损害人心的公正;喜欢左右近臣的小聪明,就会拖累君德的大体。以至于船只偏重一边就会失去平衡,药物泛泛试用也只能暂时痛快。这些都是有国家者普遍的祸患,也是希望治理国家者应当深切戒惧的。唉!道理从学习中进入,治理也从学习中产生。从《祈招》中思考王道法度,从《无逸》中懂得稼穑艰难。厌恶美酒,喜爱善言,是三王四事的关键;放弃郑声,远离佞人,是四代礼乐的根本。实行一定要努力实行,积累一定要真实积累。小臣奉诏读诵,谨敢告知执戟侍卫。】熙明殿 当今皇帝把东宫的新益堂改建为讲读之所。皇帝亲自撰写记文说:“学习作为君王的事务,已经由来很久了。天地、百姓、万物的道理,圣贤言行的准则,以及古今建立政事、国家制定大经大法的本末源流、精微曲折,都具备于典籍之中。广泛观察而简约取用,把它施行于天下,没有不由学习而来的。学习的作用大极了。”《中庸》从博学、审问、谨慎思考、明辨是非、笃实行事,一直到穷尽本性、赞助天地化育;《大学》从致知、格物、诚意、正心、修身,一直到齐家、治国、平天下,都是运用这个道理。我朝历代圣君相承,对此都急切地加以重视,开设书帷,礼聘经学之士,早晚每日两次讲学,寒暑从不懈怠,因此能够明白治理大道,追踪古代帝王,成就长久治安的事业,遗留给后人,终于能够达到今天这样的局面。美盛啊!朕奉承 先帝留下的宫室,不作任何改建,只有这座大殿,供朕与学士大夫坐下来讨论唐尧、虞舜时代的事情。如今朕哪里敢把这件事放在后面?这就是建造此殿的原因。此殿其实就是“东宫讲堂”。先皇帝把它命名为“新益”,并把深厚的训诫谆谆告诫给年轻的继承人,言语仿佛还在耳边。于是咸淳三年春三月落成,题名熙明,以承接缉熙殿的意义,完全以敬慎为根本。人的一颗心,空明灵妙而通彻,能够包容万理、应对万事。天高地低,太阳升起、月亮运行,都与这颗心相互流通,浑然一体之中又灿然具备一切。这就叫作本体的明。自古以来,盛世帝王所做的事情,无不念念在学习;他们精纯专一、执守中道,每日更新、不断进步,纯正不止息的妙处,无非是使本来具有的明德充实并扩大而已。因此,从精神、心术的细微处出发,通达于每一件事、每一件物;从宫廷幽深隐秘之处谨慎自守,再推及四方万里的遥远之地。用它来穷究事理,就没有到哪里而不能通达;用它来应酬交往,就没有处在什么地方而不恰当。这样一来,光明就更加盛大而广博了。《诗经》说:“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大概只有敬慎,才能涵养气质的纯粹,克除外物欲望的拖累,洞见义理的真实,使光明盛大的功效始终如一。”}],

先皇帝以是传之,予一人以是学之。佛时仔肩,示我显德行。惟师傅大臣暨厥儒硕,益交修予俾,予克迈乃训,亦克昭于有乂。咸淳三年,太傅平章军国重事魏国公臣贾似道,以赴经筵进十箴【臣闻,帝王之盛,必有兢业之戒。诗书所述,每寓箴谏之辞。盖持盈思冲,圣人之德;忧治危明,忠臣之义。恭惟,陛下作其,即位以来,罔不惟德之行。臣知,陛下可与为帝,可与为王。然高明光大,在与日以俱新。出入起居,必无往而不敬。无疆惟休,亦无疆惟恤。于乎戒哉!臣幸得出入,经帏亲承,帝学每于入侍,常恐肤陋不足补报。重惟辩章之官,岂当久任?会且致为臣而归,则忧爱之怀益无所措。兹缘处劳逸之闲,得研覃之暇,因参稽经传,博考往昔。窃伏念扬雄执戟之卑,犹有十二箴之讽;德裕赋政于外,且进丹扆六箴之作。矧备咨访之末,辄不自揆,撰成古箴十首。心为一身之主,道为一心之主。作存道心,德胜则性合于气。作尊德性,以位为忧,不以天下为乐。作思艰难,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作崇节俭,枢机所发,荣辱之主。作谨言动,豪牦之差,千里之谬。作审万微,巧言如簧,小雅刺之。作察迩言,繁缨假人,春秋讥之。作惜公器,酣酒为色,荒之戒。作戒彝酒,左道乃乱政之门。作屏异端,一缕血忠,因辞述意。陛下不以其愚,克永观省,是臣区区追,先帝之遇,而报陛下之心也。涓尘助成于沧岱,萤耀增辉于太阳。斐然成章,不知所裁。惟圣明留意,谨列十箴于左:存道心,民主于君,君主于心。本心有主,外物莫侵。穹壤中闲,惟道最大。此道此心,其大无外。寂然不动,紧我之天。操之则存,为圣为贤。彼昏罔觉,欲动情胜,何以保之?主一之敬,尊德性。天命之性,有贵于己。相古先民,平时顾諟履祗,以兴受侮以夷。性无不善。习是远而喜怒之中,常察于未发而中节和,斯为贵。惟谨故重,惟惰乃轻。惟德胜气,乃性其情。思艰难。艺祖肇图,沐雨栉风。太宗缵之,耆定伐功。中兴闲关,维我高宗、孝宗受之,勤于天衷。君哉!穆考再造人极,媲彼父菑。其垦其辟,嗣有令绪,身克艰难,思之又思,罔或不艰。崇节俭。大学有云:「食寡用舒,不节之嗟,将焉取?余一台末耳。」以费而惜,一裤几何?非功者啬,毋曰我贵膳服。惟王母曰:「我富凡赐,无常利臣导奢,幸人蛊嗜。」惟圣克俭,节以有制。谨言动。王言作命,君举必书,枢机荣辱,可不谨诸?观听攸关,莫严于朝。起居生吝,亦孔之昭。风霆语默,天地动静,一失其则,为世所病。外禁躁妄,内斯静专。颐之箴之,我韦我弦。审万微。万事万虑,出天入尘,莫微乎微,其中有神。秋毫差忒,驷追莫反,弗畏入畏,先患防患,勿以细故曾是弗忧,勿以小善曾是弗修。履霜坚冰,而于六月书不云乎?「兢兢业业。」察迩言。易戒左腹,诗畏长舌,小信是固,小忠是结。有言逊志,必求诸非诬善之人,则游其辞。日浸月润,惟肤易入。□百蹊千捷,捷缉缉一语,或雠谗贼之门。舜何人哉?犹察迩言。惜公器。唐宗有言:「为天下主,曾不以我而私一府。」惟其无私,能成其私。贵伤于宠,如饱婴儿,天此其职,神此其器。神轻则损,天亵则弃。赤芾三百,作刺维鹈,反其在笥。谨之惜之。戒彝酒。酒乱其德,亦自腐肠,乃恶厥旨。在昔夏王商饮长夜,靡靡倾国,汉骛浮锺,祸稔于色,舞宫酣室,二者相因。毋腆兹酒,以恫乃身。此身罔小,民之主矣,保兹清明。万寿。天子屏异端。莫赫匪天,莫神匪民。君位其闲,天人一身,德能动天,福在养人。奇衣▯牙,污宫周礼,斯败曾谓唐君,溺于讽呗,名曰福应,厥应乌在?彼何人期,而缁而黄?厥有正符,师式帝。王】有诏褒嘉曰「朕惟古者师道之教训傅傅之德义是以熏陶涵养日进月新顾惟冲菲夙夜兢兢常恐羞」先帝之休德,实赖师傅切劘规正,陈善格非,庶几日闻儆戒之言,辅其不逮。师相以元勋硕德,粹学鸿文,表仪庙堂,领袖旃厦。忠言嘉猷,沃于朕心。若无逸、立政之书,周公所以诲成王者,惟日望之。十箴来上,肃容披诵,正大渊奥,表里六经。凡正心修身,闲邪存忱,克已复礼,端本澄源,所以防见闻之非,节嗜好之过,存畏惧之心者,至矣尽矣。仰惟先帝求哲辅后之意,师相忠忱,对越在天,而渊源纲领,根极理要,岂六箴五规所能及?先儒程颐谓辅养君德,莫备于周公,可谓万世法。今于师相见之尊,其所闻行,其所知朕曷敢不勉?谨当书绅佩服,列为屏障,以代韦弦,犹恐寡昧未足以进于帝王之盛,更冀师相时惠药石之言,终始扶翼,俾万年其永观。是为冲人至望,睠言忠荩,载用褒嘉。勤政殿今上皇帝咸淳二年,即进食殿改建。嘉明殿

译先皇帝把这些道理传授给我,我也以这些道理来学习。佛时承担重任,给我看显明的德行。只有师傅、大臣以及那些博学大儒,更加彼此修养砥砺,使我能够大步遵循他们的教训,也能够彰明天下的治理。咸淳三年,太傅、平章军国重事、魏国公臣贾似道,因赴经筵进呈《十箴》说:【臣听说,帝王盛治,必定有戒惧勤勉的警诫。《诗》《书》所记载的事情,常常寓含规劝进谏的言辞。保持盈满而想到谦冲,是圣人的德行;忧虑治理国家的危险而保持明察,是忠臣的义务。恭敬地想到,陛下即位以来,没有不按照德行施政的。臣知道,陛下可以成为帝王,可以成为圣王。然而德性高明广大,正在于每天都不断更新。出入起居,必须无论到哪里都保持敬慎。无边无际的福是美好,无边无际的忧患也应当警惕。唉,应该戒慎啊!臣有幸能够出入经筵帷幄,亲自承受圣学教诲;每次入侍讲读,常常担心自己浅陋不足以补报圣恩。再想到掌管辨章的官员,哪里应当长久任职?将来一旦辞官归去,那么忧国爱君的心情就更加无从安置了。这次借着处置劳逸之间的事务,得到研习思考的闲暇,于是参照考核经书传注,广泛考察往昔事例。臣私下想到,扬雄以执戟郎这样卑微的身份,尚且有讽谏的《十二箴》;李德裕在外任职时,也曾进呈《丹扆六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何况臣身处备受咨询访察的末位,却冒昧不自量力,撰成古代体例的十首箴言。存道心:心是一身的主宰,道是一心的主宰。存养道心,德胜过气,人的本性就能与所禀之气相合。尊德性:把自己的地位看作忧患,不把拥有天下看作快乐。思艰难:由一人治理天下,而不是让天下供奉一人。崇节俭:君主发出的言语和命令,是荣辱的枢纽。谨言动:言语行动稍有差错,就会造成千里之谬。审万微:巧言如簧,《小雅》曾加以讥刺。察迩言:把繁缨假借给别人,《春秋》曾加以讥讽。惜公器:沉湎于酒、贪恋女色,是导致荒废的警戒。戒彝酒:旁门左道是扰乱政事的门户。屏异端:一缕鲜血也能表现忠诚,因而借辞章申述心意。陛下不因臣愚昧而弃置,能够长久地观览省察,这就是臣微薄地追念先帝知遇之恩,并报答陛下的一片心意。微小的尘土也能帮助高山,萤火的光亮也能为太阳增辉。文章勉强写成,实在不知如何裁定取舍。只希望圣明留意,谨将十箴列在下面:存道心。臣民以君为主,君以心为主。自己的本心有主宰,外物就不能侵扰。天地之间,只有道最为广大。这个道、这颗心,广大得没有外界。寂然不动,这是紧系我身的天理。操持它,它就存在,便可以成为圣人、贤人。那些昏昧不觉的人,欲望发动、情感胜过理智,凭什么能够保全本心呢?以专一不二的敬意尊崇德性。上天所赋予的本性,比自身还要尊贵。考察古代先民,他们平日回顾、践履敬畏之道,因而兴盛,能够承受并化解外来的侮辱。本性没有不善的。学习这种道理,使情感远离偏失;常常在情感尚未发出时加以察验,发出后又合乎节制与中和,这才是尊贵。只有谨慎,德性才会厚重;只有懒惰,德性才会轻薄。只有德性胜过血气,才会使本性成为合乎正道的情感。思考艰难。艺祖开始谋划创立基业,冒雨披风,栉风沐雨。太宗继承他的事业,长久安定天下,建立讨伐功业。中兴之际历经艰险,是我高宗、孝宗承受这一事业,勤勉地顺应上天的心意。真伟大啊!穆考重新建立人的纲常,足以比拟他的父亲开创基业。他开垦、拓辟土地,继承并拥有美好的事业;自身能够承担艰难,对此反复思考,没有什么不是艰难的。崇尚节俭。《大学》说:“饮食少而费用宽裕,不节制的叹息,将从哪里取得呢?我不过是一座台榭的末等罢了。”既然因费用而爱惜,一条裤子又能花费多少?不要因为自己地位尊贵、享用精美膳食和服饰,就对非功用之物吝惜。王母说:“我富有,凡是赏赐都没有定额;臣下诱导奢侈,宠幸之人蛊惑嗜欲。”只有圣人能够节俭,节制一切而使其有制度。谨慎言语行动。君王的话就是命令,君主的举动必定会被记录;言语行动关系荣辱,怎么可以不谨慎呢?天下的视听所关切之处,没有比朝廷更严肃的。起居举动产生的讥议,也非常明显。言语沉默如风雷,天地的运动静止也是如此;一旦失去法则,就会被世人视为弊病。对外要禁止浮躁妄动,对内才能宁静专一。要把这些箴言反复警诫自己,像佩韦、佩弦那样自我警戒。审察万事的细微之处。万般事情、万种思虑,从天理出来而进入尘俗,没有比这更细微的了,其中却有神妙的作用。即使像秋毫那样的差错,一旦发生,也会造成驷马难追的谬误;不要等到可怕时才知道畏惧,要在祸患发生前预防祸患;不要因为事情细小就曾经对此不忧虑,也不要因为善行微小就曾经对此不修习。履霜而知坚冰将至,六月的记载不是也这样说吗?要“兢兢业业”。察看近处浅近的话。《易》警戒左腹,《诗》畏惧长舌;小的信义可以巩固,小的忠诚可以结聚。有了谦逊自守的言论,一定要向不会诬陷善人的人求证,这样才能使言辞得到推究。日积月累,浅薄的言论最容易进入人心。□百条小径、千种捷径,捷急纷杂的一句话,或许会成为仇敌、谗人、盗贼的门户。舜是什么样的人呢?尚且要察听近处的言语。爱惜公家的器物。唐太宗说过:“作为天下的君主,怎么能因为自己而把公物私用于一个府第?”正因为不私用公物,反而能够成就自己的事业。地位尊贵而受到宠爱,反会受到伤害;如同婴儿吃得过饱,天把这种职位交给他,神把这种器物交给他;轻慢神明就会受损,亵渎上天就会被抛弃。赤色蔽膝有三百件,反而成为讥刺鹈鹕的诗篇,还是把它们放回箱笥之中吧。对此要谨慎,要爱惜。戒除常饮之酒。酒会败坏人的德性,也会腐蚀自己的肠胃,于是厌恶那酒的美味。从前夏王、商王沉湎饮酒,通宵达旦,终于使国家倾覆;汉代驰骋于浮华钟鼎,灾祸在女色中酝酿;歌舞的宫殿和酣饮的内室,这两者往往相互因袭。不要厚颜贪恋这种酒,以致伤害自身。这个身体并不微小,因为它是百姓的主宰;应当保全这种清明的本心,以求长寿。天子要屏除异端邪说。没有什么显赫之物不是出于上天,没有什么神圣之事不是由于百姓。君主处在天与人之间,天与人合于一身;德行能够感动上天,福祉在于养育百姓。奇异的服饰,污染宫禁,违背《周礼》,这样就会败坏政事。曾听说唐代君主沉溺于讽诵佛经,名义上说是福报应验,那么这种应验究竟在哪里?那些是什么人,时而穿黑衣,时而穿黄衣?应当有正确的符命,以师法上帝。王】下诏褒奖说:“我想古代以师道教训君主,以师傅辅导德义,所以日渐熏陶涵养,日日月月都有进步。只是想到自己资质浅薄,早晚兢兢战战,常常担心有所羞辱……” 先帝美好的德行,实在有赖师傅近切地磨砺、规劝匡正,陈述善道,匡正错误,使他差不多每天都能听到警戒的话,来弥补自身的不足。师相凭借建立国家的大功和崇高的德行,以精粹的学问、宏大的文章,成为朝廷的表率,统领词臣。忠言和嘉谋,滋润了我的心。像《无逸》《立政》这样的篇章,正是周公用来教导成王的,我每天都盼望得到这样的教诲。十箴进呈上来,我恭敬地整肃容貌,打开诵读;其中正大而深奥,表里都与六经相合。凡是端正内心、修养自身,防闲邪念、保存诚信,克制自己而复归礼制,端正根本、澄清源流,用来防止见闻方面的错误,节制嗜好方面的过度,保存畏惧戒慎之心的道理,已经极其完备、极其透彻了。仰想先帝为后世求取贤能辅佐之臣的心意,师相忠诚专一,仰对上天;至于其中的源流、纲领、根本和理要,哪里是六箴五规所能相比的?先儒程颐说,辅导培养君主的德性,没有比周公更完备的,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如今从师相身上看到了这种尊贵,他所听闻并实行的、他所了解的,我怎么敢不努力学习?我谨当把这些话写在衣带上、佩戴在身边,列为屏障,用来代替佩韦、佩弦;还担心自己寡闻昏昧,不能达到帝王盛德的境界,更希望师相时时赐予如药石般的忠言,自始至终扶助辅翼,使我万年长久地观览奉行。这就是我这个冲弱之人的最大愿望。想到师相的忠贞尽节,于是特加褒奖。勤政殿 今上皇帝咸淳二年,在进食殿的旧址上改建。嘉明殿

今上皇帝咸淳二年,即东宫绎己堂改建。钦先孝思殿绍兴十五年建循「东都旧制以奉」祖 宗神御咸淳临安志卷之二行在所录〔二〕宫阙二祖宗诸阁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龙图阁真宗皇帝天章阁仁宗皇帝宝文阁神宗皇帝显谟阁哲宗皇帝徽猷阁徽宗皇帝敷文阁绍兴十年五月 诏曰恭惟徽宗皇帝躬天纵之睿资,辅以日就之圣学,因而制治,修礼乐,恢学校,发挥典坟,缉熙治具。宸章奎画,发为号令,着在简编者,焕乎若三辰之文,丽天垂光,贲饰群物,所以诒谋立教,作则万世,殆与诗书相表里。将加裒辑,崇建层阁,以严宝藏,用传示于永久。其阁恭以敷文为名,祗遹旧章,宜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以次列职,备西清之咨访,为儒学之华宠。其着于令。高宗皇帝焕章阁淳熙十五年十月置。诏曰:「朕仰惟」高宗皇帝恢广运之德,懋中兴之功,耆定群方,鼎新百度,制礼作乐,治具毕张,寝兵措刑,仁风大播。盖自缉熙之学,见乎经纬之文,扩斯道于精微之传,观众妙于尊明之养。凡敷言之是训,暨肆笔之成书,煟有洪辉,卓为丕宪。方加裒辑,将谨宝藏。载稽帝世之隆,无越尧章之焕,因揭名于层宇,仍列职于清厢,庶克奉承,用诒永久。其阁恭以焕章为名,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式循故实,以待贤才。其俾攸司,具着于令。孝宗皇帝华文阁庆元二年五月置 诏曰朕惟孝宗皇帝睿阐圣图,粹昭王度,经纬天地,道存浑噩之书,鼓舞雷风,仁荡温纯之命,写之琬琰,炳若丹青,太微三光之庭,丕阐凤巢之势,上帝群玉之府,邃通龙纪之联,宝典谟训诰之垂,黻礼乐刑政之用,华协尧章之焕,文光舜哲之明,并辑鸿徽,孔严燕翼,其阁恭以华文为名,置学士、待制、直阁,茂遵邦宪,宠陟儒英,庸饬攸司,其刊诸令。光宗皇帝宝谟阁嘉泰元年十一月置。诏曰:「朕惟昔在」。光宗皇帝□□□□日,新圣学发于号令,雷风彰鼓舞之神,焕乎文章云汉丽昭回之饰,钩画凛鸾龙之飞动,光芒灿珠璧以陆离。宜在袭藏,式严安奉。龟书阐瑞,交辉东壁之珍,虹彩凝祥,寅上西清之御宝,列羲图之秘谟,新禹命之承。冠以美名,揭于层宇,肃万灵之拥护,揜群玉之菁华。其阁恭以宝谟为名,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以待鸿儒,以昭燕翼,着于甲令,副在有司。宁宗皇帝宝章阁宝庆二年十月置 诏曰朕仰惟宁宗皇帝挺仁圣之资,躬粹纯之行,就将熙缉,德共日新,涧懿聪明,动与天合。粤从更化,尢谨修攘,舆地寖归,赏功班庆,发为谟训,欢均迩遐。所谓诏令见德化之成,玺书明万里之外者,殆兼其盛。经不云乎?惟天之命,于穆不已,天之所以为天也。文王之德之纯,文王之所以为文也。纯亦不已,我宁考之文,盖本诸此,宜其经纬自然,轨范万世。河图琬琰,光耀宝镇也。朕方将钦裒睿制,昭奉严储,宜揭鸿名以隆燕翼。其阁恭以宝章为名,仍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以才德之宜称者为之,着诸令甲,式永昭回。理宗皇帝显文阁咸淳元年六月置 诏曰朕惟理宗皇帝在宥四十一年,垂休亿万余载。日务缉熙之学,天开经纬之文。泝道统于洙泗之前,崇理学于伊濂之后。铿锵韶濩之作,昭回云汉之章。自惟冲人,获承先训。凡厥心传之要,得于面命之余。尧曰大哉,彰焕乎其有之美文所为也。形于乎不显之诗,宝阁初成,奎文具列。用体中庸之垂教,以昭下武之继文。其阁恭以显文为名,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等官,以待儒英,式彰鸿烈。着在令典,用饬攸司。谨按祖宗诸阁皆以藏御制御书图籍宝瑞等惟天章阁自东京时以奉列圣御容,中兴以来,驾所幸处,必择地。宋奉恭称曰:「天章阁神御,绍兴二十四年十一月始讨论制度重建。天章一阁,而诸阁所藏皆在其中。自龙图至显文之阁,凡二十四字,合为一扁【中兴后,天章阁不以除官,盖不特天字非臣下称呼,亦以神御所在,不可与他阁例言也】【见《岳珂愧郯录】北宫德寿宫在望仙桥东高宗皇帝将倦勤,即秦桧旧第筑新宫。绍兴三十二年六月戊辰,诏以「德寿」为名。乙亥,内出御札曰:「朕宅帝位三十有六载,荷天之灵,宗庙之福,边事敉宁,国威益振,惟」祖宗传序之重,兢兢焉惧不克任,忧勤万几,弗遑暇佚,思欲释去重负,以介寿臧蔽。自朕心亟决大计,皇太子贤圣仁孝,闻于天下,周知世故,久系民心,其从东宫,付以社稷,惟天所相,非朕敢私。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帝退处 德寿宫 皇后称太上皇后应军国事并听皇帝处分。朕以澹泊为心,颐神养志,岂不乐哉?尚赖文武忠良同德合谋,永厎于治。丙子,行内禅礼毕,遂移仗居焉。德寿宫,德寿殿二扁皆孝宗皇帝恭书《康寿殿尝产金芝》。

译今上皇帝咸淳二年,在东宫绎己堂旧址上改建。钦先孝思殿 绍兴十五年建造,遵循“东都旧制,以此奉……” 祖宗神御 《咸淳临安志》卷二 行在所录(二) 宫阙(二) 祖宗诸阁 太祖皇帝 太宗皇帝龙图阁 真宗皇帝天章阁 仁宗皇帝宝文阁 神宗皇帝显谟阁 哲宗皇帝徽猷阁 徽宗皇帝敷文阁 绍兴十年五月,诏书说:“恭敬地想到……” 徽宗皇帝亲具上天纵成的睿智资质,又以日益进步的圣学辅佐自己,因而制定治理方略,修明礼乐,扩大兴办学校,阐发经典典籍,逐步完善治理事务。皇帝的文章和御笔,发出后成为号令,著录在简册中的,光彩灿烂如同日月星辰的文采,装饰着上天而垂下光辉,使万物增色;这些文字用来传授谋略、树立教化,作为万世的准则,几乎与《诗》《书》相互表里。将要加以搜集编纂,崇重地修建层阁,以严肃地收藏珍宝,并把它们传示后世永久保存。该阁敬以“敷文”为名,恭敬遵循旧有章程,应该设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依次排列职务,使其充任西清的咨询访察之臣,成为儒学之士的荣耀宠遇。把这些写入法令。” 高宗皇帝焕章阁 淳熙十五年十月设置。诏书说:“我仰敬地想到……” 高宗皇帝扩大弘大运数的德业,建立中兴的大功,长久安定各方,全面更新各种政务,制定礼制、制作乐章,治理事务全部展开,停止战争、搁置刑罚,仁慈之风广泛传播。大概是由于不断修习精明之学,才表现在经纬天地的文章中;把这种道理扩展到精微的传承,体察众多奥妙而以尊崇明德来涵养。凡是宣示训诫的言论,以及挥笔写成的著作,都有宏大的光辉,卓然成为伟大的法典。现在将要加以搜集编纂,谨慎地收藏。考察历代帝王的盛美,没有超过尧的文章光辉,因此在高阁上题揭此名,并在清静的廊厢设置相应职务,希望能够奉行承继,传给永久。该阁敬以“焕章”为名,设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按照旧有制度办理,以等待贤才。令有关部门办理,并将此写入法令。” 孝宗皇帝华文阁 庆元二年五月设置。诏书说:“我想孝宗皇帝……” 孝宗皇帝明达圣王的治国谋略,纯正地彰明王道法度,安排治理天地;其道理存在于浑厚朴实的典籍中,像雷风一样鼓舞万物,仁德深厚而温纯的诏命,写在玉石简册上,明亮如丹青。太微宫三光所在的朝廷,充分彰显凤凰栖息的气势;上帝所藏群玉的府库,深邃地贯通龙纪之文;宝典、谋略、训诰的垂示,礼乐刑政的施用,都与尧的文章光辉相配,显出舜帝哲明的文采。应当一并辑录宏大美善,严肃地安排燕翼之谋。该阁敬以“华文”为名,设置学士、待制、直阁,严格遵循国家法典,优厚擢用儒士英才,以此整饬有关部门,并刊入法令。” 光宗皇帝宝谟阁 嘉泰元年十一月设置。诏书说:“我想从前……” 光宗皇帝□□□□日,新的圣学见于号令,像雷风一样彰显鼓舞万物的神妙;文章光彩灿烂,如银河映照、日月回旋的装饰;笔画严整,具有鸾凤蛟龙飞动之势;光芒灿烂,如珠玉错落。应当加以承袭收藏,严肃地安奉。龟书彰显祥瑞,与东壁珍宝交相辉映;虹彩凝聚祥瑞,恭敬地进献西清的御宝;列举伏羲图式的秘奥谋略,更新大禹天命的承继。用美好的名称冠于其上,题揭在高阁之中,恭敬地祈求万灵护卫,涵盖群玉府的精华。该阁敬以“宝谟”为名,设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以等待大儒,以彰明燕翼之谋,写入正式法令,交付有关部门执行。” 宁宗皇帝宝章阁 宝庆二年十月设置。诏书说:“我仰敬地想到……” 宁宗皇帝具有仁圣的资质,亲自实行纯粹的德行,继续发扬光大先世事业,德行与太阳一样日日更新,幽深美善而聪明睿智,举动都与上天相合。自从实行更化以来,尤其谨慎地修明内政、抵御外侮,疆土渐渐归附,赏赐功臣、颁布庆典;这些都写成谋略训诰,使远近臣民共同欢悦。所谓诏令,显示德化已经成就;玺书,照耀万里以外,几乎兼具一切盛美。《经》不是说过吗?“只有上天的命令,美好而没有止息”,这就是天之所以为天;“文王的德行纯粹”,这就是文王之所以成为文王。纯粹而又不止息,我宁考的文章大概正是本于此,所以能够自然地经纬万物,成为万世的规范。河图、玉琰,是光耀宝镇的文献。我正要恭敬地搜集睿智制作,彰明并严肃地收藏,应该题揭宏大的名称来尊崇燕翼之谋。该阁敬以“宝章”为名,仍设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由才德相称的人担任,写入法令,永远彰显光明。” 理宗皇帝显文阁 咸淳元年六月设置。诏书说:“我想……” 理宗皇帝在位四十一年,留下的美德足以流传亿万年。每日致力于不断修习精明之学,上天开启了经纬天地的文章;向上追溯洙泗以前的道统,向后尊崇伊川、濂溪之后的理学。铿锵的《韶》《濩》乐章,光明如云汉的文章。朕只是年轻浅薄之人,有幸承受先帝的训诲;凡是心传的要旨,都是从面受教诲之外得到的。尧说“大哉”,正彰显了文章所造就的光明美善。《不显》诗中所表现的道理,正是如此。宝阁刚刚建成,御制文章已经全部陈列。用来体现《中庸》所垂示的教诲,彰明后世继承前代文德。该阁敬以“显文”为名,设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等官,以等待儒士英才,彰显宏大的功业。把它写入法令典章,用来整饬有关部门。” 谨按:祖宗各阁,都是用来收藏御制、御书、图籍、宝瑞等物的;只有天章阁,自东京时期起是用来奉藏 历代圣帝的御容。中兴以来,皇帝驾临的地方,必定要选择地点。宋代奉行时恭敬地称作“天章阁神御”。绍兴二十四年十一月,才开始讨论制度并重建天章阁。一座天章阁,而各阁所收藏的东西都在其中。从龙图阁到显文阁,共二十四字,合起来作为一块匾额。【中兴以后,天章阁不授予官职,大概不仅因为“天”字不是臣下可以称用的,也因为那里供奉神御,不可以和其他阁一样称说。】见《岳珂愧郯录》。北宫 德寿宫 在望仙桥东面。高宗皇帝将要退居休养时,就在秦桧旧宅第上修筑新宫。绍兴三十二年六月戊辰日,诏令以“德寿”为名。乙亥日,宫内发出御札说:“朕居帝位三十六年,承受上天神灵和宗庙福佑,边境事务安定,国威更加振作,只是……” 祖宗传承帝位的责任重大,朕兢兢业业,担心不能胜任;忧劳于万般政务,没有闲暇安逸,想要解除身上的重负,以求长享福寿。自从朕心中急切决定这一大计,皇太子贤明仁孝,天下闻名,熟知世故,长久以来深得民心;应当让他从东宫即位,把国家交给他。这是上天所要辅佐的,并非朕敢于偏私。皇太子可以立即登上皇帝位,朕称…… 太上皇帝退居德寿宫,皇后称为 太上皇后;军国事务一并听凭 皇帝处分。朕以清静淡泊为心,调养精神、蓄养志意,难道不是很快乐吗?还要依赖文武忠良同心合谋,使天下长久达到太平。丙子日,内禅礼仪完毕,于是迁移仪仗到这里居住。德寿宫、德寿殿两块匾额都是 孝宗皇帝恭敬书写的《康寿殿尝产金芝》。

太上皇帝御制赞并序曰:「康寿殿产金芝一本,发于左栋,烨然荣茂,若彰怀冲履正之德,因图而赞之。律身以道,既济则亨,冲和锺芝,十有二茎,煌煌竞秀,结液蟠英,益茂德本,天开地成。」太上雅爱湖上之胜,恐数跸烦民,凿大池。宫内引水注之,迭石为山,象飞来峰。有堂名冷泉。孝宗皇帝尝赋诗曰:「山中秀色何佳哉?一峰独立名飞来。参差翠麓俨如画,石骨苍润神所开。忽闻彷像来宫囿,指顾已惊成列岫。规模绝似灵隐前,面势恍疑天竺后。孰云人力非自然?千岩万壑藏云烟。上有峥嵘倚空之翠壁,下有潺湲漱玉之飞泉。一堂虚敞临清沼,密荫交加森羽葆。山头草木四时春,阅尽岁寒长不老。」圣心仁智,情优闲。壶中天地,非人闲。蓬莱方丈,渺空阔。岂若坐对三神山?日长雅趣,超尘俗。散步逍遥,快心目。山光水色,无尽时长。将挹向杯中渌。太上御跋曰:「吾儿自幼岐嶷,进德修业如云升,川增一日千里,岂特义方之训,师保之功?盖生知夙成,有不由言传而自得者。吾比就宽闲之地,迭石为山,引湖为泉,作小亭于其旁,用为娱老之具,且俾吾儿万几之暇,时来游豫,父子杯酒相属,挹山光而听泉流,濯喧埃而发清兴,恍若徜徉乎灵隐、天竺之闲,其乐可胜既哉!吾儿乃肆笔成章,形容尽美,虽吟咏之作,帝王之余事,然造语用意,高出百世之上,非巨儒积力可窥其粗,亦有以见天纵之多能,览之欣然,老眼为之增明矣。」有楼名聚远。太上亲题其额,仍大书「苏轼赖有高楼能聚远,一时收拾付闲人」之句于屏闲。禁(上竹下御)四面:东则香远【梅堂】清深【竹堂】站台梅坡,松菊三径【菊芙蓉竹】清妍【酴(酉縻)】清新【木犀】芙蓉冈;南则载忻【大堂乃御宴处】射厅临赋【荷花】灿锦【金林禽】至乐【池上】半绽红【郁李】清旷【木犀】泻碧【金鱼池】西则冷香【古梅】文杏馆,静乐【牡丹】浣溪【大楼子海棠】北则绛华【椤木亭】俯翠【茅香】春桃。又有亭曰盘松,尝御制赞曰:「天锡瑞木,得自嵚岑。枝蟠数万,干不倍寻。怒腾龙势,静奏琴音。凌寒郁茂,当暑阴森。封以腴壤,洒以碧浔。越千万年,以慰我心。」重华宫即 德寿宫孝宗皇帝淳熙十六年正月,诏改名。重华。二月壬戌,内降。诏曰:「朕以菲质,循尧之道,兢业万几,历岁弥长。赖两仪、九庙之德,边鄙不耸,年谷顺成,厎于小康。爰自宅忧以来,勉亲听断,不得日奉。」先帝之几筵,躬行;圣母之定省,固已慊然于怀。况乎春秋寖高,思释重负。皇太子惇仁孝,聪哲,久司七鬯,军国之务,历试参决,宜付大宝,抚绥万邦,俾予一人获遂事亲之心,永膺天下之养,不其美欤?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移御重华宫,遂内禅如绍兴三十二年之礼。重华宫、重华殿二扁皆。光宗皇帝用 隆兴故事恭书【重华宫有一净室 寿皇终日宴坐其闲几上惟书籍一部及笔砚楮墨而已近珰尝奏 高宗皇帝留下宝器图画 陛下盍时取观 寿皇圣论云 先帝中兴功德盛大故宜享此 朕岂敢自比 先帝皆锁闭不开○元夕后三日 宣嗣秀王伯圭宴集伯圭奏 陛下对此良辰美景亦领略之否 寿皇圣谕云十四日 嗣帝过此排当十五日不饮是夜但鼓琴两曲左右报月色甚佳遂出巡檐赏月已而饮汤一杯至二鼓就寝大凡饮酒不可连日令人神思不清 人主没人道得若不自禁制任意恣纵何所不可非独酒一事也○近珰奏当修 重华宫旧例须关 朝廷出钱下临安府转运司应办 寿皇圣谕云此闲无用钱处所积甚多只用 重华库钱不必关闻南内暨役成更不官差一匠一夫○已上三事据倪思记所闻于伯圭子师禹(经鉏堂杂志)】慈福宫即 重华宫以奉宪圣太皇太后寿慈宫即 慈福宫以奉寿成皇太后东宫绍兴三十二年五月孝宗皇帝为皇太子,始有诏讨论东宫典故。越句日,即受禅。乾道元年,庄文太子受册,尝下礼工部、太常寺,皆无典故可稽。惟武臣张孝杰能记政和制度,止系厅堂,并诸官属人从屋宇七年。光宗皇帝升储,乃诏于丽正门内之东,盖造。太子宫门。淳熙二年,始创射堂,为游艺之地。囿中有荣观、玉渊、清赏等堂,及凤山楼,皆次第建置。宁宗皇帝山 嘉邸理宗皇帝山「沂邸入继」大统,不皇筑宫。今上皇帝位,青宫始于禁中,营建大氐不以为定所。资善堂起于 绍兴初孝宗皇帝育宫中,遂造书院于行宫门内,曰资善堂,以为就学之地,亦无定处。学士院在和宁门内,盖沿唐北门之制也。玉堂

译太上皇帝亲自制作赞文并序说:“康寿殿中生出一株金色灵芝,从左边栋梁处发出,光彩灿烂而茂盛,仿佛彰显我谦冲守正的德行,因此画图并作赞。以道义约束自身,事情成功后就会亨通;谦和之气凝聚而生灵芝,共有十二茎,光辉灿烂,争相秀美,凝结汁液,盘曲成英华,更加滋长德行的根本,这是上天开启、地道成就的祥瑞。”太上皇帝素来喜爱西湖上的胜景,又恐怕多次驾临会烦扰百姓,于是开凿大池。从宫内引水注入池中,堆叠石块造成山,仿照飞来峰。有一座堂名叫冷泉。孝宗皇帝曾作诗说:“山中的秀丽景色多么美好啊!一座山峰独自挺立,名叫飞来。青翠的山麓高低错落,俨然如画;苍润的石骨,仿佛神灵开凿而成。忽然听说仿佛把它移到宫苑中,指点顾盼之间,已经惊讶地形成排列的山峰。规模极像灵隐寺前,形势恍惚又像天竺寺后。谁说这是人力而不是自然?千岩万壑都藏着云烟。上面有高峻凌空的翠色山壁,下面有潺潺流动、冲刷如玉的飞泉。一座堂屋空敞,临近清澈池沼;浓密树荫交相覆盖,森然如羽盖。山头草木四时如春,看尽严冬岁寒,长久不老。” 圣人的心胸兼具仁与智,情怀优游闲适。壶中自有天地,却不是凡人间的天地。蓬莱、方丈,空旷而遥远。哪里比得上坐着面对三座神山?白日漫长,雅趣超越尘俗;散步逍遥,令人心情和眼目都畅快。山光水色没有穷尽,时常可以把它们舀入杯中的清水。太上皇帝御笔题跋说:“我的儿子从小就聪慧非凡,增进德行、修习学业,如云气上升、江河每日增长,哪里只是得益于义方之训和师保之功呢?大概是天生就知道、早早成熟,有些道理不需要言语传授而能自行领悟。我近来到了宽闲的地方,堆叠石块造山,引湖水作泉,在旁边建一座小亭,用来作为我娱乐养老的设施,也让我的儿子在万机政务的空闲时常来游玩,父子相对饮酒,以山光佐酒,听泉水流动,洗去喧嚣尘埃,激发清雅兴致,恍惚像在灵隐、天竺之间徜徉,那种快乐哪里能说尽呢!我的儿子于是挥笔写成文章,把景物描绘得极其美好。虽然吟咏诗歌只是帝王余暇之事,然而遣词用意高出百代之上,不是大儒积年用力所能窥见其大概的,也由此可见他天纵多能。我读后十分欣喜,老眼也因此更加明亮了。”有一座楼名叫聚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太上皇帝亲自题写楼额,又把苏轼“赖有高楼能聚远,一时收拾付闲人”这句诗大字写在屏风之间。禁苑四面景物如下:东面有香远【梅堂】、清深【竹堂】、梅坡、松菊三径【菊、芙蓉、竹】、清妍【酴醿】、清新【木犀】、芙蓉冈;南面有载忻【大堂,是举行御宴的地方】、射厅、临赋【荷花】、灿锦【金林禽】、至乐【池上】、半绽红【郁李】、清旷【木犀】、泻碧【金鱼池】;西面有冷香【古梅】、文杏馆、静乐【牡丹】、浣溪【大楼子海棠】;北面有绛华【椤木亭】、俯翠【茅香】、春桃。又有一座亭名叫盘松,曾经…… 御制赞说:“上天赐下祥瑞之木,在高峻的山岭中得到它。枝条盘曲达数万,树干却没有两寻粗。愤怒腾跃有飞龙之势,安静时发出琴瑟般的声音。凌霜冒寒仍然茂盛,盛暑之时形成浓荫。用肥沃的土地封护它,以碧绿的湖水浇灌它。经历千万年,以慰藉我的心。” 重华宫 即德寿宫。孝宗皇帝淳熙十六年正月,诏令改名为“重华”。二月壬戌日,宫内降下诏书说:“朕以浅薄的资质,遵循尧的道路,兢兢业业处理万般政务,经过的岁月越来越久。依赖天地、九庙的德佑,边境没有惊扰,年成顺利,于是达到小康。自从居丧以来,勉强亲自听取政务,却不能每天侍奉……” 先帝的灵几筵席,朕亲自奉行礼仪;圣母的定时省视,也已经使朕心中感到满足。何况年岁渐高,想要解除重负。皇太子敦厚仁慈孝顺,聪明睿哲,长久掌管祭祀,军国事务也历经试办、参与决断,应该把大宝交给他,使他安抚万邦,让朕得以实现侍奉父母、永远承受天下奉养的心愿,难道不是美事吗?皇太子可以立即登上皇帝位。朕迁居重华宫,于是像绍兴三十二年的礼仪那样举行内禅。重华宫、重华殿两块匾额都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光宗皇帝采用隆兴年间的旧例,恭敬书写。【重华宫中有一间清净室,寿皇整天在那里安坐,桌上只有一部书以及笔、砚、纸、墨而已。近侍宦官曾奏请说:高宗皇帝留下的宝器、图画,陛下何不时常取来观看?寿皇圣谕说:先帝中兴的功德盛大,所以应当享用这些东西;我哪里敢拿自己同先帝相比?于是都锁闭起来,不打开。】【元夕后三日,宣召嗣秀王赵伯圭设宴。伯圭奏问:陛下面对这样的良辰美景,也欣赏过了吗?寿皇圣谕说:十四日,嗣帝到这里安排宴饮;十五日没有饮酒。这天晚上只弹了两支曲子,左右侍从报告说月色很好,于是出门沿屋檐赏月;不久饮了一杯汤,到二更才就寝。大凡饮酒不能连续多日,否则会使人精神思绪不清。人君如果没有人道之心,若不自己加以限制而任意放纵,还有什么事不可以做呢?这不只是饮酒一件事。】【近侍宦官奏请修缮重华宫,按照旧例必须由朝廷拨钱,交临安府、转运司办理。寿皇圣谕说:这里没有用钱的地方,积存的钱很多,只用重华库的钱就行,不必向朝廷请示。听说南内及此处工程完工后,再没有由官府差遣一个工匠、一个民夫。】【以上三件事,据倪思记载的他从伯圭之子师禹那里听来的话(见《经鉏堂杂志》)。】慈福宫 即重华宫,用来奉养 宪圣太皇太后。寿慈宫 即慈福宫,用来奉养 寿成皇太后。东宫 绍兴三十二年五月。孝宗皇帝任皇太子时,才下诏讨论东宫的旧典制度。过了几天,就接受禅让。乾道元年,庄文太子接受册立,曾下令礼部、工部、太常寺查考旧典,但都没有可考的成例。只有武臣张孝杰能够记得政和年间的制度,停止设置厅堂,只涉及各官属、侍从人员的屋宇,持续了七年。光宗皇帝被立为太子、升入储位时,才下诏在丽正门内东面营造宫室。太子宫门。淳熙二年,开始创建射堂,作为游习技艺的地方。园囿中有荣观、玉渊、清赏等堂,以及凤山楼,都是依次建置的。宁宗皇帝山嘉邸。理宗皇帝由沂邸入继大统,没有另外修筑宫殿。今上皇帝即位后,青宫才设于禁中,营建大抵没有固定地点。资善堂 始建于绍兴初年。孝宗皇帝在宫中长大,于是就在行宫门内建造书院,名为资善堂,作为就学的地方,但也没有固定处所。学士院 在和宁门内,大概是沿袭唐代北门的制度。玉堂

高宗皇帝用,淳化二年赐承旨苏易简故事,御书赐学士周麟之等,刻石厅上有记【臣麟之近于经韩奏事,因言昨被旨撰皇子赐字,上宣谕曰:「此学上院故事,不欲废也。」臣恭聆玉音,窃仰圣主深略纬文,远猷绳武,事无巨细,允迪前徽。一出言不忘典故,而禁林自祖宗以来,优宠词臣,赉贶非一,昔有巨丽,今独阙焉。睿训及之,不可默已,即具奏国朝淳化初,太宗皇帝尝以飞白书「玉堂」等四字,赐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谓宰臣曰:「易简告朕求此数字,卿可召至中书授之。」它日为翰林中美事,字俓二尺余,龙鹄之势,曲尽神妙。曩更变故,石本亦罕有存者。恭惟皇帝陛下圣笔天纵,超冠百王,万几燕闲,染翰弗辍,龙文龟画,刊在翠琰,布列中外,焜耀群目,学宫儒馆,贲饰尢多。惟是玉堂直庐,密迩清禁,臣愚猥以末技,误膺简擢,典司内命,丁辰晏清,书诏甚稀,铃绦不鸣,愒日无补,曾勿能考援故事,裨缉阔典,以为万年无穷之休,臣则有罪,敢昧死以请。制曰:可。越翼□内出「玉堂」二大字以赐,奎壁焕烂,自天而下,光气昭倬,发蔀烛幽,开缄竦瞻,爵跃咏叹。视前世所谓「画起平云,点蹲芒玉」者,不足以进于此。顾臣谫陋,大惧勿称。及入谢,复得请于都省,宣示宰执,俟中秘暴书,俾侍从馆阁官咸得观仰,仍以石本分赐士林,歆艳皇乎哉!中兴之伟观,一代之弥文也。臣谨按「玉堂」本汉别殿,在未央宫,与清凉、宣温、神仙、长年、金华、白虎、麒麟列峙相望,史不详着,而略见于李寻翼奉传。然则「玉堂」盖殿名也,待诏者有直庐在焉。故寻自谓久污「玉堂」之直,易简所乞太宗所赐,实取诸此后,以避英庙讳,至绍圣初始掇取二字榜于院,而识者非之,谓不当以前代殿名皇朝宝札揭之于臣下止息之。地今臣建请则所不敢,惟是仰承德意,勒石旌事,以永亿载之传,广四方之藏,侈儒生千一之遇,使天下后世咸知皇帝陛下典学稽古,迪文右贤,艺兼于道,能润色洪业,不废故事,如此是则渥恩出于非常,旧典振于已坠,皆不失太宗皇帝本意,丰功盛烈,醲化懿纲,巍巍乎与淳化比隆矣,辄举大概书于下方,用对扬明天子丕显休命】庆元五年更造玉堂殿诏止以玉堂为名【据翰林遗事,玉堂本以待乘舆行幸,非得常居,惟礼上之时,略坐其东,受院吏参谒】景定五年诏复寓直旧制御制诗一首并序赐直院牟子才马廷鸾曰:学士寓直玉堂,此盛典也,今复见之,爰以诗赐右掖摛文步武高,绫衾寓直焰兰膏,当年宫锦飞双鹄,今夕僊图看巨鳌。诗赐玉堂苏易简,光摇莲炬,令狐绹明时盛事今重见,爰制篇章示衮褒。臣子才等刻石恭跋【玉堂地切禁省,诸学士职其闲者,皆有儤宿之直,以备天子顾问。唐人每以北厅阶前花砖道为入直之候,故旧规交宿,例有早入、晚入、伴入之名国朝因唐制,然学士皆早入,又单直无复伴入,故太宗以来,双日夜直,只日下直,后遂定双日锁院,只日宣麻,而只日至晚乃下直真宗时昉轮讲筵官备宣引咨访,故每夕两员略如旧,或遇学士独员元丰则三直免一宿元佑则两直免一宿,始犹有特旨免直以示优异者,后遂令请告者以次递宿,则益严矣南渡日不暇给,及高宗肆笔玉堂寓直有所隆兴初乃诏讲官轮直加真宗时而孝宗优待词臣,若周必大诸臣所记尢近代罕见,台谏以暂摄寓直旧弼以内宴留宿,又皆夸为盛事焉。此宿直之大概也,因循浸弛,数十年来内宿有历视为文具,未闻有一人踏花砖道候日影者景定甲子五月辛未,有诏复旧制。偶臣子才再入,叨首直忽貂使自天而下,赐臣子才臣廷鸾以御书御制五十六言诗一首,叙引纪复直为玉堂盛事者又十八字,金石锵蔚,奎壁昭回。拜伏跪观,心目焜耀。臣子才臣廷鬻皆恭和以进,搢绅学士传诵称说,以为甚盛举。尝观自昔帝王善为歌诗者,莫如虞舜,然皆有所为而为之。南风之歌,为阜财解愠也;赓歌之诗,为敕天之命也;卿云之歌,为配天之灵也。缊之于心,发而为诗,达其心之所之于君臣天人之闲,岂后世歌大风而见霸心、咏微凉而起爱心者比?今圣制盛矣,岂特以私臣子才臣廷鸾而已?要有为而为,之所以示右文重复古也。圣人之文词立道备,无此言则天下之理有阙,讵不然哉?且自昔人主在位久,则土木甲兵、狗马毕弋、祷祠方技之事或不免。于是上临御四十一年矣,圣心与道一,恬淡寡欲,每中禁清坐,往往夜分不寐,益思亲近儒生学士,访求治要,而心之所发,又率有关世道。

译高宗皇帝采用淳化二年赐给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的旧例,亲自书写赐给学士周麟之等人,刻在厅堂上,并附有记文。【臣周麟之近来在经筵随同韩某奏事,因而说起,昨天奉旨撰写皇子赐字之文,皇帝宣谕说:“这是学士院的旧例,不想废弃。”臣恭敬聆听圣音,私下仰慕圣主深谋经纬、远图继承前业,无论事情大小,都确实遵循前代美德。一开口便不忘旧典;而禁林自祖宗以来优厚宠遇词臣,赏赐不止一种,过去有宏伟美好的旧事,如今唯独缺少这一项。既然圣训提到此事,就不敢默然,于是具奏说:本朝淳化初年,太宗皇帝曾用飞白书写“玉堂”等四字,赐给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并对宰臣说:“苏易简告诉朕想求这几个字,你可以召他到中书省交给他。”后来成为翰林中的美事。每字径长二尺多,具有龙飞鸿翔之势,神妙尽备。从前遭遇变故,石刻拓本也很少保存。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圣笔天纵,超越百王;万机之余安闲时仍不断挥毫,龙文龟画,刻在青玉石上,分布内外,光耀众目,学校儒馆得到的装饰尤其多。只是玉堂值班官舍靠近禁宫,臣以浅薄才能,错误地承受简拔,掌管内廷诏命;时逢天晚清静,诏书很少,铃索不响,虚度时日而无所补益,竟不能考据援引旧例,补缀废缺的典章,以成为万年无穷的美事,臣便有罪了,敢冒死请求。】诏令说:“可以。”过了一天,宫内送出“玉堂”二个大字赐给臣下。奎星、壁宿的光彩灿烂,仿佛从天而降;光辉明亮,驱散昏暗、照亮幽隐。打开匣子恭敬瞻观,令人惊惧而敬仰,欢跃赞叹。与前代所谓“画起平云,点蹲芒玉”的书法相比,也不足以达到这种程度。只是臣才识浅陋,深怕不能相称。入宫谢恩时,又得以向都省请求,向宰执宣示;等到中秘书省晒曝书籍时,让侍从、馆阁官员都能观览瞻仰,并把石刻拓本分赐士林,这是多么令人欣羡、荣耀啊!这是中兴以来的伟大景观,也是一个时代更加完备的文治典章。臣谨按,“玉堂”原是西汉的一座别殿,在未央宫中,与清凉、宣温、神仙、长年、金华、白虎、麒麟等殿并列相望,史书没有详细记载,只在李寻、翼奉传中略有显现。由此看来,“玉堂”大概是殿名,待诏之人有值宿官舍在那里。所以李寻自称长期任职于“玉堂”值舍。苏易简所求、太宗所赐的字,确实取自这个典故。后来为避英宗庙讳,到绍圣初年才取这两个字题在院门上;有见识的人非难此举,认为不应把前代殿名和本朝皇帝的宝墨题在臣下休息之地。如今臣下建请此事,本来不敢擅自进行,只是仰承圣意,刻石彰明此事,使它流传亿万年,扩大四方收藏,夸示儒生千载难逢的遭遇,使天下后世都知道皇帝陛下尊崇学问、考察古制,遵循文治、尊重贤才,才艺兼具道德,能够润色宏大事业,又不废弃旧典。如此,便是非常的厚恩,坠落的旧典重新振兴;也都没有失去太宗皇帝的本意。丰功盛烈、深厚教化和美善纲纪,巍巍然可以与淳化年间相媲美了。臣冒昧把大概写在下面,用来报答并宣扬圣明天子的显赫美好诏命。】庆元五年,重建玉堂殿,诏令只以“玉堂”为名。【据《翰林遗事》,玉堂本来是准备皇帝出行临幸时使用的,并非可以常住;只有礼仪完成时,才略坐在它的东面,接受院吏参谒。】景定五年,诏令恢复旧日寓直制度。御制诗一首并序,赐给直院牟子才、马廷鸾,说:“学士寓直玉堂,是盛大的典礼,如今又得以看见,因此作诗赐给他们:右掖摛文步武高,绫衾寓直焰兰膏;当年宫锦飞双鹄,今夕僊图看巨鳌。” 又作诗赐给玉堂苏易简:“光摇莲炬,令狐绹;明时盛事今重见,爰制篇章示衮褒。”臣牟子才等刻石并恭敬题跋。【玉堂地处禁省附近,各位学士中在这里任职的,都有轮流值宿的任务,以备天子召见咨询。唐人常以北厅台阶前铺花砖的道路作为入值的候日之处,所以旧日规则实行交替值宿,一般有早入、晚入、伴入等名目。本朝沿袭唐制,但学士都早入,而且单独值宿,不再有伴入。因此自太宗以来,双日夜值,单日下值;后来又确定双日锁院,单日宣麻,而单日直到晚上才下值。真宗时开始轮派讲筵官,准备接受宣召、引见和咨询,所以每晚两名官员,大致恢复旧制;有时遇到学士只有一人,便免除一宿。元丰时三人值宿免一宿,元祐时两人值宿免一宿;起初仍有奉特旨免值宿,以表示优待,后来便命请假的人依次递补值宿,制度更加严格。南渡以后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到高宗挥笔书写玉堂、实行寓直,制度才有所提高。隆兴初年于是下诏讲官轮流值宿,比真宗时更加完备;孝宗优待词臣,周必大等大臣记载的情况,尤其是近代少见的。台谏官暂时代理寓直,旧日宰辅因内宴留宿,也都夸为盛事。这就是宿直制度的大概。后来因循日渐松弛,几十年来内宿已有名无实,被视为文书具文,没听说有一个人踏着花砖道等待日影。景定甲子年五月辛未日,有诏恢复旧制。】恰逢臣牟子才再次入值,忝居首位值宿,忽然貂使从天而降,赐臣牟子才、臣马廷鸾御书和御制五十六字诗一首,又附序引,记述恢复值宿是玉堂盛事,共十八字。金石般的文辞铿锵茂美,奎壁星光明亮回旋。臣等拜伏跪地观看,心目都被照耀。臣牟子才、臣马廷鸾都恭敬地作诗唱和进呈,士大夫和学士传诵称说,认为这是非常盛大的举动。我曾考察自古以来善于作歌诗的帝王,没有超过虞舜的;但他的诗都是有所作为才作的。《南风歌》是为了使财富增殖、解除百姓愤懑;赓歌之诗是为了告诫上天所授的命令;《卿云歌》是为了配合上天的神灵。它们蕴藏在心中,发出而成为诗,使心意在君臣、天人之间得到通达,哪里是后世歌咏《大风歌》而显露霸主之心、吟咏微凉而引起爱惜之情的作品可比?如今圣上的制作盛美,难道只是为了私自宠褒臣牟子才、臣马廷鸾吗?关键在于有所作为才作诗,是为了表示崇尚文治、重复古道。圣人的文章词句建立大道、完备义理;如果没有这些言辞,天下的道理就会有所缺失,难道不是这样吗?况且自古以来君主在位长久,土木营造、甲兵征战、犬马田猎、祷祠方术等事情,往往不能完全避免。如今圣上临御已经四十一年,圣心与大道合一,恬淡少欲,常常在宫禁中清静独坐,往往到半夜还不能入睡,更加思念亲近儒生学士,访求治国要务;而心中所发,也大多关系天下治道。

其所以诒燕谋于万世,诏无穷而垂罔极者,可谓远矣。臣子才臣廷鸾既猥被盛赐,窃窥圣作,不过借绹易简以示宠褒。然绹在大中,其事至浅鲜,自谓最承恩遇,而入对延英未尝不汗洽浃背,则其平日决无犯颜敢谏之事。易简之贤,遭逢盛时,盖非绹所敢望。第大言等作,其词微侈,恐有宋玉景差末流之失。臣等所愿砥砺名义,激昂志气,求无负天子所以宠褒之者。文章小技,盖不足云。乃相与谋勒诸乐石,用摅景光,而臣子才臣廷鸾所和文义至陋,固不敢附见下方,而具着其所然者,使观者有考焉。是年十月丙午】摛文堂在玉堂之后,东西两合以处,词臣。宁宗皇帝用,政和五年赐承旨强渊明故事,御书扁赐学士高文虎,有记【臣仰惟皇帝陛下,聪文英浚,卓冠百王,孝俭恭勤,超越千古,玑玉瑁翠之奉,弗玩弗亲,声色燕曼之娱,是屏是远,惟思延尚儒雅,博考艺文,汲汲皇皇,如恐弗及,听朝日昃,两临讲帷宫庭清闲,常御翰墨,是以帝学时敏,造乎高明圣笔天成,核乎精妙,诚皇王之极挚,书契之罕闻也。臣猥以谫才,待罪翰苑,略无美报可称渥恩。惟是直庐密接清禁,若初肇址,爰在中兴岁月,寖迁区宇,滋圮非所以奉宸画,辑儒绅也。臣进读迩英,冒尘渊听,愿加新辟,式侈眷私圣度优容,臣言随格。于是外而京守,内而典司,袛承诏音,遄力营刱,咸释上意,遹图厥功,中矗崇基,载登奎榜,旁连翚舍,迭处词臣,扃庑区分,图籍彪列,靖深敞奥,视昔逾闳,悉惟元勋力赞英断,肆(月分)隆旨,仍名玉堂亲洒宸毫,增宠禁直。乃十一月,以摛文堂三字下赐小臣,昭回之光照映天地,婉结之妙经丽辰星,皇乎韪哉。臣切以列圣继承,惠遇多士明谟述作,振迪斯文。粤自太宗首赐飞白,至于高庙复被奎钩,今又天辉下临,宝翰洊锡皇文帝藻,迭矩而重规,河图洛书交烛而并耀,允谓千载之旷逢,一时之丕铄矣。初玉堂为西汉殿名,与清凉宣温金华麒麟列于未央宫旁,分严扃以居待诏,所谓玉堂之直,翼奉尝历是选淳化宸翰,盖取诸此。绍兴初,以避英宗庙讳,只榜以二字,然臣下止息之地,不当以前代殿名圣朝宝札。扬之周麟之,盖尝叙此。兹乃浚发睿思,垂洒翰题,上以昭尊祖之休,下以彰待士之宠。其视无忌师道被鸾虬之赐,至德处俊蒙(楫戈)翼之褒,参诸显荣,万万莫拟。臣尝闻尧以文思而运帝德,舜以文明而协帝华夏之历年,祗于文命,周之过历,郁乎有文。然则帝王相传,以文建治也,尚矣。皇帝陛下,若稽古训,左右贤规,订制而辨仪,披图而诹律。文之经也,黼黻大猷,金玉百度。德修而远格,仁洽而政醇,文之效也。皇化之盛,炳炳麟麟,增光祖宗,润色鸿业,诒谋燕翼,其繇是而推焉。臣弗佞,虔奉宝墨,被之翠(王民)对扬天子,显休于千万世云。庆元六年正月一日】讲读官宿直位次在院内,隆兴元年,诏经筵官直宿稍复。祖宗故事,八月直院,刘珙以直宿位次屋宇窄狭,乞行展盖,从之【周必大玉堂杂记云:隆兴初用真宗故事,轮讲筵学士院官直宿禁林,每夕两员,以备宣引咨访。其后以两人难独召,若同召则议论难尽止,命一员递宿。闲遇除授,宣锁讲筵官已入直,率闻命,苍黄而出,或偶值本院官直宿,就留锁院,则不系当日与否,往往特宣。云每直两日,谓之头直,未直】今上皇帝即位,诏仍宿直以便访问。咸淳临安志卷之三行在所录〔三〕郊庙郊丘在嘉会门外南四里,龙华寺西。绍兴十三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请依国朝礼制,建坛于国之东南坛侧,建青城斋宫。乃命领殿前都指挥使职事臣杨存中,知临安府臣王(日奂)等相视修筑。为坛四成,上成从广七丈,再成十二丈,三成十七丈,四成二十二丈。分十三陛,陛七十二级。坛及内壝凡九十步,中外壝通二十五步。燎坛方一丈,高一丈二尺。在坛南二十步内,地余四十步以列仗卫。惟青城斋宫及望祭殿,诏勿营。临事则为幕屋,略仿京师制度。大殿曰端诚,便殿曰熙成。其外为泰禋门。是年六月,降诏曰:“朕嗣膺历服,越在东南。念初载于维扬,尝肇禋于泰畤。深惟累圣之成宪,必遵三岁之亲祠。四涓路寝之筵久旷,圆坛之礼今日上穹垂佑,边境休兵,寇盗弭宁,民俗康阜。日致慈宁之孝,岁收高廪之丰。格此多祥,敢忘大报。见祖祢于诸室,合丘泽之一祠。嘉与臣工,共图熙事。朕以今年冬至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十一月庚申,始用元佑郊礼,合祭天地,设大神大示及。太祖皇帝

译他用来给万世留下安定后世的谋略,使诏令无穷、恩泽无边地流传下去的用心,可以说是深远了。臣牟子才、臣马廷鸾既然冒昧承受盛大赏赐,私下考察圣作,不过是借令狐绹、苏易简的旧事来表示宠褒罢了。然而令狐绹在大中年间所受的事遇十分浅薄,他自己说最受恩遇,但入延英殿回答皇帝询问时,没有一次不汗流浃背;由此可知,他平日决没有冒犯君颜、敢于进谏的事情。苏易简的贤能,遇到盛明时代,恐怕不是令狐绹敢于企望的。只是“大言”等作品,言辞略显夸饰,恐怕有宋玉、景差末流的过失。臣等所希望的,是砥砺名节义理,激发昂扬志气,力求不辜负天子用来宠褒我们的心意。文章不过是小技,本来不值得多说。于是共同谋划把文字刻在乐石上,用来抒发盛大光明;但臣牟子才、臣马廷鸾所作的和诗文义十分浅陋,实在不敢附刻在下方,只把事情的缘由详细记载,使观看的人有所考察。这一年十月丙午日。摛文堂 在玉堂后面,东西两侧各有房舍,用来安置词臣。宁宗皇帝采用政和五年赐给翰林学士承旨强渊明的旧例,亲自书写匾额赐给学士高文虎,并有记文。【臣仰敬想到,皇帝陛下聪明博学、英明深厚,远远超过百王;孝顺、节俭、恭敬、勤勉,超越千古。对于珠玉翠羽等奉献之物,不玩赏、不亲近;对于声色宴饮的娱乐,一概屏除、远离。只想着延揽崇尚儒雅之士,广泛考察艺文,急切勤勉,唯恐来不及;听朝常到日昃,两次亲临讲帷,宫庭清闲时常常亲自使用翰墨。因此帝王之学时时敏进,达到高明境界;圣笔自然成就,精核而微妙,实在是皇王之极致、文字契书中罕见的事。臣冒昧凭浅薄才能待罪翰苑,丝毫没有值得称道的美好报答来承受厚恩。只是值庐靠近禁宫,起初营建时,正在中兴年代;后来逐渐迁移扩建,房屋越来越破败,这不是用来奉承御笔、聚集儒臣的地方。臣在进读迩英殿时,冒昧承受圣听,请求加以重新开辟;这是为了更加彰显圣上的眷顾,圣上的度量宽容,采纳了臣的意见。于是对外由京守,对内由主管部门,恭敬承受诏令,迅速努力营造,全都体察圣上的心意,共同谋划成就此功。中间建起高大的基址,又登上奎榜;两旁连接翚舍,交替安置词臣;门廊分区,图籍鲜明排列;幽静深邃而宽敞奥妙,比过去更加宏大。这全是依靠元勋大臣竭力赞助、英明决断,才承受隆重诏旨。仍命名为玉堂,亲自挥洒宸翰,增加禁中值宿的荣宠。】到了十一月,把“摛文堂”三个字赐给小臣。光辉照耀天地,婉转凝结的神妙笔意映丽星辰,真是皇家的盛美。臣私下认为,历代圣帝相继承传,优厚待遇士人,以明智谋略和著述来振兴、开导文教。自太宗首先赐飞白书,至高宗再次承受奎星般的御笔,如今又有天上光辉降临,珍贵书法一再赐下;皇帝的文章,前后相承,法度重叠,如同河图、洛书交相照耀,确实是千载难逢、一时极盛的遭遇。最初玉堂是西汉的殿名,与清凉、宣温、金华、麒麟等殿排列在未央宫旁,分设严密宫门让待诏之臣居住,所谓玉堂值宿,翼奉曾经担任这种职务;淳化年间的御书,大概就是取自这个典故。绍兴初年,为避英宗庙讳,只题写“玉堂”二字;然而这是臣下休息的地方,不应把前代殿名和本朝皇帝的宝札题在那里。周麟之大概曾经叙述过此事。现在皇帝发扬睿智,亲自挥笔题写,上以彰明尊奉祖宗的美德,下以彰显宠遇士人的恩典。与无忌、师道获得鸾虬形御书的赏赐,至德、处俊受到龙翼形褒奖相比,其显荣万万不能相提并论。臣曾听说,尧以文思运行帝德,舜以文明协和华夏;帝王历年,恭敬归于文治;周代历经多世,文采郁然昌盛。既然如此,帝王相承,凭借文章建立治理,已经由来久远。皇帝陛下考察古训,辅以贤臣规谏,订定制度、辨明仪礼,披览图籍、询问律令。这是文治的经纬:用礼乐制度彰明宏大的谋略,用金玉般的法度规范各种政务。德行修成而远方归服,仁政普及而政事醇厚,这是文治的功效。皇帝教化的盛大,光明显赫,增辉于祖宗,润饰宏大事业,留下燕翼谋略,都将由此推衍开来。臣没有什么才能,恭敬奉承宝墨,把它刻在青玉上,用来报答并宣扬天子的显赫美好,使其流传千万世。庆元六年正月一日。讲读官宿直位次 在学士院内。隆兴元年,诏令经筵官轮流值宿,制度稍有恢复。按照祖宗旧例,八月轮值学士院。刘珙以值宿处屋宇狭窄,请求扩展加盖,朝廷同意。【周必大《玉堂杂记》说:隆兴初年采用真宗旧例,讲筵学士院官员轮流在禁林值宿,每晚两人,以备皇帝宣召、引见和咨询。后来认为两个人难以分别召见,同时召见又难以充分议论,于是命一人轮流值宿。间或遇到授官,宣召并锁闭讲筵官员入值时,往往听到命令便仓促出门;有时正好遇到本院官员值宿,就留下锁院,不论是否当日值宿,往往特意宣召。每次值宿两日,称为头直;未直……】今上皇帝即位后,诏令仍旧实行宿直,以便接受咨询访问。《咸淳临安志》卷三 行在所录(三) 郊庙 郊丘 在嘉会门外向南四里、龙华寺以西。绍兴十三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请求依照本朝礼制,在国都东南建坛,并在坛旁修建青城斋宫。于是命殿前都指挥使职事臣杨存中、临安府知府臣王(日奂)等察看地势,负责修筑。坛共有四层:最上层方圆七丈,第二层十二丈,第三层十七丈,第四层二十二丈。分设十三级台阶,每级七十二级。坛和内壝共占九十步,内外壝之间通道宽二十五步。燎坛方一丈,高一丈二尺,位于坛南二十步以内;其余地面四十步,用来排列仪仗卫士。只有青城斋宫和望祭殿奉诏不再营建,临祭时搭设幕屋,大体仿照京师制度。正殿叫端诚殿,便殿叫熙成殿,外面是泰禋门。这年六月,降诏说:“朕继承帝位,处在东南之地。想到即位初年在维扬,曾开始在泰畤举行禋祀。深思历代圣王所成的典章,必须遵行每三年举行一次亲祠的制度。四时祭祀和寝宫筵席久已荒废,今日在圆坛举行祭祀,上天降下佑助,边境停止战事,寇盗平息,百姓安康富足。每日尽心奉养慈宁宫,每年都获得高廪丰收。面对这样众多祥瑞,怎敢忘记隆重报谢上天。在各室谒见祖先神主,把丘郊和泽中祭祀合并为一次祭祀。朕愿与群臣共同谋划这件盛事。朕决定在今年冬至日到南郊举行祭祀。告诫你们各主管官员,各自尽到职守,辅佐朕隆重举行祭祀,不得有不恭敬的地方。”十一月庚申日,开始采用元祐郊礼,合祭天地,设置大神、大示以及 太祖皇帝

太宗皇帝配位并从祀诸神几七百七十有一【昊天上帝、皇地祇位于坛上北方南向西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北上席以蒲越天皇大帝、五方帝、大明、夜明、北极、神州、地祇十位于第一龛北斗、天一、太一、帝座、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五行、五岳神位六十有九于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五镇、四海、四渎神位百七十有二于第三龛外官、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神位百五十有六于内壝之内众星神位三百有六十于内壝之外第一龛席以稿秸余以莞而席皆内向嘉泰三年增太子星、庶子星、宋星、感生帝四神位】设祭器九千二百有五卤簿万二千二百有二十人【二十五年郊增三千人】祭器应用铜玉者权以陶木卤簿应用文绣者皆以缬代之隆兴二年孝宗皇帝始郊改用献岁上辛诏曰:「朕比以军兴未皇郊见,欲涓建巳之月,已戒先庚之期,幸消弭于外虞,惧稽迟于大报。敬惟元日正得上辛,合鲁经启蛰之文,法周室用骍之礼。神厘可逆,犹汉帝拜于甘泉;祖武是绳,盖太宗行于至道。式从改卜,虔举彝章。今以来年正月一日有事于南郊【先是臣僚言国朝多用冬至干德元年艺祖皇帝初行郊礼,是年冬至适在二十九日,以其近晦,遂改用十六日甲子,取古人避天忌之说。今初郊皆依干德故事,然冬至亦在二十九日,请详议改用吉日,故有是诏】三年,以寝殿在净明寺易安斋,去青城稍远,乃徙寺之旧熙成殿于端诚殿后,以充寝殿。咸淳二年。今上皇帝将 亲郊 诏知临安府臣洪焘修盖熙成殿 寝殿其 端诚殿诸门 望祭殿仍用幕屋竣事撤之时以丁卯正月上辛行礼用 隆兴故事也太傅右承相臣贾似道恭撰庆成诗以进【皇图新景运明德典神天大报严郊始弥文轶帝先若稽参玉匮穆卜习琼篿上日虞禋重寅正夏礼颛鸿仪时损益骏命日洪延 干德垂元范 隆兴阐圣传华蕤(上甫下方)絫洽懿铄炳重宣紫畤觚棱左青城斗极边云緌骈蠖略星仗扈蜵蜎太室将晨祼斋宫揭夕虔灵承怀洞属称秩奉明蠲爵羃匏茅秸龙章珽紞綖闲镛仪綷羽衡楅洁纯牷卫戟金枝植峨璋玉佩鋗琮方展黄粹璧美放苍圆田烛腾熙彩京柴达信烟礼容昭肸饰祭本在心渊殷荐初行豫精诚夙厉干孝思恭谅默学典就存肩俭朴丕齐俗宽弘大立贤舆图恢蜀土烽燧息甘泉腊信标霙瑞春曦表物妍交神从可质式礼灼无(上侃下言) 銮御回 端阙鸡书舞广埏寿称 长乐晓嵩呼 未央前使领惭雝相伻从忝集竣早衰徒备位知止盍归田熙事登徽谍微忠旅颂篇三灵高下顾一敬始终坚虎拜歌成昊于皇万亿年】谨按国朝祀典,岁中祀上帝者四:春祈【上辛祈谷】夏雩【四月】冬报【冬至日】皆即郊坛;惟秋飨【九月】不坛而屋,设位于净明斋宫【春夏冬遇雨亦望祭于此】皆遣官行事。明堂郊丘之岁,则飨报不重举。明堂即文德殿,谨按:国初循隋唐制,每岁季秋大飨,止于郊坛寓祭。皇佑二年,始议明堂飨。帝飨,亲诏礼官讨论。是年九月辛亥行礼,自是着为定制。绍兴四年,诏曰:「朕飨帝以诚,为民徼福,顾时难备物,订郊报之未遑。然礼有从宜,用宗祈之继举,将合祛于天地,仍并侑于」祖宗即三岁之当祠,裒百神而茂对,颇益会稽之近制,率循皇佑之前规,庶格精禋,克臻嘉贶。朕以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咨尔列位,庀厥攸司,相予祀事之恭,毋怠官常之责【既而太史局言,自来明堂用九月上辛,绍兴元年九月八日辛丑,缘未得九月节,改用十八日辛亥。今初五日辛亥,亦未得九月节,宜用十五日辛酉,系节气内上辛,从之】命守臣粱汝嘉同修内司度建礼殿,设正配四位,增从祀诸神位,凡七百六十七。亲洒御墨,书明堂及明堂之门六字。七年始用先朝亲飨故事,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朝飨太庙【初宫庙皆寓温州,每大礼率遣官分诣,至是已迎奉神主于新太庙,而景灵宫犹未建,但即常御殿设位朝献】皆如南郊之仪。孝宗皇帝即位以来四举,郊礼。盖当时议者惑于严父之说,不敢议及宗祀。淳熙三年,权礼部侍郎李焘始以为请,不果行。六年,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周必大与诸儒再引焘议【其说曰:宗祀文王,乃在成王之世,则明堂不专以父配。所谓严父者,盖指周公推本武王之志,追尊文王之功。自周公言之,故曰严父。今若特举秋飨于礼为允】诏从之。是年九月辛未,遂合祭于明堂奉太祖太宗配如,绍兴礼,故必大视草。赦书明着尊祖之说曰:「惟周成宗祀洛中,陟配于文王;惟汉武合祠汶上,推严于高帝。」盖必大所自记云。太庙

译太宗皇帝的配位,并附祀诸神,共七百七十一位【昊天上帝、皇地祇的神位设在坛上,北方位,面向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的神位设在坛上东方,面向西,北面为上,席用蒲越。天皇大帝、五方帝、大明、夜明、北极、神州、地祇十位设在第一龛;北斗、天一、太一、帝座、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以及五行、五岳神位六十九位设在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五镇、四海、四渎神位一百七十二位设在第三龛;外官、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神位一百五十六位设在内壝之内;众星神位三百六十位设在内壝之外。第一龛席用稿秸,其余用莞草;席位都朝向内侧。嘉泰三年增加太子星、庶子星、宋星、感生帝四个神位】设置祭器九千二百零五件,卤簿仪仗一万二千二百二十人【二十五年郊祭增加三千人】。祭器中按规定应使用铜、玉的,暂时用陶、木代替;卤簿中按规定应使用文绣的,全部用缬绢代替。隆兴二年 孝宗皇帝首次举行郊祭,改在献岁上辛日举行,诏书说:“朕近来因为军务兴起,无暇举行郊见,想选择建巳月,已经告诫官员准备先庚之期;幸而外患得以消除,又担心延误隆重报谢上天的礼仪。恭敬地想到元日正好是上辛日,合乎《鲁经》关于启蛰的文字,也仿效周王室使用赤色牲牛的礼制。神灵的福佑可以迎取,就像汉帝在甘泉宫拜祭;祖宗的功业应当继承,就像太宗在至道年间所实行的那样。现在改择吉日,恭敬举行常行的典章。今后以明年正月一日在南郊举行祭祀【此前臣僚说,本朝多用冬至。干德元年,艺祖皇帝首次举行郊礼,那年冬至恰在二十九日,因为接近月底,便改用十六日甲子,采取古人避天忌的说法。如今首次郊祭都依照干德年间的旧例,但冬至也在二十九日,请求详细议定改用吉日,因此有此诏】。三年,因为寝殿设在净明寺的易安斋,距离青城较远,于是把寺中旧熙成殿迁到端诚殿后面,作为寝殿。咸淳二年。今上皇帝将要亲自举行郊祭,诏令临安府知府臣洪焘修建熙成殿、寝殿以及端诚殿各门;望祭殿仍搭设幕屋,事情办完后拆除。当时在丁卯年正月上辛日举行礼仪,采用隆兴年间的旧例。太傅、右丞相臣贾似道恭敬撰写《庆成诗》进呈【皇图开启新的景运,明德典章祭祀神天;隆重报谢之礼开始,礼文更加完备,超越前代。考察玉匮,恭敬占卜;上辛之日举行虞祭,寅正之时遵行夏礼。鸿大的仪式随时代有所损益,天命日益广大绵延。干德留下典范,隆兴阐明圣人传承。华美的光彩层层交汇,盛美的德业再次宣扬。紫坛在左,青城在北斗星宿之旁。云旗相连,仪仗护卫回旋。太室将要举行晨祼,斋宫在夜间高悬虔敬。神灵降临,内心深切归属;称量祭品等次,奉上洁净的祭物。爵、匏、茅、稿秸,龙章、玉珽、冠紞、冠綖;间列大钟,仪仗整齐,羽饰衡楅,牲体洁净纯全。卫戟如金枝树立,峨峨玉璋,玉佩相击。青玉方璧展开,黄玉纯粹;苍璧美丽,圆璧光明。田间火炬腾起祥光,京师柴祭升起诚信之烟。礼仪容貌显明而盛饰,祭祀根本在于内心深沉。隆重荐献初次举行,精诚早已磨砺;孝思恭敬而沉默,学问典章肩负保存。俭朴使风俗大为整齐,宽弘使贤才得到任用。舆图扩大到蜀土,烽燧熄灭于甘泉。腊日的信使带来瑞雪,春日的阳光显出万物美丽。与神交接可以质实相通,礼制明白而不可欺罔。銮驾回到端阙,鸡人传书,舞蹈遍及广阔疆域。长乐宫称寿,清晨在嵩山呼万岁;未央宫前使者负责迎接。臣领此职,惭愧如同雝相;奉陪参与,实在有幸。年老衰弱却徒然充任此职,知道该止步,何不归田?盛事载入美好的典册,微薄忠心编成颂诗。三灵从高处和低处俯视,臣恭敬行礼,始终坚定。伏地拜谢,歌颂昊天:皇帝万亿年长寿。”]谨按本朝祭祀典章,一年中祭祀上帝有四次:春季祈祭【上辛日祈谷】、夏季雩祭【四月】、冬季报祭【冬至日】,都在郊坛举行;只有秋季飨祭【九月】不设坛而在屋内举行,在净明斋宫设置神位【春、夏、冬三祭遇雨时,也在这里举行望祭】。都由官员奉命主持。遇到明堂、郊丘举行大礼的年份,秋飨和冬报便不再重复举行。明堂 就是文德殿。谨按:建国初年沿袭隋唐制度,每年季秋举行大飨,只在郊坛暂设神位祭祀。皇祐二年,才开始商议在明堂举行飨祭。皇帝亲自飨祭,并亲自诏令礼官讨论。这年九月辛亥日举行礼仪,从此定为常制。绍兴四年,诏书说:“朕以诚心飨祭上帝,为百姓祈求福佑,只是时势艰难,祭品不能完备,郊外报祭也来不及举行。然而礼制可以因时制宜,既然宗庙祈祭应当继续举行,就将天地合祭,并一同配享于 祖宗,使百神聚集而共同受祭。这大体增加了会稽近来的制度,依循皇祐以前的旧规,希望能够感通精诚的祭祀,获得美好的赐福。朕决定在今年九月到明堂举行祭祀。告诫你们各位官员,准备好各自主管的事务,恭敬辅佐朕办理祭祀,不得懈怠官守的责任【后来太史局说,历来明堂祭祀使用九月上辛日。绍兴元年九月八日为辛丑,因为还没有到九月节气,改用十八日辛亥。如今初五日为辛亥,也尚未到九月节气,应当使用十五日辛酉,属于节气以内的上辛日,朝廷听从了】。命守臣粱汝嘉会同修内司测量营建礼殿,设置正位、配位共四位,增加附祀诸神神位,共七百六十七位。皇帝亲笔书写“明堂”及“明堂之门”六字。绍兴七年,开始采用前朝皇帝亲自飨祭的旧例:祭祀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朝飨太庙【起初宫、庙都暂设在温州,每逢大礼大多派官员分别前往;到这时已经把神主迎奉到新太庙,而景灵宫尚未建成,只在平时御殿设置神位举行朝献】,礼仪都与南郊相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岁〕 孝宗皇帝即位以来,四次举行郊礼。当时议论此事的人被“严父”之说所迷惑,不敢议论宗祀。淳熙三年,权任礼部侍郎李焘首先请求实行,但没有成功。六年,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周必大与诸儒再次援引李焘的意见【他的说法是:在成王时代祭祀文王为宗祀,因此明堂并不专门以父亲配享。所谓“严父”,大概是指周公推究武王的志向,追尊文王的功德。从周公的说法来看,所以称为严父。如今如果专门举行秋季飨祭,在礼制上是合适的】,诏令同意。这年九月辛未日,于是合祭于明堂,奉 太祖 太宗配享,依照绍兴年间的礼制,因此周必大负责审定诏草。赦书明确阐述尊崇祖先的道理说:“周成王在洛阳举行宗祀,使文王升位配享;汉武帝在汶上合祭,把尊严推及高帝。”这些话大概是周必大自己记载的。太庙

在瑞石山之左,绍兴四年,诏守臣粱汝嘉造,用太常少卿江端友之请也。正殿七楹,分十三室【祖宗室十一,夹室二】五年四月,权太常少卿张铢奉迎神主至自温州。五月二日,车驾行款谒礼。七年改为「圣祖殿【时驻跸建康,载神主以行,遂即建康立太庙】十二月复奉「神主」还临安。十三年,礼部太常寺修立郊祀前一日,朝飨行礼仪注,设七祀位于殿下横街之北【司命户灶中溜门厉行】又设配飨功臣位于横街之南,皆次内【此据会要所书,而旧志谓二十七年始复功臣七祀之祭,未知何据,当考】十六年,用给事中段拂请厘正礼器,而室隘不可陈列。监察御史巫伋请增建庙宇,乃从西增六楹,通旧十三楹,每楹为一室,东西二楹为夹室。又增廊庑,作西神门「册宝殿」祭器屋库屋。十九年建「斋殿」。绍定四年毁,后重建。「景定五年,以垣南民居逼近,厚给之直,令徙他处,即其地作致斋合子四十四楹,前窾墙为小门。又斥粮料院白马神祠,依山拓地为庙堧。咸淳元年添置。」理宗皇帝祏室,今通为室十四,帐座皆当中,而少近左,盖右壁藏。神主又有二成之台,为祠官升下以奉。神主出入之地故也配飨功臣位次太祖韩王赵普   周王曹彬太宗太师薛居正  太师石熙载郑王潘美真宗太师李沆   太师王旦太师李继隆仁宗太师王曾   太师吕夷简侍中曹玮英宗司徒韩琦   太师曾公亮神宗太师富弼哲宗太师司马光徽宗太师韩忠彦高宗太师吕颐浩  特进赵鼎蕲王韩世忠  循王张俊孝宗太师陈康伯  越王史浩光宗太师葛邲宁宗福王赵汝愚四祖庙在太庙诸室之西,绍熙五年建奉。僖祖顺祖翼祖宣祖每三年以孟冬,祫飨即庙行礼,次诣太庙景灵宫在新庄桥之西,中兴初四孟,朝献皆于禁中行礼。绍兴十三年,臣寮言:景灵宫以奉。祖宗衣冠之游,即汉原庙也【按:景灵宫本。大中祥符五年,以圣祖临降而建。神宗皇帝始广其制】今就便朝设位以飨,未副广孝之意。遂诏临安府同修内司相度修盖,即刘光世家所献赐第基为之。门曰思成,前为圣祖殿宣祖至徽宗皇帝殿居中【东西廊图配飨功臣于壁】元天大圣后与昭宪太后而下,诸后殿居后【殿各有名,见后】既成,七月上行款谒礼时,神御犹在温州,乃设幄行事。十月,吏部侍郎江邈始迎奉以至。二十一年,议广殿宇,韩世忠家复以赐第献,遂增建前殿五楹,中七楹,后十七楹。自是斋殿进膳殿更衣殿寝殿次第皆备焉。咸淳五年,诏守臣潜说友重建后殿。殿名圣祖 天兴  后 保宁宣祖 天元  后 太始太祖 皇武  后 俪极太宗 大定  后 辉德真宗 熙文  后 衍庆仁宗 美成  后 继仁英宗 治隆  后 徽音神宗 大明  后 坤元哲宗 重光  后 柔仪徽宗 承元  后 顺承钦宗 端庆  后 缵德高宗 皇德  后 章顺孝宗 系隆  后 嗣徽光宗 美明  后 光顺宁宗 垂光  后 体德理宗 章熙御圃在东斋殿之西,循庑而右,为大堂三,临池上,左右为明楼,旁有蟠桃亭。堂之南为西斋殿【大礼恭谢毕赐花于此】西为流杯堂,跨水堂,梅亭,北为四并堂,皆咸淳五年重建。又能橘园及桂竹各一区,余杂植四时花果,亭宇不能备载。崇禋馆在宫之南 绍兴十八年增建

译在瑞石山左侧。绍兴四年,诏令守臣粱汝嘉营造,这是采纳太常少卿江端友的请求。正殿七楹,分为十三室【祖宗室十一间,夹室二间】。五年四月,权任太常少卿张铢奉迎神主从温州到达。五月二日,皇帝车驾举行款谒礼。七年改名为“圣祖殿”【当时皇帝驻跸建康,带着神主同行,于是就在建康建立太庙】;十二月又奉神主返回临安。十三年,礼部、太常寺制定郊祀前一日朝飨的行礼仪注,在殿下横街北面设置七祀神位【司命、户、灶、中溜、门、厉、行】,又在横街南面设置配飨功臣神位,都依次排列在内【此处依据《会要》所载,而旧志说二十七年才恢复功臣、七祀之祭,不知依据何在,应当考察】。十六年,采纳给事中段拂的请求,整理订正礼器,但殿室狭窄,无法陈列。监察御史巫伋请求增建庙宇,于是向西增建六楹,连同旧有共十三楹,每楹为一室,东西两楹为夹室。又增建廊庑,修建西神门、册宝殿、祭器屋和库屋。十九年建斋殿。绍定四年毁坏,后来重建。景定五年,因为南墙外百姓住宅逼近,厚价收买房屋,命令居民迁往别处;就在原地建造致斋合子四十四楹,前面开墙设小门。又拨出粮料院的白马神祠,依山拓展地基作为庙院。咸淳元年增置。理宗皇帝的祏室,如今合计为十四室;帐座都位于中间而稍偏近左侧,大概是因为右壁藏有物件。神主出入处又有两层台阶,供祠官上下以奉迎神主。因为这是神主出入的地方。配飨功臣的位次 太祖 韩王赵普  周王曹彬 太宗 太师薛居正  太师石熙载 郑王潘美 真宗 太师李沆  太师王旦 太师李继隆 仁宗 太师王曾  太师吕夷简 侍中曹玮 英宗 司徒韩琦  太师曾公亮 神宗 太师富弼 哲宗 太师司马光 徽宗 太师韩忠彦 高宗 太师吕颐浩  特进赵鼎 蕲王韩世忠  循王张俊 孝宗 太师陈康伯  越王史浩 光宗 太师葛邲 宁宗 福王赵汝愚 四祖庙 在太庙各室以西,绍熙五年建成,用来奉祀四祖。僖祖 顺祖 翼祖 宣祖。每三年在孟冬举行祫飨,便在四祖庙行礼,然后依次前往 太庙 景灵宫 在新庄桥以西。南宋中兴初年,每年四孟月,朝献都在宫禁中举行。绍兴十三年,臣僚说:景灵宫用来奉祀 祖宗衣冠神像的游祀之所,就是汉代的原庙【按:景灵宫本来是大中祥符五年因圣祖降临而建的,神宗皇帝才开始扩大其规制】。如今只在便殿设置神位来飨祭,不能符合广泛尽孝的本意。于是诏令临安府会同修内司察看修建,就用刘光世家献出的赐第宅基地修造。门叫思成门,前面是 圣祖殿 宣祖殿至 徽宗皇帝殿居于中间【东西两廊的墙壁上绘有配飨功臣】元天大圣后以及 昭宪太后以下的各位皇后殿在后面【各殿都有名称,见后文】。宫殿建成后,七月皇帝举行款谒礼时,神御仍在温州,于是搭设帷幕举行祭祀。十月,吏部侍郎江邈才将神御迎奉到达。二十一年,议论扩建殿宇,韩世忠家又献出赐第,于是增建前殿五楹、中殿七楹、后殿十七楹。从此斋殿、进膳殿、更衣殿、寝殿依次齐备。咸淳五年,诏令守臣潜说友重建后殿。殿名 圣祖——天兴;后——保宁 宣祖——天元;后——太始 太祖——皇武;后——俪极 太宗——大定;后——辉德 真宗——熙文;后——衍庆 仁宗——美成;后——继仁 英宗——治隆;后——徽音 神宗——大明;后——坤元 哲宗——重光;后——柔仪 徽宗——承元;后——顺承 钦宗——端庆;后——缵德 高宗——皇德;后——章顺 孝宗——系隆;后——嗣徽 光宗——美明;后——光顺 宁宗——垂光;后——体德 理宗——章熙 御圃 在东斋殿以西,沿着廊庑向右走,有三座大堂,临近池塘;左右有明楼,旁边有蟠桃亭。大堂南面是西斋殿【大礼恭谢结束后在这里赐花】,西面是流杯堂、跨水堂、梅亭,北面是四并堂,这些建筑都在咸淳五年重建。又有橘园一处、桂园和竹园各一处,其余种植四时花木果树,亭台屋宇无法全部记载。崇禋馆 在景灵宫南面,绍兴十八年增建。

按朝野杂记国朝宗庙之制太庙以奉神主。一岁五飨朔祭而月荐新。五飨以宗室诸王朔祭以太常卿行事景灵宫以奉塑像。岁四孟飨上亲行之。帝后大忌则宰相率百官行香。僧道士作法事后妃六宫亦皆继往。天章阁以奉绘像。时节朔望帝后生辰日皆遍荐之。内臣行事钦先孝思殿亦奉神御。上日焚香,凡朔望节序生辰皆亲酌献。太庙之祭以俎豆。景灵宫以牙盘,天章阁等以常馔,用家人之礼云。斋宫在钱湖门外,惠照、昭庆二院俱为朝廷祠祭奏告之所。惠照有坛殿,有燎坛,夏至日祭皇地祇,立夏祭荧惑,立秋祭白帝,旁为斋宫。昭庆有望祭殿,立夏祭南方岳渎,立秋祭西方岳渎,两庑为致斋合子。淳佑闲,守臣赵(上与下心)重修【净明寺斋宫已附见郊丘】太社太稷坛在观桥东北,自建炎至绍兴初,有司但奉行祀典,而坛壝未建,礼器未备。绍兴十二年,臣僚建请礼寺讨论,始诏临安府于城内择地,依制度建筑,以春秋二仲腊前一日祭。其礼典视皇地祇坛之北有灵池,遇旱不涸。九宫贵神坛在东青门外一里。绍兴十三年,因太常丞朱辂之请,以春秋二仲举行祭礼,屋而不坛。十八年,太常寺主簿林大鼐乞诏有司建坛于国城之东,从之。坛制二成,其一成方各百二十尺,再成各百尺,高皆三尺。坛四方各出一阶,西南坤道又为一阶,各阔五十尺。上设小坛九,从广各八尺,高各一尺五寸,相去十六尺。坛下四面为两壝,各二十五步。礼料一视感生帝,其九宫神位北曰太一,西南曰摄提,正东曰轩辕,东南曰招摇,中央曰天符,西北曰青龙,正西曰咸池,东北曰太阴,正南曰天一。耤田先农坛在嘉会门外南四里,玉津园之南。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厚乞享先农。既而,司封郎中李涧又乞。诏有司讲求。祖宗亲耕帝耤故事,下临安府拨田亩营建。十五年十一月,遂下诏曰:朕励精庶政,抚世多虞,念稼穑之艰难,欲黎元之给足,当食而叹,靡敢遑宁。今兹休兵息民,流徙还业,然而田畴未辟,游惰尚多,岂其三农失职,而训勉之道有未至欤?仰惟前代亲耕耤田,为天下先,醴酪粢盛于是乎出,敦厖纯固于是乎成,使耕与养者知所劝。向朕甚慕焉,乃饬攸司经营千亩,其以来岁之春祗祓青坛,亲载黛耜,躬三推之礼,以风示于四方,庶几力穑服田,仰事俯育,兴于礼义,以致丕平,顾不韪欤?播告迩遐,咸知朕意。十六年正月亲飨于先农坛,神农氏南乡,以后稷氏配西乡。礼毕行耕耤,有思文殿御耕位观耕坛。自后岁祀先农于此。高禖坛在嘉会门外南四里,中兴初寓祭于钱湖门外惠照院斋宫。绍兴十二年,太常博士刘爃乞诏有司讲求坛位,乃令临安府于行宫东南城外随宜修建。十六年,又以监察御史王镃言,下礼寺讨论。既而礼官援嘉佑二年故事,谓宜在东方长男之位,今坛在行宫东南巽地,未合礼制,宜于南郊坛之东相视改筑。旨从之。其祭礼设青帝神位版于坛上,南向,以帝伏羲氏、帝高辛氏配,西向北上。又设从祀简狄、姜嫄位于坛下卯阶之南,西向北上。每岁春分遣官致祭,礼毕收彻二从祀礼馔、弓韣、弓矢入禁中。皇后及宫嫔以次行礼。十七年,上始亲祠。海神坛在东青门外太平桥之东,淳佑十二年有旨:中兴以来,依海建都,宜以海神为大祀。下太常议礼,诏守臣马光祖建殿望祭。自宝佑之元岁,以春秋二仲遣从官行事。咸淳临安志卷之四行在所录〔四〕朝省三省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枢密院【国初循唐旧制,即中书之北置院神宗皇帝朝,又迁于中书省之西,今院在都堂东,止为枢属列曹之所,盖枢密使率以宰相兼领,故自知院以下皆聚于都堂】在和宁门北旧显宁寺绍兴二十七年建都堂【刻《周官》一篇于正坐之屏】堂上列诏令 御制 御书石刻高宗皇帝廷尉,天下之平也。高柔不以明帝喜怒而毁法,游肇不以宣武敕命而曲笔。况可观望臣庶而容心者乎?曹刿谓:“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为忠之属也,可以一战。不其然乎?可布告中外,应为吾士师者,各务仁平,济以哀矜。天高听卑,福善祸淫,莫遂尔情,罚及尔身。置此座右,永以为训。仍札付台属宪臣,常加检察,月具所平反过刑狱以闻三省。岁终钩考,当议殿最。

译按《朝野杂记》记载:本朝宗庙的制度是:太庙用来奉祀神主;一年举行五次飨祭,朔日祭祀,并且每月荐献新物。五次飨祭由宗室诸王参与,朔日祭祀由太常卿主持。景灵宫用来奉祀塑像,每年四孟月的飨祭由皇帝亲自主持。皇帝、皇后的大忌日,则由宰相率百官行香;僧人、道士举行法事,后妃和六宫也都依次前往。天章阁用来奉祀绘像。逢时节、朔日、望日 皇帝、皇后的生辰日,都遍行荐献。内臣主持祭祀,钦先孝思殿也奉祀神御;上日焚香,凡朔望、节序和生辰,都亲自斟酒献祭。太庙的祭祀使用俎豆。景灵宫使用牙盘,天章阁等使用日常膳食,据说采用的是家人的礼仪。斋宫 在钱湖门外,惠照院、昭庆院都作为朝廷举行祠祭、奏告的场所。惠照院有坛殿和燎坛,夏至日祭皇地祇,立夏祭荧惑,立秋祭白帝,旁边是斋宫。昭庆院有望祭殿,立夏祭南方岳渎,立秋祭西方岳渎,两廊作为致斋合子。淳祐年间,守臣赵(上与下心)重修【净明寺斋宫已附见于郊丘】。太社太稷坛 在观桥东北。自建炎至绍兴初年,有关官署只是奉行祭祀典礼,坛壝尚未修建,礼器也不完备。绍兴十二年,臣僚建议请礼寺讨论,朝廷才诏令临安府在城内择地,依照制度建造,在春秋二仲和腊祭前一日举行祭祀。其礼制仿照皇地祇坛;坛北有灵池,遇到旱灾也不干涸。九宫贵神坛 在东青门外一里。绍兴十三年,因太常丞朱辂请求,规定在春秋二仲举行祭礼,建屋而不筑坛。十八年,太常寺主簿林大鼐请求诏令有关官署在国城以东建坛,朝廷同意。坛为两层:第一层每边一百二十尺,第二层每边一百尺,高都为三尺。坛四面各设一阶,西南坤道另设一阶,每阶宽五十尺。坛上设置九座小坛,每座方圆八尺,高一尺五寸,彼此相距十六尺。坛下四面设两重壝墙,每重二十五步。祭祀用品完全仿照感生帝之礼。九宫神位中,北方为太一,西南为摄提,正东为轩辕,东南为招摇,中央为天符,西北为青龙,正西为咸池,东北为太阴,正南为天一。耤田先农坛 在嘉会门外向南四里、玉津园以南。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厚请求祭享先农;后来司封郎中李涧又提出请求。朝廷诏令有关官署讲求此事。于是下令临安府拨给田地,营建祖宗亲自耕耤田的场所。十五年十一月,遂下诏说:朕励精图治,治理天下而忧患甚多,想到农事的艰难,希望百姓衣食充足,每逢进食便为此叹息,不敢稍有安宁。如今战争停止、百姓得到休息,流亡者返回故业;然而田地尚未开垦,游荡懒惰的人仍然很多,难道是农民失职,而训导勉励的方法还没有做到位吗?仰念前代皇帝亲自耕种耤田,作为天下人的表率,醴、酪、粢、盛等祭品由此产生,敦厚、广大、纯正、坚定的风俗也由此形成,使耕种和奉养的人知道应当受到劝勉。朕过去非常仰慕这种制度,于是命有关官署经营千亩田地,准备在来年春季恭敬洁斋,亲自驾车载着黛色耒耜,亲行三推之礼,以此向四方示范;希望人人努力务农、服事田地,上奉父母,下养妻子儿女,从礼义中兴起,以达到太平,这难道不好吗?把诏令传告远近,使大家都知道朕的心意。十六年正月,亲自在先农坛举行飨祭:神农氏神位面向南,以后稷氏配享,神位面向西,以北为上。礼毕举行耕耤礼;又有思文殿御耕位和观耕坛。此后每年都在这里祭祀先农。高禖坛 在嘉会门外向南四里。中兴初年,暂时在钱湖门外惠照院斋宫举行祭祀。绍兴十二年,太常博士刘爃请求诏令有关官署考察坛位,于是命临安府在行宫东南城外因地制宜修建。十六年,又因监察御史王镃进言,下礼寺讨论。后来礼官援引嘉祐二年旧例,认为高禖坛应在东方长男之位;如今坛在行宫东南巽地,不合礼制,应在南郊坛以东察看改筑。诏旨同意。祭礼设置青帝神位牌在坛上,面向南,以帝伏羲氏、帝高辛氏配享,面向西,以北为上;又设置从祀的简狄、姜嫄神位在坛下卯阶之南,面向西,以北为上。每年春分派官员致祭,礼毕收撤两位从祀神的祭品、弓韣和弓矢,送入宫禁。皇后和宫嫔依次行礼。十七年,皇帝开始亲自祭祀。海神坛 在东青门外太平桥以东。淳祐十二年下诏说:自中兴以来,依靠海运建都,应该把海神作为大祀。于是交太常寺议定礼仪,诏令守臣马光祖建殿举行望祭。从宝祐元年起,每年春秋二仲派从官主持祭祀。《咸淳临安志》卷之四 行在所录〔四〕 朝省 三省 尚书省 中书省 门下省 枢密院【建国初年沿袭唐代旧制,在中书省北面设置枢密院;神宗皇帝时期,又迁到中书省西面。如今枢密院在都堂东面,只是枢密院属官分曹办事的地方,大概因为枢密使通常由宰相兼任,所以从知枢密院以下的官员都聚集在都堂】在和宁门北面的旧显宁寺,绍兴二十七年建成。都堂【在正座屏风上刻有《周官》一篇】堂上陈列 诏令、御制文、御书石刻 高宗皇帝 廷尉,是天下公平的象征。高柔没有因为明帝的喜怒而毁弃法律,游肇没有因为宣武帝的敕命而歪曲文书。何况能因为观察臣民的态度而存有私心吗?曹刿说:“大大小小的诉讼,即使不能一一明察,也一定要按照实情处理”,这属于忠诚,可以凭此一战。难道不是这样吗?可以把这些话布告朝廷内外,凡是担任司法官的人,都应当致力于仁厚公正,用哀怜体恤来补充;上天虽高,却能听见下民,奖善罚恶,不要让自己的私情得逞,否则刑罚将及自身。把这些话放在座位右边,永远作为训诫。仍下札文给台属、宪臣,经常加以检查,每月把平反和超过刑期的案件详细上报三省;年终考核时,应当据此评定官员政绩优劣。

右绍兴三年正月九日诏恤刑。翰林学士臣綦(上宗下山)礼恭书【绍兴三年行在临安府春正月乙丑内出(阙文)狱之吏付臣颐浩等施行之。丁卯有旨命尚书右司□于石以墨本颁天下。亲札赐大理置之厅事。庚午又示六曹两省侍从官使咸知德意。左右司条上刻石所当请者。辛未命臣子画篆其首曰绍兴恤刑手诏。且使臣(上宗下山)礼书其后而置政事堂以垂训永久。天语哀矜云章飞动。读者(□双)然或至感泣。识仁圣之用心也。臣(上宗下山)礼既承命乃拜手稽首言曰:昔舜绍尧之治,象以典刑,而敕天下以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可谓□矣。详考其书,方蛮夷猾夏,寇贼奸宄,得皋陶为士,而五刑五流之用惟明克允,犹勉之曰刑期于无刑,民协于中,时乃功。敕□之意,盖主于此。语其明效,则好生之德洽于民心,用不犯于有司,而终复推美于皋陶曰俾予从欲以治四方,风动惟乃之休。呜呼钦哉恤哉,纔两言耳,其利之博不亦至矣乎。惟我祖宗相承以仁治天下,□于用刑同符前古。凡大辟具狱必覆按再三,有司谳疑常傅生议,诛虽大恶罪不以族,而吏入人死则废之终身。百有六十余年行之不变,是以德洽人心,不忘戴宋。故虽中偾而复兴。陛下袭积累之休,绍艰难之业。诏书哀痛多罪已之辞,法令损益申从宽之制,布在有司咸可考也。顾念兵兴而来,郡邑凋敝,狱市之寄或非其人,棰楚之下不无冤坐。日者出五御史分行诸道,既俾检察诏令平反刑狱,方临遣焉而未复命也。重以吏罕尽公,或牵于权势,听讼则上下其手,议法则轻重其心。刑罚不中,深轸圣虑。亲诏中外用申儆之仁心,仁闻朝传夕播交乎丕应,无远弗格。先刻石之颁,固已入人。肝脾而沦于骨髓矣。听之舆诵,酌之群情,臣知中原之易定,而大业可复也。岂特长勺一战之胜为足道哉?抑臣闻之,圣人立教垂训,其待人也恕,而责人也严。待之恕,则所不可能者不以望诸人;责之严,则所可能者不容于不勉。恭惟明诏称高柔游肇事,而言不及皋陶,则姑以其所可能者望人,此圣人之恕也。惟待之既恕,则其责之必严。彼怀私顾望而玩法鬻狱者,亦可以惩矣。圣意谆谆,方且诲之以仁,平论之以祸福,丁宁恳恻,不啻慈父哲兄之诏其子弟。至于定察举之令,增赏罚之科,俾有司月上而三省岁考,颛以平反课其殿最。钦恤之旨,备形德音,苟有识知,孰敢不勉?由斯而往,遂使人人自以为皋陶,而偷刻之风还之忠厚,不难致也。虽然,不精不诚,不能动人。故动人以行不以言。明诏布告,方见于言辞之闲,而臣已必其能感人者,岂无自耶?臣家宝藏建炎时赐研,中使语臣,盖上所常用者研,刻御书曰:「掺觚濡墨兮,中有杀生;造次必思兮,今世可行。大哉言乎!」夫以杀生之重,不忘致□于下笔出令之际,而平居几研必对斯铭,常人自儆于闲燕之时。然则好生之德,本于圣性,发为诚言,岂惟今日之诏?臣以是知虞舜躬行之效,四方风动,将在兹乎?因并记其事,以昭示天下】朕日与二三大臣宵旰图政,而士风习安泰之久,骄怠不恤事机,以偃蹇自如为高,以缄默不言为智。朝廷有期会而不应,责限一日而违,辄踰月。省部之于监司,监司之于郡守,文符屡下,视之漠然。居官者惟务苟且,指日望迁,□远者动辄迟延,力求脱去。凡此非庸懦,即挟势而然,缓急岂肯协济国事?可丁宁告戒,并宰执台谏,率克所职,检察中外。有仍前骄怠者,具以名闻,当议重寘于法。惟无庇亲故,无徇爱憎,赏不遗远,罚不阿近,务在必行。仍榜朝堂。右绍兴二十九年六月癸巳,戒饬士风骄怠,左仆射臣汤思退谨记【阙文□□□莫如虞舜民□□□□□□□□□□哉?惟时亮天功,成王董正治官,作书为戒□□□□□□□语,凡数千百言□□□□□□无为?夫无为者□□□□□□所为耶?亦曰任使明黜陟,公训告纠逖,莫不有□□□□□□□万事咸理,而后人主端拱仰成于上,兹所谓无为而天下治者也。恭惟皇帝陛下,神圣慈武,受命中兴,体天之刚,自强不息,当昃未馈,未明求衣,以图回万微之务,深感士狃安泰□心易生,抱虚求进,或□于成,乃绎圣志,裁明诏,骏发睿藻,揭示在廷,戒休而董威,仁宽而义□浑乎虞典之约,而周也噩乎周官之详,而要也日月之光照耀,雷霆之声震迭,万方□献,群视胥听,奔走率职,文武各致其能,小大无越其思,庶有以承休命,赞□万分成,恢定之功,登太平之治而□□□□□□六盛行将见之。臣等叨服近司,不能总领众职,以称上意大恩宏覆,特宽司败宸翰□□兢□缩栗。窃惟明诏之下□□搢绅之士□□戴奉以周旋,着之金石以示万方,与虞周之书并传无极,乃请于上刻石于尚书省,而拜手书于下方】

译以上是绍兴三年正月九日发布的恤刑诏。翰林学士臣綦(上宗下山)礼恭敬书写【绍兴三年,行在临安府,春正月乙丑日,宫中发出诏令,把狱讼官吏交给臣颐浩等执行。丁卯日下旨,命尚书右司□于石以墨本颁行天下。皇帝亲笔札书赐给大理寺,放置在厅事。庚午日又晓示六曹、两省侍从官,使他们都知道皇帝的仁德心意。左右司条列上奏刻石时应当请求的事项。辛未日命臣子画篆题写碑首,称为“绍兴恤刑手诏”,又让臣(上宗下山)礼书写碑后文字,置于政事堂,以便永久垂示训诫。皇帝的言语充满哀怜体恤,文章笔势飞动。读者无不感动,有的甚至感泣,知道这是仁圣之主的用心。臣(上宗下山)礼既然承受诏命,便拜手稽首说道:从前舜继承尧的治道,设置象以掌典刑,并告诫天下说“敬慎啊,敬慎啊,只有刑罚要加以体恤”,可以说已经很□了。详细考察这篇诏书,当时正有蛮夷扰乱华夏、寇贼作乱,得到皋陶担任士官,五刑五流的使用明察而公允,舜还勉励他说“刑罚的目的在于达到没有刑罚,百姓都协和于中正,这才是你的功劳”。这篇诏书的意旨,大概就在这里。说到它明显的功效,就是好生之德遍及民心,因而民众不触犯官府,最后又把美德推归皋陶,说“使我能够依从心愿来治理四方,风气受到感化,都是你的美德”。】啊,敬慎、体恤,不过两个字罢了,它带来的广泛利益,难道还不是达到极点了吗?我朝祖宗世代以仁治理天下,在使用刑罚方面也与古代完全相合。凡是判处死刑的案件形成案卷后,必定反复复核;有关官署审理疑案,常常附带提出从轻或免死的意见。即使诛杀大恶之人,也不株连全族;而官吏若误使人死,便终身废弃不用。这样实行了一百六十多年而没有改变,所以仁德深入人心,百姓不忘拥戴宋朝。因此国家虽一度中途衰败,仍然能够复兴。陛下承袭祖宗积累的美德,继承艰难开创的事业。诏书中有许多哀痛自责的话,法令的增损也反复申明宽大的制度,这些都刊布在有关官署,完全可以考察。只是想到战乱以来,郡县凋敝,掌管狱讼和市场事务的人有时并非合适人选,刑讯杖责之下不免有含冤受罪者。近来派出五名御史分赴各道,既让他们检查诏令、平反刑狱,正要临行派遣却还没有回来复命。加上官吏很少能完全秉公办事,有的受权势牵制,审理诉讼时上下其手,议定法律时又任意轻重。刑罚失当,深深使圣上忧虑。皇帝亲自颁诏朝廷内外,重申仁厚、警戒众人的心意;仁德的声誉早晚相传,彼此响应,哪里都能受到感化。先前刻石颁行的诏书,本已深入人的肝脾,浸入骨髓。听取民间的传诵,斟酌众人的情意,臣知道中原容易平定,大业可以恢复。难道仅仅是长勺一战的胜利值得称道吗?臣又听说,圣人立教垂训,对待人宽恕,对要求人却严格。宽恕地对待人,就是不把人做不到的事强加给他们;严格地要求人,就是对于能够做到的事,不容许他们不努力。恭敬地看,明诏提到高柔、游肇的事,却没有提皋陶,只是以人们能够做到的事来要求他们,这就是圣人的宽恕。既然对待他们宽恕,要求他们必然严格。那些怀有私心、观望权势、玩弄法律、卖弄狱讼的人,也可以因此受到惩戒。圣意谆谆,首先用仁厚教诲他们,用祸福来开导他们,丁宁恳切,简直如同慈父贤兄对儿弟的训诫。至于制定察举的命令、增加赏罚的条文,使有关官署每月上报、三省每年考核,专门以平反案件来评定官员政绩优劣,敬慎体恤刑罚的旨意,已经充分表现在皇帝的德音中。有识之士如果知道这些,谁敢不努力?这样发展下去,就会使人人都自认为皋陶,使偷薄刻薄的风气恢复为忠厚之风,并不难做到。虽然如此,如果不精纯、不真诚,就不能感动人。所以感动人要靠行动,不能只靠言语。明诏布告刚刚表现于言辞之间,臣却已经断定它能够感动人,难道没有原因吗?臣家中珍藏着建炎年间皇帝赐的砚台,中使告诉臣,这大概是皇帝平常使用的砚台;砚上刻着御书:“拿起觚蘸墨啊,笔下关系杀生;仓促之间也一定要思考啊,如今之世是否可以施行。意义多么伟大啊!”杀生关系重大,皇帝在下笔发布命令时也不忘记把它放在心上;平日几案上的砚台总是面对着这段铭文,普通人在闲居燕处时也能经常自我警戒。既然如此,好生之德本来就出于圣人的本性,发而成为真诚的言语,难道只是今天这道诏书才有吗?臣因此知道,虞舜亲身实行仁政的功效,使四方受到感化,也将会在今天实现吧?于是把这件事一并记下,用来昭示天下。】朕每天与几位大臣早晚勤勉地谋划政事,但士大夫长期习惯于安逸,骄傲懈怠,不顾政务,把傲慢散漫、无所拘束当作高尚,把闭口不言当作聪明。朝廷规定了期限却不响应,限定一天办结却违期,动辄拖过一个月。尚书省、各部对监司,监司对郡守,文书屡次下达,他们却漠然视之。做官的只图苟且敷衍,指望按日期升迁;[缺字]较远的地方动辄拖延,竭力求得脱身离任。凡此种种,不是庸弱怯懦,就是倚仗势力而如此;遇到紧急缓急之事,哪里肯协力办理国事?应当郑重告诫,并要求宰执、台谏都尽到职责,检察内外官员。仍有像从前一样骄傲懈怠的,全部具名上报,应该议定从重依法处理。只是不许包庇亲友,不许因爱憎而徇私;奖赏不遗漏远方的人,惩罚不偏袒亲近者,务必贯彻执行。仍将此诏令张榜于朝堂。以上是绍兴二十九年六月癸巳日,告诫整顿士风、戒除骄傲懈怠的文字,左仆射臣汤思退谨记。[碑文缺失:□□□莫如虞舜民□□□□□□□□□□哉?惟时亮天功,成王董正治官,作书为戒□□□□□□□语,凡数千百言□□□□□□无为?夫无为者□□□□□□所为耶?亦曰任使明黜陟,公训告纠逖,莫不有□□□□□□□万事咸理,而后人主端拱仰成于上,兹所谓无为而天下治者也。恭惟皇帝陛下,神圣慈武,受命中兴,体天之刚,自强不息,当昃未馈,未明求衣,以图回万微之务,深感士狃安泰□心易生,抱虚求进,或□于成,乃绎圣志,裁明诏,骏发睿藻,揭示在廷,戒休而董威,仁宽而义□浑乎虞典之约,而周也噩乎周官之详,而要也日月之光照耀,雷霆之声震迭,万方□献,群视胥听,奔走率职,文武各致其能,小大无越其思,庶有以承休命,赞□万分成,恢定之功,登太平之治而□□□□□□六盛行将见之。[后文多处残缺,无法完整辨识。]臣等忝居近臣之职,不能总领各项职务,以符合皇上的意旨和深厚恩德;幸蒙皇上特别宽宥,即使司败之责临身,捧读御笔仍不胜战栗恐惧。臣等私下认为,明诏下达以后,[缺字]士绅之士[缺字]敬戴奉行,用以周旋办事;应当把它刻在金石上,向天下显示,使它与虞舜、周代的典籍一同流传无穷。于是请求皇上准许在尚书省刻石,并拜手书写在碑石下方。

累降,指挥禁约,不得以苞苴相贸易,交结权要,非不严切,访闻迩来尚或有之。其在州县,则科取于民;在军旅,则掊克卒伍,盈车接舰,珍甘技巧以为赂遗。无名之敛,遍及军民,可不痛革?夫居上位者,必有所欲,而后人得因所欲以济请托之私。凡我在位□,皆清白;及侍御仆从,罔匪正人,则苞苴何所自八哉?申严戒饬,如有违犯,重寘典宪,断在必行。台谏纠弹,毋惮大吏;在外监司,按劾。右绍兴二十九年六月丁酉禁约苞苴左仆射臣汤思退谨记【臣思退等言:伏睹六月丁酉手诏戒谕臣寮,崇尚廉洁,禁止赂遗。臣等恭惟皇帝陛下,秉至德,昭大明,神圣之资,禀于天授;恭俭之行,厉于身修。清心损己,既形于识记,却贡罢献,属发于诏旨。凡四方之以式于少府者,蠲减无虑数百千万。蠙淮之鱼,蜑海之珠,意其病民,止勿复取。纯约之风行,廉能之效着,尚虑中外之臣狃习弗悛,流货市交,以紊邦治。乃躬洒宸翰,昭示外朝,丁宁告戒,俾遵于度。臣等拜传跽诵,震眩心目。窃惟古先哲王之治天下,善为之本,而法辅之。盖徒善则人不之畏,徒法则人不之服。善法相须,乃克用乂。今陛下修身而善立,御众而法行,群工庶臣,孰敢不正,敢不钦应?在昔成汤远声色,薄货利,陈六事而戒苞苴,辨三风而绳徇货。暨周文王卑服,即功庶民,惟正之供,德圣功神,实基大业。惟皇有作,视古一揆,用能恢中兴之绩,成太平之治,实天下幸甚。臣等昧死请以诏书勒之,坚(王民)置于文昌都省,使荐绅士大夫见者竦目,闻者倾耳,回心易行,以廉相矜,以称明诏。惟陛下财幸制曰可。越八月己未刻诏书于石】孝宗皇帝朕嗣承大业,夙夜求济,愿德弗类,历日弥久,国家之势未复乎安强,所赖荐绅大夫明宪度,总方略,率作兴事,□规□□图属□□告在位申饬□柙,使各□尚名节,恪守官常,□好恶于用舍之际者,亦深切着明矣。而百执事之闲,翫岁愒日,未喻朕志□□之俗犹在□□之习尚□便文□□□为智,摸棱不决□□□拱默为忠,纯以缪□□宽厚隆虚名以□尚务□□□□□□□□□□□□□□□□□□□□从缔交以附□甚者责之事则身□激之言则气索,曾微特立独行之操,安得仗节死义之风朕甚不□□□天下之风俗之好恶朕所趣乡荐绅大夫,其知之矣朕躬秉是道,嘉与宇内之士共繇□□而俗习□岂廉耻道丧日久□□□所入者深欤,抑告□□恻未能孚于众也。书不云乎,格则承之庸之否则威之,继自今其□易虑激昂厎厉,毋蹈故□□则尔嘉尔,或不从朕□罚及尔身,弗可悔,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石刻漫灭多阙文】右乾道六年十月戒饬士大夫,宰臣虞允文等立石【跋语并漫灭,不可辨识】朕□□俭以先天下,无暴征,无苛取,期吾元元跻于富庶之□□。国之闲,宜若公私交裕矣。今顾不然,丰年乐岁,中外少事,或未免于匮乏。州迫其县,县迫吾民,其故安在?毋乃赋入寡而用度众欤?吏二千石有能不能欤?将轻费妄用,莫知撙节欤?朕既深居九重,无以遍察,故分道置台,寄耳目于尔漕臣。职当计度,欲其计一道盈虚而经度之也。职在按察,欲其蚤正素治,毋使至于病民也。厥或异此,朕何赖焉?且汝不闻《黍苗》之诗乎?「我任我辇,我车我牛,谓美召伯能成转餫之功也。」后世以是名官,宁无意耶?「曰阴雨膏之,言能养民如膏雨也。」其卒章曰:「王心则宁,言家给人足乃能安王之心也。」汝等得不深思古谊,视所部为一家,周知其经费而通融其有无,廉察其能否而裁抑其耗蠹。数者备矣,郡计何患乎不足?郡计足则属邑宽,属邑宽则民力裕,民力裕则吾宵旰之虑释。国有信赏于汝,何吝?若乃有余者取之,不足者听之,逮其乏事然后从而劾之,斯亦晚矣。是则黜罚之行,奚独郡守而已?诸道转运,其明知朕意。右淳熙六年三月饬漕臣裕民力,右丞相臣赵雄等恭跋【淳熙六年三月丁丑,臣雄、臣淮、臣良臣奏事殿中。天慈恻怛,有民力未裕之叹,因出亲笔手诏示臣等,再拜跪受。退即捧谏紬释至再至三,仰见圣明总核庶职,轸忧元元,所以加惠至厚,天下幸甚。臣等恭惟陛下俭德冠乎帝王,仁心同乎天地。爰自即位,池台弗增,车服随给,横恩妄予,毫发不私。厚赋重征,蠲贷略尽,是宜民力全实,无媿前古之盛。乃名藩大府,犹以病告,致勤九重宵旰之念,士大夫交议,莫识所由。及恭睹宸奎敕戒漕臣,将使审计经度,任州县有无之责,乃知圣鉴高远,推见本原,德意志虑,非臣等所及。臣等谨奉明指,寅布中外。越二日,又请刊石以副墨,遍赐诸道制曰可。臣等窃以天下譬犹一身,一身之闲,血脉流贯,则四支和平;天下之势,上下通融,则百职修举。

译朝廷屡次下达指挥,严禁以财物贿赂相互交易、结交权贵,规定不可谓不严厉恳切,但近来听说仍有人这样做。在州县,就向百姓科派搜取;在军队,就盘剥士卒,装满车辆、连接船舰,把珍贵甘美之物和奇巧技艺品作为贿赂馈赠。无名目的征敛遍及军民,难道不应当痛加革除吗?处在上位的人必然有所欲求,后来的人便借助他的欲求来满足私人请托。凡是我朝在位的官员[缺字]都应清白;连同侍御、仆从,也没有不是正直之人,那么贿赂又从哪里来的呢?应当重申并严加告诫;如有违犯,依法从重处理,决定坚决执行。台谏弹劾纠举时,不要畏惧高级官员;在外的监司,也要查究弹劾。以上是绍兴二十九年六月丁酉日禁绝贿赂的文字,左仆射臣汤思退谨记。[臣思退等说:我们恭敬地看到六月丁酉日皇帝亲笔诏书,告诫群臣崇尚廉洁、禁止馈送贿赂。臣等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秉持最高的德行,彰明大智慧,神圣的资质承受于上天;恭敬节俭的行为,靠自身修养而更加严格。清净内心、节省自身,已经体现在记述中;拒绝贡物、停止献纳,又亲自写入诏旨。四方按照规定供给少府的物品,减免的数量不下数百千万。蠙淮的鱼、蜑海的珍珠,考虑到会使百姓受害,命令停止,不再征取。俭约的风气推行,廉能之人的成效显著;但仍担心内外臣僚习惯旧弊而不悔改,以财货进行交市结交,扰乱国家治理。于是亲自挥洒御笔,明白告示外朝,反复郑重告诫,使他们遵守法度。臣等拜受传诵,跪读再三,心目震动。臣等私下认为,古代圣哲君王治理天下,以善为根本,以法作为辅助。只有善而没有法,人们就不会畏惧;只有法而没有善,人们就不会心服。善与法相辅相成,才可以治理成功。如今陛下修养自身而树立善政,统御众人而施行法令,群臣百官谁敢不端正、谁敢不敬畏奉行?从前成汤远离声色、轻视货利,陈述六件事以戒绝贿赂,辨明三种风气以惩治徇货之弊。到了周文王穿着俭朴的服饰,亲自致力于使百姓成就功业,只供给正当的贡赋;他的德行圣明、功业神化,实在为大业奠定了基础。如今皇上有所作为,考察古代而取其一致之处,因此能够扩大中兴的功绩,成就太平之治,实在是天下的大幸。臣等冒死请求把诏书刻下,牢固地[缺字]安置在文昌都省,使荐绅士大夫看到的都警醒注目,听到的都侧耳倾听,改变心志、改易行为,以廉洁相互勉励,以符合明诏。只希望陛下裁断施行。皇帝下诏说可以。到八月己未日,把诏书刻在石上。孝宗皇帝。朕继承大业以来,早晚都在寻求使国家得到治理,唯恐自己的德行不能与先王相类;日子越来越久,国家的形势却还没有恢复到安定强盛的状态。所依赖的,是荐绅大夫明白法度,总揽方略,率先振作兴办政事。[缺字]谋划[缺字][缺字]告诫在位官员、申明训饬[缺字],使各人[缺字]崇尚名节,谨守官员常法,[缺字]不要因用舍而随意好恶,这些道理我也已经说得十分明白了。然而百官之中,玩忽岁月、虚度时日,尚未明白朕的心意;[缺字]的习俗仍然存在,[缺字]的习惯还认为把文书做得漂亮[缺字]就是聪明,模棱两可、不作决定[缺字],互相拱手沉默当作忠诚,完全以错误[缺字]宽厚来博取虚名,以[缺字]为崇尚,务求[大段缺字]。有的人靠缔结关系来依附[缺字];更严重的,遇到责问事情时本人[缺字],受到激烈斥责时气势全无,从来没有特立独行的操守,哪里能有持节而死于义的风气?朕对此非常不[缺字]。天下风俗的好坏,是朕所趋向的;荐绅大夫们已经知道了。朕亲自秉持这条道路,很愿意与天下士人共同沿着[缺字]而行,但风俗习惯难道是廉耻之道丧失已久[缺字],还是告诫[缺字]未能使众人信服呢?《尚书》不是说过吗:“能被感化就承受并任用,不能感化就以威刑惩治。”从今以后,你们[缺字]改变心志,振作激昂,磨炼奋发,不要再蹈袭旧[缺字];这样做,朕就嘉奖你们;如果不听从朕[缺字],惩罚将加到你们自身,不可后悔。应当布告天下,使天下明确知道朕的心意。[石刻漫漶,多处缺文。]以上是乾道六年十月告诫整顿士大夫的文字,宰臣虞允文等立石。[跋语也漫漶不清,无法辨识。]朕以节俭来率先天下,不横征暴敛,不苛刻搜取,期望使我天下百姓达到富裕丰足的[缺字]。国家之内,本应公私都富裕才是。如今却不是这样,丰年好收成,内外事情也少,有时仍免不了贫乏。州逼迫县,县逼迫百姓,原因究竟在哪里?难道不是赋税收入少而用度太多吗?二千石官员有能干和不能干之分吗?还是轻率浪费、任意使用,不知道节省吗?朕身居深宫,无法普遍察看,所以分道设置台官,把耳目寄托在你们漕臣身上。你们的职责在于计算筹度,就是要计算一路财用的盈亏而加以调度。职责在于按察,就是要及早整治原有的治理,不要让事情发展到危害百姓的地步。如果竟然不是这样,朕还依靠你们做什么?况且你们没有听过《黍苗》诗吗?“我来承担,我来运载;我的车,我的牛”,说的是赞美召伯能够完成转运粮饷的功劳。后世因此用这个意思命名官职,难道没有深意吗?诗又说:“好像阴雨滋润它”,说的是能够像膏雨一样养育百姓。诗的末章说:“王心于是安宁”,意思是家家给足、人人丰足,才能使君王安心。你们怎能不深思古人的意义,把所管辖的地方看作一家,全面了解经费,并调剂有无;清廉地考察官员的能否,并裁减抑制他们的耗费和蠹弊?这几项都做到,郡中的财计还怕不足吗?郡计充足,所属县邑就宽裕;县邑宽裕,百姓的力量就充足;百姓力量充足,朕早晚忧劳的心思就能得到解除。国家自然会对你们有确实的奖赏,何必吝惜?如果只是有余的地方便取来,不足的地方便任其不足,等到事务因匮乏而失败后才去弹劾,那也太晚了。这样看来,黜免惩罚的施行,难道只是郡守一人吗?各道转运使,应当明白朕的心意。以上是淳熙六年三月告诫漕臣以宽裕民力的文字,右丞相臣赵雄等恭敬作跋。[淳熙六年三月丁丑日,臣赵雄、臣淮、臣良臣在殿中奏事。皇上慈爱而忧恤,感叹民力尚未富裕,于是拿出亲笔手诏给我们看。臣等拜谢跪受。退下后立即捧读并解释诏书,反复至两三遍,仰见圣明皇帝总核百官职务,忧念百姓,因此施加的恩惠极其深厚,天下大幸。臣等恭敬地认为,陛下节俭的德行超过历代帝王,仁爱之心与天地相同。即位以来,池台苑囿从未增建,只因旧有而使用;车舆服饰随用随给,横加的恩赏和妄自的赏赐,一丝一毫也不私取。厚重赋税和征敛大多已经蠲免、宽贷,这本应使民力完全充实,无愧于古代盛治。然而著名藩镇和大府,仍以困乏上报,以致劳烦皇帝深居九重而早晚忧劳;士大夫相互议论,却不知原因。等到恭敬看到皇帝亲笔写的告诫漕臣诏书,要求他们审计经费、加以调度,承担调剂州县有无的责任,才知道圣明的鉴察高远,能够推究根本;这种德意和思虑,不是臣等所能达到的。臣等谨奉明旨,恭敬地传布内外。过了两天,又请求把诏书刻石,并以副本遍赐诸道,皇帝下诏说可以。臣等私下认为,天下譬如一个人的身体,身体内部血脉流通,四肢就安和;天下的形势,上下通融,百官职务就能整饬施行。

此理之必然也。昔刘晏号古今计臣之冠,究所设施,不过取羡补乏,蠲荒敛丰。其后兴利之臣,乃不问有无,一切殚竭国计未羸,而民力惫矣。是故转漕之任,一道是寄,盈虚缓急所当其体。若乃智虑不通,规为不豫,悉取其有余,以徼强济之名,安视其不足,而诿旷败之责,自谋善矣,谓公上何?兹非置使之本意也。今云章昭回,圣谟广大,凡厥奉承,曷敢不敬,敢不丕应?《诗》云:“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臣等不佞,尚能恪意悉力,以助扬圣意。若其受诏不虔,与夫称职有闻,则当甄序以诏赏罚。既入石,谨拜乎稽首而书于下方】朕惟监司、郡守,民之休戚系焉。察其人而任之,宰相之职也。敬选授之际,惟计履历之浅深,不问人才之贤否则,政治之阙,孰甚于斯?今后二三大臣,宜体国爱民,精加考择。既按以资格,又考其才行。合是二者,始可进拟。夫然后事得其宜,用无不当。如非其人,将见动违三尺,民受其弊而无所诉。虽日降指挥约束,但为文具,而丛脞于上,何益治道哉?故传曰:「为政在人」。卿等其谨之,毋忽。右淳熙九年五月诏大臣精择监司郡守。右丞相臣王淮等恭跋【臣淮等猥以非才,叨辅大政。仰惟皇帝陛下神心渊懿,经纬万方,旰食宵衣,罔不惟民之念。乃五月丙子内出御笔手诏,宣示臣等,辞旨恳切,训戒丁宁,谓民情之惨舒,系政治之得失。监司郡守责任尢重,选授之际,勿专履历,惟才行是择。臣等拜手自讼,失职之咎圣恩宽大,未忍加诛。越七日癸未,奏事延和,臣俯伏待罪天颜怡愉,赐以尉藉,且曰:“兹用人之弊,所从来久,方勉卿等相与励翼,匪专为今日设也。”臣又再拜言曰:“昔成王作周官,以戒其臣,亦曰‘举能其官,惟尔之能称;匪其人,惟尔不任’。盖用人,宰相职也。厥或不任,责将焉归?然自古用人为难,资格可以待平进,而其失也拘,未免贤愚同滞之讥;才望可以示奖拔,而其失也肆,至有私意抻扬之患。合是二者幸诏臣等圣谟高古,确然用人之大法。臣等敢不洗心涤虑,恪遵丕训,刊诸乐石,置政事堂之东监观自警。继自今周旋审绎,必求名实相应,以无负陛下拜剌史守相之意。敬书下方,用诒永久】比以听政之暇,尝制春赋一篇,因嘉雨旸之时,而喜农功之兴也。今书以示卿等。玉历告新春,令既班,览天字之澄穆,喜物情之舒闲,乃思高明之观,歌《七月》之诗,而知王业之艰难。厥初有神,句芒司权,木德在行,而东启斗杓,直寅而左旋,鼓一气于群动,纷万生之自然。羲和于是以缓辔而逶迤乎北陆之躔,晓光曈昽,寒威乍收,轻尘不惊,晴烟飞浮,聊凭虚以注目,欣芳郊之可游。想都人其往来,莫不意适而心休。俯观长江东,并海门息,灵胥之怒涛,浴扶桑之朝暾。越山前陈,苍翠穹隆,云气杳霭,疑神人之所宫。千岩万壑,虽不可以历览,而足以想象于匈▯▯中。遐瞻原隰,弥望不穷,浃土膏之流润,将劝功于九农。碧草萋其带露,游丝飘其曳空。丹绿兮众芳,超遥兮春风。春风兮来归,信吹万之不同,散霏雨之漠漠,泛平波之溶溶。若夫朝霁夕阴,异态殊观,回薄太虚,不可控抟者,春之容也。总总林林,万汇一律,鱼跃鸢飞,各遂所适者,春之功也。虽然天地之气,犹环无端,既莫索其至隐,顾孰窥乎本原?惟寒暑之迭运,盖阴阳之相生。彼三春九夏之异,其亦犹大道之强名。且夫碧实朱英,秾苞艳葩,荣于春者,冬心瘁(木卉)于夏者,秋必花擢乔松于岁寒,出奇卉于天涯,知深仁之被物,曾何闲四时与幽遐?吾将观登台之熙熙,包八荒而为家,穆然若东风之振槁,洒然若膏雨之萌芽,则生生之德无时不在,又何羡乎眩目之芳华?已而举觞,襟怀豁焉,望飞云之缥缈,送归鸿之翩跹,心游乎造物之表,寄妙用于无言。右春赋。右仆射臣蒋芾等谨记【皇帝宅位之六载,储精思道,求所以调四气、育万物者,动静语默,以天为宗。雨旸以时,农事将兴,帝心乐焉。乃二月辛丑出《御书》《御制春赋》以赐臣等。臣等既下拜,登受,窃伏思念:帝王之德,莫大于法天。天道之妙,不可得而见也,可得而见者,天时之运行而已。四气之序,而春首之;万物之众,而春生之。溥博渊深,无所不被。求天道之端,孰要乎此?孔子作《春秋》,书春于王之上,而以正次焉。春者,天之所为也;正者,王之所为也。欲使王者上承天之所为,而下以正其所为,盖一经之大要也。陛下聪明睿知,得孔子不传之学于千有余岁之上,故能承天意以从事。宏莫▯言,廓度包括幽遐,则与春同其大;湛恩厚泽,涵濡微小,则与春同其仁。范围着于德业,发挥形于赋咏。

译这是必然的道理。从前刘晏号称古今第一流的理财大臣,他所实行的办法,不过是用有余补不足,灾荒年减免征收、丰收年增加征收。后来兴利求财的臣子,竟然不问有无,一概把国家财计耗尽;国家财力还没有衰弱,民力却已经疲惫。所以转运漕粮的职责,是把一路事务寄托给一个人,盈亏、缓急都关系全局。如果才智谋虑不能贯通,谋划行动又没有预先安排,只取有余之处来博取强行济办的名声,却不顾不足之处,把荒废失败的责任推脱掉,那只是为自己谋划得好罢了,对国家公事又算什么?这并不是设置转运使的本意。如今诏书文辞光明回旋,圣明谋略广大,凡是奉行承办的人,哪里敢不恭敬,敢不大力响应?《诗经》说:“庄严地执行王命,仲山甫承当它;国家好坏,仲山甫使它明白。”臣等虽不才,还能恭谨尽心竭力,来帮助发扬圣意。如果有人接受诏令而不恭敬,或者有人履职有成效、有声誉,就应当分别考核叙用,以昭示赏罚。既已刻入石碑,谨叩首拜谢,并书写在碑石下方。朕认为,监司、郡守关系着百姓的安乐和忧苦。考察其人而任用,是宰相的职责。若在选授之时只计算履历的深浅,却不问人才贤能还是不肖,还有什么政治上的缺失比这更严重?今后几位大臣,应当体察国家、爱护百姓,精心加以考察选择。既要按照资格审查,又要考核才干品行。符合这两项,才可以推荐拟定。这样以后,事情才能办理适宜,任用才不会不当。如果用非其人,就会动辄违犯三尺法,百姓受其弊害却无处申诉。即使天天下达指挥约束,也只会成为徒具形式的文书,而上面政务丛杂混乱,又对治理有什么益处?所以古书说:“治理政事在人。”卿等要谨慎对待,不可忽视。以上是淳熙九年五月诏令大臣精心选择监司、郡守的文字。右丞相臣王淮等恭敬作跋。[臣王淮等才能浅薄,却冒昧参与辅佐大政。仰想皇帝陛下神明睿智,深厚美善,经营治理天下,早晚废食、勤勉不息,无不以百姓为念。五月丙子日,宫中发出御笔手诏,宣示臣等,言辞旨意恳切,训诫周到,指出百姓的安乐困苦系于政治得失;监司、郡守责任尤其重大,在选授之时不要专看履历,只选择才干品行。臣等拜手自我责备,因失职的罪过而蒙圣恩宽大,皇上不忍加以诛罚。七日后的癸未日,臣等在延和殿奏事,臣俯伏待罪,皇上面容和悦,赐予慰藉,并说:“这种用人上的弊病,由来已久;我正在勉励卿等共同辅佐,不是只为今天而设置的。”臣又拜谢说:“从前成王作《周官》来告诫群臣,也说‘任用有才能的人担任官职,是你们的能干;用非其人,就是你们不能胜任’。用人的确是宰相的职责。如果不能胜任,责任应归于谁?然而自古用人很难:资格可以用来等待循序升迁,但它的弊端是拘泥,免不了贤愚一同停滞的讥议;才望可以用来表示奖拔,但它的弊端是放纵,甚至会有凭私意抑扬人物的祸患。把这两者结合起来,才是最好的办法。皇上的圣明谋略高远古雅,确实是用人的大法。臣等敢不洗涤心思,恭谨遵守宏大的训诫?应当把它刻在坚硬的乐石上,安置在政事堂东面,用来监视警戒自己。从今以后反复审察推求,务必使名声与实际相符,不辜负陛下任命我们为刺史、郡守、宰相的用意。恭敬书写在碑石下方,留传永久。近来利用听政空闲,曾经作了一篇《春赋》,借此赞美雨水和阳光适时,欣喜农事兴起。现在把它写出来给卿等看。玉历宣告新春到来,政令已经颁布;看着天空澄澈安穆,喜悦万物情态舒展闲适,于是想到高明之台,吟咏《七月》诗篇,知道王业的艰难。最初有神灵,句芒掌管时令;木德运行,东方开启斗柄,正当寅位而向左旋转;把一股元气鼓动于万物,使万千生命纷纷自然生长。羲和于是放慢马缰,曲折行走在北陆星次;天将破晓,光色朦胧,寒威刚刚收敛,轻尘不被惊起,晴烟飘浮。我姑且凭高远望,欣喜芳香的郊野可以游览。想来城中人来来往往,无不意趣舒适、心情安乐。俯视长江向东流去,直到海门停息;伍子胥的怒涛,沐浴在扶桑升起的朝阳中。越山排列在前,苍翠高耸,云气幽深迷蒙,仿佛是神仙居住的宫殿。千岩万壑虽然不能全部游览,却足以在心中想象。远望平原低湿之地,视野绵延无尽;土壤浸润肥沃,将要勉励九农从事耕作。碧绿的草丛带着露珠,游丝飘荡牵曳在空中。红花绿叶,各种花卉繁盛;春风悠远,飘然而来。春风啊,已经归来;它吹拂万物,各不相同,散下蒙蒙细雨,使平静的水面泛起融融波光。至于早晨放晴、傍晚阴暗,姿态各异、景观不同,在广阔天空中回旋流转、无法控制把握的,是春天的容貌。草木繁茂、万物聚集,万类同样生长;鱼儿跃出水面,鹰鸢飞翔,各自获得适宜的环境,这是春天的功业。虽然如此,天地之气仍然循环不止;既然没有人能探求它最幽深的道理,又有谁能够窥见它的本原?只是寒暑交替运行,大概是阴阳相互产生的结果。那三春九夏的不同,也不过是对大道勉强所立的名称。况且碧色的果实、朱红的花朵,繁茂的花苞、艳丽的花朵,在春天荣耀的,冬天的心志就会凋残;在夏天茂盛的,秋天必然花谢。高大的松树在严寒岁末仍然挺立,天涯出现奇异的花卉;由此可知深厚的仁德遍及万物,哪里会因四时不同、地方幽远而有所间隔?我将观看登台之人的和乐景象,把八方荒远之地都包容为一家;其穆然之意如东风振动枯枝,洒然之情如膏雨催发嫩芽。这样,生生不息的德性无时不在,又何必羡慕那令人眼花的春日芳华?不久后举起酒杯,胸襟顿时开阔;望着缥缈的飞云,目送翩翩归雁,心神遨游在造物者之外,把奇妙的作用寄托于无言之中。以上是《春赋》。右仆射臣蒋芾等谨记。[皇帝即位第六年,集中精力思考治道,寻求调和四时之气、养育万物的方法,一举一动、一言一默,都以天为根本。雨水阳光适时,农事将要兴起,皇帝心中很高兴。于是二月辛丑日颁出《御书》和《御制春赋》赐给臣等。臣等拜受之后登堂接受,私下反复思考:帝王的德行,没有比效法天更大的。天道的奥妙无法直接看见,能够看见的只有天时的运行。四时之气的次序,以春为首;万物众多,以春而生。它广大深厚,无所不覆盖。要探求天道的端绪,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孔子作《春秋》,把“春”写在王事之前,并用“正”来端正时序。春,是上天所作;正,是君王所作。意在使君王向上承接上天的作为,向下端正自己的作为,这大概是一部经典的大要。陛下聪明睿智,在千余年后获得孔子未曾传授的学问,所以能够承顺天意办事。宏大的言论和开阔的胸襟包罗幽远广大之处,便与春天同样广大;深厚的恩惠滋润细微弱小之物,便与春天同样仁厚。德业的范围显现在实际功德中,德业的发扬又表现于赋咏之中。

大哉,帝王之言,其视《春秋》之书,异代而同旨。鍧乎雷霆之声也,焕乎云汉之章也。汉高大风之歌,武帝瓠子之作,方斯远矣。臣等待罪迩列,获拜非常之赐,口诵心惟,以谓陛下法天之德,于此乎见。顾惟昧陋,无以仰赞财成辅相之妙,唯是倡率在位:毋聚众以妨农,毋严刑以伤生,毋竭川泽,毋杀胎夭。日夜思所谓布德和令,行庆施惠者,以称陛下仁民爱物,兼容并包之意,庶于代工之义无愧焉。谨以《宸章》刻之乐石,复叙钻仰之诚,书于下方,以对扬天子之丕显休命。○先是宰执奏事,上曰:“人主不可不知民事。”朕近尝作《春赋》,放苏轼《赤壁赋》为之,大意言农事方兴,要使无失其时。宰臣魏杞请窥圣作,故赐之】朕闻君人者,以任使百官为事者也。百官者,分其职而治其事者也。故设是官,必有是事;任是事,必有是人。任得其宜,则百职举而众事立;任失其宜,则百职废而众事隳。何则?人材有能有不能,固不可一概论也。离娄之明,足以察秋毫,使之正五音,则非所宜也。师旷之聪,足以正五音,使之察秋毫,则非所宜也。尝观古先哲王命官之际,未尝不扩独智以照临,稽众论而遴选,以谓不如是,则或违其所长而强其所短。譬之用直木以为轮,曲木以为桷,鲜有克胜其任者矣。于是精择其材之所宜,俾居是官而任是事。如舜之咨四岳,求其能熙常载者,佥以伯禹为宜。舜知用伯禹之得其宜也,故命之曰「汝往哉」。又求其能典三礼者,佥以伯夷为宜。舜知用伯夷之得其宜也,故命之曰「汝往钦哉」。至于稷之播百谷,契之敷五教,皋陶之明五刑,垂之共工,益之作虞,夔之典乐,龙之纳言,凡九官十二牧之属,明明在朝,济济布列,犹耳目口鼻之不相为用,犹又负偃植之各安所施。而又三载始考绩,三考然后黜陟幽明。择之既如此之精,待之又如此之久,此虞氏之朝所以无旷官,而重华之治所以亘万世而不可及也。后之人君有志于图治者,非不欲求其材之所宜而任使之也。人臣之欲致其君者,亦非不欲因其所咨而举得其宜也。然得人之盛,卒与虞舜相远,何哉?岂非择之不精而任之不久欤?呜呼!邪伪乱真,比比皆是。知人则哲,前圣所难。以美恶取之,则或失于貌;以辩讷取之,则或失于言。舍言与貌而求诸毁誉之闲,则又有无辜之毁,无实之誉。然则人之才否,终不可得而见耶?曰:天机动于自然,而趣操得于行已固有不期见而见者。苟在上者察材能之实,去好恶之私,虚以接下,奋刚断而不疑;在下者存公正之心,舍亲旧之比,忠以事上,临利害。而不移,择不厌精,待不厌久。小有以成,小而天下无废事;大有以成,大而天下无废政。如是,则太平之基可立,先王之治可追。顾不韪欤?右用人论左仆射臣陈俊卿等谨记【乾道五年十月十五日,皇帝召臣俊卿、臣允文、臣克家对,选德殿坐论用人之道,使各疏所见以闻。臣俊卿等既退,悉昧死上愚对越。十一月五日,皇帝复御选德出,御制《用人论》幸赐臣俊卿等。臣等下拜登受。伏自惟念,一介诸生,遭值盛明,待罪宰辅,不能竭尽小臣事君之义,罪当万死。皇帝陛下天纵日跻之圣,渊懿之学,度越百代,而任贤使能之志骏发。睿藻风厉,迩列轶古中兴。臣浅陋诚不足以测识圣作,万分敬用侈金石之垂昭示无极,敢拜手稽首言曰:粤自皇降而帝,炳诸典谟,以冠德卓踪者,莫崇乎勋华、禹益、皋夔密勿之辅,交修法宫,动容貌,出辞气,钦俞吁咈,不越知人官人之训,载籍之传,维见可观也。今皇帝丰茂世之规,监于唐典,振起众治,宣昭四方之士而器使之。天日一临,贤佞忠邪莫得遁其情状,而量材度德,饬戒不忘。奎文天章,纡余闳肆,皇乎载赓之歌,廪乎奉璋之诗,丁宁周密,亲典谟有加焉,规摹盖宏矣。臣等惟天下之治,匪人材罔攸济,梁百尺之观,航千仞之渊,亦惟深山大泽之材是度是用。材弗于良,实败乃事功。然因能任官,进贤绌不肖者,大臣之职。是心一不公,侧私欲蚀之乱,其聪明逆曳倒植之讥响答而(上鹿下囷)至,必杜邪枉之门,开众正之涂,不倚不偏,如陛下之所诏,则百辟卿士穆穆布列,若烛照数计而龟卜也。臣等敢不蚤夜诵而法式之,精白一心以对扬明天子之丕显休命】御书《益稷》篇,赐新进士【乾道八年】宁宗皇帝朕惟方今大计在宽民力,睠兹二浙,实拱行都,尢当优恤以厚根本。况承平岁久,生齿日繁,程其赋租之余,重以身丁之敛,吏弗加省,民轮益艰。中夜以思,靡遑安处。非不知国用所系,储积宜丰,顾宁损于县官,以少纾于百姓。爰敷旷泽,庸示至怀。其两浙路身丁钱绢,可自开禧二年永与除放,付三省。

译伟大啊,帝王的言论;它与《春秋》的著述虽处于不同时代,旨意却相同。声音铿锵,如雷霆震响;文辞灿烂,如银河光辉。汉高祖《大风歌》、汉武帝《瓠子歌》的作品,与它相比就相距很远了。臣等待罪于近臣之列,得以拜受非同寻常的赏赐,口中诵读、心中思考,认为陛下效法天道的德行,在这里可以看见。只是臣等昏昧浅陋,无法仰赞上天造化、辅相万物的妙理;只能倡导率领在位官员:不要聚集民众而妨碍农事,不要施用严刑而伤害生命,不要竭尽川泽资源,不要杀害胎儿和幼兽。应当日夜思考所谓布施德政、调和政令、施行庆赏、广施恩惠之事,以符合陛下仁爱百姓、爱护万物、兼容并包的心意,这样或许对于代天行事的道义可以无愧。谨将皇帝的文章刻在坚石上,又叙述臣等钻研仰慕的诚意,书写在碑石下方,以答报并宣扬天子伟大而光明的美好使命。○此前宰执奏事时,皇上说:“君主不可不知道民间的事情。” 朕近来曾作《春赋》,仿照苏轼《赤壁赋》的体例写成,大意是说农事正要兴起,应当使它不失时令。宰臣魏杞请求先看圣作,所以朕赐给他。朕听说,作为君主,所从事的是任用百官;百官就是分掌各自职务、治理各自事务的人。所以设置这种官职,就必定有相应的事务;任命承担这种事务,也必定要有相应的人选。任用得当,百官的职务都能举措,众多事务都能成立;任用失当,百官的职务就会废弛,众多事务就会败坏。为什么呢?人的才能有能干和不能干,本来不能一概而论。离娄的眼力足以察见秋毫,却让他校正五音,就不是他适宜的职责;师旷的听力足以校正五音,却让他察见秋毫,也不是他适宜的职责。我曾考察古代圣明君王任命官员时,从来没有不发挥独自的智慧来照察四方,考察众议而精心选择的;因为不这样做,就可能违背人的长处,强迫他去做短处所不擅长的事。这就好比用直木做车轮、用弯木做椽子,很少有人能够胜任。于是便精心选择各人适宜的才能,使他居于相应官职,承担相应事务。像舜询问四岳,寻求能够光大历法和常道的人,众人都认为伯禹合适。舜知道任用伯禹是适得其宜,所以命令他说:“你去吧!”又寻求能够掌管三礼的人,众人都认为伯夷合适。舜知道任用伯夷是适得其宜,所以命令他说:“你去,恭敬地办理吧!”至于后稷播种百谷,契宣扬五教,皋陶明定五刑,垂掌管共工,益任虞官,夔掌典乐,龙掌纳言,以及九官、十二牧之类,明明都在朝廷,济济然分列其中,仍然如同耳目口鼻不能互相替代使用,又如同各种器物各自安于适宜施用的位置。而且要满三年才考核政绩,经过三次考核以后,才按政绩把幽明、贤否加以黜陟。选择人才既如此精细,考察任用又如此长久,这就是虞舜朝廷没有空占官位之人、重华的治理延续万世而无人能够企及的原因。后世有志于谋求治理的君主,并不是不想寻求人才适宜的才能来任用;臣下想要辅佐君主成就事业,也不是不想根据君主的询问来举荐合适的人。然而得到人才的盛况最终与虞舜相距很远,为什么呢?难道不是选择不够精细、任用不够长久吗?唉!邪恶虚伪混淆真实,到处都是。能知人就是明智,这是前代圣人也感到困难的事。按外表的美丑来取舍,可能会失误在容貌上;按言辞的巧拙来取舍,可能会失误在言语上。舍弃言语和容貌而到毁誉之间寻求人才,又会有无辜的诋毁和没有事实的赞誉。这样说来,人的才能好坏终究无法看见吗?回答说:人的天赋和机能会自然发动,志趣操守也会在行为中显现;有些东西本来不求显露,却自然显露出来。如果居上位的人考察才能的实际,去除个人好恶,虚心接纳下属,果断刚决而不疑惑;居下位的人存有公正之心,舍弃亲友旧交的偏私,忠心事奉上级,面对利害而不动摇;选择不厌其精细,任用考察不厌其长久,那么小事有成就,天下就不会有废弃的事务;大事有成就,天下就不会有废弛的政务。这样,太平的基础就可以建立,先王的治理就可以追踪恢复。难道不是很正确吗?以上是《用人论》,左仆射臣陈俊卿等谨记。[乾道五年十月十五日,皇帝召见臣陈俊卿、臣虞允文、臣叶克家,在选德殿坐谈用人之道,命各自陈述所见上报。臣陈俊卿等退下后,冒死上呈愚见。十一月五日,皇帝再次临御选德殿,拿出御制《用人论》赐给臣陈俊卿等。臣等拜谢登堂接受。臣等私下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介儒生,恰逢盛明之世,却承当宰辅之职,不能竭尽小臣事奉君主的道义,罪当万死。皇帝陛下天赋圣明、日益进德,学问深厚美善,超过百代,而任贤使能的志向又迅速发扬。圣明文辞如风行草偃,近臣之列超过古代中兴之时。臣等浅陋,实在不足以测知圣作,却万分敬畏,愿把它刻在金石上,永久昭示天下。臣等拜手叩首说:自从天子降世而成为帝王以来,典谟中光明记载、足以冠绝德行和卓异事迹的,没有比勋华、禹、益、皋陶、夔等密切辅佐更加崇高的了。他们交相修治法宫,举止容貌、言辞声气,无不敬慎应答、进谏陈说,不越出知人善任的训诫;典籍流传下来,其中的事迹仍清楚可观。如今皇帝丰富发展世代的法则,鉴取唐代典章,振兴各种治理之事,把天下士人明白昭示出来并加以器重任用。天子的光明一经照临,贤人和奸人、忠臣和邪臣都不能隐藏真实情状;皇上衡量才能、估量德行,告诫训饬从不忘记。奎文天章,文辞舒展宏大;皇帝的文章如同承接和续作歌诗,庄严得如同执璋行礼之诗,告诫周密,亲自撰写典谟,更加完备,规模大概已经宏伟了。臣等认为,天下的治理,如果没有人才便无从成功;即使建造百尺高台、渡过千仞深渊,也只能衡量和使用深山大泽所产的木材。材料若不是良材,实际就会败坏功业。然而依据才能任官,进用贤能、黜退不肖,是大臣的职责。此心一旦不公,偏私欲望侵蚀扰乱,便会出现聪明被牵制、位置颠倒的讥讽,声势相应而来,祸患也会接踵而至。必须堵塞邪曲的门径,开辟众正之路,不偏不倚,像陛下诏令所说的那样,那么百官卿士就会庄严整齐地分列,如同烛火照见、筹算清楚、龟卜明确一样。臣等敢不早晚诵读,以此作为法式,精诚专一来报答并宣扬明天子伟大光明的美好使命。御书《益稷》篇,赐给新进士。[乾道八年。]宁宗皇帝。朕认为,当今最重要的国策在于宽裕民力。看这两浙地区,实际上拱卫着行都,尤其应当优厚抚恤,以加厚国家根本。何况承平日久,人口日益繁多,计算赋租之外,又加上身丁钱的征收;官吏不加以省减,百姓的负担越来越艰难。朕半夜思考这些事,无法安然休息。朕并非不知道国用所系、储积应当丰足,只是宁可使县官的收入有所损失,以稍稍宽解百姓的困苦。于是施布广大的恩泽,借此表示至深的心意。两浙路的身丁钱、身丁绢,自开禧二年起永远免除,交付三省办理。

右开禧二年十二月免两浙身丁钱,参知政事臣张岩等谨记【臣等闻圣人用心,惟知约己以裕乎民,未尝竭民之力以自养,故取于民有节,藏富于民而民不贫。禹匪饮食,恶衣服,故能致九功之惟叙;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故能使万邦惟正之供。然则恭俭节用,诚圣人爱民之本,富民之要欤?恭惟皇帝陛下,仁义见乎躬行,恭俭由乎天性。宫室苑囿,未尝营也,而因于旧;服饰器用,未尝华也,而安于质。忧勤念虑,一纪于兹,朝访夕咨,无非细民疾苦之事。乃岁在乙丑十二月十九日,因立春之朝,布宽大之泽。御笔手诏,取二浙之民身丁钱四十三万一千余缗,绢一十二万五千有奇,自开禧二年永与除放。诏书一出,父老扶杖而观,莫不感泣流涕,相与叹息已而鼓舞四出,欢声如雷,感动之机,其速如此。圣上岂不知经常不可以有亏,用度不可以无备?一旦捐以与民,兹岂细事?盖宁辍毋食,毋令儿饥;宁减君赋,毋令民困。上盖虑之熟也。节一人之用,活千万人之命;散一时之利,成千万世之仁。君瘠则民肥,百姓足而君孰不足?此固天之道祖宗之意,禹、文王之用心也。臣等敢不精白一心,奉承美意,销叹息之心于田里,集和平之福于国家。臣等岂胜大愿?谨昧死摹勒奎画,被之琬琰,以诏万世,使无忘圣天子之意】理宗皇帝比年以来,朝纲浸弛,时事日乖,所以并命二相,夹辅王室,正赖开明公道,振起治功,肃纪纲以尊朝廷,用正人以强国势,救楮币以纾邦计,却胡骑以固边陲,清吏道使无贪黩之风,淑士气使无嚣浮之习,军制当定,则饬将帅以去虚挂之籍;人心当结,则戒守令以行宽恤之思。此皆今日至切之务。昨来并相,往往各分朋党,互持已见,或借学校之言,或买游士之誉,交相捭阖,阴肆倾排,是以猜忌成风,众弊胶轕。今朕用搢绅之公言,从中外之人望,登庸硕辅,参运化权。继自今勿牵人情,勿徇私意,户庭必肃,使门无杂宾;亲干必饬,使人无异议。以元龄、如晦为法,谋断必惟其是;以赵鼎、张浚为戒,议论悉主乎公务,为正大之规,以副倚毗之意。故兹札示,宜体至怀。右淳佑十一年赐丞相谢方叔等昔王岩叟奏疏于先朝,有曰:「朝廷之弊,莫甚于容侥幸以养蠹,尚姑息以惠奸。」朕观比年以来,其弊大率类此。良由廉耻道丧,贪竞成风。监司郡守以赂而求,何以厉其冰霜之操?元戎主将以化而得,何以窒其溪壑之欲?顽钝亡耻者,阴结于旁蹊;嗜利无厌者,依凭乎城社。荐举铨曹之良法也,或交手而贸鬻;朝着名流之清选也,或八札而指陈。庸庸碌碌者,计日以望迁;循循默默者,扳援而梯进。其闲有为外台之按奏,言路之抨弹,自知摈却于公朝,乃复夤缘于制阃。剡章奏辟,躐等希荣,不思格法之难行,直欲营求而得请。辟阙至搀于部阙,制差无异于堂差,遂使国体浸轻,政柄旁落,外阃之权反重于朝廷。朝廷之令不行于郡国,此侥幸姑息之弊,末流一至于此。然中书万化之原本,宰相百辟之表仪,源清则流以清,表正则影自正。继自今毋养蠹,毋惠奸,毋以姑息市私恩,毋容侥幸废公法。监司专廉察之权,风采不振者去之;郡守任宅生之寄,簠簋不饰者斥之;将帅不恤士卒,狼贪虎噬者屏之;士大夫不安命义,蝇营狗苟者黜之。此皆庶官之事,又有关于国体之大者。台谏天子之耳目,给舍朝廷之纪纲,无非所以维持公论,主张国是。夫何近年台谏无特立之操,或听命于庙堂;给舍多朋比之私,或禀承于要路。甚者专攻上身以沽讦直之誉,迎逢权势以为躐进之媒。是宜振起颓纲,挽回陋习,使朝廷有清明之气象可也。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朕之责也,亦惟莱尔股肱之助也。《书》曰:「襄我二人,汝有合哉。」言曰:「在时二人。」朕以周召望卿,卿宜勉副朕意。右淳佑十二年戒饬侥幸姑息之弊,左丞相谢方叔等谨记【臣等尝谓《周官》乃成王戒群臣之书,有曰:「以公灭私,民其允怀。」盖公则天理,私则人欲;公则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私则作于其心,害于其政;作于其政,害于其事。夫委质为臣,苟能以公心灭私欲,则以此事君,俨如对越,推以治民,民其有不怀服者?此成王之训迪厥官,盖欲于心学中求之也。后世大臣之事君,不求之于心,而徒求之于政,故以自欺为心,而事业黯昧,不及古人。房元龄出于王通之门,亦尝问通以正主庇民之道,其问善矣,而通之说则日能遗其身,然后能无私;无私,然后能至公;至公,然后以天下为心,而道可行矣。」惜乎其言是也,其序紊也。公则自无私矣,以天下为心,则必能遗其身矣,其先后次第本不如此。河汾师友讲磨,犹有欠阙,此元龄之止于为元龄,而唐之止于为唐也。

译以上是开禧二年十二月免除两浙身丁钱的文字,参知政事臣张岩等谨记。[臣等听说,圣人用心,只知道约束自己来使百姓富裕,从未竭尽百姓的力量来供养自己,所以向百姓征取有节制,把财富藏在民间,百姓就不会贫困。禹不贪饮食,穿着恶劣的衣服,所以能够使九功都得到治理;文王穿着俭朴的衣服,亲自致力于田功,所以能够使万邦只供给正当贡赋。这样看来,恭敬节俭、节约费用,确实是圣人爱护百姓的根本、使百姓富裕的要旨吗?臣等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把仁义体现在亲身实践中,恭敬节俭出于天性。宫室苑囿从未营造,只因旧有而使用;服饰器用从未华美,而安于质朴。忧劳勤勉、反复思虑,到如今已经十二年;早朝询问、晚间咨询,无非百姓疾苦之事。乙丑年十二月十九日,正值立春早朝,于是颁布宽大的恩泽。御笔手诏免除两浙百姓的身丁钱四十三万一千余缗、绢一十二万五千有奇,自开禧二年永远免除。诏书一发布,父老们扶杖观看,无不感动哭泣、流下眼泪;随后一同叹息,继而欢欣鼓舞,四处奔走,欢声如雷。感动人心的作用,迅速就是这样。皇上难道不知道常规收入不可以有所亏损、日常用度不可以没有储备吗?然而一旦捐弃这些收入来给予百姓,这难道是小事吗?大概是宁可停止自己的饮食,也不要让孩子挨饿;宁可减少君主的赋税收入,也不要让百姓困苦。皇上对此考虑得十分成熟。节省一个人的用度,可以使千万人活命;散失一时的利益,可以成就千万世的仁德。君主消瘦,百姓就肥足;百姓已经富足,君主还有什么不能富足的?这本来就是上天的道理,也是祖宗的心意,是禹、文王的用心。臣等岂敢不专心竭诚,奉行承接皇上的美意,使田野间的叹息之声消除,把和平的福泽聚集到国家?臣等哪里能承受得了这样的宏愿!谨冒死摹刻御笔,镌刻在美玉上,昭告万世,使人们不要忘记圣明天子的心意。理宗皇帝。近年来,朝廷纲纪逐渐松弛,时事日益乖谬,所以同时任命两位宰相,夹辅王室,正是依赖他们发扬光明、公正无私,振兴治理功业,整肃纲纪以尊崇朝廷,任用正人以增强国势,挽救楮币以舒缓国家财政,击退胡人骑兵以巩固边疆,清理吏治使贪污的风气消除,纯正士气使喧嚣浮薄的习气消除。军制应当确定,就整饬将帅,清除虚挂的军籍;人心应当凝聚,就告诫守令施行宽缓抚恤的心意。这些都是今天最为迫切的事务。近来两位宰相并任,往往各自结成朋党,互相坚持己见;有时借学校的言论,有时收买游士的声誉,彼此互相施展权术,暗中肆意倾轧排斥,因此猜忌成为风气,各种弊病纠缠不清。如今朕采纳士绅的公正言论,顺从内外众人的愿望,任用贤能的重臣,共同运转教化之权。从今以后,不要受人情牵制,不要徇私意;门户庭院一定要严肃,使门下没有杂乱宾客;亲近干谒也必须整饬,使人们没有异议。以房玄龄、杜如晦为榜样,谋划决断一定只求正确;以赵鼎、张浚为鉴戒,议论全都以公事为主,树立正大规矩,以符合朕倚重辅弼的心意。因此特此札示,你们应当体察朕至深的心意。以上是淳祐十一年赐给丞相谢方叔等人的诏书。从前王岩叟在先朝上奏疏时说:“朝廷的弊病,没有比容许侥幸来养成蠹虫、崇尚姑息来惠待奸人更严重的了。”朕观察近年来的情形,大体就是这样。实在是因为廉耻之道丧失,贪求竞争成为风气。监司、郡守靠贿赂求得任用,凭什么能使他们砥砺如冰霜般清白的操守?元戎、主将靠行贿而取得职位,凭什么能堵住他们深如溪谷、贪得无厌的欲望?顽固迟钝、没有廉耻的人暗中结交旁门小道;贪利而不知满足的人依靠权势和保护。荐举本来是铨曹选拔人才的良法,有的却互相交付财物进行买卖;朝廷中名望人物本来是清正的选拔,有的却通过投递札子加以指陈私求。平庸无能的人计算日子等待升迁;谨慎庸碌、沉默不言的人攀援关系作为阶梯进身。其中有些人受到外台按察弹奏和言官抨击,自知会被公朝摈退,便又设法攀附制阃。递上剡章、奏请辟用,越级求取荣宠,不考虑格法难以施行,只想经营钻营而得到请命。辟缺竟然插入部选的缺额,制差也与堂差没有区别,于是使国家体制渐渐被轻视,政权旁落,外阃的权力反而重于朝廷。朝廷的命令不能行于郡国,这就是侥幸、姑息的弊病,末流竟发展到如此地步。然而中书是万化的根本,宰相是百官的表率仪范;源头清正,水流自然清正;表率端正,影子自然端正。从今以后,不要养成蠹虫,不要惠待奸人,不要用姑息来换取私恩,不要容许侥幸而废弃公法。监司专掌廉察之权,风采不能振作的就罢免;郡守承担养民的寄托,簠簋不整、操守不修的就斥退;将帅不体恤士卒、贪婪如狼吞噬如虎的就屏退;士大夫不能安守命义、像苍蝇钻营和狗苟且偷安的就黜退。这些都是百官的事务,其中又有关系国家体制的大事。台谏是天子的耳目,给事中、中书舍人是朝廷的纲纪,无非都是为了维持公论、主持国是。为什么近年来台谏没有独立特立的操守,有的听命于朝廷;给舍多有朋党的私情,有的承受权要的意旨?更严重的,有人专门攻击皇上本人来博取敢于攻讦、正直不阿的声誉,迎合权势作为越级进身的媒介。这就应当振兴衰败的纲纪,挽回鄙陋的习气,使朝廷具有清明的气象。端正朝廷来端正百官,端正百官来端正万民。这是朕的责任,也有赖于你们这些股肱大臣的帮助。《尚书》说:“辅佐我们二人,你应当与我合作。”又说:“正在你们二人身上。”朕以周公、召公的标准期望卿,卿应当努力使朕的心意得到实现。以上是淳祐十二年告诫侥幸、姑息弊病的文字,左丞相谢方叔等谨记。[臣等曾认为,《周官》是成王告诫群臣的书,其中说:“用公心消灭私心,百姓就会真正归心。”公心就是天理,私心就是人的欲望;公心建立在天地之间而不违背,质询鬼神也没有疑问;私心从内心产生,危害政事;既然产生于政事,又会危害具体事务。臣子接受君命而为臣,如果能够用公心消灭私欲,以此事奉君主,就会像面对天帝一样恭敬;推广这种心来治理百姓,百姓哪有不归心服从的?这是成王训导百官,大概想让他们从心性之学中寻求答案。后世大臣事奉君主,不从内心寻求,而只从政事上寻求,所以把自我欺骗当作根本,事业就昏暗不明,不及古人。房玄龄出自王通门下,也曾向王通询问端正君主、庇护百姓的道路。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但王通的回答是:要能够忘掉自身,才可以没有私心;没有私心,才可以达到大公;达到大公,才可以把天下当作自己的心,道就能实行了。”可惜他的话是对的,但次序错了。公心自然就没有私心;把天下当作自己的心,必然能够忘掉自身;先后次第本来不是这样。河汾地区的师友讲习切磋,仍然有所欠缺,这就是房玄龄只能成为房玄龄、唐朝也只能成为唐朝的原因。]

臣等恭惟皇帝陛下,以聪明睿知神武之资,全刚健笃实辉光之德,践祚滋久,纯亦不已。自昔帝王初年,何尝不厉精求治?往往始勤终怠,鲜能全其清明。惟皇上清心寡欲,原本纯正,是以德盛而仁愈熟,气老而志益新。乃者月正元日,特洒宸札,训饬大臣,以至中外百执事,风雷震动,云汉昭回。臣等肃容跪读,鼓舞惊叹。以圣训所颁之条目而言,谓监司太守以货求,谓元戎主帅以赂得,谓荐举或交手以贸鬻,谓内职或入札以指陈,谓剡辟之太多,谓阃权之太重,此侥幸姑息之弊,实以一私坏之。又自圣训所颁之纲领而言,则中书之为政本,宰相之任道揆正,所以表倡群工,弥缝万务,使其源不清,则其流必浊;其纲不整,则其目必棼。至若台谏耳目之官,给舍纪纲之地,公是公非所当明辨,一口附和,国何赖焉?往者不可谏,今惟有革士大夫之心而已。苟能以公而灭私克已而复礼,纯于天而不杂以人,则有协和而无朋比,有正救而无附丽。暗室屋漏之闲,真能以谨独为事,则私计之营,私谒之至,常若上帝汝临,鬼神昭布。况敢于犯四知之戒,以得罪名教乎?臣等惟知祗服训彝,恪守力践,必首明公私之界限,而致谨于天理人欲之毫牦。每事须可以告之于天,可以白之于君父,可以对人言而无愧怍,则庶乎上不负天子,下不负所学云】虞廷之赏,延于世;汉氏之官,长子孙。春秋谓:“成季之勋,宣孟之忠,而无后。”为善者惧矣。朕慨思,开国以来勋臣之裔,有能世济其美而不能世其禄者,仰所在州军体访保明,以实闻,以备录用。○朕闻,祖宗立法,悉从宽厚,惟赃吏之罚独不少贷,为其蠹国害民也。朕待遇臣下,未尝少恩,训廉有铭,正欲善诱,不谓迩来贪风转炽,国与民俱匮,而士大夫之家益肥,闲有自号清流而居官之污浊尢甚。朕将何赖焉?自今小大之臣,各宜洗心涤虑,毋徇于货贿。其或不悛,有淳熙之法在,举而行之,非朕得已也。右宝佑四年十二月录用勋裔戒饬赃吏,右丞相臣程元凤等恭跋【臣等仰惟皇帝陛下德秉干刚,化成常久,开三纪风移之运,当七日阳复之辰,亲洒宸奎,诞告中外。以勋臣无后,则示以录用之宠;以贪风未殄,则中以戒饬之严。猗欤休哉!一劝惩之闲,兴起人心,转移习俗之大机也。舜之赏延于世,汤之儆于有位,曾不过是我朝醲化懿纲,冠冕千古。所以浚行苇忠厚之泽,陶羔羊正直之风。列圣相承,家法具在。若绍兴则有佐命元勋,访刑子孙之诏;若隆兴则有贪饕无厌,抵法不赦之诏。夫祖宗以仁立国,待士大夫过于厚,顾于勋旧则世其禄,于贪墨者则菑必逮其身,非治之宽严尔殊也。盖扬善遏恶之公,欲使小大之臣别义利之界限,审荣辱之枢机,举知趣所慕而避所畏。此能好能恶,乃为仁之至欤?皇上监于成宪,揭为圣谟,恢天地父母之心,示风雨霜露之教,式是百辟,形于四方。凡委质为臣,心具天理,目击训辞,思夫旗常之纪,绍于司勋者如此;宠赂之章速于司败者如彼。可不洗心涤虑,砥节励行,以上副九重褎表功德,董正治官之意哉?臣等待罪丞弼,祗佩明纶,惟当精白一心,为臣工倡谨,刻诸翠(王民)宝,为大训颁示方国,以对扬圣天子休命。○先是臣元凤等奏:臣仰惟皇帝陛下干运圣德,复见天心茂对,新阳洊洒奎画,一则录用勋裔以示劝,一则严饬贪墨以示惩。河汉昭回,寰宇瞻耸。臣等叨居丞弼,恭奉明谟,谨当律已率先,为贤访后,仰称九重作新之意,拟勒坚(王民)于都省,风厉四方,俾勋阀之家得续遗绪,以沐圣恩;有位之臣各思洗心,以承圣训。欲望圣慈特降睿旨,许令立石摹本颁示诸路监司守令,俾之仰体训辞,知所畏慕,世道幸甚。】朕于赃吏无所贷,以其惟威惟虐,大为吾民仇。民吾赤子,而仇之,是与寇贼奸宄者同科,而何以为天子之命吏?古人喻贪以狼,以硕鼠,直目以物类之恶者,盖不得复言人矣。惟彼贪夫憯莫之惩,侵牟矫虔,罔知盈厌。朕夙兴夜寐,忧苦万民,封培本根,每惧弗蔇。郡国之吏乃淫从其欲,以蠹厥生。闲闻田里凄砭人眼,恻怛以还,又甚自愧。朕惟民生寡乏,由于贪官之肆诛求;贪官充斥,由于监司之不按察。抑无瑕可以戮人轨度?其信而后可以治人,初亦无以大相过耶?我朝戢贪家法具在,中兴而后特为详密。监司不按劾而台臣弹奏,则坐监司罪,此绍兴十二年九月之诏也。以发擿而为殿最,不劾则重行贬黜,则是年十月之诏也。上下相蒙,习为偷惰,宜寘重宪,悉具臧否,连衔闻奏,违则弹劾。又十三年九月与三十二年十二月之诏也。

译臣等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凭借聪明睿智、神圣威武的资质,具备刚健笃实、光明辉耀的德行;登基已久,纯正之德仍然不息。自古帝王即位初年,何尝不振奋精神、寻求治理?但往往开始勤勉、最后懈怠,很少有人能始终保持清明。只有皇上清心寡欲,根本纯正,因此德行越盛,仁爱越醇厚;年岁虽长,气势却更强,志向也更加新进。近来正月初一,皇上特意挥写诏札,训诫大臣,直到内外百官,声势如风雷震动,文辞如云汉昭明。臣等整肃容貌跪读,受到鼓舞,又惊叹不已。就圣训颁布的条目来说,其中说监司、太守凭财货求取职位,说元戎、主帅靠贿赂得到任用,说荐举有人互相交手买卖,说内职有人投递札子以私相指陈,说剡辟过多,说外阃权力过重;这些侥幸、姑息的弊病,实在都是一个“私”字造成的。再就圣训颁布的纲领来说,中书是政事的根本,宰相承担端正治道的职责,用来表率百官,弥补协调万事;源头不清,水流必浊;纲领不整,细目必然纷乱。至于台谏作为耳目之官,给舍作为掌持纲纪之地,公认的对与错本应明白辨析;如果只是一味附和,国家还依靠什么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日、一口〕 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挽回,现在只有革除士大夫的心术而已。如果能够用公心消灭私欲,克制自己而恢复礼法,纯粹合于天理而不掺杂人为私意,就会有协和而没有朋党,有正直的匡救而没有依附。处在暗室和屋漏之下,若真能以慎独为要务,那么经营私利、私下请谒之事,就会常常如同上帝正在监临、鬼神清楚地陈列在眼前。何况怎敢触犯“四知”的戒条,以致得罪名教呢?臣等只知道敬奉训诫法则,恭谨遵守并努力实行;一定首先明辨公私的界限,对天理和人欲之间极其细微的差别保持谨慎。每件事都必须能够上告于天,能够向君父说明,能够当面对人说出而不感到惭愧,这样才差不多可以上不辜负天子,下不辜负自己所学。]虞廷的赏赐,延及后世;汉代的官职,传给子孙。可是《春秋》说:“成季有功,宣孟有忠,却没有后代。”行善的人因此害怕了。朕感慨地想到,开国以来功臣的后代,有的能够世代继承先人的美德,却不能世代享有俸禄;应当命令各所在州军访察核实、保举证明,把真实情况上报,以备录用。○朕听说,祖宗制定法令,全都采取宽厚原则,只有对贪赃官吏的惩罚从不稍有宽贷,因为他们会侵蚀国家、危害百姓。朕对待臣下,从未稍减恩德;用来训诫廉洁的铭文已经有了,本来正是想善意诱导,却没想到近来贪污风气越来越炽盛,国家和百姓都贫乏,而士大夫之家却更加肥富;其中还有自称清流的人,做官时的污浊尤其严重。朕还能依靠谁呢?从今以后,无论大小臣僚,都应洗心涤虑,不要徇从财货贿赂。如果有人仍不悔改,淳熙年间的法律还在那里,就举用它来施行;这不是朕愿意这样做,而是不得已。以上是宝祐四年十二月录用功臣后代、告诫惩治贪赃官吏的文字,右丞相臣程元凤等恭敬作跋。[臣等仰敬地认为,皇帝陛下秉持乾刚之德,教化成就而长久不变;正值开国以来三纪风气转移的时运,又当阳气经过七日开始复生的时节,亲自挥写御笔,向内外广泛宣告。因为功臣没有后代,便以录用的恩宠示意;因为贪污风气没有消除,便加以严厉告诫。美好啊,盛大啊!这一劝善惩恶之间,正是振兴人心、转移习俗的重大契机。舜把赏赐延及后世,成汤警戒在位官员,也不过如此;我朝浓厚的教化和美善的纲纪,足以冠绝千古。这样是为了深入施行《行苇》所体现的忠厚恩泽,陶铸《羔羊》所体现的正直风气。历代圣君相承,家法都在。绍兴年间有访求佐命元勋后代并加以录用的诏令;隆兴年间有贪婪无厌者依法处置、不得赦免的诏令。祖宗以仁义建立国家,待士大夫超过常情的厚重;对于功臣旧臣,就使其俸禄世代相承;对于贪墨之人,就使灾祸必然追及自身。这并不是治理有时宽、有时严,而是扬善遏恶的公道,要使大小臣僚辨明义利的界限,审慎对待荣辱的关键,人人知道应当仰慕什么、畏避什么。能够正确地喜爱和憎恶,这才是仁德的极致吗?皇上鉴取成法,把它昭示为圣明谋略,扩大天地父母般的仁心,显示风雨霜露般的教诲,作为百官的准则,向四方显现。]凡是委身为臣的人,心中都具备天理;亲眼看到这些训诫文字,就应当想到旌旗、常典之类的功勋纪法,并把功劳传录给司勋官,正应如此。至于因受宠受贿而获罪于司败官的情形,却完全相反。难道不应洗心涤虑、磨砺节操、勉励德行,以此上报九重天子褒表功德、整饬和端正官吏的用意吗?臣等身居丞相、辅弼之职,恭敬接受明白的诏旨,只有专心竭力,谨慎地为群臣作表率,将它刻在翠(王民)上,作为大训颁示各方,以此来报答和发扬圣天子的美好命令。此前臣元凤等上奏说:臣等仰思皇帝陛下顺应天运、施行圣德,又得到上天充分的回应;新春以来,屡次降下御笔书文:一是录用功臣后裔以示劝勉,二是严厉告诫贪污者以示惩罚。银河光耀回旋,天下都仰望而震敬。臣等承蒙居于丞相、辅弼之位,恭敬奉行圣明谋略,谨当约束自己、率先垂范,为贤者访求后继之人,仰承九重天子革新政治的心意,拟将此文刻在坚(王民)上,置于都省,以激励四方,使功勋世家能够延续先人的事业,沐浴圣恩;凡居官位的臣子也各自洗心革面,以承受圣训。希望圣上特别降下睿旨,准许立石并摹拓副本,颁示各路监司、守令,使他们仰体训辞,知道敬畏和仰慕之所在,这实在是天下的幸运。朕对于贪赃的官吏一概不予宽贷,因为他们只知逞威施虐,成为百姓最大的仇敌。百姓是朕的赤子,却反而与他们为仇,这就同寇贼奸宄没有区别,又怎么能做天子任命的官吏呢?古人把贪官比作狼和硕鼠,直接把他们看作恶劣的动物,大概是因为他们已经不配再称为人了。那些贪婪的人没有受到惩治,侵夺财物、强取豪夺,完全不知道满足。朕早起晚睡,忧劳于百姓,封固培植国家根本,每每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各郡各国的官吏却放纵自己的欲望,来损害百姓的生活。近来听说田间乡里凄惨刺目,朕悲痛不已,又深感惭愧。朕认为百姓生活贫困,是由于贪官肆意搜刮;贪官充斥,又是由于监司不加按察。难道他们自己就没有一点过失,可以拿来纠正和惩治别人的法度吗?只有自己诚信,然后才能治理别人;他们起初也未必比别人强多少吧?本朝禁止贪污的法令都在,中兴以后尤其详密。监司不按察弹劾,而由台臣上奏弹劾的,就治监司之罪,这是绍兴十二年九月的诏令。把揭发查办的多少作为考核优劣,不弹劾的就加重贬黜,这是同年十月的诏令。上下互相蒙蔽,习惯于苟且懒惰,应当置以重法,全部列明好坏,联名上奏;违犯者便予以弹劾。这又是绍兴十三年九月和三十二年十二月的诏令。

又如乾道元年之正月,四年之六月,淳熙九年之三月,十一年之六月,庆元二年六年之正月,皆有诏而诏不止是也。率以外台耳目不当蔽塞失察之罪,凛乎其甚严。今监司不廉问不按发,闲一二见,或辄用匈▯▯臆,而贪者顾得免。朕独安取此?兹当岁首,肆用咸与维新。继自今仰诸路监司各举其职,无或以避碍纵蟊贼。每半岁具劾过赃吏若干来上,当视多寡为殿最,视殿最加赏罚而主之以必行。郡守于民为亲,又当助监司所不及,此当以一岁为殿最,赏罚亦如之。或本路本州岛无所劾,而台谏论列,则监司郡守皆以殿定罚。咨尔部剌史而下典听,朕言无同于厥辜,自取瑕殄。其有治状廉声孚于众听者,亦须摭实奏闻,以俟甄录荐贤受赏,朕不汝吝。右 景定二年正月殿最监司郡守劾贪右丞相臣贾似道等谨记【臣等仰惟 圣宋之得天下也以仁 十四圣一心三百年一日 皇帝陛下懋昭 圣德勤恤民隐深惟 祖 宗以仁立国而士大夫以贪仇民异时训廉一铭布在郡国有人心者固已如对日星如警雷霆矣乃月正元日 内出 手札宣示 皇心恻怛 宸翰昭回谓监司失职故吏不肖吏贪故民穷由是 九重闵忧百姓愁叹府辜阶厉则汝之尢将大举 绍兴 乾道 淳熙 庆元旧典以按发多寡课监司殿最而黜陟从之且俾助以郡守察以台谏不宁惟是贪夫不刺者有罚廉士能举者有赏阳开阴阖秋杀春生大哉 王言而今而后吏道不污庶民允殖以永我 宗社于千万年实权舆于是臣等载惟考课以定监司贤否者 圣朝之典章取班簿援笔以去不才监司者先正近臣之故事 陛下圣仁同符祖 宗臣等孱陋远惭先正亦既祗诵 圣谟敢不精白一心以对杨 明训谨拜手稽首书于下方○先是臣似道等奏臣等恭惟 皇帝陛下一德当极万年敬休惟欲乂我受民祈天永命肆念仁心仁闻而下不被其泽罔匪贪官污吏鸱义夺攘不厌不止以故元元寡遂至治未臻上勤圣怀忧劳夙夜乃月正元日 亲洒 奎画俾部刺史而下廉问按发以劾吏之多寡为使指之殿最治一州者则宽其期殿最亦如之 宸毫蜚动 汉章昭回与岁功以俱新期同宇以皆泰其视先汉当春时议振贷诏下宽大书斯为卓绝无前矣臣等恭读 圣训至于再三实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非可与异时一发号施令之不匿厥指者并论也部刺史而下能恪守仰遵不负殿而以最闻继是吏当称其职民当安其业邦本所在永永不摇社稷长远终必赖之,臣等忝联迩列,亲奉德言,弗克钦承,是为有负。谨欲将上项御笔刻之琬琰,立之朝堂,仍以墨本(月分)之郡国,令勒石所治,以永观省。因拜手稽首,扬言曰:“获上党穗文之祥,不若宝此笔;得河洛图书之秘,不若佩此训。欲一道之得福星,不若先惩劝以厉其激;杨清浊之志,欲万物之皆吐气,不若严诛赏以计旌别淑慝之功。使凡见此者,皆当竦然而作,如在殿陛之侧,而闻丁宁之音,相与濯去旧习,以课来效。”臣等不胜大愿,奉御笔依】周典六计,吏治条陈,以廉为本,乃良而循;彼肆贪虐,与豺虎均,肥于而家,多瘠吾民。纵逭于法,愧其冠绅;货悖而入,菑及后人。我朝忠厚,黜贪为仁,咨尔群辟,是训是遵。右训廉铭民吾同胞,疾痛由已,报虐以威刑,非得已。仰惟祖宗,若保赤子,明谨庶狱,恻怛温旨。金科玉条,豪析铢累。夫何大吏蔑弃法理,逮于郡邑,滥用笞棰。典听朕言,式克钦止。右谨刑铭。右相臣史嵩之等恭书【臣等仰惟皇朝以仁立国列圣相丞加惠元元。谓吏治所以达吾之仁爱也。贪则黩货以伤民生。酷则淫刑以残民命。害孰甚焉。故诛戮不赦于奸赃。厚贷每施于奏谳。用能培植邦本(帛系)祚无穷。肆我皇帝陛下英明慈俭。嗣无疆大历。服率由成宪。同一仁心。乃月正元日亲洒宸翰制为训廉谨刑二铭。宣示外朝云汉昭回奎文炳焕。于以警群工而竦百辟。励廉节而厚嘉师。猗欤休哉。臣等肃容伏读。若稽在昔。汉治莫盛存文。观其表廉吏有诏。除肉刑有诏。播告之修莫匪仁术。故得吏廉平而民从化。刑措之治庶几成康。然未若我皇上圣学缉熙王言深切。惟渊衷之恳恻发睿思于词章。洋洋圣谟风动中外。所以感发人之良心者。又有在于纶綍之表也。继自今实惟贤者益知所劝。而贪夫酷吏如其天理之未泯也。必将率德改行饬躬爱民。而王泽不患其壅底矣。臣等歌咏赞叹之余。谨勒诸翠(王民)垂耀罔极。仍请以副墨颁诸郡国。庶使小大之臣夙夜观省。期无负于君师训诰丁宁之意。敢拜手稽首敬书于下方○又奏。

译又如乾道元年正月、四年六月,淳熙九年三月、十一年六月,庆元二年和六年正月,都有诏令如此,并不只是这些。大抵都认为外台的耳目不应受到蒙蔽堵塞而失去察访之责,法令严厉得令人凛然。如今监司不廉访、不按察、不揭发,偶尔只有一两件被发现;有的竟凭借[疑有缺字]臆断,而贪官反而得以免罪。朕难道能安心接受这种情形吗?现在正值年初,姑且实行一切更新的政令。从今以后,仰望各路监司各尽职责,不得因为回避和牵碍而放纵蛀虫。每半年列具所弹劾的贪赃官吏若干人,呈报上来;应当按照多少评定优劣,再根据优劣加以赏罚,并以坚决执行为原则。郡守对于百姓最为亲近,也应当补助监司所未能做到的事情;郡守以一年为期考核优劣,赏罚也照此办理。如果本路、本州没有弹劾之事,而台谏却加以论列,那么监司、郡守都按劣等定罪处罚。告诫你们这些部刺史以下的官吏,务必听从;谁若不同于朕的言语而陷入罪责,就是自取过失和灭亡。若有治理成绩显著、廉洁声誉得到众人认可的,也必须据实奏闻,以等待甄别录用、荐举贤能和接受奖赏,朕不会吝惜。右边是景定二年正月关于考核监司、郡守并弹劾贪官的诏训,右丞相臣贾似道等谨记。臣等仰想圣宋取得天下,是凭仁德;历代十四位圣主一心一意,三百年如同一日。皇帝陛下大力彰明圣德,勤勉体恤百姓疾苦,深思祖宗以仁德立国,而士大夫却因贪污而成为百姓仇敌。过去告诫廉洁的一篇铭文颁布在各郡国,有人心的地方,本来已经像面对日月星辰、警惧雷霆一样敬畏了。如今在正月初一,宫中颁出御笔手札,宣示皇上的恻隐之心。御笔光明灿烂,说监司失职,所以属吏不肖;属吏贪污,所以百姓贫困。由此使九重深忧,百姓愁叹,府库罪过成为祸乱阶梯,那么你们的过失将更加严重。皇上大举采用绍兴、乾道、淳熙、庆元的旧典,按照按察揭发的多少考核监司的优劣,并据此黜免或升迁;还让郡守协助、台谏监察。不仅贪官不加弹劾者有罚,能够举荐廉士者也有赏;如同阳气开启、阴气闭藏,秋天肃杀、春天生长。王言伟大,从今以后,吏治不再污浊,百姓或可真正繁衍生息,使我国家社稷永存千万年,实在是由此开端。臣等于是反复考察,以考课决定监司贤能与否,这是圣朝的典章;取出班簿,援笔勾除无能监司,也是前代正直近臣的旧例。陛下的圣明仁德与祖宗相合,臣等才疏鄙陋,远远惭愧于前代正臣;既然已经恭敬诵读圣明谋略,怎敢不专心竭力来报答光明训示?谨行拜手稽首礼,书写在下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日〕 此前臣似道等上奏说:臣等恭敬思考,皇帝陛下临政求治已经二十一年。深知官吏若不廉洁公平,就不能宣扬宽大之政,引导百姓走向吉祥安康。春王正月初一,陛下亲自制成《训廉》《谨刑》二铭,以显明的御笔警戒在位官员。臣等身居丞辅之职,愿以美言赞扬圣命,怎敢不共同恭谨奉行?已经把它刻在坚(王民)上,立于都省。臣等私下认为,训辞深厚,万姓都寄托着希望;凡有百姓的地方,都应当永久保存作为借鉴。希望圣上特别降下睿旨,准许摹拓副本颁发到各路,命监司、守令分别刊刻在时厅事务之上的东西两面,使人每天都能看到光明灿烂的文字,人人知道感动醒悟;这样一定能够洁身奉公,收敛暴行,革除苛政,希望与天下百姓一同走向富裕长寿。天下都会感到无比幸运。奉御笔:依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正元日〕 周代典制所说的六计,是陈述考察吏治的条目,以廉洁为根本,才是善良而守法的官吏;那些肆意贪婪暴虐的人,和豺狼猛虎一样,使自己家中肥富,却使我们的百姓大为贫瘠。即使侥幸逃过法律,也有愧于头戴冠帽、身着官服;用违背道义的货财取得利益,灾祸还会殃及后人。我朝忠厚仁慈,把黜退贪官视为施行仁政。告诫你们群臣,务必以此为训,务必遵守。右边是《训廉铭》。百姓都是我的同胞,他们的疾苦就像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用威刑报复暴虐,是不得已而为之。仰想祖宗,把百姓看作赤子来保育,明慎地审理各种狱讼,发布恻隐温厚的诏旨。法律条文严明细密,连极细微的罪过也要辨析。为什么大官却轻蔑抛弃法理,直到郡县都滥用鞭笞刑罚?你们务必听从朕的话,才能恭敬实行。右边是《谨刑铭》。右丞相臣史嵩之等恭敬书写。臣等仰想,本朝以仁德立国,历代圣主相继施恩于百姓;吏治正是用来贯彻我们的仁爱。贪婪便贪图财货而伤害民生,残酷便滥施刑罚而残害民命,哪一种祸害更严重呢?所以对奸邪贪赃者诛杀而不赦免,对奏请复核的案件常常给予宽免,因而能够培植国家根本,使国运无穷。我们的皇帝陛下英明、慈爱、节俭,继承无疆的大业,遵循既成法典,怀有同样的仁心。于是正月初一亲自挥笔,制成《训廉》《谨刑》二铭,向外朝宣示;文字如云汉回旋,御笔灿烂,用来警戒群臣、使百官敬畏,勉励廉洁节操、厚待善良之人,实在美好盛大。臣等肃容拜读,考察往昔,汉代的治理以文帝最盛。看它表彰廉吏有诏、废除肉刑有诏,凡是发布告示的政令无不出于仁术,所以官吏廉平,百姓受到教化,减省刑罚的治理或许接近成康之世。然而仍不如我皇上圣学光明,王言深切;圣上内心恳挚悲悯,化为篇章中的睿思,浩大的圣明谋略能够感动中外。因此能激发人的良心,也超过诏令文书的范围。从今以后,贤者一定更加知道受到劝勉;贪官酷吏如果天理尚未泯灭,也一定会率德改行、约束自身、爱护百姓,那么王恩就不必担心被阻塞。臣等吟咏赞叹之后,谨将它刻在翠(王民)上,使光辉无穷流传;仍请把副本颁发各郡国,希望大小官员早晚观看反省,以求不辜负君主和师长训诰反复叮咛的心意。臣等谨行拜手稽首礼,恭敬书写在下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日〕 又上奏说。臣等恭敬思考,皇帝陛下临政求治已有二十一年。深知官吏若不廉洁公正,就不能宣扬宽大之政,引导百姓获得吉祥安康。春王正月初一,陛下亲自制成《训廉》《谨刑》二铭,以显明的御笔警戒在位者。臣等身居丞辅之职,愿报答和发扬美好圣命,怎敢不共同恭谨奉行?已经将铭文刻在坚(王民)上,树立于都省。臣等私下认为训辞深厚,万姓寄托着希望,凡有百姓的地方都应永久保存为鉴戒。希望圣上特别降下睿旨,准许摹拓副本颁下各路,命监司、守令各自刊刻在时厅事务之上的东西两面,相对而立。这样或许每天都能看见光明灿烂的文字,使人有所感悟;一定能够洁己奉公,收敛暴行,革除苛政,希望与百姓一同达到富裕长寿。天下都会感到无比幸运。诏旨依准。

臣等恭惟皇帝陛下临政愿治二十一年于兹。深惟吏不廉平莫能布宣宽大迪民吉康。春王三朝亲制两铭曰训廉曰谨刑奎文于昭用儆于有位。臣等待罪丞辅对扬休命敢不共恪。已勒坚(王民)植于都省。窃惟训辞深厚万姓属心。凡有民社宜存永鉴。欲望圣慈特赐睿旨许令摹本颁下诸路监司守令各刊时厅事之上。东西对峙。庶几日睹昭回人知感悟。必能洁己奉公戢暴除苛。期与元元同轃富寿。不胜寰宇之幸旨依】今上皇帝予以寡昧嗣承基绪,惧德弗类,以为忧危。永惟古今天下治乱何常,同道同事,因各有攸召。然未有用君子而不治,用小人而不乱者,泰否二卦着此审矣。要其所以为泰否者,特小大之一往一来,阴阳之一内一外,其机甚可畏也。今予初服正书所谓「自贻哲命」之时,曰「自云者」,夫岂阶于外哉?是忱在我,惟有爱护善类如元气,屏绝憸壬如邪沴,庶几自贻之道。因念我朝以贤立国,自咸平作兴培植以来,大者光明俊伟,小者靖共岂弟,数世流衍,邦家尊安。非熙丰而后,一起一仆,汔为奸慝所胜,长治可也。逮至孝皇,尢为笃意,由乾道及淳熙,彬彬辈出,号为极盛。不惟在上者为人物之依归,而在下者又为儒学之表倡,正人正道相为彪炳。虽绍熙庆元嘉定闲,犹用之不尽,又皆此时涵养之功,治象于此可以概见。予荷丰芑,诒谋之泽,环视在列,罔匪俊彦,实先帝柬拔以敷遗者,若不待梦寐乎涧阿空谷矣。紧尔服休服,采之臣尚体予志,必保固凝聚无遐心,必搜采荐达无隐情,必主于立政而毋专于立名,必勤于相规而毋至于相厉,使根植壮而有益蕃之望,气类合而无可乘之隙。闻风于下者,皆知今日杜群枉之门,开众正之路,莫不怀忠信,砺廉隅,以待举而士大夫之习为之丕变焉。是亦正人心之一机也。审尔则奚愧于咸淳之纪元,可方二祖之盛际,惟予以怿。右 咸淳元年正月 诏谕群臣右丞相臣贾似道等恭跋【臣恭惟 皇帝陛下禀聪文浚哲之姿 充高明光大之学昭哉 嗣服政化清明开延众正丕若 咸平 淳熙盛际元年春正月上日 龙画穗书从 天而下 昭回星汉表里典诰 圣意若曰君子在内其象为泰善类必爱护则阳明长憸壬必屏绝则阴慝消咨尔百辟卿士罔或遐心隐情立政惟其实相规惟其正 皇极敷言是训是行庶几 二祖风烈以章 先帝休德盛哉铄虖臣等拜手稽首祗诵 明谟窃惟 我朝 列圣以心立治上接尧舜精一之传 章圣制守臣之箴 孝祖着用人之论菁莪丰芑流泽垂裕皆始于心画之训迪勿以憸人其惟吉士亦克厥宅心为立政纲领文武之德与天地神气同一运化此 陛下骏惠 先奠之渊指所谓自贻哲命既得正心之原推以正人心如表正景从畴敢不祗若 明天子之丕显命勉勉 我王纲纪四方天下可常泰也乃若光明俊伟为人物依归臣等愚陋莫能晞 先朝名臣万分一敢不同心协虑益谨人才进退之机用凝太平之治谨以 圣翰镂之乐石昭示训戒于万斯年集用贤之福自今以始凡百有位懋敬之无斁谨拜手稽首书于下方○先是臣似道等奏恭惟 皇帝陛下聪明圣知受命于穆清初履 至尊与天合符发号施令罔有不臧立政用人惟正是乂若稽谓一为元之义克谨厥始监于 先宪以宣 二祖重光月正元日 涣(月分) 奎画倬彼 云汉昭章下饰 圣学渊粹经纬河洛于易明泰通之象于书取初服之训爱护善类屏绝憸壬视帝尧知人则哲大舜去邪勿疑无异指四方风动咸曰 大哉言 一哉心莫不精白以承 休德夫人主之职惟辨君子小人而已君子国之元气,咸平、淳熙天涵地育,敷遗数世之仁。先帝寿考作人之泽,陛下迓续而封殖之,万世之仁也。大明当天,群阴潜伏,正人日进,正论日昌,于亿万年无疆惟休。臣等服在迩联,对扬显命。惟正人心者,所以承三圣之功。陛下端本澄源,此为先务。盖精一之蕴,自得于圣心之微,用能克知灼见,旌别淑慝。自朝廷百官至于远近,莫不壹于正。若昔孟春遒铎之规,正月治象之法,方斯蔑矣。请以御笔刻之琬琰,立之朝堂,布之天下,俾士大夫日新厥习,仰称陛下稽古训迪之美意。臣等不胜大愿】惟天生民,惟君司牧。都鄙盈区分划九服,乃建州伯。此维与宅民,吾同胞。咨尔保息,朕兹念兹,用简田▯廾尔思昔。艺祖紫云一誓,睠焉牧养,言如天地,尔念哉。悉尔心,祗祗兢兢,乃惠乃康。惟廉惟平,惟尔典常。视民如身,视郡如家,视属县如子,是可以为民父母矣。勉旃俞往,各勤。我班瑞之分命。右牧民训昔在先帝,字民是训。元元之命,系于县令。肆朕承保,亦以命汝。凡厥有生,皆吾赤子。父母于子,胡忍弗仁?尔廉斯明,尔敬斯勤。其率自尔中,公乃视听。其简孚尔众,衡乃令政。兹猷告于尔志,其使我民孝悌力田。庶几虖三代之醇,四善三最治状以闻我朝彝典,尚旌尔庸。钦哉。右字民训

译当今皇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 我以寡陋昏昧的资质继承祖宗基业,害怕德行不像先王,因此忧惧不安。永远思考古今天下的治乱并无定常;道路相同、事情相同,却因各自招致的因素不同而产生不同结果。然而从来没有任用君子却不能治理好国家、任用小人却不发生混乱的;《泰》《否》二卦对此已经说得很明白。究其所以形成泰、否,只是君子与小人的一进一退、阴阳的一内一外,其中的关键非常可怕。如今我初登帝位,正是《尚书》所说“自求多福、自己招致明哲命运”的时候;所谓“自”,难道是由外界促成的吗?关键在我自己,只有把贤善之类看作元气加以爱护,把奸邪小人像邪气一样屏绝,才或许能够走上自己招致吉祥的道路。因此想到:我朝以贤能之士立国,自咸平年间兴起并培植人才以来,大才则光明俊伟,小才也安靖恭谨、和乐平易,几代流传发展,国家因此尊贵安宁。不是熙宁、元丰以后,一度兴起又一度衰败,几乎被奸邪压倒,本来可以长久治理。到了孝皇帝时,尤其专心致意于此;从乾道到淳熙,贤才文质彬彬地大量出现,被称为极盛时期。不仅朝廷上的人是士人仰望归依的对象,处于下位的人也成为儒学的表率和倡导者,正直之人与正道彼此彰显。即使在绍熙、庆元、嘉定年间,仍未把这些人才任用殆尽,这也都是当时涵养培育的功劳,国家治理的气象由此可以概略看见。我承受先帝丰厚的培育和遗留谋略的恩泽,环顾朝列,ไม่มี不是俊彦,实在都是先帝选拔出来留给后世的人,哪里还要等到梦中在山涧空谷寻找呢?你们这些身居近要之职、承受美好禄位的臣子,还应体察我的心意:一定要保全、巩固、凝聚人才,不要存有疏远之心;一定要搜求、采纳、荐举贤能,不要有所隐瞒;一定要以建立政事为主,不要只专注于建立个人名声;一定要勤于相互规劝,不要发展到彼此攻讦。这样才能使根基壮大,增加繁荣的希望;使志同道合者团结一致,不留下可乘之隙。下层听到这种风气的人,都知道如今是在关闭为群邪伸冤开脱的门,打开众多正直之士进用的道路,无不怀抱忠信、磨砺廉耻,等待选拔,于是士大夫的习气也会大为改变。这也是端正人心的一个关键。你们若能认真办理这些事,那么对于咸淳这个年号又有什么惭愧呢?这可以比拟太祖、太宗二祖的盛世,我只会因此感到喜悦。右边是咸淳元年正月皇帝告谕群臣的诏文,右丞相臣贾似道等恭敬作跋。臣恭敬思考,皇帝陛下禀有聪敏、文雅、深厚、明哲的资质,充实着高明广大之学;自登基以来,政治教化清明,广泛延揽众多正直之士,大有咸平、淳熙盛世的气象。咸淳元年春正月初一,御笔如龙文穗书从天而降,光彩如星汉,表里贯通于典章诰命。圣意仿佛说:君子在朝廷内部,象征就是《泰》卦;必须爱护贤善之类,阳明之气才能增长;必须屏绝奸邪小人,阴暗邪恶才能消退。告诫你们百官卿士,不得心怀疏远、隐瞒实情;建立政事只求实际,相互规劝只守正道。广泛宣示中正之道,遵守并实行这些训诫,或许可以彰显二祖的风烈,光大先帝的美德,真是盛大而光耀啊!臣等拜手稽首,恭敬诵读圣明谋略。臣等私下认为,我朝历代圣主以心术建立治理,上承尧舜精诚专一的传授;章圣皇帝制定守臣箴言,孝祖皇帝著成任用人才的论说,培育人才、广施恩泽,都是从心中训导开始的。“不要任用奸邪小人,应该任用贤善之士”,这正是建立政事的纲领。文武之德与天地神气共同运行变化,这就是陛下大力继承先帝深远旨意,所谓“自己招致明哲命运”。既然已经得到端正内心的根源,再把它推行到端正人心,就会像表率端正而影子随之整齐一样,谁敢不恭敬顺从英明天子的伟大命令呢?努力吧,我王,整饬四方纲纪,天下就可以长久太平。至于那些光明俊伟、可作士人归依的人物,臣等愚陋,不能达到先朝名臣万分之一;但怎敢不同心协力,更加谨慎地把握人才升降进退的关键,以凝成太平之治?谨把圣翰刻在坚石上,昭示训诫,使万世汇集任用贤能的福泽,自今开始。凡有官位者,都应努力敬慎,永不厌倦。谨拜手稽首,书写在下方。此前臣似道等上奏说:臣等恭敬思考,皇帝陛下聪明圣智,受命于穆清的上天;初登至尊之位,便与上天相合,发布号令没有不善,建立政事、任用人才都以正道为原则。考察“一”作为“元”的意义,应当谨慎对待开端,鉴戒先代法制,以宣扬二祖的光明功业。正月初一,皇帝颁下御笔,文字高大明丽,如银河昭彰;其中显现圣学深厚精粹,贯通河洛之理,在《易》中阐明《泰》卦通达的象征,在《书》中取用初登帝位的训诫:爱护贤善之类,屏绝奸邪小人;如帝尧以知人善任为明哲,大舜除去邪恶而毫不迟疑。四方风气为之振动,都说这话伟大、这颗心专一,无不精诚洁白地承受圣德。君主的职责,不过在辨别君子与小人罢了。君子是国家的元气;咸平、淳熙年间,上天涵养、大地培育,施予后世数代的仁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先帝长寿并培育人才所留下的恩泽,陛下承接并继续培植它,这是万世的仁德。大明照临天下,群阴潜伏,正直之人日益进用,正当的言论日益昌盛,亿万年无穷无尽,只有美善。臣等身居近臣行列,亲自承受显明的圣命。端正人心,正是承继三位圣主功业的办法。陛下端正根本、澄清源流,这是最先要做的事。精诚专一的深蕴,出自圣心幽微之处,所以能够明察洞见,辨别善恶。自朝廷百官直到远近各地,无不归于正道。像从前孟春振铎宣令的规制、正月显示治理气象的法度,在如今面前都相形见绌了。请把御笔刻在美玉般的石上,立于朝堂,传播天下,使士大夫每天更新自己的习气,仰承陛下考察古训、教导臣民的美意。臣等不胜大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日〕 天生百姓,君主负责治理牧养。都城和各地充满区域,划分为九服,于是设置州牧、方伯。这些官职都是为了与百姓共居共处;百姓是我的同胞。告诫你们这些负责保育百姓的人,朕始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此选择[疑有缺字]来思考往昔。艺祖皇帝紫云誓言在心,始终关注牧养百姓,言语如天地一般重大,你们要记住。应当竭尽心力,恭敬谨慎,使百姓得到恩惠与安康。只求廉洁,只求公平,这就是你们应守的常法。把百姓看作自身,把郡看作自己的家,把属县看作自己的孩子,这样才可以做百姓的父母官。努力去做吧,各自勤勉履行我分别授予的使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万年、正月〕 右边是《牧民训》。过去先帝曾以爱养百姓作为训诫。百姓的性命,系在县令身上;所以朕承继保民之责,也把百姓托付给你。凡是有生命的,都是我的赤子。父母对待孩子,怎么忍心不仁爱?你廉洁,就会明察;你敬慎,就会勤勉。你的行为若能发自内心,公道就会成为你的视听准则;你若能使众人信服,政令就会得到均衡而善治。这些道理告诫你牢记于心,使我的百姓能够孝顺父母兄长、努力务农。这样或许可以接近三代淳厚的风俗;按照“四善三最”的治理成绩上报我朝常典,我还将表彰你的功劳。敬慎奉行吧。右边是《字民训》。上天生育众多百姓,他们都是我的同胞。百姓的痛痒关系到自身,不要使百姓的膏血日益枯竭。凡是他们的亲戚、忧喜,都系于你们的作为。只要竭尽你们的心力,不要害怕辛劳。千里之差,往往根源于毫厘的偏差。

天生烝民,皆吾同胞。痛痒切身,勿瘠民膏。凡而戚忻,系命尔曹。惟既厥心,毋惮尔劳。缪以千里,根于差毫。右牧民铭莅事必公,拊民必惠。迩者有训,亦既切至。咨尔令长,守以勿坠。宣朕实意,斯为恺悌。右字民铭,太傅平章军国重事魏国公臣贾似道等恭书【臣等恭惟皇帝陛下行高恩厚,章于先帝休德。践阼以来,日昃之思,夕惕之念,罔不在民。出见百辟,入侍东朝。自一话一言,罔不曰惟兹勤毖,是以展民所诎,振民所乏,汲汲惟恐弗逮。以为良二千石,实分吾司牧之寄,而令视民滋近,殆保姆吾赤子者。乃因清燕作为大训,布之天下。既克用我教辞,罔敢弗钦。而父母之心,靡有厎极,又从而铭焉。夫训者提其耳,铭者着其心。意益严则辞愈切。至乾道变化,炳为日星,鼓为风雷,散为霜露,谆谆然命之教之,至也。臣等幸尘该辅,躬承至化,自惟浅闻,不能仰窥河洛之秘,私窃妄谓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惟圣人能充其量。在昔先民有作,曰吾同胞。圣学高明,有取厥旨,抑不云乎大君者,吾父母之宗子,其大臣宗子之家相也。臣等职思其居,岂惟德心是宣是究,赞赞襄哉?以观天下归仁之盛。臣等虽劣,敢不勉诸?是川勒崇,垂鸿祗若兹,其永无斁。谨拜手稽首,书于下方。○又奏臣等窃惟宋兴,德茂存乎百世,湛恩汪濊,群生沾濡。昔在艺祖皇帝,以不嗜杀人得天下,以容养小民,戒藩侯太宗皇帝渊懿丕承,乃至下取昔人颁令之箴,表而出之,遂成王言,书赐郡国,立于厅事之南。亦越我穆考理宗训廉谨刑之铭,字民之训,载在国史,昭如日星。德意志虑,上惕下泝,于是乎八方之外,六合之内,鼓舞泰和,皇乎休哉皇帝陛下嗣宅丕后,诞保受民,盛德至仁,云油天覆。乃咸淳六年正月丙寅御制牧民字民二训,扬于王庭,下之方国,亦既深切着明。越八月壬午内出二铭,约文敷畅,重巽以申。盖圣情发中,无一念不在民诏书数下,无一事不为民二训方新,而清燕之暇,复制二铭以示臣等,明谟丕律,稽之三圣而同符,德洋恩普,放之四海而皆准。大哉,王言;一哉,王心。臣等不胜大愿,宣昭圣制,颁示寓内,使郡县长吏乃一德一心,对扬天子之丕显休命,以长我王国。御笔依】思堂在都堂后经武阁

译右边是《牧民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处理政事一定要公正,抚恤百姓一定要施惠。近来已经有训诫,内容也十分恳切周至。告诫你们这些县令、长官,务必守持而不要使它失坠。宣扬朕的真实心意,这才是和乐仁厚。右边是《字民铭》。太傅、平章军国重事、魏国公臣贾似道等恭敬书写。臣等恭敬思考,皇帝陛下德行高尚、恩惠深厚,彰显了先帝的美德。自登基以来,无论日昃仍思虑政事,还是夜晚保持警惕,心思无不在百姓身上。出朝会见百官,入内侍奉东朝,从一言一话之间,无不体现出勤勉谨慎;因此总是努力使百姓摆脱困顿,救济百姓的贫乏,急切得唯恐来不及。陛下认为,良好的二千石官员,实际上分担了朕牧养百姓的责任;而县令与百姓更加接近,几乎就是保育朕的赤子。于是陛下趁清静宴居之时作成大训,颁布天下。既然能够采用朕的教诫之辞,谁敢不敬慎?父母爱子的心,没有止境,于是又把它铸成铭文。训诫,是提着人的耳朵告诫;铭文,是使人铭记在心。用意越严,言辞便越恳切。到了乾道年间,这些道理像日月星辰一样光明,像风雷一样震动,像霜露一样遍布,谆谆然地教导和命令臣下,已经达到极致。臣等有幸忝居辅弼之列,亲身承受至高的教化;自知见闻浅陋,不能仰窥河洛之秘,只私下妄自认为,仁者把天地万物看作一体,只有圣人才能充分做到。古代先民曾创作言论说“我们都是同胞”。圣学高明,正取用了这个意思;不也说过吗,大君是我们父母的宗子,大臣则是宗子之家的家相。右侧这篇《字民铭》,由太傅、平章军国重事、魏国公臣贾似道等恭敬书写。【臣等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品行高尚、恩德深厚,光明显扬了先帝美好的德行。自从登上帝位以来,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所思所忧没有不在百姓身上的。外出接见百官,入内侍奉太皇太后;从一言一语到一举一动,没有不说要勤勉谨慎。因此,凡是百姓受到压抑的,就加以伸张;百姓有所缺乏的,就加以救济,急切奔走,只怕来不及。陛下认为,良二千石确实分担着替朕牧养百姓的职责,于是使他们与百姓更加亲近,几乎像保姆照料自己的婴儿一样。于是趁着清闲安燕之时,制定这篇大训,颁布天下。既然能够采用我的教诲之辞,谁敢不敬慎奉行?而父母爱护子女的心,本来没有止境,于是又为此撰铭。训,是提起人的耳朵告诫他;铭,是把道理深深刻在人的心里。心意越严肃,言辞就越恳切。至于乾道年间,圣明教化如日月星辰般光耀,如风雷般震动,如霜露般遍布,反复诚恳地命令、教导臣民,可谓达到极致。臣等有幸忝列宰辅,亲身承受圣上的至高教化;只是自知见闻浅陋,不能仰窥河洛之学的奥秘,私下妄自认为,仁者把天地万物看作一个整体,只有圣人才能充分达到这种境界。从前先民有所论述,说‘百姓都是我的同胞’。圣学高明,也采纳了这个旨意;不也说过吗?大君,是我父母的嫡长子;大臣,是宗子之家的辅相。臣等应当思考并履行自己的职责,难道只是宣扬、探究仁德之心,竭力辅佐而已吗?还要借此观察天下归于仁德的盛况。臣等虽然才能低劣,岂敢不努力呢?于是刻石以崇扬圣德,恭敬地奉行这一教诲,使它永远流传而不厌弃。谨行拜手稽首之礼,书写在碑文下方。○又上奏说:臣等私下认为,宋朝兴起以来,德泽厚重,足以保存于百世;恩惠深广广大,众生无不沾润。从前艺祖皇帝凭借不嗜杀人而取得天下,又以宽容抚养小民,并告诫藩侯。太宗皇帝深沉仁厚、光大地继承先业,甚至取下古人颁布政令的箴言,表彰刊出,遂成为皇帝的诰言,书写后赐给郡国,树立在官署厅堂的南面。又到我穆考理宗皇帝,将训导廉洁、谨慎用刑的铭文以及爱护百姓的训诫载入国史,明亮得如同日月星辰。圣德圣意,上承天命而警惕,下察民情而体恤;于是八方之外、六合之内,都受到鼓舞而归于太平,真是盛美啊!皇帝陛下继承大统,广大地保有并承受百姓,盛德至仁,如云气流布、苍天覆盖。于是咸淳六年正月丙寅日,亲自制成《牧民》《字民》二训,宣扬于王庭,颁下各方国土,已经深刻、切实而明白。到八月壬午日,宫中又颁出二铭,简约的文辞铺陈畅达,再次以巽顺之道申明教诲。大概是圣上的真情发自内心,没有一个念头不在百姓身上;诏书屡次下达,没有一件事不是为了百姓。这两篇训诫刚刚更新,皇帝又在清闲安燕之时抄写二铭来给臣等看。圣明的谋略和宏大的法则,考察起来与三位圣帝相合;德泽洋溢、恩惠普遍,推广到四海都可以作为准则。伟大啊,君王的言语;专一啊,君王的心意!臣等愿望极其强烈,希望宣扬彰明圣上的制作,颁布给天下,使郡县长吏同心同德,共同发扬天子宏大而美好的命令,以使我们的王国长久昌盛。御笔依次书写。】思堂。在都堂后面。经武阁。

在枢密院后藏经武要略理宗皇帝御书扁刻之石,宰臣恭跋【臣恭惟国朝以仁立国,以文致平,以武禁暴整乱。圣祖神宗不能改也。肆我艺祖皇帝肇造区夏,四征不庭,北汉契丹犹未宾服。讲武除戎之事,无岁不申。儆国人而训之。正月壬寅幸造船务,观水战。二月丙寅幸飞山营,阅炮车。四月庚寅,选卒于朱明门。九月己巳,阅兵于讲武殿。两大阅于西郊七临幸于教船池。搜苗狝狩,着为通礼。击刺骑射,悉为精艺。用能南征北伐,罔有敌于我师。孝宗皇帝缵戎祖武,光济中兴。虽丑夷悍帅屡书请和,而我之武备益自饬谨。乾道淳熙闲,于白石,于茅滩,于龙山,凡五大阅。亲登将台,鼓作士气。燕射玉津,兴复旷典。武艺有掌记,拍试有赏格。铁帘之射有迁转补授。六师既肃,四方无侮。所以葛酋至老不敢沦盟犯塞。皇帝陛下惟二祖是承,惟七德是经。圣化甫更,国威大竞。东弭涟海徐邳窥户之警,西亡蔡息亳邓抄塞之寇,商丘之南,大梁之北,蕃侯曾将降执系道,亦莫不愿归职方。王师载(月分)鞑使踵至。向者陵轹边吏甚骜,今兹被我衣冠杂以绮裘绣袷,仆仆罗拜于殿庭下。盖亦我武惟扬,有以动悟之也。臣备位宰府,共贰枢庭,目此武功,惧无论述。乃者清燕游蓺,以御书经武之阁四大字宣付臣,俾为宥府之镇。臣窃惟建隆以来,本兵大计,先后厘革,条章登载于简册者,其目凡十,总命之曰《经武要略》,则有其书矣,而未有阁也。南渡中兴,讫嘉定癸酉,刱阁于本院之北,北枕胥山,南拱象阙,中以所裒书藏于金匮,则有是阁矣,而未有斯榜也。今杰阁丽宏,宝书充牣,奎翰昭揭,云汉动而日星垂也。观是阁者,知武经在焉,则知烈祖之德见心画在焉,则见吾皇之圣。臣于是肃容拜手,跪而言曰:风」雨之润也,雷霆之威也,此天之经也。山岳之镇静也,江河之澎湃也,此地之经也。春作,夏长,秋冬变而肃杀之,此四时之经也。朝气锐,暮气归,中夜之气又从而收敛之,此昼夜之经也。其动也如风,其止也如山,其变化也如阴阳神鬼之不测。进则兼弱攻昧,退则和众安民,广运之以神,布昭之以圣,奋赫之以怒,耆定之以功,此帝王之经也。圣人于《易》之习坎,《诗》之《常武》,明着其义曰:“常德行以习教事”,曰:“有常德以立武事”。盖兵象水也,水洊至为坎,而君子于教民即戎之事,不洊习焉,是弃民也。王旅如雷霆也,雷霆震惊为武,而人主于四方既平之后,不敬戒焉,是究武也,皆非其常也。所谓常者,即经也;随变而施宜者,权也。用之于战战,所以立和之基;用之于和和,所以宽守之备。体立于不可胜之地,用行于和战守之闲,其为武经,莫善于此。彼汉儒之说,乃谓反经可以合道,若尔,则权谋十三家,技巧百九十九篇,皆经也,岂吾帝王之懿哉?臣既已模写御书,刊之翠琰,复明辨经之说,以对扬天子之威命。○此见《吴泳鹤林集》碑不着】中书门下后省在都堂西,起居舍人兼权直学士院中书舍人洪迈记题名【两省之官十有二,唐制也。今散骑常侍阙,由谏大夫而下别为谏院,同门而异户。唯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起居,实同省,其员亦十有二。渡江以来,盖损三之一,然亦未尝备也。给舍以法从为职,凡紫微、黄门之政,无论小大,实书之,实行之,其未韪者得以告而还之。两起居日侍殿上,备顾问,皆名一时清切要官,然去来姓名不谨于掌,固四十年闲已泮散不可考。迈兄弟前后四入省,举致志焉。迈去右史五年而复至,乃竟成之。独建炎年时为不整叙,或失其所来及所去官,姑存之,合为六十有八人。其重至、三至者三十有三人。今廊庙五公,皆从吾省干青云而直上,异时莫盛焉。权官不书,独纪南阳公,所以尊宰相重吾省也。题名成,又请浙东相公大隶表其上。乾道三年二月二十五日○以居官名氏岁月识诸壁,盖俾后人考其时之职业,而知其人之得失贤否云尔。旧两省阙官摄者例不久,故前记弗载。近岁词掖多先兼而后授,琐闼或经年无正除者,遗之其可乎?此刻权亦书,是亦春秋变例之义也。】淳熙九年春三月,上饶施师点续题】有苏轼石刻【元佑元年,余为中书舍人时,执政患本省事多漏泄,欲于舍人厅后作露篱禁同省往来。余曰:“诸公应须简要清通,何必树篱插棘?”诸公笑而止。至明年竟作之。暇日偶读乐天集,有云:“西省北院新构小轩亭,种竹开窗,东通骑省,与李常侍隔窗小饮作诗。”乃知唐时得西掖作窗以通东,自而今日本省不得往来,可叹也。

译在枢密院后面,收藏《经武要略》。理宗皇帝亲笔书写匾额,刻在石上;宰臣恭敬地作跋。【臣恭敬地认为,本朝以仁德建立国家,以文治达到太平,以武力禁止暴乱、整治祸乱;圣祖、神宗的这些原则从未改变。因此,我艺祖皇帝开始创建华夏天下,四处征讨不服之国,北汉、契丹还没有归顺。讲习武备、整治军戎之事,每年都要重申,用来警戒国人、训导他们。正月壬寅日,亲临造船务,观看水战;二月丙寅日,亲临飞山营,检阅炮车;四月庚寅日,在朱明门选拔士卒;九月己巳日,在讲武殿检阅军队;两次在西郊大规模阅兵,七次亲临教船池。春季搜田、夏季苗猎、秋季狝猎和冬季狩猎,都写入通礼。击刺、骑马、射箭,全都成为精湛的技艺。因此能够南征北伐,我军没有敌手。孝宗皇帝继承祖宗武功,光大并完成中兴。即使敌夷中的强悍将帅多次上书请求和好,我国的武备却更加整饬谨严。乾道、淳熙年间,在白石、茅滩、龙山等地,共举行五次大阅兵;亲自登上将台,鼓舞士气;在玉津举行宴射,恢复中断已久的典礼;武艺设有掌记,拍试设有赏格;射铁帘者可以迁转补授。六军既已整肃,四方就无人敢来侵犯。这就是葛酋直到老年也不敢毁约犯塞的原因。皇帝陛下继承二祖,遵循七德。圣明教化刚一更新,国威便大为振作。东面平息了涟海、徐、邳一带窥伺边境的警患,西面消灭了蔡、息、亳、邓一带抄掠边塞的盗寇;商丘以南、大梁以北的藩侯,曾经将要投降或被拘执押送,也无不愿意归入职方管辖。王师接连出动,鞑使接踵而来。过去他们凌辱边吏,十分骄横;如今却穿着我朝衣冠,夹杂着绮裘绣袷,匆忙地在殿庭下排列跪拜。这大概也是由于我国武威得以扬显,从而使他们受到震动醒悟。臣身居宰府,共同兼任枢庭副职,亲眼看到这些武功,担心没有足够的论述来记载它。近来皇帝在清闲安燕时游览艺文之事,将御书‘经武之阁’四个大字宣付给臣,命臣把它作为枢密府的镇重之物。臣私下认为,自建隆以来,掌管军兵的大政先后经过整治改革,条目章程登载在简册上的,共有十项,总名为《经武要略》,这样便已有这部书了,却还没有阁。南渡中兴以后,直到嘉定癸酉年,在本院北面创建楼阁,北面枕靠胥山,南面朝向象阙,中间把搜集的书籍收藏在金匮中,这样便有了这座阁,却还没有这块匾额。如今高阁杰出宏丽,宝贵书籍充满其中,御笔题字光明显著,仿佛云汉运行、日月星辰下垂。观看这座阁的人,知道《武经》收藏在这里,就知道烈祖的德业;看见御书的笔画,就能看见当今皇帝的圣明。臣于是肃整容仪,拜手跪下说道:风雨滋润万物,雷霆显示威严,这是天的常理;山岳镇定安静,江河澎湃奔流,这是地的常理;春天发生,夏天生长,秋冬变化而肃杀,这是四时的常理;早晨的气势锐利,傍晚的气势收归,到了半夜又随之收敛,这是昼夜的常理。它发动时如风,停止时如山,变化起来如阴阳神鬼,无法测度。进取时就扶助弱小、攻伐昏昧,退守时就团结众人、安定百姓;用神妙的谋略广泛运转,用圣明的教化昭示天下,用威怒奋发振作,用功业使天下安定,这就是帝王的常经。圣人在《易经》的《习坎》和《诗经》的《常武》中,明确阐明这个道理,说:‘以恒常的德行来反复学习教化之事。’又说:‘具备恒常的德行,以此建立武功。’大概兵事象征水;水接连而来便成为坎卦,而君子对于教导百姓、使其习于军旅之事,如果不反复操练,就是抛弃百姓。王师如同雷霆;雷霆震动惊惧,象征武威,而君主在四方已经平定以后,如果不保持敬畏戒惧,就是穷尽武力。这些都不是常道。所谓常,就是经;随着变化而采取适宜措施,就是权。把它用于战争,战争正是用来建立和平的基础;把它用于和平,和平正是用来宽裕守备的条件。立足于不可战胜之地,把权宜的运用施行于和、战、守之间,这就是武事之经,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汉代儒者的说法,竟说反其常经便可以合于大道;如果这样,那么权谋十三家、技巧一百九十九篇都可以算作经,难道这是我帝王之道的美善所在吗?臣既已摹写御书,刊刻在青玉碑上,又进一步阐明经与权的道理,以此回应并发扬天子的威命。○此文见于《吴泳鹤林集》,碑文没有署名。】中书门下后省。在都堂西面。起居舍人兼权直学士院、中书舍人洪迈记载并题写官员姓名。【两省的官员共有十二人,这是唐代的制度。如今散骑常侍一职空缺,从谏议大夫以下另设谏院,同一门而分为不同官署。只有给事中、中书舍人以及左右起居舍人确实同属一省,员额也有十二人。自渡江以来,大约减去了三分之一,但也从未完全配齐。给事中、舍人以法从之官为职责,凡紫微、黄门的政务,无论大小,都要实际记录并实际施行;其中不妥当的,可以上告并退回。左右起居舍人每日侍奉殿上,负责备顾问,都是当时清要亲近的重要官员。然而他们来去的姓名没有谨慎地掌录,当然经过四十年间,已经散失而无法考查。我的兄弟前后四次进入两省,都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离开右史一职五年后又回来,于是终于完成了这件事。唯独建炎年间,次序不整齐,有的失去了任职和离职的官名,姑且保存现状,共合为六十八人。其中再次任职、三次任职的有三十三人。如今朝廷中书、门下两省的五位公卿,都是从我们两省扶摇直上青云,前后相继,没有比这更盛的。权官不予题名,唯独记载南阳公,是为了尊重宰相、看重我们这一省。题名完成后,又请浙东相公在上面用大字题写表识。乾道三年二月二十五日。○把任官者的姓名和任职年月记在墙壁上,大概是为了让后人考察当时的职掌,并了解这些人的得失、贤能与否。过去两省中代理缺官的人,按照惯例任期不长,所以前面的记文没有记载。近些年,词掖官员大多先兼任,后来才正式授职;琐闼官员有时多年没有正式任命,如果遗漏他们,难道可以吗?这次连代理官也一并书写,这也是《春秋》改变旧例以适应实际情况的意义。】淳熙九年春三月,上饶施师点续题。】有苏轼石刻。【元祐元年,我任中书舍人时,执政者担心本省事务泄露过多,想在舍人厅后修筑带篱笆的隔墙,禁止同省官员往来。我说:‘诸位应当做到简要、明白、通达,何必竖篱笆、插荆棘呢?’诸公笑着作罢。到了第二年,最终还是修建了。闲暇时偶然读白居易文集,其中说:‘西省北院新建小轩亭,种竹开窗,向东通到骑省,与李常侍隔窗小饮作诗。’这才知道唐代可以在西掖开窗向东相通,而从今以后本省却不能往来,实在可叹。

四月三十日书○给事中王信跋云:“省中旧有露篱,近撤之,颇快人意,因为小诗:‘有种竹偶然成故事,隔窗时可赋新诗。’”之句,盖用东坡《仇池笔录》所载元佑事也。适陈谏议贾过访,举似之,乃云:“昨日方”得此帖,事之相符如此。同舍请镵诸石,为他日佳话。时中书舍人陈居仁、李巘,起居舍人胡晋臣。淳熙丁未秋季】紫微阁宁宗皇帝御书扁刻之石。兵部侍郎兼中书舍人臣高文虎恭书【臣恭惟皇帝陛下尧之聪思,舜之浚文,禹之俭勤,汤之齐圣,文王之纯亦不已,成王之学有缉熙祗遹。慈谟绍履丕祚,而绳武遵宪,动法祖宗考图表经笃,向儒学兢兢业业,汲汲皇皇,用以迪渊谋而新睿德。圣能修纵文治,并昭九功所经万化所穆,天以澄着,地以谧宁,日月之容,舟车之暨,仁陶义衍,远服迩安。至于登延畯良,甄区贤否,以正天下,以清朝廷。而臣奋繇单寒,身际熙盛,擢寘微掖,晋陪金华,数蒙渥恩,无以称塞。每惟丝纶之地,纲纪是司,虽曰肃号令,处要密,夙所推荣。迨其辨几微,诏予夺,关系亦重。若稽仁祖,顾惠省垣,揭名紫微,申锡奎篆,所以浃宠灵而播馨烈者甚盛美也。自炎正再兴,聿严掌制,然旧观未复,有当迪闻及八另癸巳,详援典彝,冒陈讲殿,祈颁宸画,增耀前规天度惟深,臣言是格。越九月甲寅御书「紫微阁」三字下赐小臣。臣拜手稽首,对扬王休,凤翥龙盘,经纬河洛,星钩口珥,阐握乾坤六书之工,八法之奥。凡高宗传之孝庙,孝庙授之慈皇,至是伟健端闳,精微广大,参备众体,允集大臣。乃以十月戊辰,虔奉奎文,妥揭华扁,旋乞明指,俾登汗青,用诏显荣光示亿世。制曰可。省户有禁,词臣迭居。一旦天光焜煌,庆云葩郁,如在上帝群玉之府,如游太微三光之庭,于以振元佑文治之华,于以奋绍兴规恢之业。猗欤伟哉。臣窃闻刚健中正,天之德也;自强不息,君之德也。故学聚问辨,义炳乎干。又闻柔来刚上,天之文也;文明以止,人之文也。故化成政明,象垂于贲。今陛下轨范帝训,股肱勋贤,日昃不皇,运天之德而黼黻皇猷,金玉王度,勉强行道,阐人之文,下济而光彩藻藩饰。惟时西掖涵沐。洪晖,况于天地山川乎?况于人民万物乎?由是充之,自力行始。臣恭以藻翰被之翠(王民)故述其愚,附着于下。昭侈上赐与阙文云:「庆元五年正月十四日】检正左右司在谏院之右,面东起居郎权中书舍人陈居仁记题名【天下之事,萃于朝廷,而经体赞元,上燮阴阳,下遂物宜。又出于一二日万几之外,非赖掾属朝夕裨赞,则经纶之大务,或汨于簿书期会之纠纷。汉尝以□臣录尚书,然犹未为常职。至有末年事归台阁之□,虽置尚书左右丞,不足论已。唐分三省,以宰相为长官,始置左右司郎中、员外郎各二人,为丞之副,分听曹事,则与丞同。其品秩则非诸郎比。逮我国家神宗朝,置左右司郎中各一人员外郎各一人。熙宁闲,始置检正五房公事一人,逐房仍置检正公事□人,以检核厘正中书门下之务。元丰闲,稍加裁减,乃置四人。其后又省不置。洎太上皇帝朝,虽增损不齐,要以两省剧繁,未尝偏废。皇上御极初元,诏左右司郎官各置一员。后以右司专掌刑房事,任为剧,乃置两员。盖内之六曹寺监,外之监司郡守,稍关治体而非所可专者,率上于两省,故佥拟咨白,殆无虚时。诚政事之根本,治道之源委,必得其人扶植而顺导之。故选除视他官为遴,异时繇是以入侍以秉政,荦荦相望。厥后虽进用随时,而雄剧如昔。凡官寺皆有题名,中兴以后独未之立。同僚当暇时,命掌故搜案牍,考其名氏,除授迁改之先后,得二百六人,将刻诸石,用垂久远。以居仁滥吹其闲,为粗久,乃属叙其梗概。窃谓公掾皆天下选,中正以处己,恭恪以事上,自其常分。若夫事有是非可否,要当如盐梅之相资,水火之相济。为长者不以逆指为嫌,为属者不以奸分为惮,惟理是徇,初无容心,自然上下之情通,而小大之政举,朝廷正而天下治,岂不权舆于是哉!并抒所蕴,以贻同志,庶知题名之设,非亶为议岁月而已也。淳熙十二年三月】承旨检详编修

译四月三十日书写。○给事中王信作跋说:‘省中原来有隔篱,近来拆除了它,很是令人畅快,因此作了一首小诗:‘偶然种竹,竟成了一段故事;隔着窗户,时时可以赋写新诗。’ ‘这两句诗,大概采用了东坡《仇池笔录》所记载的元祐年间旧事。恰好陈谏议贾来访,我把诗句举给他看,他便说:‘昨天刚刚得到这幅帖子,事情竟这样相符。’同舍官员请求把它刻在石上,作为后日的佳话。当时任中书舍人的有陈居仁、李巘,任起居舍人的有胡晋臣。淳熙丁未年秋季。】紫微阁。宁宗皇帝亲笔书写匾额,刻在石上。兵部侍郎兼中书舍人臣高文虎恭敬书写。【臣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具有尧的聪明深思、舜的深厚文德、禹的俭朴勤劳、汤的齐圣之德、文王纯正不息的德行,以及成王不断学习、光明敬慎、遵循先王之道的品格。陛下承继慈圣的谋略,继承宏大国统,遵循祖宗武功和法度;行动都效法祖宗,考察图籍、表章经典,专心向往儒学,勤勤恳恳、急切不懈,以此开启深远谋略,更新睿智德性。圣明的才能修治并扩充文治,使九功都彰明,使万物受到安宁;于是上天澄明,大地安宁,日月照临之处、舟车所能到达之地,都受到仁德陶铸、义理推衍,远方归服,近处安定。又能够选用延请贤能,辨别贤与不肖,从而端正天下、清明朝廷。臣出身寒微,亲身处在太平盛世,得以擢升安置于微掖,进而陪列金华,多次蒙受厚恩,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每当想到词臣掌管诏令的地方,主管纲纪,虽然说是严肃号令、处在机要禁密之地,素来就被推重荣耀;至于辨析细微情状、发布任免诏令,关系也十分重大。考察仁祖时,仁祖顾念并优待省垣,题名紫微阁,又赐下御笔篆书,用来充分施加恩宠、播扬芬芳功烈,实在非常美盛。自从炎宋重新兴起,掌管制诰的职责更加严肃,但旧日景象还没有恢复;有应当启奏闻知的事项,以及八另癸巳〔原文如此,字句有疑〕,臣详细援引典章制度,冒昧在讲殿陈奏,请求颁赐御书,以增光前代成规。天意深厚,竟采纳了臣的意见。到了九月甲寅日,皇帝亲书‘紫微阁’三个字,赐给小臣。臣拜手稽首,回应并发扬君王的美德。御笔如凤飞龙盘,纵横经纬如河洛之图;笔画如星钩、玉珥,阐发掌握乾坤的六书工巧和八法奥妙。高宗传给孝宗,孝宗传给慈皇,到了这里,笔势伟健端庄宏阔,精微而广大,兼备各种书体,确实汇集了大臣的风格。于是十月戊辰日,臣虔诚奉迎御笔,妥善悬挂华美匾额;随即请求明示旨意,使此事登载史册,用来昭示显荣、光耀万世。皇帝下制说:可以。省门有所禁令,词臣轮流居住。一旦天光灿烂,庆云繁盛,仿佛置身上帝收藏群玉的府库,仿佛游览太微垣三光照耀的庭院;借此振兴元祐文治的光华,借此奋发绍兴年间恢复宏业的事业。美盛啊,伟大啊!臣私下听说,刚健中正是天的德性,自强不息是君主的德性。因此,学问通过聚集、询问和辨析而成就,正义在乾卦之德中光明显现。又听说,柔顺者来临、刚健者上升,是天的文理;文明而止,是人的文理。因此,教化完成、政事清明,象征便显现在贲卦中。如今陛下遵循帝王的训典,任用股肱功臣,直到日偏西仍不顾休息;运用天的德性来文饰皇帝的谋略,使君王的法度如金玉般珍贵,勉力行道,阐明人的文理,使下情上达而光彩焕发,以文采藻饰屏藩。正当此时,西掖沐浴在盛大的光辉之中,何况天地山川呢?何况人民万物呢?由此推广开来,应当从亲自努力实行开始。臣恭敬地把这些文字书写在翠〔原文作‘翠(王民)’,字样有疑〕石上,所以叙述自己的浅见,附记在下面。彰明并夸示皇上的赐予,以及缺失的文字如下:‘庆元五年正月十四日。】检正左右司。在谏院右侧,面向东方。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陈居仁记载并题写官员姓名。【天下的事务汇聚于朝廷;经纶国体、赞助元首,上则调和阴阳,下则使万物各得其宜。这些事务又出现在一日万机之中,如果不依靠属官早晚辅助赞襄,经纶天下的大事有时就会淹没在文书、期限和集会的纷杂之中。汉代曾让□臣录领尚书事务,但尚未成为固定官职。到了汉末,事务归于台阁的□〔原文缺字〕,即使设置尚书左右丞,也不值得再谈了。唐代分设三省,以宰相为长官,开始设置左右司郎中、员外郎各二人,作为左右丞的副职,分掌各曹事务,于是与丞相同职掌;但品秩又不是一般郎官所能相比的。到了本朝神宗时期,设置左右司郎中各一人、员外郎各一人。熙宁年间,开始设置检正五房公事一人,每房仍设置检正公事□人,用来检核、厘正中书门下的事务。元丰年间,逐渐裁减,改置四人;后来又裁省不再设置。到了太上皇帝时期,虽有增减而不完全一致,但总的说来,两省事务繁重,一直没有偏废。皇上登极初年,下诏左右司郎官各设置一人。后来因为右司专门掌管刑房事务,职任繁重,于是设置两人。内则六曹、寺、监,外则监司、郡守,凡稍微关系到国家治理而又不是某一部门可以专擅处理的,大都上报两省,所以共同拟议、咨询和禀白,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这确实是政事的根本、治道的源流,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来扶持并顺势引导。因此,这类官职的选授比其他官职更加审慎;过去由此入内侍奉皇帝、执掌政权的人,显赫相继而出。后来虽然任用随着时势而变,但职位的重要和繁剧仍同从前一样。凡官署和寺监都有题名碑,中兴以后唯独这里尚未建立。同僚趁着闲暇,命掌故搜集案牍,考察历任官员的姓名以及除授、升迁、改任的先后,共得到二百零六人,将要刻在石上,以传之后世。因为我陈居仁滥列其间,任职日久,于是嘱托我叙述事情的大概。我私下认为,公掾都是从天下选出的人才;以中正之道修养自己,以恭敬谨慎的态度侍奉上级,这是他们本来的职责。至于政事有是非可否,应当像盐和梅相互调和、像水与火相互济用那样彼此补益。身为长官,不应因下属违逆自己的意旨而介意;身为属官,也不应因触犯上级权势而畏惧;只遵循事理,最初就没有私心偏见,自然会使上下情意相通,使大小政务都得到办理,朝廷端正而天下安治,难道不是从这里开始的吗?我一并抒发所积蓄的见解,留给同道之人,希望他们知道设置题名并不只是为了议论年月而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六人〕 淳熙十二年三月。】承旨、检详、编修

在枢密院检详杨万里记题名【中书枢密曰二府,国朝之制也,亦因也。枢密之属曰都承旨,副都承旨,曰检详,曰编修。在祖宗时,都承旨则曾孝宽、韩缜,检详则王存、刘奉世,编修则顾临、钱长卿,皆其选已。中兴损益,至今日都承旨、检详各一员,编修二员,盖六十年矣,而壁记未立。今都承旨李公昌图乃克为之,属万里记焉。士之言曰:枢属与宰属异,剧与暇也。暇者无事乎尔也,枢属无事乎尔耶?无是事,无是官;有是官,斯有是事矣。有是事,则必事其事;事其事,则不暇矣。曰暇者,无乃不事其事而强诿曰无事乎?事其事矣。枢属之职足乎?未也。等而上之,曰使,曰副,曰知院,曰同知,曰签书,曰同签书,其号殊,其建不并,其为长贰均也。建其长,又建其贰,又建其属者,何上之遗,下之裨也?下无以裨其上,而曰吾惟事其事足也,可乎?古者工以艺谏,蚳(上圭下黾)以士师谏,工与士师非谏职也,然事君之谊,有非职者乎?无也。为枢属顾曰吾暇无事也,否则曰吾事其事足矣,否则曰吾裨其上足矣。至于事君之谊,则曰思不出位,又曰不如守官,外乎此非吾职也。然则古之工与士师过矣?岂惟工与士师?孟子曰: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然则孟子亦过矣?其然乎?不然,吾徒独得而不思其职也。淳熙十三年五月三日】将作监兼副都承旨胡矩续记【西府之属旧有题名,自中兴初至于今,八十有七年,石已再续矣。矩自视欿然,乃三得厕名其闲。其为编修也,复绍大父忠简公之遗躅。已而兼检详文字,今又摄副都承旨,列属殆遍于职掌沿革,剽闻其详。盖枢密本兵枋,故自使至佥书,文武参用,虽都副承旨为之属亦然,所以随时制置之意深矣。其次则检详之职掌考核文书,编修之职掌删润时政,故专用文臣至于(口十)赞帷筹与闻朝论,其责一也。当晚唐时,枢密使虽居要地,然品秩恩礼未与今等。每有密旨,受而付中书,谓之宣;中书受而着之籍,谓之宣底。迨至梁初,改枢密院为崇政院,以敬翔为院使,备顾问,参谋议于禁中。钦承上旨,则宣于宰相而行之。宰相非进对时有所奏请,及已受旨应复请者,皆因崇政以闻。得旨则复宣于宰相,则所谓承旨院使实专之。后唐同光初,复以崇政院为枢密院,置使,以命宰臣郭崇韬。石晋天福初,复以命宰臣桑维翰。自是枢密使权视宰相,承旨遂归于其属。本朝太平兴国中,以杨守一充都承旨,始加都字。熙宁中,以史馆兼之。元佑中,以待制兼之。绍兴初,以两制兼之。自是都副承旨遂为清望官。检详则肇于熙宁,位视检正;编修则肇于庆历,位次检详。此枢属之大凡也。会碑满,又当续,因具列石端,俾来者有考焉。嘉定六年八月十五日】三省枢密院监门在大门南,将作监兼左司任希夷记题名【门官之设,尚矣。在周为司门,在汉其名不一,曰户郎,曰门候,皆其任也。国朝监省门用内品。元丰中,裕陵圣训谓用内侍者,以与外庭臣僚无交际,得以尽情几察。爰自中兴驻跸临安,三省枢密院俱列皇城之外,内侍不时至,则参之小使臣,人微官薄,不足以谁何。嘉定六年秋,始用谏大夫议,增置监门官一员,以京朝官宰邑有治理效者为之初命奉议郎前知严州淳安县杨恕,而内侍犹为讥察,遵旧制也。于时政事之府更葺一新,堂宇崇成,体势隆峻,严严翼翼,轮焉奂焉。至于门庑径术,莫不斥而大之,气象休美。过者祗肃,于是更置专官以重其任。盖将谨命令所出之原,尊朝廷无竞之势,示于外者若是,则严乎中者可知矣。居是职者,可不思以称上旨欤?或以语杨君曰:昕庭退朝,飞盖来下,衮绣焜煌,车骑杂袭,呵道告门,先声震迭。又凡出入于斯,多达官显人,从以苍头庐儿,讙哗旁午,不特御者洋洋而已。司门之官,逡巡局蹐,两扉之侧,其于伺察,也不亦难乎?又将不有以动其中乎?则告之曰:昔萧望之射策甲科,尚为小苑东门候,仲翁以抱关讥之,荅以各从其志。其后卒为汉名傅,盖一命以上皆有常职,所当尽吾事而已,奚有于它慕哉?杨君勉之,并以告诸来者。嘉定六年十月既望】三省枢密院架阁

译枢密院检详杨万里撰记,题写职名。【中书、枢密称为二府,是本朝的制度,也是沿袭旧制。枢密院的属官有都承旨、副都承旨,又有检详、编修。宋初诸祖宗在位时,都承旨有曾孝宽、韩缜,检详有王存、刘奉世,编修有顾临、钱长卿,都是其中的优秀人选。南渡中兴以后,制度有所增损,到今天,都承旨、检详各一员,编修二员,这样已经六十年了,但记载这些官员姓名的壁记还没有建立。如今都承旨李公昌图才得以办理此事,嘱托我杨万里撰写记文。士人说:枢密院属官和宰执属官不同,在于事务繁剧和清闲。清闲,难道就是你没有事情做吗?枢密院属官难道就没有事情做吗?没有这样的事务,就不应有这样的官职;既有这样的官职,就一定有这样的事务。既有这样的事务,就必须办理它的事务;办理它的事务,就不会清闲了。所谓清闲,莫非是不办理本职事务,却勉强推说没有事情吗?我认为,应当办理本职事务。枢密院属官的职责这样就够了吗?还不够。按等级向上说,有使,有副,有知院,有同知,有签书,有同签书;它们的称号虽然不同,所设置的职位也不相并列,但作为长官和副贰的性质是相同的。既设置长官,又设置副贰,又设置属官,这难道不是上级有所遗留、下级有所辅佐吗?如果在下不能辅佐在上,却说“我只把分内的事做好就够了”,可以吗?古代工匠用技艺进谏,蚳(上圭下黾)以士师的身份进谏;工匠和士师本来都不是谏官,但侍奉君主的道义,难道有不属于职分的事吗?没有。如今担任枢密院属官的人,有的说“我闲暇无事”,有的说“我只做好分内之事就够了”,还有的说“我辅佐上官已经够了”。至于侍奉君主的道义,他们却说“思想不要超出职位”,又说“不如守好本官”,认为除此之外都不是自己的职责。这样说来,古代的工匠和士师错了吗?难道只有工匠和士师错了吗?孟子说:“站在别人朝廷的朝堂上,却不能推行自己的道义,是可耻的。”那么孟子也错了吗?真是这样吗?不是,只是我们这些人偏偏只知道自己的职务,却不思考自己的职责。淳熙十三年五月三日。将作监兼副都承旨胡矩续记:西府属官过去有题名碑,从中兴初年到现在,已有八十七年,石碑已经续刻过两次了。我自视浅陋,却三次得以列名其中。此次任编修,又继承了大父忠简公留下的事迹。后来兼任检详文字,如今又代理副都承旨,西府属官的职掌沿革几乎都经历过,因此大致听闻了其中详情。枢密院本来掌管军事权柄,所以从枢密使到签书枢密院事,都兼用文臣和武臣;即使都承旨、副都承旨作为属官也是如此,这其中顺应时势设置官职的意义很深。其次,检详的职掌是考核文书,编修的职掌是删改润色时政文书,所以专用文臣;至于(口十)赞帷幄筹策、参与朝廷议论,他们的责任是相同的。晚唐时,枢密使虽然身居要职,但品秩和恩礼还不能与今天相比。每逢有密旨,枢密使接受后交给中书省,称为“宣”;中书省接受后把它登记在册,称为“宣底”。到了后梁初年,改枢密院为崇政院,任命敬翔为院使,让他在宫中备顾问、参与谋议。接受皇帝旨意后,就向宰相宣布并执行。宰相不是在入宫对答时有所奏请,以及已经接受旨意而应当再次请示的事情,都通过崇政院上报。得到旨意后,再向宰相宣布,于是所谓承旨院使便专掌此事。后唐同光初年,又把崇政院改为枢密院,设置枢密使,任命宰臣郭崇韬担任。石晋天福初年,又任命宰臣桑维翰担任。从此枢密使的权力相当于宰相,承旨一职便归入其属官。本朝太平兴国年间,以杨守一充任都承旨,开始加“都”字。熙宁年间,由史馆官兼任。元祐年间,由待制兼任。绍兴初年,由两制官兼任。从此都承旨、副都承旨便成为清望官。检详始设于熙宁年间,地位相当于检正;编修始设于庆历年间,地位次于检详。这就是枢密院属官的大致情况。适逢碑石刻满,又应当续刻,于是把官员姓名详细列在碑石末端,使后来的人有所考查。嘉定六年八月十五日。三省枢密院监门。在大门南面。将作监兼左司任希夷记监门官题名:监门官的设置由来已久。周代称司门,汉代名称不一,有的称户郎,有的称门候,职任都是守门。国朝三省、枢密院的门禁使用内品官。元丰年间,裕陵的圣训说,任用内侍,是因为他们同外朝臣僚没有交往,可以尽心侦察。自中兴后驻跸临安,三省、枢密院都设在皇城之外,内侍不能按时到达,便参用小使臣;但他们身份低微、官职卑下,不足以有所查问。嘉定六年秋,才开始采用谏大夫的意见,增设监门官一员,以京朝官中治理县邑有成效的人担任。最初任命奉议郎、前知严州淳安县杨恕,而内侍仍负责讥察,这是遵循旧制。当时政事机关重新修葺一新,厅堂高大完备,形势高隆峻峭,严整翼然,规模宏丽。至于门廊、道路,没有不扩建扩大的,气象美盛。经过这里的人都恭敬肃穆,于是另设专官来加强守门职责。这大概是为了谨慎对待命令发出的根源,尊重朝廷不可抗拒的威势;对外显示如此,对内的严肃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担任这一职务的人,难道能不想办法符合皇上的旨意吗?有人把这些话告诉杨君说:早朝退朝后,飞驰的车盖来到这里,皇帝的衮服和车盖光彩灿烂,车骑接踵而来,呵喝开道、通报来客,前导声一阵接一阵地震响。而且凡是出入这里的,大多是达官显贵,他们还带着仆从,喧哗往来不绝,不只是车夫们声势浩大而已。司门官在两扇门旁徘徊拘谨,要在那里侦察,不也很困难吗?又怎能不因此动摇心志呢?于是告诉他说:从前萧望之以射策甲科出身,尚且担任小苑东门候,仲翁还讥笑他守关门,他回答说各人都应按自己的志向行事。后来他终于成为汉代名臣太傅,可见一经任命就有固定职守,只应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哪里还顾得上羡慕其他职位呢?杨君应当以此自勉,并把这些话告诉后来任职的人。嘉定六年十月十六日。三省枢密院架阁。

在 制敕院后主管架阁文字綦更生记题名【皇朝景德中置金耀门书库贮三司文案隶尚书省架阁有库盖尝先省而未始及部也 崇宁大臣初贰天官建议置吏部架阁官其后六曹皆设继乃省去汔 宣和再置再省 绍兴三年六部悉有架阁库十有五年置官四人礼兵一人刑工一人吏户各一人曹始备官特详于部而无复及于省矣省有留牍藏在诸房虽两岁一遣架阁然屋室颓漏上雨旁风掷弃地闲谁与顾省鼠噬蛛丝蒸郁糜溃不可收拾吏有绝无才艺他司弃而不收者始窜名是闲虚沾名俸而其身未始一到闲有检讨漫然不知所存不得已而下取之部回环曲折稽缓后时卒不可得 朝廷深察其弊乃议建官即省闼之申维创以为库初立厅事后植阁三闲旁为两翼盖因修省之余材瓦疏壁寝既卑且漏不足以备充栋之藏架阁官綦更生首叨是选力请于 朝得缗钱二千有畸增其阁十三共为十有六闲列三省密院为四库衍厅之宇挟而成五门内之右为爨室直房以便细事外门之左本库地也今省府贷以为计簿房右复借为溷圊皆未敢请复库之门盖直东出西则吴山右墙向南为户部度支左墙枕北当民居之道异时书多地狭尚可相其便者而图展焉三省密院之书既已各列一库库列诸房自未置官以前者为一书置官以后其方来者为一耆岁月可稽门例无杂凡有 前朝御笔者则朱箱金锁炷香而藏于阁之中所以见尊 君之义也扃鐍森严出纳有籍规式详备吏不得欺是真有益于官不可谓缓而不切者也尝观唐六典书载亭长掌固两属于尚书省亭长主守省门通传禁约掌固与亭长皆同番上悉为省属今 嘉定甲戌 朝廷既谓部有司门省则并置明年乙亥以部有掌故,省亦建官。是唐朝之亭长掌固,与景德之省有书库者,今皆举而复之矣。

译在制敕院后面。主管架阁文字綦更生记架阁官题名:本朝景德年间设置金耀门书库,收藏三司文案,隶属于尚书省;尚书省设架阁,有专库,这大概是先有省级书库而尚未推广到各部。崇宁年间,大臣起初兼任天官,建议设置吏部架阁官,后来六部都设立,接着又省去。到宣和年间再设置,随后又省去。绍兴三年,六部全都设有架阁库,共十五年后设置官员四人:礼部、兵部各一人,刑部、工部共一人,吏部、户部各一人,各部才算官员齐备;这时只详细归属于各部,不再涉及尚书省。尚书省有留存文书,藏在各房,虽然每两年派人整理一次架阁,但屋舍破败漏雨、四面进风,文书被丢弃在空地上,无人过问;老鼠啃咬、蛛丝缠绕,受潮闷热而霉烂腐败,已经无法收拾。有些官吏毫无才艺,是其他部门弃置不用的人,才开始把姓名塞进这里,徒然领取俸禄,身体却从未到任;偶尔有检讨官漫不经心,根本不知道文书存放在哪里,不得已只好到各部取索,往返曲折,拖延误时,最终还是无法取得。朝廷深察其中弊端,于是议论设置专官,就在省门之内创建书库。起初建厅堂,后面建阁楼三间,两侧作两翼,都是利用修缮尚书省剩下的材料;但木瓦稀疏、墙壁破漏,屋舍既低矮又漏雨,不能用来储藏满栋的书籍。架阁官綦更生首次承任此职,竭力向朝廷请求,得到缗钱二千有余,增建阁屋十三间,共十六间,三省和枢密院各列为四库,扩建厅堂两侧形成五间。门内右边设置厨房和直房,以便处理杂事;外门左边原是库地,现在省府借作计簿房,右边又借作厕所,都不敢请求恢复为库房。库房大门正对东边,向西就是吴山;右墙朝南作为门户,左墙靠北,正对民居道路。将来书籍增多、地方狭窄时,还可以看情况利用其便利,扩建库房。三省、枢密院的书籍已经各自列入一库;每库又按各房分列,以尚未设置架阁官以前的文书为一类,设置官员以后新来的文书为一类,年月都可考查,门类不得混杂。凡有前朝皇帝御笔,便用朱箱金锁,焚香收藏在阁中,以表示尊君之义。门锁森严,出入有登记,规章制度详备,官吏不能欺骗。这确实对官府大有益处,不能说是缓慢而不紧要的事。我曾看《唐六典》,书中记载亭长、掌固都属于尚书省:亭长主管看守省门、传达禁令,掌固与亭长职任相同,轮番上值,都是尚书省属官。如今嘉定甲戌年,朝廷既然认为各部有司门官,尚书省也应同时设置;第二年乙亥年…… 因为各部有掌故官,尚书省也设置了架阁官。这样,唐代的亭长、掌固和景德年间尚书省设置书库的制度,如今都一并恢复了。

传曰:「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是不容无纪,用取架阁官姓名,由今洎后,刻于下方。嘉定九年三月】咸淳临安志卷之五行在所录〔五〕御史台在清河坊门北乡,盖取严肃之义。绍定五年重建。朝堂即台厅【朝服入,朴头白衫,出台端乃得至此,下马】有御札二石刻台谏风宪之地,振举纪纲,纠逖奸邪,密赞治道。年来用人非据,与大臣为支党,而济其喜怒,甚非耳目之寄。朕今亲除公正之士,以革弊。继此者宜尽心乃职,惟结主知,无更合党缔交,败乱成法。当谨兹训,毋自贻咎。右 绍兴二十五年 诏谕台谏殿中侍御史臣汤鹏举记【臣窃以 天子耳目之官朝廷纪纲所系式是邦宪以肃庶僚必欲德意下孚民情上达无一夫之失所与万国以同休要当开公正之路杜邪枉之门小人道消而百志惟熙天下治举而庶绩其凝薄海内外小大之臣咸怀忠良则台臣岂小补哉是诚 天子之耳目宰相何预焉比年以来宰臣阴肆论荐用匪其人习成朋比专事谄谀相以为可则台臣以为可相以为否则台臣以为否台纲既失国是何以定官邪何以戢其孰能增重 本朝承□宪府哉恭惟 皇帝陛下聪明睿知灼见治体宽仁勤俭鼎新政机俯念言责久矣 亲擢岂有先容 诏旨下颁 朕今亲除公正之士以革前弊而臣不肖承学非据祗以自为耻□□为心虽智不足以察事之几勇不足以行己之志但有所闻者不敢不告有所知者不敢不为待罪台所实愧空餐顾无劳效仰奉 诏书思有朴忠以告来者臣谨拜手稽首钦佩 训词用传亿世】近以台官员阙,已令御史中丞知杂同罪保举。窃详卿等必已是慎选,故至今未见。奏上须择忠纯体国之人,勿引少年沽激之辈,以矫当世浇浮薄恶之风,庶共成笃厚之政。速以名闻。右神宗皇帝诏保举台官神宗皇帝尝以御史阙员,手诏台同罪保举忠纯体国之人,共成笃厚之政,仰见圣心于耳目之选,慎重如此。今以所获石本付三省,可令重刊于御史台,朝夕瞻仰,警戒遵奉,庶几上广圣意,下息浇薄,称朕意焉。右 绍兴三十年御札颁降神宗皇帝诏书御史中丞臣朱倬记【仰惟神宗皇帝励精七闰之闲,制治建官,鼎□□□凡稽古礼文之□□□□□□□□□□丰闲,益思所以□□□□□□□□□□以为法于后□□□□□□□□□□□之训,辞炳若丹青,甚盛德也。元佑初,有旨刻石,置之台院。迨绍兴庚辰今上皇帝中兴三十有四载,骏惠先猷,遵制扬功,皇天所以眷佑者,时和岁丰,民安害息,忧勤之效,穆然与祖宗同符。夏四月,皇帝若曰:“御史耳目之官,谨东乃僚。闻之在昔,矧今祖训具在,成宪可鉴。乃以所获石本重刊于御史台,且以上广神祖之美意,而宣昭重光。”呜呼大哉!加以宸翰申命告戒,奎画云章,下饰万物。臣不胜大幸,谨拜手稽首,跪受而言曰:“臣闻周颂曰:‘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大雅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恭惟圣德纂承,四方既已日靖,万邦罔不作孚。况兹百辟,敢不祗若?”臣谨虔奉圣训,不敢失坠。惟忠淳是进,惟浇薄是去,惟沽激是惩,以对扬圣天子丕显休命。谨镵诸琬琰,俾亿万斯年职御史者瞻仰遵奉,服之无斁】西序列东都御史名氏岁月,曰:「石柱题名自」。中兴以后则列于东序,右谏议大夫陈贾记【国朝三院御史皆得论政事,纠官邪。元丰、绍圣着于甲令,其用峻,故其选精。一时列职具闲,悉繇天子亲擢。太上中兴,大明国是,耳目所寄,必惟其人。绍兴更化,诏除公正之士,以革缔交合党之风。已而又降札书,刊元丰手诏于台院,盖欲遵用忠纯体国之人,以成笃厚之政。先后丁宁,昭若日月,龙蛇飞动,琬琰光辉。圣圣相传,家法不改,实我宋维持纪纲之盛事。凡职于此者,宜有考焉。绍兴辛酉,尝汇集建炎以后名氏岁月,续靖康而上所载人,以官系阅,时深远,两碑盈溢而背参错,览者既病,来者复无以容。贾以罢耎误蒙束拔,尝待罪其闲。院久弊蠹,既葺新之,于是又与同列谋易新石,更系以岁后先,从其时日,使皆粲然无所抵牾,于以登载中兴以来风宪得人之盛,以传不朽。顾不足以增重纪纲之地乎?石既具,嘱贾识其颠,何敢以骫骳辞。淳熙十四年九月既望】御史合位厅以内为两监察位,又内为殿中位,为会茶堂,又内为中丞、侍御史位。台狱门扁曰四推【台一推,台二推,殿一推,殿二推】狱久废,惟厅独存。盖自中兴未尝置对,有属台官谳问者,则刑察就听于大理之狱。谏院在后省之西【先是,绍兴元年,右司谏方孟卿言:谏官自来于中书门下省置听事,盖两省朝廷政令所自出。祖宗以谏官居之,不无深意。诏候移跸临安,于都堂相近置局】有 绍兴二十五年

译古书说:“修复废置的官职,四方的政事就能得到推行。” 因此不能不把这件事记载下来,于是取架阁官的姓名,从现在直到以后,刻在碑石下方。嘉定九年三月。《咸淳临安志》卷第五。行在所录〔五〕。御史台。在清河坊门北面,取严肃之意。绍定五年重建。朝堂。就是台厅。官员穿朝服进入,戴朴头、穿白衫,出了台端才能到这里,下马。有…… 有两块御札石刻。台谏是掌管风宪的地方,负责振举纲纪、纠察奸邪、秘密辅佐治道。近年来用人不当,有人同大臣结为党羽,帮助大臣发泄喜怒,这严重违背了台谏作为皇帝耳目的职责。朕现在亲自任用公正之士,以革除弊端。今后任职者应当尽心履行职责,只求取得君主的信任,不要再结党交往,破坏和扰乱成法。应当谨慎遵守这一训诫,不要自己招来过错。右为绍兴二十五年诏谕台谏。殿中侍御史臣汤鹏举记:臣私下认为,台谏是天子的耳目,朝廷纲纪所系;应以此整肃国家法令,使众官肃敬。一定要使皇上的德意下达而民情上通,不让一个人失所,并同万国共享安乐,就应当开放公正之路,堵塞邪曲之门。小人之道消退,百事都兴盛,天下政治得以推行,众多政绩得以成就。海内外大小臣僚都怀抱忠良之心,那么台臣的补益难道还小吗?这本来就是天子的耳目,宰相有什么关系呢?近年来宰臣暗中任意荐举,任用不当,逐渐形成朋党,只知谄媚;宰相认为可行,台臣便认为可行,宰相认为不可行,台臣便认为不可行。台纲既然丧失,国家的是非凭什么确定?官员的邪曲凭什么制止?谁还能提高本朝宪府的威重?恭敬地想,我皇帝陛下聪明睿智,深明治国之道,宽仁勤俭,革新政务,深念臣下进言的责任,早已亲自选拔,哪里容得下事先请托?诏旨颁下说:“朕现在亲自任用公正之士,以革除以前的弊病。”而臣不肖,学识不足却承受不当的任用,只能自取惭愧。即使把忠心作为本心,我的智慧不足以察知事机,勇气不足以实行自己的志向,但凡有所听闻,不敢不报告;凡有所知晓,不敢不去做。待罪于台所,实在惭愧白食俸禄,愿无功效。仰奉诏书,想着以朴实忠诚的话告诫后来者。臣谨拜手叩首,敬重地接受训词,把它流传亿万世。右为绍兴二十五年诏谕台谏。殿中侍御史臣汤鹏举记:臣私下认为,台谏是天子的耳目,朝廷纲纪所系;应以此整肃国家法令,使众官肃敬。一定要使皇上的德意下达而民情上通,不让一个人失所,并同万国共享安乐,就应当开放公正之路,堵塞邪曲之门。小人之道消退,百事都兴盛,天下政治得以推行,众多政绩得以成就。海内外大小臣僚都怀抱忠良之心,那么台臣的补益难道还小吗?这本来就是天子的耳目,宰相有什么关系呢?近年来宰臣暗中任意荐举,任用不当,逐渐形成朋党,只知谄媚;宰相认为可行,台臣便认为可行,宰相认为不可行,台臣便认为不可行。台纲既然丧失,国家的是非凭什么确定?官员的邪曲凭什么制止?谁还能提高本朝宪府的威重?恭敬地想,我皇帝陛下聪明睿智,深明治国之道,宽仁勤俭,革新政务,深念臣下进言的责任,早已亲自选拔,哪里容得下事先请托?诏旨颁下说:“朕现在亲自任用公正之士,以革除以前的弊病。”而臣不肖,学识不足却承受不当的任用,只能自取惭愧。即使把忠心作为本心,我的智慧不足以察知事机,勇气不足以实行自己的志向,但凡有所听闻,不敢不报告;凡有所知晓,不敢不去做。待罪于台所,实在惭愧白食俸禄,愿无功效。仰奉诏书,想着以朴实忠诚的话告诫后来者。臣谨拜手叩首,敬重地接受训词,把它流传亿万世。近来台官有员额空缺,已经命令御史中丞和知杂御史共同负责保举。想来你们一定已经慎重选择,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奏报。上奏时必须选择忠诚纯正、以国家为重的人,不要推荐年少而沽名激进之辈,以改变当世浮薄恶劣的风气,希望共同成就笃厚的政治。应迅速把姓名上报。右。神宗皇帝诏令保举台官。神宗皇帝曾因御史有员额空缺,亲自下诏命令台官共同保举忠诚纯正、以国家为重的人,共同成就笃厚的政治,由此可以仰见…… 圣上对于选择耳目之官,竟然如此慎重。如今把得到的石刻拓本交给三省,可以命令重新刊刻在御史台,让官员早晚瞻仰,作为警戒并遵奉它,这样或许能上承神宗的圣意,下使浮薄风气平息,也符合朕的心意。右为绍兴三十年。御札颁发。神宗皇帝诏书,御史中丞臣朱倬记:仰想神宗皇帝在七闰年间励精图治,制定治国方略、建立官制,鼎□……凡是考察古代礼制文辞的……丰□年间,更加思考如何……作为后世法则……所留下的训诫,文辞如丹青般鲜明,真是盛大的德行。元祐初年,有诏命刻石,置于台院。到了绍兴庚辰年,也就是今上皇帝中兴三十四年,皇帝继承先帝的谋略,遵循制度、彰显功业,上天眷顾保佑,因此时和年丰,百姓安宁,灾害止息;勤勉忧劳的功效,显然同列祖列宗相合。夏季四月,皇帝说道:“御史是掌管耳目的官员,应谨慎对待自己的同僚。我听说古代如此,何况如今祖训完备,成法可以鉴戒。于是把得到的石刻拓本重新刊刻在御史台,并借此更加彰显神祖的美意,使盛德接续光明。”啊,意义多么宏大!又加上皇帝亲笔书写,重申命令告诫,文辞如星宿般灿烂、书法如云霞般绚丽,足以光饰万物。臣万分荣幸,谨拜手叩首,跪受诏命并说道:“臣听说《周颂》说:‘以周文王的典章作为仪法,每日使四方安定。’《大雅》说:‘以文王为法,万国因此建立诚信。’ 恭敬地想,圣上的德行继承先王,四方已经日益安定,万国没有不建立诚信的。何况这些百官,怎敢不恭敬顺从呢?”臣谨慎虔诚地奉行圣训,不敢使它失坠。只进用忠诚淳厚的人,只斥退浮薄之人,只惩戒沽名激进之人,以此报答并宣扬圣天子伟大而显赫的美好命令。谨将这些话刻在美玉般的石碑上,使后世亿万年担任御史的人都能瞻仰遵奉,服膺不厌。西序排列东都御史的姓名和任职年月,题为:“石柱题名自……” 中兴以后则排列在东序。右谏议大夫陈贾记:本朝三院御史都可以议论政事、纠察官员邪曲。元丰、绍圣年间把这些规定写入正式法令,任用标准严格,所以选拔精慎。当时列职在台的官员,都是天子亲自擢用。太上皇帝中兴后,明确国家大是大非,凡为天子耳目所寄托的人,必定选择合适者。绍兴年间改革政治,下诏任用公正之士,以革除结交朋党、相互依附的风气。不久又下发札书,把元丰年间的手诏刻在台院,大概是希望遵用忠诚纯正、以国家为重的人,以成就笃厚的政治。先后反复告诫,光明如日月,文字飞动如龙蛇,玉石碑刻也光彩照人。圣圣相传,祖宗家法不变,实在是我宋朝维护纲纪的一件盛事。凡在这里任职的人,都应有所考查。绍兴辛酉年,曾汇集建炎以后御史的姓名和年月,并续接靖康以前所载人物,按官职编排年代。由于年代久远,两块碑已经写满,背面又参差错杂,阅览者已经感到困扰,后来的人又无处容纳。陈贾因才能低劣,侥幸承蒙提拔,曾在这里任职。御史台长期破败虫蛀,修葺一新后,于是又同同列商议改刻新碑,继续按先后年月排列,使各项都清楚而不相抵牾,用来记载中兴以来风宪官得人的盛况,流传不朽。难道不足以增加纲纪之地的威重吗?石碑已经备好,嘱咐我记述事情的始末,我哪里敢用支离曲折的言辞推辞。淳熙十四年九月十六日。御史合位。厅内靠外是两处监察御史的座位,再往里是殿中侍御史的座位,设有会茶堂;再往里是御史中丞和侍御史的座位。台狱。门匾题为“四推”:台一推、台二推、殿一推、殿二推。狱事长期废置,只剩厅堂存在。大概自中兴以来未曾设置审讯官,有案件交给台官审问时,刑部、御史台等官员便到大理寺狱听取审理。谏院。在后省西面。此前,绍兴元年,右司谏方孟卿说:“谏官一向在中书门下省设置听事厅,大概因为两省是朝廷政令发出的地方。祖宗让谏官居于此处,并非没有深意。”诏令说,等到皇帝移跸临安后,在都堂附近设置谏院。有绍兴二十五年……

御札石刻【同御史台】右正言臣张修谨记【臣仰惟皇帝陛下以天纵上圣,缵承大宝,肇开中兴,坐臻极治,亿万世无疆之休,度越乎唐虞三代之盛际矣。尚留神台谏风宪之地,断自宸衷,亲除公正之士以充其选,大革朋附之弊。仍诫诰继自今以后,士之膺斯任者,宜尽心乃职,惟结主知。诞敷圣诏,加惠臣工,德至渥也。顾臣材质庸陋,误被任使,何足以当公正之选,以仰承圣诏之褒嘉哉。臣幸亲逢圣时,遭遇圣主,惟知罄竭愚忠,上副眷知,兹臣区区之本心也。如朋附之人,臣实耻之。臣属赐对面奏,乞命有司将今来圣诏于御史台谏院刻石,以昭示万世。伏蒙圣慈俯从其请,臣敢不斋祓百拜而书于后,且以见孤远小臣遭时遇主,诚千载一时之荣幸也。抑臣恭闻仁宗皇帝增置谏员,欧阳修首被其选,至今以为荣遇盛事。臣之遭际上圣,窃有类焉,顾不又幸欤】厅事列谏官题名。右谏议大夫巫伋记【古者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未以名官,然亦尚矣。秦汉以来,始置谏大夫,无常员,大抵多至数十人,秩纔比八百石。盖其员多则其选轻也。厥后或置或不逮。唐设六典职,始专而任因重焉。由谏议大夫而上有散骑常侍为之率,其下有补阙拾遗,皆为定员,而分左右,左属门下,右属中书,均尸言责也。我朝因之。雍熙中,诏更遗补为司谏正言,载新厥名,以示劝奖。自是言謮之官愈重矣。主上中兴,综核名实,大正风宪,惟是耳目之司,尢加谨择。爰自建炎初载,迄于今,历谏省者纔三十人,弗备。官实重,其选也。先是院吏苟简,以幅纸标名氏于壁闲,久之迁次日月,漫不可考。顾惟猥承人乏,夙夜惕惧,未知报称,且不能掇拾前以示来者,实有愧焉。于是命工镌石寘之听事,姑以谨官守而重国体云尔。若夫居官自记以媚己,昔人所羞,非唯不敢,亦不暇。绍兴十九年夏四月】右谏议大夫谢谔续记【谏院旧有题名,以谏议、司谏、正言三位分门,各虚其后,以俟来者。记亦考究官名为详。比者臣僚言,谏争之官尚有阙员,居其官者往往分行御史之事,至于箴规阙失,寂无闻焉。愿仿唐旧制,置补阙拾遗左右各一员。于是得旨依奏。乃二月八日有旨薛叔似许及之受新除之命。窃惟从谏,帝王之大烈,而导人使谏者尢为盛德之事。盖于举意之顷,可以概见。先是元额散骑、谏议、司谏、正言分左右为八员,相承所除或一员或二员,名虽异而实亦同。圣上宽洪尽下,和颜听纳,凡有进谏,虽至剀切,亦必不拒。增置之请,欣然而从者,所以表不如是不足以为兼听尽天下之美。于是相与更立石,繇初而起,并用纪年之法。观此则可以考导人使谏之盛德,尢在于今日。淳熙十五年六月】六部在三省枢密院南

译御札石刻,同御史台。右正言臣张修谨记:臣仰想皇帝陛下天资卓绝、圣明至高,继承大宝,开创中兴,使天下达到极治,获得亿万世无穷的美好,其盛况超过唐虞三代。陛下仍留心台谏风宪之地,亲自决断,任用公正之士充任其职,大力革除朋党依附的弊病。又下诏告诫说,从今以后,担任此任的士人应当尽心履职,只求取得君主的信任。圣诏广泛施行,给群臣以恩惠,德意实在深厚。只是臣资质平庸,错误地承受任用,哪里足以当得公正之士的选拔,来仰承圣诏的褒奖呢?臣有幸亲逢圣明时代,遇到圣明君主,只知竭尽愚忠,上报陛下的知遇,这就是臣微薄的本心。至于结党依附之人,臣实在以为可耻。臣蒙赐召对、当面奏事时,请求命令有关部门把这次圣诏刻在御史台和谏院的石碑上,以昭示万世。承蒙圣上慈恩俯允所请,臣岂敢不斋戒沐浴、拜谢百拜,书写在碑文之后;也借此表明像臣这样孤立疏远的小臣,能够遇到时运、遇到明主,实在是千载难逢的荣幸。臣又恭敬听闻,仁宗皇帝增设谏官,欧阳修首先入选,直到今天仍被认为是荣耀而盛大的事情。臣如今得到圣上任用,私下也觉得有些相似,难道不是又一件幸运的事吗?厅事排列着谏官题名。右谏议大夫巫伋记:古代天子有七名诤臣,虽然当时还没有以此为正式官名,但这种制度由来已久。秦汉以来,开始设置谏大夫,人数没有固定,大多多至几十人,秩禄才相当于八百石;大概人数多,选任就显得轻。后来有时设置,有时不设置。唐代制定《六典》并设置专职,职责开始专一,任职也因此更加重要。谏议大夫以上有散骑常侍统率,以下有补阙、拾遗,都是定员,并分为左右:左属门下省,右属中书省,都承担进言的责任。我朝沿袭这一制度。雍熙年间,诏令把遗补改为司谏、正言,重新命名,以表示劝勉和奖励。从此进言之官更加重要。主上中兴后,综合考核名实,大力整顿风宪,对于掌管耳目的官员尤其慎重选择。自建炎初年到现在,历任谏省的才三十人,员额并不齐备,可见官职确实重要,选任也很慎重。此前,院吏办事苟简,只用一张纸把姓名贴在墙上,时间久了,升迁次序和年月都漫不可考。我惭愧地承受任人不足的职位,日夜警惕恐惧,不知如何报答称职,甚至不能搜集整理前人的姓名来给后来者看,实在有愧。于是命工匠刻石,置于听事厅,姑且用来谨守官职、维护国家体统。至于把任官经历写下来以讨好自己,是古人所感到羞耻的事;我不但不敢这样做,也没有空闲这样做。绍兴十九年夏四月。右谏议大夫谢谔续记:谏院旧有题名碑,把谏议、司谏、正言三种职位分门排列,各自留出后面的空位,以等待后来任职者。碑记也详细考订官名。近来臣僚进言说,谏争之官还有员额空缺,担任这些官职的人往往分担御史的事务,至于规劝君主、纠正过失,却寂然无闻。希望仿照唐代旧制,设置左右补阙、拾遗各一员。于是得到诏令,准许依奏办理。到了二月八日,又下诏薛叔似、许及之接受新任命。臣私下认为,听从谏言是帝王伟大的功业,引导人们使他们进谏,更是盛大的德行。因为只在皇帝产生这个意图的时候,就可以概见其德。此前,原定散骑、谏议、司谏、正言分左右共八员,历来任命有时一员、有时二员,名称虽不同,实际职责也相同。圣上宽宏,尽量采纳臣下意见,和颜听取,即使进谏十分恳切,也一定不加拒绝。对于增置谏官的请求,欣然接受,是因为表明若不这样做,就不足以兼听并尽天下人的长处。于是共同重新立碑,从最初开始排列,并采用纪年方式。看这块碑,就可以考见引导人们进谏的盛德,而这种盛德尤其体现在今天。淳熙十五年六月。六部。在三省枢密院南面。

论国献纳之堂【后有望江亭,在山上】在天官厅后吏部尚书厅居中,侍左、侍右,侍郎厅在前之右,西出第一、第二位,侍郎韩元吉记长贰题名。大理正虞似良书,并篆盖【尚书,汉官也;侍郎,秦官也。汉置尚书,但五曹尔,而踵秦之旧,侍郎未有职,仅比四百石也。尚书以为长,侍郎以为贰,冠以六部,仿周六卿之职,而首以吏部者,隋与唐制也。凡天下之官,总于吏部,其上者尚书独主之,无文武之别焉。其次别以文武侍郎分主之,而为左右选者,吾宋之制也。惟吏部繇魏、晋而降,分职甚重,得以甄叙人物,进退群吏。至唐犹以宰相或兼之,国朝于是率有成法,曰选与注,为之长贰者,第谨视而司焉,然常恐非其人也。择而付之,礼貌尊宠,长于六官,虽其职稍异于古,其重则犹古也。今年春,吴兴李公拜吏部尚书,乃叹曰:「法固有典常也,而法有所未明,事有所未尽,不在变而通之乎?」由是详任子之七色者而予敓之,革荐举之敓(襄□)者而防范之,请京秩之官通注县令,以必试于民,条具目张,罔不顺治。既数月矣,听事故有题名碑石久阙不志,公将(石龙)而刻焉。元吉幸为之贰也,因俾叙其然者。夫董正治官,先王之训也。盖官治则事治,朝廷治则一下治矣。今兹职以治官者也,以其治官者治己,推而至于治天下,亦足道焉。如权之不颇于轻重,其惟无私乎?吾之属任此者也,后之人求于此者也,其私也可惧,其无私也可慕,乌在其岁月也?夫惟考其岁月而视其人之贤不肖,使慕者说而惧者劝焉,不可以不书。乾道九年八月一日】郎官位次列于侍郎厅之后,起居舍人詹仪之记题名【郎官分曹治庶事,以佐其长,而吏部居六曹之首,掌铨选、封勋、考课之政令。盖周制天官之属也。秦、汉而下,因革不同,至光武时,始改常侍曹为吏部曹。国朝因唐制,以文武分左右铨,曰尚左、尚右侍。左侍右司封司勋考功凡七司,郎中、员外郎分治之。异时妙简尚书郎,多采时望,黜陟予夺,参以公议,不专任法。故事治而职举,今天子总核名实,尢遴其选,非尝更治郡者不除。除日下,必俟奏对称旨,乃得视事。其所以擢任之意甚厚,居是官者,可不思有以称明诏乎?夫铨曹人才通塞所系,而法令纤悉,虽老吏有不能尽晓。士大夫一旦从事于其闲,亦可谓难矣。虽然,法所以布大信,固不可不守;而事之可否,则有理存焉。天下之理一而已,诚能智以明之,仁以守之,勇以行之,用今之法,中古之义,使所居官大,斯之谓称职,可不勉哉!郎官听旧阙题名,渡江以来,文牍散逸,名氏岁月漫不可考。自隆兴为始,第其先后,勒之石,以补阙典。同舍郎以予尝联事,请记其首,固辞不获,乃为之书,庶几它日有所考评云。淳熙八年冬十有一月长至日】户部长贰厅在天官厅前之左,西出第一位有。高宗皇帝颁降铸钱式御札曰:「大小钱样付卿,乌背者制作颇精,与开元、崇宁所铸相似,然恐费工难办,素背者似可作式样,仰更看详。」权侍郎林觉记曰【臣觉猥以驽下,待罪版曹。绍兴丁丑七月七日,以职事赐对,僭陈货泉之利,贸易流通,民赖而用。近年鼓铸稍阙,乞将饶、赣、韶三州钱监院各选官备料措置铸发而睿智高明,爱民尢笃。先尝制造钱样,高出于臣子意向之表。臣奏事既退,伏蒙宸翰宣示绍兴通宝两等,其文本于洛,画形质浑厚,追崇宁之规模,字势雄劲,迈锺王之笔迹,肉好周郭,备极精微。臣百拜肃观光,开心目。经曰:「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又曰:「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仰惟陛下励精庶政,以求民瘼,躬俭节用,示天下先,而乃坯冶钱宝,使贸迁交易,以济民用,所以扩实惠者,广矣大矣。昔汉议钱政,更革不常,而卒莫得其要领。唐开元通宝,其字欧阳询书,犹为当时所称,岂如圣神规画尽善亲以翰墨作新斯制,广布寰宇,动流亿年,俾生民宝之,永以为重。所锡圣训奎文炳焕,臣不敢专有上赐,谨拜手刻诸琬琰,以示无极。绍兴二十七年七月】员外郎边知白记题名【六官之设,凡以为民,而地官独称民部,盖于民为最亲。献其数于王,则登于天府,有负版者而圣人式之,顾不已重乎主上济艰难之运,成恢复之功,立政立事,亹亹成周之世矣。大抵为民择官,必惟其人,故生齿凋而复繁,财用耗而复衍,仓廪虚而复实。粤自建炎以迄于今,膺常伯贰卿之任者,率能丕应徯志,以不失其职,而侍郎王公实继之。或谓宜刻名于石,以彰不朽。愚曰:治寺之有题名,古今所同也。

译论国献纳之堂。后面有望江亭,在山上。在天官厅后面。吏部。尚书厅居中,侍左厅、侍右厅在两侧;侍郎厅在前方右侧,向西出去是第一、第二座位。侍郎韩元吉记长官、副长官题名,大理正虞似良书写,并篆刻碑盖:尚书是汉代官名,侍郎是秦代官名。汉代设置尚书,但只有五曹;沿袭秦代旧制时,侍郎还没有实际职掌,秩禄只相当于四百石。尚书为长官,侍郎为副职,冠以六部之名,仿照周代六卿的职务,而以吏部居首,是隋唐的制度。天下官员总归吏部管理,其中地位较高的由尚书专门主持,并不区分文武;其次则由文选、武选侍郎分别主管,这就是我宋朝的制度。只有吏部自魏晋以来分掌的职务尤其重要,能够鉴别、叙用人物,升降群吏。到唐代,仍常由宰相兼任。国朝对此大体已有成法,称为“选”与“注”;长官、副长官只需谨慎察看并掌管,但常担心任非其人。朝廷选择人才交给他们,礼遇尊崇,长官地位在六部之上;虽然职务与古代略有不同,重要性却仍同古代一样。今年春天,吴兴李公拜任吏部尚书,感叹说:“法令本来有常规,但法令有不明之处,事情有未尽之处,难道不在于变通吗?” 于是他详细核查任子制度的七种资格,并给予定夺;革除荐举制度中敓(襄□)弊端的做法,加以防范;请求京秩官员可以通用注授县令,使他们一定接受百姓的实际考验;条目详细,纲目分明,没有不顺利治理的。过了几个月,听事厅旧有的题名碑石长期缺失、没有记载,李公将要(石龙)而刻之。元吉有幸担任他的副职,因此让我叙述这件事。整顿并端正官员,是先王的训诫。官府治理得好,事情就能治理好;朝廷治理得好,天下就都能治理好。如今这个职务就是用来治理官员的,又要以治理官员的原则要求自己,推而至于治理天下,也足以称道。像秤在轻重之间不偏不倚,难道不就是因为没有私心吗?我们这些承担此职的人,是后来人在这里寻求的榜样;有私心是可怕的,无私心是值得仰慕的,哪里在于任职年月长短呢?只有考察任职年月并观察任职者的贤能或不肖,使值得仰慕的人受到鼓励,使可畏惧的人受到劝戒,这些事不能不记下。乾道九年八月一日。郎官的座次排列在侍郎厅后面。起居舍人詹仪之记郎官题名:郎官分曹处理各项庶务,以辅佐长官;而吏部位居六曹之首,掌管铨选、封勋、考课等政令。这大概就是周代天官的属官。秦汉以后,制度多有沿革,到了光武帝时,才把常侍曹改为吏部曹。国朝沿袭唐制,以文武分为左右铨,称为尚左侍、尚右侍。左侍统辖右司、封司、司勋、考功等七司,由郎中、员外郎分别治理。过去精选尚书郎,多采纳当时的声望,官员升降、任免也参考公众议论,不专门拘泥于法令。因此政事能够治理,职务能够发挥作用。如今皇帝总核名实,更加慎选人才,不曾治理过郡县的人不予任用。任命下达后,必须等到奏对符合圣意,才可以任事。他如此擢用任命,意旨十分深厚;担任此官的人,难道能不想办法符合明诏吗?铨曹关系到人才任用是否通达,而法令细密周详,即使老吏也未必都能完全通晓。士大夫一旦在其中任职,也可以说很困难。不过,法令是用来昭示大信的,当然不能不遵守;而事情是否可行,其中还存在一定的道理。天下的道理只有一个,若真能用智慧明察它,用仁心守持它,用勇气实行它,运用当今法令而合乎中古义理,使所任官职发挥最大作用,这才叫称职,难道不应勉励吗?郎官厅旧有题名,渡江以来文书散失,姓名和年月漫不可考。于是从隆兴年间开始,依先后次序刻在石上,以补足缺失的典章。同舍郎因为我曾与他们共同任事,请我为碑记开头,我坚决推辞而未获允许,于是为他们写下,希望将来有所考评。淳熙八年冬十一月长至日。户部。长官、副长官厅在天官厅前方左侧,向西出去第一座位有…… 高宗皇帝颁发铸钱式样的御札说:“大小钱的样式交给你。乌背钱制作相当精美,和开元、崇宁年间铸造的相似,但恐怕费工而难以办理;素背钱似乎可以作为式样,交给你再行详细审看。”权侍郎林觉记:臣林觉才能低劣,暂任版曹。绍兴丁丑年七月七日,因职事获得召对,冒昧陈述货币流通的好处,贸易流通,百姓可以依赖使用。近年铸钱稍有缺失,请求把饶州、赣州、韶州三州的钱监院各自选派官员、准备材料,筹措铸造发行。皇帝睿智高明,爱护百姓尤其深厚。此前曾亲自制作钱样,远远超出臣下的想象。臣奏事退下后,承蒙皇帝亲笔书写并宣示绍兴通宝两种样式。钱文取法洛书,形制质地浑厚,追法崇宁的规模;字势雄健有力,超过钟繇、王羲之的笔迹;钱肉、穿孔、周郭,无不极其精微。臣拜谢肃然观览,顿觉心胸眼界开阔。经书说:“百工的事业,都是圣人创制的。”又说:“备齐物品以满足使用,制造成器以给天下带来利益,没有比圣人更伟大的了。”仰想陛下励精图治,治理各项政务,以求了解百姓疾苦;亲身节俭用度,为天下作表率,却又铸造钱币,使贸易交换能够进行,以满足百姓使用,因此扩大实际恩惠,真是广大而宏大。从前汉代议论钱币政策,改革更改没有定制,最终也没有取得要领。唐代开元通宝的钱文由欧阳询书写,尚且被当时人称道,哪里比得上圣明神武的皇帝规划完善,亲自用翰墨创制新制度,使它广泛流布天下,流传亿万年,让百姓珍视它,永远把它看得贵重。皇帝所赐的圣训和御书灿烂明耀,臣不敢独自占有皇上的恩赐,谨拜手将它刻在玉石般的碑上,以示永久。绍兴二十七年七月。员外郎边知白记长官、副长官题名:六官的设置,都是为了百姓,而地官独称民部,大概因为它同百姓关系最亲密。把户口、财赋等数字献给君王,就登记在天府;有负责背负版籍的人,圣人还对他表示敬意,难道不是非常重要吗?君主处在克服艰难、完成恢复大业的时代,建立政令、办理政事,勤勉不懈,已经达到成周盛世的景象。大体说来,为百姓选择官员,必定只选合适的人,所以人口由凋残而重新繁盛,财用由耗损而重新充裕,仓廪由空虚而重新充实。自建炎以来直到现在,担任常伯、贰卿之职的人,大都能够充分响应百姓的愿望,没有失职;侍郎王公又继承了他们。有人说应当把姓名刻在石上,以彰显不朽。我说:各官署设置题名碑,古今都是相同的。

版曹旧记虽不复存,而中兴得人之盛,可考以知,乃摭名氏,纪岁月,叙而刻诸坚(王民) 绍兴十五年九月望日】 郎官位次列于后【诸部郎官并同后不悉书】 金部员外郎施温舒记题名【国家分置六部各统其属属之所治各有攸司户部之属五其所治之事若民讼若赋役若供馈给赐若货财出内若仓廪委积虽各掌其一而书判之冗会计之劳符檄之多忧责略等也 中兴以来五十年闲凡同舍郎更代之姓名迁授之岁月漫不可考 淳熙五年今枢密同知谢公为左曹得二石为题名未就而迁御史既登西府诿同舍曰事求全则难成从简则易就繇 绍兴至隆兴远矣典籍虽存非一朝所能讨订也姑举阙典岂若首 隆兴之元而序次之其所未备则后之博雅君子考诸 国史而详焉必有任其责者同舍皆曰然于是乎刻之 淳熙八年十二月旦】礼部长贰厅在户部厅东,员外郎洪迈记题名【起建炎丁未至今三十四年,凡礼部侍郎、尚书名氏可见者毋虑五十有八人,其在事岁月,若除旧拜新,杂出于掌故,省忆或脱不具,然大略在是矣。自元丰定官制,归天下万务于文昌,分曹赋职,颇采用周官、唐六典。尚书品第二,侍郎品第三,皆法从属车闲,朝廷所以尊荣之甚宠。繇是得政者鴈行立,然要为具员吏,朝日而出,坐曹弊治,不过操牍视成,振之以章程,柅之以挈比,思虑索于凡按,此其势不能施置自便。独宗伯不其然,闲平时绳墨要会,疑亦王官之一守有日天子讲遗兴礼,大朝聘,大庆贺,与天地宗庙典策秩享之事,众史赘聚阁笔词不占措,乃雍容风议,斟酌固实,扳之古可验,揆之今可行者,繄吾启为之,非特规规守成法,视故府锺鼓玉帛周章有司之后而已。则上所选置正用第一人,亦其理宜中兴之宰十四,而以是进者三之一,故相国义阳公、清河公、江宁公、吴兴公,今相国缙云公,礌礌落落如乘苍龙骑北斗,渊耀下饰烨然一时,固宜登载表襮,使后之君子有所瞻仰。新安金公乃命郎吏谨其年次,书诸石绍兴三十年九月二十一日】又记郎官题名【钧之为郎,然二十四司冷热剧易,不得同日语中兴时捐不急之官,省郎员七,以主客合于礼部,号为两曹,而所掌犹不过笺削印瑞、郊庙礼文与士子科举事,日所程判其多不能以百。天明省门开,繇大丞相以下毕入听治,吾同舍郎南典选,北理财文书鳞午吏四绕不少置,独仪曹之廷可设翳罔予方理蠹简呻占毕作书生事业,倦则偃一榻上,迟食时矍起摩睡眼以出,卒食舒舒而行,伺丞相上马己即去,至无毫毛可用为勤,以白长官者,其官同禄之入又同,而佚劳相绝,顾如此,颜之不厚难矣。】哉,厅壁当有记,以谨岁月,识名氏。今亡有也,问诸掌固,掌固不知。盖其官闲,其吏缓,闲与缓相遭,苟且颓靡,非一日实然。予访老吏,质太史,越数月而后,颇得其梗概。乃采建炎以来至于今日,自祖秀实始,并书其幸甚云于上绍兴三十年七月八日】监察御史黄畴若作续记【绍兴三十年洪内翰迈昉作中兴以来礼部郎官厅壁记自建炎元祀六月至开禧三年四月山祖秀实而下凡八十七人题字竟及趺后来无以书今国子戴司业溪乃伐石以续而题其名于端属余记岁月于上惟礼部有仪曹郎盖古春官之属魏齐及唐多选名士典领虽不治文书比它曹为闲暇然极其至要则协礼乐以赞宗伯治神人以和上下至于事笔研其闲者亦必廉悍俊拔如柳宗元刘禹锡辈乃称是岂细事思厥艰大反不若纵横计财甲乙论刑之为易易耳故广前志之未尽冀方来之知勉使牵联特书业履光大以对于前闻人顾不伟欤毋徒揩睡睫曰丞相上马去吾事毕矣开禧丁卯九月丙戌】兵部长贰厅在礼部之东,侍郎周必大记题名【大小司马着于周官,历代沿革可考也。本朝仿唐六典,曰兵部,凡民兵、厢军、蕃兵、剩员、武举投试、武艺、金吾街司人兵及大将出征告庙、破贼露布、卤簿字图,若蕃夷属户授官封之事,皆主之。曰职方,凡天下地图、城隍、堡寨、烽候之数,蕃夷归明内附之事,皆主之。曰驾部,掌凡辇辂车乘、厩牧杂蓄、乘具传驿之政令,辨其出入之数。曰库部,掌凡军器仪仗、卤簿法式、随军防城什物及凡供帐之事,是为四司。而其主判率用他官,所谓长贰,姑以寄禄而已。尚书今银青光禄大夫也,侍郎今正议大夫也。位序既高,非宰执侍从鲜能至,故方任事时,自扬乃职,有如归班,犹弗敢替尽规之义。名公巨卿磊落相望,抑有由也。元丰肇新官制,尚书从二品,侍郎从三品,实坐曹治事,名稍正矣。

译版曹旧有的记载虽然已经不再保存,但中兴以来任用得人的盛况仍可考见,于是搜集姓名,记下年月,叙述后刻在坚(王民)上。绍兴十五年九月望日。郎官座次排列在后面。各部郎官都同此例,后文不再一一记载。金部员外郎施温舒记郎官题名:国家分置六部,各自统辖所属机构;所属机构所办理的事务各有专司。户部所属有五司,所办理的事务包括民事诉讼、赋税徭役、供给赏赐、财货出纳、仓廪积储等。虽然各自掌管其中一项,但文书判署的繁杂、会计事务的劳苦、符檄文书的众多以及忧患责任,大致相等。中兴以来五十年间,同舍郎交替任职的姓名和升迁授官的年月,已经漫不可考。淳熙五年,如今的枢密同知谢公任左曹,得到两块题名碑石,尚未完成便调任御史。进入西府后,他托付同舍郎说:“事情追求完备就难以完成,从简办理反而容易成功。距离绍兴到隆兴已经很久了,典籍虽还存在,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考订清楚的。姑且补举缺失的典制,难道不如从隆兴元年开始,按次序编排吗?其中不完备之处,留给后来博雅君子考查国史而详加补充,一定会有人承担这个责任。”同舍郎都说对,于是刻成。淳熙八年十二月初一日。礼部。长官、副长官厅在户部厅东面。员外郎洪迈记郎官题名:从建炎丁未年到现在三十四年,礼部侍郎、尚书中能够考见姓名的,不下五十八人;他们任职的年月,如除旧职、拜新职等,分别见于掌故和省中记忆,有的脱漏不全,但大概情况就在这里。自从元丰年间确定官制,把天下各种事务归于文昌,分设各曹、分掌职务,颇多采用《周官》和《唐六典》的制度。尚书品秩第二,侍郎品秩第三,都是法从官,属于皇帝车驾的随从,朝廷对他们极为尊荣宠幸。因此得以参与政事的人可以雁行并立;但要说到底,也只是具备员额的官吏,每日早朝出来,坐在官署中处理事务,不过是拿着文书照办成例,用章程振作,用格式约束,思虑局限于处理一般案件,这种形势使他们不能自由施政。唯独宗伯并非如此。平日掌握礼法纲常,也许只是王官中守职的一种;但一旦天子讲求遗礼、兴举礼制,举行大朝会、聘问、大庆贺,以及天地、宗庙的典礼、策命、秩序和祭享等事务,众史官聚集在阁中停笔,无法措置文辞时,宗伯便从容议论、斟酌考实,援引古制为凭、衡量今事是否可行。依靠礼部来开启施行,并不只是拘拘守成法,等着旧官府把钟鼓玉帛等礼仪安排完毕而已。因此,皇帝所选任的,正应当是第一等人才;中兴以来的宰相十四人中,以礼部出身而进用的占三分之一。所以,故相国义阳公、清河公、江宁公、吴兴公,以及今相国缙云公,都光明磊落,仿佛乘苍龙、骑北斗,德业深厚、光耀四方,在当时灿然显著,本来就应当登载表彰,使后来的君子有所瞻仰。新安金公于是命令郎官、吏员谨慎按年月次序,把姓名写在石上。绍兴三十年九月二十一日。又记郎官题名:我担任郎官时,然而二十四司有清闲、繁忙、艰难、容易的差别,不能一概而论。中兴时裁减不急需的官职,省中郎官减为七人,把主客司合并到礼部,号称两曹,但所掌不过是笺奏、删削、印信符瑞、郊庙礼文以及士子科举等事务;每天处理的判牍,多不过百件。天亮省门打开,从大丞相以下全都入朝听治;我的同舍郎在南面主持选官,北面办理财赋,文书纷至沓来,吏员四面环绕,片刻不得闲。唯独礼曹的厅堂可以设置屏障,我正整理蠹蚀的旧简,呻吟着完成书生的事业;疲倦了就仰卧在一张榻上,到了用餐时才惊醒,揉着睡眼出去;吃完饭便舒缓地行走,等丞相上马后就离开,竟没有一点事情可用来向长官说明自己勤劳。同样是官职,同样领取俸禄,安逸和劳苦却相差悬殊;像这样,脸皮不厚也难了。啊,厅壁上本应有记文,用来谨慎记载年月、记录姓名;如今却没有了。询问掌固,掌固也不知道。大概因为这个官职清闲,吏员懈怠,清闲与懈怠相遇,苟且颓靡,实在不是一天造成的。我访问老吏,向太史核实,过了几个月后,才大致得到事情的梗概。于是采集建炎以来直到今天的姓名,从祖秀实开始,一并记下,幸而如此。绍兴三十年七月八日。监察御史黄畴若作续记:绍兴三十年,洪内翰迈开始撰写《中兴以来礼部郎官厅壁记》,从建炎元年六月到开禧三年四月,自山祖秀实以下共八十七人,题字已经写满,连碑座也已满,后来没有地方再写。如今国子司业戴溪于是凿取石材续刻,并在碑端题写姓名,嘱托我记载年月。我认为礼部有仪曹郎,正是古代春官的属官;魏、齐以及唐代,多选名士掌管此职。虽然不办理一般文书,比其他曹司清闲,但推究到最重要之处,是协助宗伯调和礼乐,治理神人关系,使上下和谐。至于从事笔墨文书的人,也必须像柳宗元、刘禹锡一类清廉强干、俊秀拔萃的人,才称得上合适。这难道是小事吗?想来其艰难重大,反而不如纵横谋划财赋、分等议论刑法那么容易。因此补充前志没有写尽的内容,希望后来者知道勉励,使那些相继任职的人都能以业绩和履历光大此职,用来回应前代贤人的声誉,难道不伟大吗?不要只揉揉睡眼说“丞相上马走了,我的事情办完了”。开禧丁卯年九月丙戌日。兵部。长官、副长官厅在礼部东面。侍郎周必大记郎官题名:大小司马的官职见于《周官》,历代沿革都可以考查。本朝仿照《唐六典》,兵部主管民兵、厢军、蕃兵、剩员、武举投试、武艺、金吾街司所属人兵,以及大将出征告祭宗庙、破贼露布、卤簿仪仗的文字图式;对于蕃夷属户授官封爵的事务,也都主管。职方司主管天下地图、城池、堡寨、烽候的数目,以及蕃夷归明、内附等事务。驾部司掌管车辇车乘、厩牧杂畜、乘舆器具、传驿等政令,辨明其出入数量。库部司掌管军器仪仗、卤簿法式、随军及防城器物和各种供帐事务,这就是四司。四司的主判官通常由其他官员兼任,所谓长官、副长官,也姑且只是寄禄官而已。尚书如今是银青光禄大夫,侍郎如今是正议大夫。官位既高,不是宰执、侍从官很少能担任,所以正在任事时,能够显扬自己的职务;即使退居闲班,也不敢废弃尽心规谏的道义。名公巨卿接连出现,也是有原因的。元丰初次改革官制,尚书为从二品,侍郎为从三品,实际坐在官署中治理事务,官名和职权才稍微端正。

而武选隶天官,兵政归西府,其职视唐犹简,况于成周乎。虽然古号六卿,今曰近臣,使其告猷可以沃上心,陈力可以大厥官,则天下国家将阴受其赐,乌在事之繁简也。若乃自画于有司,视成于胥史,纵法不尔绳,课不尔殿,得无恧乎。必大五年之闲,两以他官承摄,惟亚去秋遂冒真秩,恩厚而能薄,身勤而才不逮,夙夜以思,何恧如之。暇日视别部,率有壁记纪前人名氏,乃起中兴之元,逮今五十年,得长贰百人,而兼行其事者在焉,抵牾疏略有所不免,大概具是矣。按元佑二年始置权侍郎从四品,明年置权尚书正三品。崇宁改元,遵元丰之旧。建炎四年复权侍郎,绍兴八年又复权尚书。而建炎三年尝诏六曹惟吏部备官,余长贰互置。近岁以来,乃或并除,损益时也,何常之有。故具列于上,俾来者得考观焉。淳熙三年十一月十日】又记郎官题名【本朝除郎之路虽广,而其要有三:馆阁一也,寺监丞二也,监司郡守三也。近岁窒其二,卿监或可俓至,而郎非历监司郡守不可得,其不轻而重也,较然矣。司马列属四,中兴初仅尝备官。建炎三年,更始以驾兼库,以兵兼职方。其选清故,平居无事,多处文学之臣,其权重故,从军若将命,则往往假以为宠,此其大略也。隆兴改元之五月,复裁内外官,于是驾部又当省,而郎适赞读王府,有诏听留需,其迁勿补。厥后闲尝并置,要为有故,而一员之制定矣。必大既与闻夏官之政,乃刻长贰题名,会同舍郎亦告石具,以辞见属老矣,不文占毕,莫能措,姑效掌故,汇前人名氏,且粗记其因革云。淳熙三年十二月十日】刑部长贰厅在侍右之东,权侍郎齐庆冑记题名【设官分职,以司臬事,其来尚矣。自少昊立爽鸠氏,至唐虞为士,成周为司寇,历两汉、宋、魏、隋、唐更置纷纷,靡有定名。要皆以其职掌邦禁,选任为重。国朝仿周旧制,分命六卿,而秋官司寇之职,是为刑部。凡邦典之重轻,若民讼之疑贰,必谳覆订正,契于三尺,然后书而登于天府,达于四方。一或不得其平,则为民患,事体所系,信不轻矣。主上励精图治,为官择人,左右侍从无非亲权。于是选也尢切注意。故自临御以来,凡被擢任而居此官者,率多一时名流,用能推广好生之德,使刑清民服,骎骎隆古之盛。岁在戊戌,偶承人乏,爰命庆冑以仪曹之贰兼董其事。顾惟不才,虽不足以仰副委任之意,然奉公行法,夙夜敢懈。因念厅事题名独后诸部,允谓阙文。乃自建炎至今,追访铨次,得数十公,勒诸坚(王民)以垂永久,庶使贵名暴白当世,观者可以想象其声烈云。淳熙六年六月二十有三日】检详尢袤记郎官题名【合天下狱讼之成,律令章程之事,悉总于尚书刑部。其轻重出入之际,人之死生系焉,责任为不轻矣。唐制刑部郎分四司,曰刑部,曰都官,曰比部,曰司门。本朝因之,然止以为阶官,不厘本务。凡四方以具狱来上,则谳于审刑院,别命朝官一员判院事。至于元丰始以审刑归刑部,官制行二十四司各正其职,于是刑部始得专其官,而任益重。中兴以来,遵承不改。圣天子哀矜庶狱,郎官必采时望,非明习法令更治民者弗除,所以选任之意甚厚。士之当是选者,可不思所以称明指哉。夫法者,一成而不可变者也。民伪日滋,法不能胜,奇请它比纷然杂陈于前,居其任者,苟非明有以察之,仁有以守之,公有以行之,则奸吏并缘舞文巧诋,人受其害。故居官称职。每难其人,而在上者尢以择贤任职为意。岁月既久,除授不一,前人名氏漫不可考。淳熙十一年,陈公倚、钱公冲之之为是官也,慨然兴叹,谋欲序次而书之石。会钱公移漕畿甸,乃伐石庀工,祝陈公绪成之繇。绍兴末得七十人,属袤记其事,且口视其名而考其岁月,则其人之功行善最皆可枚数,庶后之居于斯者有所警而不敢忽也。乃述其大略,且使知刑部之有题名自二公始云。九月望】工部长贰厅在兵部之东,侍郎李昌图记题名【官居题名,其来旧矣。中兴起部长贰,独未有载。昌图使蜀,召还,繇外府掌贰事,会稽王公佐实为之长。暇日属昌图铨次前人名氏,以补其阙。而冬官故籍漫不可考,乃博采它所记录,参订岁月,起建炎丁未,迄淳熙癸卯,得九十人。则又属昌图识于上方,弗获辞。乃告于公曰:题名之设,惧岁月久而难稽也。今登载昭揭,俾异时览者指某为贤,某为否,则人知公论可畏,而砥砺名节,求与此石为不朽,是不为亡补。公曰:然。乃识之。淳熙十年四月望日】中书舍人高文虎记郎官题名【高宗受命,中兴,驻跸钱唐,百司庶府咸复承平之旧,广延材畯,辑图治功。历孝庙,上皇至于今上,盖六七十年矣。维持凭借,又当传之无穷。官以人修,绩因谋建,化成黼黻,政如玉金,炳炳麟麟,靡不云举。

译但武选归属天官,兵政归于西府,兵部职掌比唐代还简略,更不用说同成周相比了。虽然古代称为六卿,如今称为近臣;如果能把谋略进告皇上以启发圣心,贡献力量以扩大本官职守,那么天下国家将暗中受到他的恩惠,哪里在于事务繁简呢?如果自己把职责局限在有司,凡事只等胥吏照成例办理,即使法律没有这样约束你,考核没有因此责罚你,难道不会感到惭愧吗?我在五年任期中,两次以其他官职代理此职,只有去年秋天才冒受正式品秩;恩典深厚而才能浅薄,身体勤劳而才力不足,早晚思考此事,还有什么比这更惭愧呢?闲暇时考察其他部门,大多有厅壁记载前人姓名,于是从中兴元年开始,直到现在五十年,得到长官、副长官一百人,其中也包括兼任其事者;文字中有抵牾疏略之处,在所难免,大概情况都具备了。按元祐二年开始设置权侍郎,从四品;第二年设置权尚书,正三品。崇宁改元时,遵循元丰旧制。建炎四年恢复设置权侍郎,绍兴八年又恢复设置权尚书。建炎三年曾下诏,六曹中只有吏部官员齐备,其他部门长官、副长官交替设置。近年以来,才有时同时任命,因时增损,哪有什么固定制度?所以把这些都列在上面,使后来者能够考查。淳熙三年十一月十日。又记郎官题名:本朝授任郎官的途径虽然很多,但重要的有三类:馆阁是一类,寺监丞是二类,监司、郡守是三类。近年以来,其中两条途径被堵塞,卿、监官有时还可以直接升任;而郎官若没有历任监司、郡守,就不能获得任命。其地位由轻转重,已经很明显了。司马司分为四个属司,中兴初年才曾经做到官员齐备。建炎三年重新调整,开始由驾部兼管库部,由兵部兼管职方。因为选任清要,平时无事时,多由文学之臣任职;又因为权力重要,所以出征从军或奉命出使时,往往把这个职务作为宠荣授予,这就是大致情况。隆兴改元当年五月,朝廷再次裁减内外官,于是驾部又应当省并;但郎官恰好担任王府赞读,于是诏令允许留任,等候空缺,不再补充。此后有时合并设置,大都是因为有特殊事情;总之,一员的定制已经形成。我既参与夏官的政务,便刻了长官、副长官的题名;恰逢同舍郎也把碑石准备好,带着文章来托付我,但我已经年老,不能作文,只好仿效掌故,汇集前人姓名,并粗略记述其沿革。淳熙三年十二月十日。刑部。长贰厅在侍右厅的东面,权侍郎齐庆冑记载题名:设置官职、分掌职务,用来主管司法事务,来历已经很久了。自少昊设置爽鸠氏,到了唐虞称为士,周代称为司寇,历经两汉、宋、魏、隋、唐,官制屡次更改,名称纷繁而没有定制。总的来说,都是掌管国家禁令刑法,因此选任官员尤其重要。本朝仿照周代旧制,分别任命六卿,秋官司寇的职务,就是今天的刑部。凡国家法典中刑罚轻重的事项,以及民间诉讼中疑难难决的案件,都必须审理复核、订正是非,符合三尺法令,然后登记上报天府,通达四方。如果有一件不能处理得公平,就会成为百姓的祸患,所涉及的事体确实不轻。皇上励精图治,按官职选用人才,左右侍从无不亲自掌权。因此对这项选任尤其重视。自皇上即位以来,凡被提拔任用而担任这一官职的,大多是当时的名流,因而能够推广上天好生之德,使刑罚清明、百姓信服,逐渐接近古代盛世。戊戌年,偶然因人员缺乏,于是命庆冑以礼部郎官副职兼管此事。只是我才力不足,虽不能完全符合皇上的委任期望,但奉公守法,早晚都不敢懈怠。想到本厅的题名独独落后于其他各部,实在可以说是缺漏。于是从建炎年间至今,追访官员的铨选次序,得到几十位公卿的姓名,刻在坚石上以垂示永久,希望使尊贵的名声在当世彰明,后来观看的人可以由此想见他们的声名功业。淳熙六年六月二十三日。检详尤袤记载郎官题名:天下各地狱讼案件的裁决,以及律令章程等事务,全都总归尚书刑部掌管。在判定轻重、出入罪名的时候,人的生死就系于此,责任实在不轻。唐代制度中,刑部郎官分掌四司,称为刑部、都官、比部、司门。本朝沿用这一制度,但只把它们作为阶官,并不分掌本来事务。凡四方把已经具备的案件上报,就由审刑院审理,另行任命一名朝官主持院务。到了元丰年间,才把审刑院归入刑部,官制实行二十四司各自主管本职,于是刑部才真正专掌刑狱事务,责任也更加重大。南宋中兴以来,遵循承袭而没有改变。圣明天子怜悯各类案件,谨慎用刑,郎官必定选取当时有声望的人,不是明白熟悉法令、又有治理百姓经验的人,不得授任,所以选任的意图十分深厚。士人遇到这种选任,怎能不思考怎样才能符合皇上的明察旨意呢?法律一经制定,就不可随意改变。百姓的欺诈日益滋长,法律难以完全胜任,奇异的请托和援引他例的说法纷纷杂陈于前。担任此职的人,如果不是明察以辨析,仁厚以自守,公正以施行,那么奸吏就会借机舞文弄法、巧言诋毁,使百姓受害。因此,官员要做到称职,每每很难找到合适的人,而在上位者尤其把选择贤能、任用得当作为要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六月、三日〕 年代久远,任免授官不止一次,前人的姓名渐渐无法考查。淳熙十一年,陈公倚、钱公冲之担任此官时,感慨叹息,谋划着按次序把姓名刻写在石上。适逢钱公调任京畿漕运,于是砍石备工,请陈公的后任完成此事。绍兴末年,共得到七十人,嘱托尤袤记载此事,并且亲自查看姓名、考核年代,于是这些人的功劳、德行和善政都可以逐一列举,希望后来居住在这里的人有所警戒,不敢忽视职守。于是叙述大略,并使人知道刑部设置题名碑,是从这两位公开始的。九月十五日。工部 长贰厅在兵部的东面,侍郎李昌图记载题名:官署题名,来历已经很久了。南宋中兴以来设置部长官和副长官,唯独没有记载。昌图出使蜀地,召回朝廷后,由外府掌管副职事务,会稽王公佐正好担任长官。有空闲时,王公嘱托昌图按次序考订前人的姓名,以补上这一缺漏。但冬官旧有的簿籍散失,无法详考,于是广泛采集其他地方的记载,参互订正年代,从建炎丁未年开始,到淳熙癸卯年为止,共得到九十人。王公又嘱托昌图在上方题识,昌图无法推辞。于是告诉王公说:设置题名碑,是担心岁月久远后难以考查。如今把姓名登记昭示出来,使后世阅览者能够指出某人贤能、某人否劣,那么人们就会知道公论可畏,从而磨砺名节,希望能与此石一同不朽,这不是很有补益吗?王公说:是。于是题识其上。淳熙十年四月十五日。中书舍人高文虎记载郎官题名:高宗受命中兴,驻跸钱唐,各官署府衙都恢复太平时代的旧制,广泛招致贤能,整治谋划治国功业。历经孝宗、上皇直到当今皇上,大约已有六七十年了。维持和凭借这些制度,还应当传给无穷后世。官职因人而得到修治,功绩因谋划而建立,教化成就如黼黻般灿然,政绩如玉石黄金般坚美,光明显赫,无不有所成就。

中厘六部,统二十四曹,禁橐蝉联,省闱星焕,盛一时人物之选。书姓氏志岁月,将以考圣朝登用之效。独起部郎壁记迄今阙然。同庚辰进士莫君若,晦学行有声,又以郡治最擢在兹选,乃集前所居者,悉汇次焉。与诸曹并,本部尚书钱公象祖,侍郎赵公师(上睪下廾)嘉君之志,而侍郎方兼领天府,又为植(王民)撰直,以成之。昔黄香熟台阁之旧,崔琳娴朝廷之仪,皆足以诹订阙遗,昭垂宪躅。推而上之,断国论,谋王体,可也。故周官之训以典常而作师,大雅之诗幸典刑之尚有。然则自古建事立业,贻法后世,未有无所稽据,而可以率意因陋为之。辄诵所闻,敢告来者。庆元四年七月十二日】六部监门在六部大门内之左,绍兴二年置刑工部架阁,袁说友记题名【乾道登号之七年,厥既庶职咸理,共趣平治。上思以固其勤也,有诏百执事卯而八尽,未而退,小大之吏罔不惟上训是迪,无或敢有佚豫。而六部实天下政事之枢,纲目要领,阖辟在是,故奉诏益严,非它攸司比也。凡部官卯未之出入,疾病之暂告,与其谒制之可否,悉闻诸部门。部门受其出入之时,以听上稽访门之司存。盖至是而愈重矣。方是时,奉行列曹之命,以正胥史之失,赞长贰竟惩决,以遵张官之意,抑犹其细事也。南阳韩君子厚,甚粹而度,来居是官。始至,适遇勤政之诏,则遂环顾其职,以谓举天下之政事,悉囿诸六曹,职有弛张,事之废兴,基焉。今隶职于中者,操笔疾书,略不敢后。群有司下直而门官者,党不能先时而至(目氐)其出入,而听其命,是亡具也,则尽弃去。一切恪敬厥事,复掇其余力,取前任人名氏,自董将而下,皆书石而镵之。呜呼,天下之事要无忽其小者尔。昔郑子产闻盗而为门者,而春秋犯门之诛,谓干国纪。子厚既尽力门职,于古无愧,又补苴罅漏,不斁于其小者,题名盖其一也。斯反而顾天下事,奚难哉?官建于绍兴之二年,法以升朝有才力者乃在选,而班禄(目氐)寺监丞,其自是为丞郎者,凡十有五人焉。君子谓是官也为要职。】乾道八年,岁在元默,执徐十二月旦日】秘书郎陆(竣去立改土)续记【部门有官,中兴初制也。凡天下之事隶于部,其纲要有六,其司存二十有四,其闲剧易不同,皆足以展四体。司钥者上几其出入,奉列曹之命惟谨,夜漏未尽,仆仆趋局,不敢后长贰未退,则屏息以俟,率是为常,虽欲求以自见,不可得。然则是官岂徒设哉?国家官人以才,储才有地,其始进而需用于部者有二焉,繇京秩则为门官,繇小选则为架阁,二官资历虽殊,职闲无事则相似。大抵不以才用,而以才选也。嘉禾蔡君开,以邑最称,方退就铨,得倅黄冈,忽有旨改(上田下廾)庙论,以恬静特奖之,益信其选为不轻。甫莅事,按求题名之旧,岁久员溢,书止于王驎,缺而不纪。向之踵是而得麾节者,适致餐钱,乃勒坚(王民)汇次官氏,自傅諴以下,各谨其岁月,俾来者相继登载。若乃因名以迹其实,显晦升沈,未容概论,而其卓然着见者,亦得以托不朽。后之览者,思其所可继,省其所不逮,俛焉日孜孜,常恐无以称上之选,毋徒兀兀坐曹,诿曰无所事,姑(目氐)为进步之阶,必使所居官繇是大焉,斯可矣。手指目视,是否凛然,岂苟以为观美云?嘉定初元腊日】六部架阁在天水院桥,绍兴三年置库,十五年复置官四人,又治其栋宇而新之。礼兵主管周紫芝为记【朝廷设官以主吏曹之牍,旧矣。后废而不置者岁二十年,常以司门之官兼掌其事,往往书无机阁,户无缄縢,甚者委而投诸地,其积如山,岁久辄蠹腐缺落漫漶而不可考。官索故牍,则六曹吏自入取,莫能谁何。出纳之籍,姑以文具,其弊有不可胜言者。朝廷知之,会上章者以为言,于是诏复旧官如故。吏部之有两铨,所以升黜百吏。司徒掌舆地图,以稽户口之登耗,均赋入之多寡,其牍号为最繁,故部以一官主之。余不能如二部之多,则以一官而兼二曹,所以因时制宜而为之损益者,当如是也。初架阁有屋数十楹,皆上依山阜,下即湫隘,而为之所,久乃弊坏弗枝。又其文字之积至于充溢栋宇,而六曹之法案阅二岁,则命聚而藏之,常以二者不能受其藏,人皆患之。

译中途整顿六部,统领二十四曹,禁中掌管文书的机构接连相承,省闱如星辰般焕发,成为一时人物选拔的盛事。书写姓名、记载年月,是为了考察圣朝任用人才的成效。唯独起部郎官的壁记至今仍然缺失。同为庚辰年进士的莫君若,隐居治学而以品行闻名,又因郡政考核最优被提拔到这一选任中,于是搜集前任官员,把他们全部汇编排列。与诸曹一并刻立。本部尚书钱公象祖、侍郎赵公师(上睪下廾)都嘉许莫君的志向,而侍郎方兼管天府,又为他撰写直文,来完成此事。过去黄香熟悉台阁旧事,崔琳通晓朝廷礼仪,都足以询问考订缺漏,昭示并流传法式典范。由此推究上去,即使讨论国家政论、谋划帝王大政,也可以做到。因此《周官》的训诫说,应当以典章常法作为师法;《大雅》的诗歌庆幸典刑法度还存在。既然如此,自古以来建立事业、创立功业、把法则留给后世,从来没有毫无依据、却可以任意因循简陋而行的。谨把所听闻的叙述出来,冒昧告诫后来的人。庆元四年七月十二日。六部监门 在六部大门内的左侧。绍兴二年设置刑部、工部架阁,袁说友记载题名:乾道年号的第七年,既然各项职务都得到治理,共同趋向太平。皇上想到要巩固他们的勤勉,便下诏所有执事官卯时到、八时离开,未时以前退下;大小官吏无不遵循皇上的训诫,没有谁敢放纵安逸。六部实在是天下政事的枢纽,纲要和关键、开合取舍都在这里,所以奉行诏令更加严格,不是其他机构所能相比。凡各部官员卯时至未时的出入、因疾病暂时请假,以及请示制度规定是否可行,都必须报告给部门。部门记录他们出入的时刻,以便听候上级稽查访问门司所掌之事。到这时,监门官的职责就更加重要了。当时,奉行各曹的命令,用来纠正胥吏和书史的过失,协助长官和副长官最终惩处裁决,以遵循设置官职的本意,这还只是其中的小事。南阳韩君子厚,品行纯粹而有器度,来担任此官。刚到任,正好遇到勤政诏令,于是环视自己的职务,认为天下所有政事都集中在六曹,职务有松弛或振作,事情有兴办或废弛,根基就在这里。如今隶属于六曹的官吏,拿着笔快速书写,丝毫不敢落后。各有司下班后,门官们却不能提前到来,来察看他们的出入并听候命令,这等于没有设置机构,于是全部废弃而不再执行。他一概恭敬谨慎地办理职务,又抽出余力,把前任官员的姓名,从董将以下全都书写在石上并刻下。唉,天下的事情大概没有可以忽视其细小之处的。过去郑子产听说有盗贼,便让人担任守门之职;《春秋》记载犯门之罪的惩罚,认为这是触犯国家法纪。子厚既然尽力履行守门职务,在古人面前没有惭愧;又弥补缺漏,不因事情细小而厌弃,题名便是其中一件。由此反观天下的事情,还有什么难办呢?官职设置于绍兴二年,规定只有升朝官中有才干能力的人才能入选,班禄【缺字】寺监丞;从此以后担任丞郎的,共有十五人。君子认为这个官职是重要职位。乾道八年,岁在元默,执徐十二月一日。秘书郎陆【缺字】续记:部门设置官员,是南宋中兴初年的制度。天下各种事务隶属于各部,其纲要有六项,主管机构有二十四处,事务有繁简难易的不同,都足以使官员施展才干。掌管钥匙的人上班时考察出入,谨慎执行各曹命令;夜漏未尽,便匆匆赶到官署,不敢落后;长官和副长官还未退下,就屏息等候,这一切通常都是常规。即使想借此求得表现,也不可能。因此这个官职难道只是徒然设置的吗?国家按照才干任用官员,也有培养人才的地方。士人最初进入六部、等待任用的途径有两种:由京秩进入的,担任门官;由小选进入的,担任架阁。两种官职的资历虽然不同,但如果说职务清闲、事务较少,则彼此相似。大体上说,并不是不用才干,而是按才干选任。嘉禾蔡君开,因县政考核成绩优良而著称,正要退下接受铨选时,得以出任黄冈通判,忽然有诏书改任【缺字】庙论,因为性情恬静而特别加以奖赏,这更加说明这种选任并不轻易。刚到任,便查考旧有题名,因年代久远、人员增多,题名只记到王驎,后来缺失而没有记录。此前沿袭这一职务而得到旌节、出任地方长官的人,恰好来领取餐钱,于是刻石汇编排列官员姓名,从傅諴以下,各自谨慎记下年代,使后任者相继登载。至于依据姓名考察实际功业,显达或晦暗、升迁或沉沦,不容一概而论;但其中卓然显著的人,也得以寄托于不朽。后来阅览的人,应当思考哪些可以继承,反省哪些自己还做不到,低头勤奋,天天努力,常常担心无法符合皇上的选拔,不要只是呆坐在官署中,推说没有事情,姑且把这里当作升迁的阶梯;一定要使所任官职因自己而更加重要,这才可以。手指目视,是否凛然【疑文】,难道只是为了作为观赏之美吗?嘉定初年腊月。六部架阁 在天水院桥,绍兴三年设置库房,绍兴十五年又设置官员四人,并修治、翻新房屋。礼部、兵部主管周紫芝作记:朝廷设置官员主管吏曹文书,已经很久了。后来废止,二十年没有设置,常常由司门官兼管此事,往往文书没有架格,门户没有封缄,严重时任其堆弃在地上,堆积如山,年代久了便蠹坏腐烂、残缺模糊,无法考查。官员索取旧文书时,六曹吏员自行进去取,没有人能够查问清楚。收发文书的簿籍姑且作为文书具备,弊端多得无法说尽。朝廷知道了此事,适逢有人上章奏明,于是下诏恢复旧官。吏部设置两铨,是用来升降百官的。司徒掌管舆地图籍,以考核户口增减、赋税收入多少;其文书最为繁多,所以该部由一名官员主管。其他各部事务没有像这两部那样多,于是由一名官员兼管二曹,这种因时制宜、斟酌增减的办法,理当如此。最初架阁有几十间屋,都是上面依傍山丘,下面接近低湿狭窄之地,作为存放场所,时间久了便破败不堪。又因文书积存到充满房屋,而六曹的法案阅过两年后就命令集中收藏,常常因为这两方面都无法容纳所藏文书,人人都以为忧患。

吏部主管文字右迪功郎彭照,始舆其同寮户部右从政郎艾若讷,礼兵部右迪功郎周紫芝,工刑部右迪功郎苏鉴,条其事以有请于尚书六曹之长,欲治其坏而增新之,且为架阁厅事,以处其吏,使不得杂齿于部曹之厅,为便。六曹始具其请而上之朝绍兴十有五年秋九月有旨,命两浙转运司使为之。越明年秋八月始告成。初架阁移文上用公牒,而衔附以名,使者怒其礼轻,乃大沮其事,有请皆不报,故其成甚缓而略,且不如其乞也朝廷自罢兵息战以来,凡祖宗大典礼有废而未修者,一切搜讲,靡有阙遗,至于百官有司莫不具举,下至架阁之职亦修其废官而复其旧制,骎骎乎其向于太平矣。况创复之初,首被推择,非特目见耳闻而身亲其事,固已幸矣,其可不书以告后人乎】嘉定中增库为百有十楹,太学正李大异记题名【皇朝肇建中台分六官而设之,属文书之伙,月益岁滋,枋在胥手,并缘奸蠹,识者病之。崇宁闲,何公执中为吏部侍郎,始建议置吏部架阁官,于是插架万数,揭而目之,前最后,凡一索而获,人以为便。后诸曹皆置官如吏部之制,未几悉省之。迄宣和,再置,再省。绍兴三年,立六部架阁库,十五年,复置官四人,今四十七年矣。异时百司庶府,皆有款刻以识前后居官者,兹独因仍阙而未着。绍熙二年,主管官王君次春、陈君邕、雷君孝友相与裒集题名,三月题名成,属大异为之记。大异窃惟古昔以来,图籍为重,是官之建,实谨其藏,其任似周司书,其选似汉掌故,可以考阅故新,寻绪本元,所谓若缓而急者,尝试以旧章参之,今日虽或稍异,而其归则同。旧制官庀其司,置于六部之内,或遇其废,则以郎官兼之,否则以监六部门兼之。迨于绍兴,与寺监簿正官俱复,然始庀司于外,一也。旧制金耀门文书库,多藏三司帐籍,三司今版曹也,自铨曹而下,储藏帐籍之所,未之详焉。其后置六部架阁库,大抵成案留部二年,然后(上田下廾)而藏之,又八年则委之金耀。今金耀无复曩日,则悉藏于架阁库,二也。二者不同,而至于诸曹二十四司之文书,尽归以待有用,则今犹昔也。夫岂特文书为然,惟官亦然,故其职闲无事,视他司为最,自公退食,得以挟册读书,充其素业,畴昔着定有缺,多于此焉取之。朝廷之于士,可谓无负矣。虽然,凡上之处于世道,积厥躬德,足乎己者,皆储蓄之义也。知此则无负于朝廷矣。大异虚薄不足算,虽尝居是官,而于此则有愧焉,愧焉而复言之,盖自知其不能,而将以懋夫能者也。题名之作,所以书名氏,纪岁月,其有帙而不可考者,姑俟后之人续志之。惟书建官之本意,以命镌者,四月戊子】户部架阁陈晦续记【今尚书六曹有文书几阁之官,其汉掌故之遗乎?汉掌故主故事,今所掌直吏牍,若不相似,然是殆类强名者。虽然,列属文昌台,而颛设其局,几图籍文案之藏,咸在其事。严且朝入,所治同僚相与言,不过论文字,抵掌剧谈,卒食数刻而退。其职清,职事官有阙员,闲于此焉取之。日又有诏非科日及人材卓异与县令之着绩弗授,其选重事之严,职之清选,又益重。然则官虽视汉掌故小异,而所以待是官之意,何遽不若汉?前刻登载几百有十六人,为相若执政者三人,为法从者加多焉。接武鹓鸾,骎骎乡用,方兴未艾,又不可隃度也。晦以不肖得备员,幸既识名氏,属同僚至而石已遍,乃(石龙)它石以识,谓晦实前记之余,书后记之初为宜。辞不获,亦喜贱名氏列两记闲也。敬叙梗概,若置官之详,有前记在,故不着。庆元戊午五月既望】咸淳临安志卷之六行在所录〔六〕诸寺太常寺在罗汉洞。建炎三年四月,以军兴省并诸寺监,惟太常如故。隆兴元年,诏以光禄寺归焉。寅清堂在大厅后,嘉定中建少卿黄钧记题名。广汉张栻书【奉常听壁无记。昔者伐石裒前人氏名矣,又弗克就。呜呼!天下之事果不可为与?何言之易易而成之难也!小事且不能遂,况礼乐乎?舜之官百,咨而命之者二十二人而止尔。礼以命伯夷,乐以命夔。礼乐之用参天地,和神人,非一官所能备也。今顾以奉常一官主之,夫岂知于伯夷而贤于夔哉?古之君子节文乎礼乐之实,后世一于其文,以仪为礼,以器为乐,其于圣贤之道远矣。惟仪与器,又皆因陋就寡,寖非六经之故。然则中和之教与良心之固有者,皆废坏而不复兴。今而后知天下之事之难也。舍其难而图其易,壁记犹可为也。记始,建炎之元汔于今,官于寺者一百五十有一人。记成,又书其上方以自儆云。乾道七年四月】昭勋崇德阁宝庆元年八月,建自赵韩王普至葛文定公邲,合文武勋臣二十有三人,绘像其中。

译吏部主管文字右迪功郎彭照,开始与同僚户部右从政郎艾若讷、礼兵部右迪功郎周紫芝、工刑部右迪功郎苏鉴,分条陈述此事,向尚书和六曹长官请求,想修治破坏之处并加以扩建翻新,同时建造架阁厅事,让管理文书的官吏在那里办公,不必与部曹官署混杂,以求便利。六曹于是共同具备奏请上报朝廷。绍兴十五年秋九月,下诏命两浙转运司负责办理。到第二年秋八月才报告完工。最初架阁移文上报时使用公牒,并在文书末尾附带署名,使者认为礼数轻慢,于是大大阻挠此事,所有请求都不予答复,所以工程完成得很慢,也很简略,并且不如他们所请求的那样。朝廷自从停止战争以来,凡是祖宗留下的大典礼中有废止而尚未修复的,一概搜集研究,没有遗漏;至于百官各机构无不整顿恢复,甚至架阁这一职务也修复了废官、恢复旧制,渐渐走向太平。何况在创设、恢复之初,首先被推举选任,不仅亲眼看见、亲耳听到,还亲身参与其事,已经是很幸运了,难道可以不记录下来告诉后人吗?嘉定年间,增加库房至一百一十楹,太学正李大异记载题名:本朝开始建立中台,分设六官;文书数量繁多,月月增加、年年积累,权柄落在胥吏手中,他们借机作奸舞弊,有见识的人对此很忧虑。崇宁年间,何公执中任吏部侍郎,才开始建议设置吏部架阁官。于是把成万的文书插架收藏,揭示标题、编目登记,前后排列,只要一查找就能取得,人们都认为便利。后来各曹都仿照吏部制度设置官员,不久全部裁撤。到宣和年间,又重新设置,随后又裁撤。绍兴三年,建立六部架阁库;绍兴十五年,又恢复设置四名官员,至今已经四十七年了。过去各官署府衙都有题名刻记,用来记录前后任职者,唯独这里因循旧例而缺失,没有著录。绍熙二年,主管官王君次春、陈君邕、雷君孝友共同搜集题名,三月题名完成,嘱托大异作记。大异私下认为,自古以来图籍最为重要;设置这个官职,确实是为了谨慎保管文书。其职责像周代的司书,选任又像汉代的掌故,可以查阅旧事和新事,寻找源流根本;所谓表面缓慢而实际上紧要,试着参照旧章来看,今天虽然有些不同,但归宿仍然相同。旧制是官员主管本机构,设置在六部之内;有时遇到裁撤,就由郎官兼任,否则由六部门监兼任。到了绍兴年间,与寺监簿、正官一起恢复,但开始把机构设在外面,这是第一点不同。旧制中金耀门文书库多收藏三司账籍,三司如今就是版曹;从铨曹以下,储藏账籍的地方,尚未详细考知。后来设置六部架阁库,大体上各曹成案留在本部两年,然后【缺字】收藏;再过八年,就交付金耀门。如今金耀门已经不再有过去的条件,于是全部收藏在架阁库,这是第二点不同。这两点虽有不同,但至于二十四司各曹的文书,都归入这里以等待使用,那么现在和过去仍然相同。难道不只是文书如此,官员也是如此吗?所以这个官职清闲少事,比其他机构更甚;公务退下、用餐以后,能够带着书册读书,充实自己原有的学业,过去著录确定而有缺漏的,多半可以在这里查取。朝廷对于士人,可以说没有辜负他们了。虽然如此,凡是上天安排人在世间立身处世,积累自身德行,使自己充实,也都是储蓄的意义。明白这一点,就没有辜负朝廷了。大异才力浅薄,不足计数,虽然曾经担任此官,但对此仍有惭愧;正因为惭愧却又要谈论它,是因为知道自己做不到,将以此勉励有能力的人。题名的作用,是书写姓名、记载年月;其中有些卷帙无法考查,姑且等待后人继续记录。这里只记载设置官职的本意,命人刻石。四月戊子。户部架阁陈晦续记:如今尚书六曹有主管文书架阁的官员,大概就是汉代掌故官的遗制吧?汉代掌故主管旧事,今天所掌管的只是官吏文书,似乎并不相同;然而这大概是勉强取名相类的官职。即便如此,它隶属于文昌台,又专门设置机构,几案、图籍、文书的收藏全都属于它的职掌。每天早晨入署后,所办理的事务与同僚相互交谈,不过是讨论文书,拍掌畅谈,最后用餐几刻便退下。职务清雅,职事官有缺员时,常常从这里选取补充。近来又有诏令规定,不是科举日期取得功名的人、人才特别卓异的人以及县令任内政绩显著的人,不得授予此职;选任重要,事务又严格,职务清闲而选拔标准高,因此更加受到重视。既然如此,这个官职虽然与汉代掌故略有不同,但朝廷用来对待此官的心意,怎么会反而不如汉代呢?前一次刻石已经登记一百一十六人,其中做到宰相或执政的有三人,做到法从官的更多。他们接连跻身显贵行列,渐渐趋向被任用,正方兴未艾,前途又不可预先测度。陈晦以不才得以充任其数,幸而已经刻下姓名;恰逢同僚到任时石刻已经刻满,于是另取一块石头来题识,认为陈晦适合在前记之后、后记之初书写。推辞不得,也很高兴自己的卑微姓名列在两篇记文之间。谨叙述大概;至于设置官职的详细情况,前记已经具备,所以不再著录。庆元戊午年五月十六日。《咸淳临安志》第六卷 行在所录〔六〕 各寺 太常寺 在罗汉洞。建炎三年四月,因为军事兴起而裁并各寺监,只有太常寺依旧保留。隆兴元年,下诏把光禄寺归并到太常寺。寅清堂 在大厅后面,嘉定年间建造,少卿黄钧记载题名,广汉张栻书写:奉常寺的墙壁上原来没有记文。过去曾经砍石搜集前人的姓名,却又没有能够完成。唉!天下的事情果真都不能办成吗?为什么说起来那么容易,做起来却这样困难呢?小事尚且不能完成,何况礼乐呢?舜设置百官,咨询后任命的也不过二十二人而已。礼乐方面,任命伯夷掌礼,任命夔掌乐。礼乐的作用参合天地,调和神人,不是一个官职所能完全承担的。如今却只让奉常一官主管,难道他在伯夷之上贤于夔吗?古代君子重视礼乐的实质和节文,后世却专注于形式,把仪式当作礼,把器具当作乐,这距离圣贤之道已经很远了。即使只是仪式和器具,也都因循简陋、凑合少用,渐渐不再符合六经的本旨。这样一来,中和的教化以及人本来具有的良心,都废坏而不能复兴。现在才知道天下的事情确实艰难。放下艰难的事情而谋求容易的事情,墙壁题记还是可以完成的。题记开始于建炎元年,直到今天,在寺中任职的共有一百五十一人。题记完成后,又把这些话写在上方来警戒自己。乾道七年四月。昭勋崇德阁 宝庆元年八月建造。自赵韩王普至葛文定公邲,共二十三位文臣武将功臣,在阁中绘制画像。

理宗皇帝御书扁,命翰林学士臣郑清之为记【绍定元年十一月癸巳制诏翰林学士臣郑清之:以昭勋崇德阁成,宜书其事于石。臣恭惟皇帝陛下诞膺骏命,宪章鸿烈,翼翼兢兢,思懋厥绍。粤嗣位之元,顾二三大臣曰:“洪惟前宁人贻则垂裕,规闳矩修,予曷敢不迪?有未辑者,其议来上,亟绪成之。”既而太常礼官举嘉定表章勋臣之旨以闻。皇帝曰:“都来,汝相臣,汝为世臣,协心同德,保乂我宗社,丕绩光于文人。其辅朕祗遹先志,式序前朝股肱之美,以诏不朽。维尔先正,亦宠嘉之。”于是少师右丞相臣弥远奉俞咨阅故府,凡以功宗作元祀,自韩忠献王赵普至鄜文定公葛邲,合文武二十有三人。爰即颂台,建杰阁,肖像登绘。洎宝庆二(社去土改异)八月告成,赐名昭勋崇德之阁,亲洒宸奎揭以珍扁。八法端丽,云汉昭回,煌煌乎缵述之巨典,激劝之旷仪,弗可尚也。臣幸以铅椠末学,待罪北门,铺宏休对显命职也,敢拜手稽首而言曰:“白古先民,遭时致主,匪功之难,德其功实难。唐虞揖逊,恭已致平,谁欤赞襄?皋夔稷契。商周继世创业,守文谁欤佐佑?伊傅周召。峨弁端韨,雍容治朝,而奋庸纪绩,彪炳典诰,皆笃实之光,发于事业。降及汉唐,依乘风云之士,殚智毕勇,以功着见,固不乏人。然书盟勒籍,或隳厥终,勋德之难并若此。惟深纯博大之器,而济之雄刚应变之略,卓荦奇伟之姿,而居以忠实匪懈之志,静以蓄德,而动则为功。人材浑成,体周而用广,追唐虞,俪商周,跨汉轶唐者,惟我朝为然。窃观五代之季,疆宇庬裂,人物窳陋。太祖皇帝更造人极,洒濯多士,丞髦吁俊,雷奋云合,丰芒涵濡,燕及累世。圣作明述,垂三百年,造区夏,登太平,恢中兴,代有显庸,流芳无极。虽祖宗礼隆恩厚,敻异前代,而诸臣之所自致,有不徒以功名称者。论相业则培立国之仁,语将略则本止戈之武,固人心于缀旒,维帝业于带砺,宏度渊识,莫可涯涘。至若拥立,元嗣坐镇危疑,以措天下泰山之安,辅成潜德,决定大计,以续圣代无疆之绪。又皆忠贯日月,功塞宇宙,而谦抑韬晦,身名俱荣。非德之巨者,勋必全欤?繄昔褒功之典,法形貌,书官爵氏名,考其颠末,事多遗恨,犹以凭借宠灵,风示民宇。矧如今日,丕视功载,庬臣硕辅,忠烈纯白,卓然为世标表,尊崇昭显,轮奂翼如,丹青炳如,与国之礼乐宪度相为无穷。凡尔臣工,顾瞻遐想,钦乃攸则,思绍阿衡之美,式周公之训,以长我王家。兹惟休哉!臣既叙其梗概,作而叹曰:大哉列圣之泽乎?而宁宗发之,懿哉宁宗之志乎?而陛下成之。诞敷隆指,兼举勋德,以章既往而厉方来(目氐)麒麟、凌烟之绘,溟涬然弟之矣。诗不云乎:“维其有之,是以似之。”于千万年,永永无斁】端平□年,以赵福王汝愚配飨。宁庙遂并图于阁忠献赵韩王【普】武惠曹周王【彬】文惠薛太师【居正】元懿石太师【熙载】武惠潘郑王【美】文靖李太师【沆】文正王魏公【旦】忠武李太师【继隆】文正王沂公【曾】文靖吕许公【夷简】武穆曹侍中【玮】忠献韩魏王【琦】宣靖曾鲁公【公亮】文靖富魏公【弼】文正司马温公【光】文定韩魏公【忠彦】忠穆吕秦公【颐浩】忠简赵太傅【鼎】忠武韩蕲王【世忠】忠烈张循王【俊】文王陈鲁公【康伯】忠定史越王【浩】文定葛少师【邲】忠定赵福王【汝愚】观音泉【旧志名汲古泉】在阁之西,有小石识云【此泉清甘,虽旱不竭,故老相传,以为此法惠院旧非饮之,有疾者愈,宜爱护之。嘉泰改元【石漫姓名不可识】立石】宝库在东庑藏祭器乐器水阁在后圃临河 景定五年重建玉牒所宗正寺在太庙南先是,建炎闲以太常少卿兼领寺事,绍兴三年复置小卿,以范冲为之。五年用冲请复置丞。十二年,玉牒始建局,诏以宰臣一员提举,从官一员兼修,宗正卿少以下悉预修纂,又有检讨官,亦以它官兼。厥后修书官、检讨官或置或否。二十年用检讨官王曮请,诏临安守臣宋贶度地于旧车辂院创玉牒所及宗正寺。乾道三年寺簿刘季裴记题名【宗正有官,古也。由汉唐至于今,用之,均列之九寺。玉牒虽本唐制,至国朝始为详备。盖其藏书以殿,其领职以大臣,此非为寺设也,为玉牒也。故寺事无巨细皆属之宗正,而图书之藏独别而为玉牒所示,不敢轻如此。玉牒修书始于大中祥符六年,而尢备于政和、宣和之闲。闻之诸老先生言,政和二年至五年凡再进书,其典章文物虽三代不能过于虖盛矣哉。今所存者犹可详其大概也。

译理宗皇帝亲笔书写匾额,命翰林学士臣郑清之作记:绍定元年十一月癸巳,皇帝下制诏给翰林学士臣郑清之:昭勋崇德阁已经建成,应当把这件事写在石碑上。臣恭敬地思量…… 皇帝陛下恭敬地承受上天赋予的重大使命,遵循先代宏大的功业,谨慎戒惧,努力思考怎样继承发扬。您在即位之初,对二三位大臣说:“我深思前代宁人留下的法则和恩泽,规划宏大,法度完备,我怎么敢不遵循呢?还有没有整理完善的事情,你们议论后上报,赶快接续完成。”不久,太常寺礼官把嘉定年间表章功臣的旨意上报。皇帝说:“来,都过来。你们是我的辅相,是世代臣僚;同心同德,保卫治理我的宗庙社稷,使功绩光耀于文人之中。你们应当辅佐我恭敬地遵循先帝遗志,依次表彰前朝辅弼大臣的美德,使之传示不朽,也要嘉奖尊崇你们的先正。”于是少师、右丞相臣弥远奉旨查阅旧府档案,凡是因功勋而列入大祀的,从韩忠献王赵普到鄜文定公葛邲,共文臣武将二十三人。于是就在颂台建造高阁,摹绘画像并登载其上。到宝庆二年八月告成,赐名为“昭勋崇德阁”,皇帝亲自挥笔题写,以珍贵匾额悬挂。书法端庄秀丽,如银河回旋照耀;这光辉灿烂的继述大典和激励劝勉的盛大仪式,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超越。臣有幸凭借浅陋的文字学问,在北门供职,铺陈宏大的美德、回应显赫的诏命,是我的职责,谨拜手叩首说道:“自古先民,遇到时机而使君主获得成就,功业本来就难,能够以德成就功业更难。唐尧虞舜谦让禅位,恭敬自守而使天下太平,谁来辅佐襄助?是皋陶、夔、稷、契。商周承继世业、开创基业,守成守文时谁来辅弼?是伊尹、傅说、周公、召公。他们戴着高冠、穿着端正服饰,从容治理朝廷,又奋力建功、记载功绩,光明显著于典诰之中,都是笃实品德的光辉,由事业中发显出来。到了汉唐,依靠风云际会而起的士人,竭尽智慧和勇力,以功业显名,当然不乏其人。然而盟书刻石、功籍留名,有的人却不能善终,功勋与德行难以同时保全就是如此。只有深厚纯正、博大有器量的人,再加上雄健刚毅、随机应变的谋略;具有卓越奇伟的资质,又持守忠实不懈的志向;静时积蓄德行,行动便建立功业。人才浑然完备,体用周全而作用广大,能够追及唐尧虞舜,比肩商汤周文,超越汉代、胜过唐代的,只有我朝如此。我私下观察五代末年,疆域分裂,人物浅陋。太祖皇帝重新建立人伦纲常,洗涤培养众多士人,招致俊杰,人才如雷声奋发、云气汇合;丰盛的才华受到滋润,恩泽延及后世。圣明的创制和英明的述作,流传三百年,建立华夏,登临太平,恢复中兴,历代都有显著功业,芳名流传无穷。虽然祖宗礼遇隆重、恩典深厚,远远不同于前代,但各位大臣自身成就的功业,也并不只是凭借功劳名称而已。谈到宰相功业,就是培植建国之仁;说到将帅谋略,就是以止戈为本的武功;在帝业如旒冕将坠之际稳固人心,在国家如带砺长存之际维护帝业,其宏大的器度和深远的见识,无法测量。至于拥立新君、让元嗣坐镇危疑局面,使天下获得泰山般安稳,辅成潜在的德业,决定国家大计,以延续圣明时代无穷的事业;他们又都忠诚贯日月,功劳充塞天地,却谦退自抑、韬光养晦,身与名都得到荣耀。不是德行宏大的人,功勋能够完全成就吗?从前褒奖功臣的典礼,摹写形貌,记载官爵、姓名,考察事情始末,但往往留下遗憾,尚且还要借助皇帝的恩宠和神灵的威势,来向天下百姓昭示。何况今天大力彰显功绩记载,使众多大臣和杰出辅弼忠诚刚烈、纯正无瑕,卓然成为世人的表率;又使建筑高大壮丽、翼然展开,丹青画像光彩鲜明,与国家礼乐法度一同流传无穷。所有臣僚,都应回望瞻仰、深远思考,敬重他们所遵循的准则,思量继承伊尹、傅说辅弼君王的美德,遵循周公的训诫,以使王室长久。这真是美善啊!臣既已叙述大概,起而感叹道:历代圣人的恩泽多么伟大啊!是宁宗把它发扬出来;宁宗的志向多么美好啊!是陛下把它完成。广泛施行隆盛的旨意,同时表彰功臣和德行,以彰明过去、激励将来;至于麒麟阁、凌烟阁的画像,也都被远远比下去了。诗经不是说过:“正因为他本来具有这些美德,所以才像先王一样。”愿千万年长久不厌倦。”端平【缺字】年,以赵福王汝愚配享。宁宗庙于是也一并绘图列入阁中。忠献赵韩王【普】;武惠曹周王【彬】。文惠薛太师【居正】;元懿石太师【熙载】。武惠潘郑王【美】;文靖李太师【沆】。文正王魏公【旦】;忠武李太师【继隆】。文正王沂公【曾】;文靖吕许公【夷简】。武穆曹侍中【玮】;忠献韩魏王【琦】。宣靖曾鲁公【公亮】;文靖富魏公【弼】。文正司马温公【光】;文定韩魏公【忠彦】。忠穆吕秦公【颐浩】;忠简赵太傅【鼎】。忠武韩蕲王【世忠】;忠烈张循王【俊】。文王陈鲁公【康伯】;忠定史越王【浩】。文定葛少师【邲】;忠定赵福王【汝愚】。观音泉【旧志称为汲古泉】。在阁的西面,有一块小石碑题写道:这眼泉水清澈甘美,即使旱灾也不会枯竭。当地老人世代相传,认为这里从前是法惠院,饮用泉水的人如果有疾病就会痊愈,应当爱护它。嘉泰改元年间【石碑漫漶,姓名无法辨认】,立石。宝库 在东廊,收藏祭祀用的礼器和乐器。水阁 在后园,临近河边;景定五年重建。玉牒所、宗正寺 在太庙南面。此前,建炎年间以太常少卿兼领宗正寺事务;绍兴三年恢复设置少卿,以范冲担任。绍兴五年,根据范冲的请求恢复设置丞。绍兴十二年,玉牒所开始设置机构,下诏由一名宰臣提举,一名从官兼任修书,宗正卿、少卿以下官员都参与修纂;又设置检讨官,也由其他官职兼任。此后修书官、检讨官有时设置,有时不设置。绍兴二十年,根据检讨官王曮的请求,下诏命临安府守臣宋贶在旧车辂院测量土地,创建玉牒所和宗正寺。乾道三年,寺簿刘季裴记载题名:宗正设置官职,是古代就有的制度。从汉唐直到今天都沿用,一律列在九寺之中。玉牒虽然本于唐代制度,但到本朝才更加完备。大概是因为收藏玉牒的书籍要建殿宇,主管其职务的要由大臣担任,这并不是为了设置宗正寺,而是为了玉牒。因此宗正寺的事务无论大小都归宗正掌管,唯独图书收藏另行设置为玉牒所,表示不敢轻视如此重要的事务。玉牒修书始于大中祥符六年,到政和、宣和年间更加完备。听各位老先生说,政和二年至五年之间,前后两次进呈玉牒,其典章文物的盛况,即使三代也不能超过,真是盛大啊!如今保存下来的文书,仍然可以详细了解大概。

提举一人或二人,必宰相若执政为之。宰执有军国之务,率不过月一至焉,故必择近臣一人为修书官,又许择检讨官以它局兼,或置或否。寺有卿,秩正四品;卿有少,秩五品;卿之属有丞、簿。凡此专为寺也,而纂修皆预焉。大抵均之为寺,而宗正独以玉牒重。按唐《百官志》有修玉牒官一人,隶宗正寺,而品秩不着,此非所以崇大典、重儒术也。若国朝之制则异是矣。几有位于此,可不知所以褒大崇显之意欤?季裴职理簿书,获窥首末,故敢志其所以。惟祥符至宣和或已得诸传闻,存诸信史,今所记盖断自绍兴十二年始。乾道三年闰七月】给事中兼检讨官王信续纪【玉牒所、宗正寺同一官府,凡纂修之事,寺官与焉。宰辅提举,其体视它局尢重。旧有题名、建官之旨,首末备载。其凡则编年以纪帝系,而载其历数及朝廷政令之因革者为。玉牒序同姓之亲,而第其五服之戚,疏者为属籍,具其官爵功罪生死及男若女者为类谱,推其所自出,至于子孙而列其名位者为宗藩,庆系录考定世次,枝分派别而归于本统者为仙源积庆图。修玉牒及检讨官不常除,惟少卿丞簿有定员,故所书名氏前后多寡不齐,今别镵诸石以续之,敢述大略,补前记所未及者,以识岁月。淳熙十三年十一月】大理寺在仁和县西,中兴初在钱塘门内,绍兴二十年诏以《景灵宫》、《太乙宫》比近,令临安府别择地,乃徙今处。云章亭在中门列累朝诏敕石刻【各有卿少等恭跋,不具录】高宗皇帝戒饬诏一廷尉为天下平,而年来法寺惟事旬白,探大臣旨意,轻重其罪,致民无所措手足,玩文弄法,莫此为甚。比恐尚尔任情,亟罢旧吏,所冀端方之士详核审覆,一切以法而不以心,俾无冤滥,副朕丁宁之谕【绍兴二十五年十一月】奖谕狱空敕书六朕钦恤庶狱,明慎用刑,爰诏有司,俾无留讼。汝能体朕好生之德,举行宽大之书,狴犴空虚,桁杨栖置,实为称职,良用叹嘉【绍兴六年六月己亥】朕观前世诏狱所在者,多矣。故吏皆观望,冤滥甚众。朕自即位以来,几狱一付之廷尉,盖廷尉天下之平也。汝等折狱惟良,至无留系,非为职事之修乎?兴言嘉叹,不忘于怀【绍兴十三年六月丙午】朕推好生之德,以动四方,择明刑之官,以弼五教,欲如君子之不留狱,以见天下之无冤。民比(打去丁改监)奏陈,谓清颂系广,我宽仁之化赖,而钦敏之才,可谓圉空之隆,庶几刑措不用。兴言嘉叹,终日以之【绍兴二十二年四月辛卯】盖闻成康之时,刑罚不式,囹圄屡空。朕甚慕之。今朕励精庶政,和慎祥刑,四方以狱来上,理官率属参决。其平奏谳,既公庭无留讼,虽未方古,其于钦恤之意,庶几焉。非卿等服勤厥职,各尽乃心,议者详明,断者平允,亦何以臻此?省阅之余,良深嘉尚【绍兴二十六年四月己丑】书曰:刑期于无刑。语曰:必也使无讼乎?夫圣人不贵去刑而贵无刑,不贵止讼而贵无讼。何哉?诚使用刑而期于无刑,听讼而必于无讼者,真帝王之极挚也。朕三复斯言,夙兴夜寐,未尝不以勿误庶狱为心。又况延尉持天下之平,司生人之命乎?汝等为朕折狱,庭无留系,虽由旷荡之更新,实赖明允之(口十)力。剡章来上,嘉叹不忘【绍兴二十八年十有二月癸丑】古者画衣冠,异章服,而民不犯。中世以还,周云成康,汉言文景,刑措不用。朕甚慕之。夫胜残去杀者,善人之为邦;明慎用刑,不留狱者,旅之正吉也。卿等司吾详刑,各修乃职,靡淹恤稽留之咎。守要囚服,念之程谨三尺之章,致无一人之狱。顾视古昔,亦庶几矣。剡章来上,良用叹嘉【绍兴三十年四月丙寅】孝宗皇帝奖谕狱空敕书十朕惟国朝之典尢详,一夫之谳,度越汉唐,惟时有虞播刑之迪,不其休哉?惟其致祥,则夫连逮左验,以曲尽听讯弊议之意,每不得暇也。卿等典狱天府,非讫于威,用佐朕惟明明德,通敏所致,不忘嘉尚。夫古之职于廷尉者,率以阴德延其庆,非一切傅于轻而已,乃罔不在中正。兹其绝地天通之道,尚监于成宪,图惟厥终【隆兴元年十二月】朕哀矜庶民,不若于训,以速戾于厥躬,既抵岸狱,或久系不决,肆御便殿,用丕蔽于要囚。尔典时狱事,克钦承于朕志,明听两辞,惟察惟法,俾四方之多罪,罔有留狱,升闻朕听。朕惟宠嘉之。呜呼,用刑斯无难,惟措刑而不用,是惟艰哉。尔弼朕教,尚忱念于兹【乾道四年七月】昔在元丰,以百司凡有收劾,萃于开封,猥并牵束,事久不决,或至阅岁,乃酌唐制,置大理狱,德意甚厚。然而繁简淹速,亦惟有司之牧夫,如何卿等,惟察惟法,亟问亟蔽,伸理菀结,剸遣逋滞,至于桁杨徽继,栖置弗用。此盖神宗设官分职,所望于群下之意。

译提举一人或二人,必定由宰相或执政担任。宰相、执政有军国大事,通常一个月不过来一次,所以必定选择一名近臣担任修书官,又允许选择检讨官由其他机构兼任,设置与否不固定。寺中有卿,品秩为正四品;卿有少卿,品秩为五品;卿的属官有丞、簿。这些官员都是专门为宗正寺设置的,但修纂玉牒时都参与其中。大体上都属于宗正寺,而宗正寺唯独因为玉牒而受到重视。考察唐代《百官志》,其中有修玉牒官一人,隶属宗正寺,但没有记载品秩;这并不是尊崇大典、重视儒术的办法。若是本朝制度,就不同了。凡是在这里任职的人,难道可以不知道朝廷褒奖、扩大并彰显此职的用意吗?季裴主管簿书,得以窥见事情始末,所以敢于记述设置此职的原因。至于祥符到宣和年间的情况,或许已经属于传闻,存入可靠史籍;今天所记载的,姑且从绍兴十二年开始。乾道三年闰七月。给事中兼检讨官王信续记:玉牒所、宗正寺是同一个官署,凡修纂事务,寺中官员都参与。由宰辅提举,其地位比其他机构尤其重要。旧有题名和设置官职的宗旨,始末已经完备记载。其大体规则,是按编年记载帝王世系,并记载帝王历数以及朝廷政令沿革的情况。玉牒依照同姓亲属关系编次,按五服亲疏排列;关系疏远的列入属籍,详细记载他们的官爵、功过、死生以及男子和女子,分别编为类谱;推究他们的出身源流,直到子孙并列出其名位的,称为宗藩;考定世代次序,使枝分派别而归于本统的,称为仙源积庆图。修玉牒官和检讨官不是经常任命的,只有少卿、丞、簿有固定员额,所以题名中所载前后姓名多少不齐。如今另行刻石续记,谨叙述大略,补充前记没有涉及的内容,以记录年月。淳熙十三年十一月。大理寺 在仁和县西面。南宋中兴初年在钱塘门内,绍兴二十年下诏,认为这里与景灵宫、太乙宫相近,命临安府另行选择地方,于是迁到现在的位置。云章亭 在中门排列。历朝诏敕石刻【各刻都有卿、少卿等人的恭敬跋语,不全部抄录】。高宗皇帝 戒饬诏一篇。廷尉是使天下刑狱公平的官署,可是近年来大理寺只做旬日申报、探察大臣意旨的事情,按照大臣意图加重或减轻罪名,导致百姓手足无措,玩弄文书、曲解法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近来恐怕仍然有人任意妄为,赶快罢免旧吏;希望正直端方的人详细核查、审理复核,一切依据法律而不凭个人心意,使没有冤屈滥刑,以符合朕反复叮咛的谕令。绍兴二十五年十一月。奖谕狱空敕书六篇。朕敬慎怜恤各类案件,明察谨慎地使用刑罚,于是诏令有关官署,使没有积压的诉讼。你们能够体察朕好生之德,施行宽大法令,使监狱空虚,刑具闲置不用,实在是称职,朕非常赞叹嘉奖。绍兴六年六月己亥。朕看前代设置诏狱的地方很多,因此旧吏都观望行事,冤屈滥刑极多。朕自即位以来,几乎把案件都交给廷尉,因为廷尉是使天下刑狱公平的官署。你们审断案件能够做到良善,终于没有积压拘系,这不是职事得到修治的结果吗?朕一想到这些就赞叹不已,始终不能忘怀。绍兴十三年六月丙午。朕推行好生之德,以此感动四方;选拔明于刑法的官员,以辅助五教,希望像君子那样不使案件滞留,从而显示天下没有冤屈。近来百姓接连上奏,说清明的颂声广泛传播,仰赖朕宽仁的教化;又说你们恭敬敏捷的才干,可以称得上使监狱空虚的盛举,或许能够达到刑罚置而不用。朕一想到这些就赞叹不已,整天都把它放在心上。绍兴二十二年四月辛卯。听说成王、康王时期,刑罚不被使用,监狱屡屡空虚,朕十分仰慕。如今朕振作精神处理各项政务,调和谨慎地办理刑狱,四方把案件上报,理官率领属官共同审决。你们公平上奏、审理裁判,使公庭没有积压的诉讼,虽然还未完全达到古代,却也差不多符合敬慎怜恤的心意。若不是卿等勤勉尽职、竭尽心力,议论案件的人详明,裁断案件的人公平,怎么能够达到这样呢?尚书说:“刑罚的目的在于达到不用刑。”古语说:“一定要使天下没有诉讼吗?”圣人不以去除刑罚为贵,而以达到不用刑为贵;不以停止诉讼为贵,而以达到无讼为贵。为什么呢?因为使用刑罚却以最终不用刑为目标,审理诉讼却务求最终没有诉讼,这才是真正帝王的最高境界。朕反复诵读这些话,早起晚睡,从未不把审理各类案件、不要出错作为心愿。何况廷尉掌握天下刑狱的公平,主管百姓的性命呢?你们替朕审断案件,公庭没有积压拘系,虽然由于宽松施政的更新,实在也依赖你们明察公允的【缺字】力。你们把奏章上呈,朕赞叹不忘。绍兴二十八年十二月癸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年、四月〕 古代只画衣冠、区别服饰,百姓就不触犯法禁。中世以来,周代称颂成王、康王,汉代称颂文帝、景帝,刑罚置而不用,朕十分仰慕。战胜残暴、停止杀戮,是善人治理国家的表现;明察谨慎地用刑,不使案件滞留,是《旅》卦所说的正道吉祥。卿等主管朕的详刑事务,各自修治职守,不要有淹滞、怜恤而延误、稽留案件的过失。看守重要囚犯,服膺并谨慎思考三尺法令,使没有一个人被冤枉入狱。回顾古代,大概也可以接近了。你们把奏章上呈,朕实在赞叹嘉奖。绍兴三十年四月丙寅。孝宗皇帝。奖谕狱空敕书十篇。朕认为本朝法典尤其详备,即使审理一个人的案件,也超过汉唐;当今正有虞舜传播刑罚教化的美德,岂不是美善吗?正因为要达到祥和,就难免拘捕牵连、寻找证据,以充分审理讯问,弊端议论常常使人不得空闲。卿等掌管天府的狱讼,并不是只求施威,而是辅佐朕彰明德行;这是通达敏捷所达到的效果,朕不会忘记嘉奖。古代在廷尉任职的人,大多凭借暗中积德而延续福庆,并不是一概拘泥于轻判而已,而是无不处在中正之道上。如今要断绝天地隔绝、上下不通的局面,还应当鉴戒成法,思考如何完成始终。隆兴元年十二月。朕怜悯百姓,他们有的不能遵守教训,因而招致自身罪过;已经被关进狱中,有的又长期拘押而不能判决,于是朕在便殿亲自审阅,以便彻底裁决重要囚犯。你们主管这些狱讼事务,能够敬慎承受朕的意志,明白听取双方供词,只作审察,只依法律,使四方众多罪犯不再有积压案件,事情上报到朕的听闻之中,朕要嘉奖你们。唉,使用刑罚并不困难,真正困难的是使刑罚置而不用。你们辅佐朕施教,还要诚心记住这一点。乾道四年七月。从前元丰年间,各官署凡有收捕弹劾的案件,都集中到开封,案件纷繁牵连,事情久拖不决,有的甚至经过一年;于是斟酌唐代制度,设置大理狱,皇上的德意十分深厚。然而案件繁简、停滞或迅速,也全在有关官署主管者如何办理。卿等应当只审察、只依法,迅速审问、迅速裁决,伸张正理,疏通郁结,处理拖欠滞留的案件,至于桁杨、徽纆等刑具,都应闲置不用。这大概就是神宗设置官职、分掌职务时,对臣下所寄予的期望。

书曰:「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益单乃心,以永终誉【乾道五年六月己丑】朕惟汉之文帝,以德化民;唐之太宗,宽仁为治。断狱之数,天下用希。于乎善哉!朕甚慕焉。卿等持法详平,既心乃事。廷尉之狱,弊断亡留,足以副予钦恤之意者也。甫披来上,嘉叹不忘【乾道八年九月丁丑】朕惟元元之民,愚而抵罪,无繇自新,吏或以苛刻为明,析律贰端,以傅致于法,厥或纵失有罪,朕甚不取。故狱疑者谳,有司有司所不能决,廷尉属得参听焉。卿等以文毋害,夙被推择,蔽罪折狱,罔不迪刑之中,迄轃娄空,克丕承于朕志。书不云虖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兹用不犯于有司。予惟汝嘉,汝尚祗率厥典【淳熙改元四月癸亥】朕闵夫吏之不良,政之不平,民不见德而陷于有罪,议狱者又失咸庶中正之谊,故欲出则从轻比,欲入则傅深文,安得囹圄娄空如成康时乎?爰命理官详谳来上,而期月之内,蔽断亡留,非汝等克尽乃心之效欤?《书》曰:「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祗德。」予惟尔嘉之【淳熙二年六月辛未】盖闻刑当期于无刑,讼必使之无讼。好生洽德,兹不犯于有司。克俊宅心,罔攸兼于庶狱。古能臻此,朕实慕之。每开三面祝网之仁,常轸一夫向隅之念。嘉汝士师之职举,俾予廷尉之圄空。谅深体于哀矜,亦咸几于中正。阅章于再,称美不忘【淳熙二年十二月】朕惟狱重事也,吏或奉吾法不虔,宽者或至蔓延而纵弛,急者或至锻炼而周内,则民将不得其平,而狱将日益滋矣。刑乌能清?今吾廷尉实典治中都臬事,天下之狱莫繁于斯,乃能谳奏论决,不纵不苛,而囹圄告空焉。非体吾好生之德,刑期于无刑,能若是哉?方春始和,万物发生,盖省刑罚,布宽大之日,汝等以是来上,是诚可嘉也矣【淳熙四年正月】朕念时方瘅暑,愚民无知,或丽于辟。前诏四方司政典狱,分部而平反之。兹闰月甲午,复御便殿,亲理囚系,庶几好生之德洽于中外。汝等列职廷尉,见谓吉人,惟明克允,夙致其力。刑清之效遂着于今,朕既汝嘉,勿劳贺也【淳熙五年闰六月】四方典政,实繄廷尉之持平。三宅立民,所贵有司之不犯时尔。理曹之审,克致予天圄之空虚。揽需奏之载陈,激深衷而娄叹。俾天下无一人之狱,朕有志于斯。时制士官于百姓之中,汝益单于明听,肆申褒训,用宠乃僚【淳熙十三年十二月】光宗皇帝奖谕狱空敕书一朕哀矜于刑,惟恐一夫或丽于非辜。凡四方以具狱上廷尉,必谨择明察之吏,其审克之。卿等司我臬事,用能体朕钦恤之意,剖决其所滞,平亭其所疑,论报爰书,无所留系。桁杨徽纆,无复施用。其于初政之助,不已多乎?章彻,予闻良深嘉叹【淳熙十六年闰五月,时未改元】宁宗皇帝奖谕狱空敕书二盖闻刑者,所以辅治,而非所以致治也。今律令烦多,吏或深文,使吾元元罹于非辜,朕甚痛之。故凡天下具狱,悉上廷尉,庶几哀矜审克,期于无刑。闲者数月之闲,圄空不式,至于一再,非卿等持法平恕,蔽断详明之效欤?「书」不云乎:「俾予从欲以治,惟乃之休。」此舜之所以美皋陶也。览奏来上,叹嘉不忘【开禧元年二月】朕观至治之世,时和岁丰,而礼逊之俗兴;家给人足,而争夺之风息,是以刑错不式,囹圄屡空。朕甚慕之。比岁旱蝗,近延郊甸,每虑饥寒之民冒法抵罪,丽于廷尉者众也。而期月以来,狱无颂系,实惟汝等明刑弼教,风动四方,以称朕期于无刑之意。省览来奏,嘉叹不忘【嘉定八年四月】狱在卿厅之右寺官廨宇旧守惟卿及治狱两丞居之。绍兴二十年改建,始增创官舍,及用丞石邦哲请盖造吏院,自治狱都辖至推吏家属皆令入居,而严其出入之禁。至淳熙闲,次第皆备。卿厅居中,左则断刑官吏居焉,右则治狱官吏居焉。绍定二年重修,丞游侣为记【绍定己丑岁九月李寺营造落成。昔未有记,佥欲书始末,稽之故牍。六飞初驻跸,寺以钱塘县治为之,既建景灵宫。绍兴庚午,诏徙今处。旧自卿及治狱两丞外,屋皆僦。至是并徙入吏从焉。淳熙初屋圮,复僦。越丁酉乃入。己酉司直簿以宸笔入。嘉定壬申,虽断刑吏亦使入。于是寺所拓地广矣。先是营造事皆属役临安。至戊寅,杨卿汝明即大门内列诏书碑,迁明清堂,葺卿所居,重立少断刑屋,费始取诸寺,不以诿府。癸未,曾卿焕又新敕库岸狱及其属之庐十有六,再葺卿居,费乞诸朝,亦不以诿府。

译尚书说:“敬慎啊,敬慎啊,只有刑罚之事最应怜恤啊!” 更加尽心尽力,以长久保持最终的声誉。乾道五年六月己丑。朕认为汉文帝以德化民,唐太宗以宽仁治国,判决案件的数量,天下因此很少。啊,多么美善!朕十分仰慕。卿等持守法律,审理公平,已经尽心办理职务。廷尉的案件能够弊绝、裁断,没有积压留滞,足以符合朕敬慎怜恤的心意。刚刚阅览你们上呈的奏章,朕赞叹不忘。乾道八年九月丁丑。朕认为普通百姓愚昧而触犯法罪,没有办法自行改过自新;官吏有时把苛刻当作明察,割裂法律条文、歪曲两端,把人牵强附会地纳入法网;有时又放纵而遗漏罪犯,朕非常不赞成。因此案件有疑问时要审谳;有关官司不能裁决的,廷尉属官得以参与听审。卿等不因文字而伤害实情,早已受到推择;裁断罪名、审理案件,没有不合乎刑法中正之道的,直到案件屡屡空缺、监狱空虚,能够大力承受朕的志意。尚书不是说过好生之德能够融洽民心,使百姓不触犯法司吗?朕嘉奖你们,还望敬慎遵循法典。淳熙改元四月癸亥。朕怜悯那些不善的官吏和不公平的政事,使百姓看不见德化而陷入罪过;审议案件的人又失去了务求中正的原则,所以想要释放时就引用较轻的比附,想要定罪时就牵强附会地引用深文,怎么能够使监狱像成王、康王时期那样屡屡空虚呢?于是命理官详尽审谳案件上报;而在一个月之内,案件已经裁断完毕,没有积压,这难道不是你们竭尽心力的功效吗?《尚书》说:“士师以中正的刑罚制裁百姓,用来教导他们敬慎守德。”朕特此嘉奖你们。淳熙二年六月辛未。听说刑罚应当以达到不用刑为目标,诉讼一定要使它归于无讼。好生之德已经融洽民心,使百姓不触犯法司。能够以俊美的德行存心,不在众多案件上有所偏私。古人能够达到这种境界,朕实在仰慕。朕每每施行网开三面的仁慈,常常忧念一个百姓因无辜而处于困境。嘉奖你们使士师的职责得到履行,使朕的廷尉监狱空虚。想来你们深切体察怜悯之意,也都接近中正之道。朕两次阅览奏章,对你们的美好表现赞誉不忘。淳熙二年十二月。朕认为,诉讼是重大事务。有的官吏奉行朕的法令不恭敬谨慎,宽缓的有时竟导致案件蔓延、放纵松弛;急切的有时竟导致罗织罪名、周密构陷,那么百姓将不能得到公平,案件也会日益增多。刑罚怎能因此清明?如今朕的廷尉确实主管中都的司法事务,天下的案件没有比这里更繁多的,却能够审议奏报、定罪判决,既不放纵也不苛刻,以至监狱空虚。这不是体察朕爱惜生命的德意,努力达到刑罚不用的境界,能够这样吗?正值春天刚开始和暖、万物萌发,正是减省刑罚、施行宽大政策的时候,你们因此前来上奏,实在值得嘉奖。【淳熙四年正月】朕想到时令正值酷暑,愚昧的百姓没有知识,有的因而触犯刑法。此前朕已诏令四方主管政务、掌管刑狱的官员,分别到各部审查平反案件。现在正值闰月甲午日,朕又亲临便殿,亲自审理囚犯,希望爱惜生命的德意能够遍及内外。你们任职廷尉,向来被认为是吉善之人,只要明察而能使判决允当,就应早早尽力。刑罚清明的成效如今已经显著,朕既然已经嘉奖你们,就不必辛劳道贺了。【淳熙五年闰六月】四方主管政务,确实依赖廷尉秉持公平。三宅安立百姓,所贵在于有关官署不违背时令罢了。理曹审理案件,能够使朕的天牢空虚。朕阅览你们奏章中陈述的事情,触动内心,屡屡为之叹息。使天下没有一个人的案件,朕正有志于此。现在制授士官于百姓之中,你们更加专心于明察听讼,因此再次申明褒奖训诫,以此荣宠你们的同僚。【淳熙十三年十二月】光宗皇帝 奖谕狱空敕书一 朕对刑罚怀有哀怜之心,只担心有一个人无辜而被定罪。凡四方把完备的案件上报廷尉,廷尉一定谨慎选择明察的官吏,认真审理。卿等主管朕的司法事务,因此能够体察朕敬慎恤刑的心意,剖析判决积滞的案件,公平评断疑难之处,依照判决文书论定上报,没有滞留拘系。刑具和拘捕绳索,再也没有使用。对于辅佐朕初期施政来说,这不是很多了吗?章奏已经明白地呈上,朕听闻后深深嘉许叹赏。【淳熙十六年闰五月,当时尚未改元】宁宗皇帝 奖谕狱空敕书二 朕听说,刑罚是用来辅助治理的,并不是用来达到治理目的的。如今律令繁多,官吏有时深文周纳,使我的百姓无辜受害,朕对此十分痛心。因此天下凡有完备的案件,都交给廷尉审理,希望能够哀怜并审慎裁决,以达到不用刑罚的境界。近来几个月之间,监狱不按常规地空了,竟至一再如此,难道不是卿等持法公平宽恕、判决详明的成效吗?《尚书》不是说过:“使我顺从心愿治理天下,只有你们的美德。”这正是舜赞美皋陶的原因。朕看了你们送上的奏章,赞叹嘉许,不能忘怀。【开禧元年二月】朕观察太平至治的时代,时令调和、年岁丰收,于是礼让的风俗兴起;家家富足、人人充足,于是争夺的风气消失,所以刑罚被搁置不用,监狱屡次空虚。朕十分仰慕那样的时代。近年发生旱灾和蝗灾,最近还蔓延到郊外田野,朕常担心饥寒中的百姓触犯法律、抵受罪责,因而被廷尉拘系的人会很多。但一个月以来,监狱没有讼案拘系,实在是因为你们明察刑法、辅助教化,使四方受到感化,从而符合朕期望达到不用刑罚的心意。朕审阅你们送上的奏章,嘉许叹赏,不能忘怀。【嘉定八年四月】狱 在卿厅的右边 寺官廨宇 旧日只有卿和主管治狱的两位丞居住在这里。绍兴二十年改建,开始增建官舍;又因丞石邦哲请求修盖吏院,从治狱都辖到推吏的家属都命令入住,并严格限制出入。到淳熙年间,各项建筑依次完备。卿厅居中,左边是断刑官吏居住之处,右边是治狱官吏居住之处。绍定二年重修,丞游侣作记。【绍定己丑年九月,李寺营造落成。以前没有记文,众人都想记载事情始末,于是查考旧档。高宗车驾刚开始驻跸时,以钱塘县治作为大理寺,后来建造景灵宫。绍兴庚午年,诏令迁到现在的地方。旧日除卿和主管治狱的两位丞之外,房屋都是租赁的。到这时连同属吏也一并迁入。淳熙初年房屋坍坏,又重新租赁。到了丁酉年才入住。己酉年司直簿带着御笔入内。嘉定壬申年,连断刑官吏也让他们入住。于是大理寺所占地面扩大了。此前营造事务都归临安府承办。到戊寅年,卿杨汝明在大门内排列诏书碑,迁建明清堂,修缮卿的住处,重建少断刑官的房屋,费用开始取自寺中,不再推给府。癸未年,卿曾焕又新建敕库、岸狱及其所属房屋共十六间,再次修缮卿的居所,费用向朝廷请求,也不再推给府。

此先后易置缮修之大略也。方曾卿之为此役也,少治狱卿屋未老,置弗议。不数年,懔懔惧厌,卿寓它舍,吏亦不得宁居。潘卿槱尝以闻。戊子冬,今卿綦公又核其费以请,及春报可,田▯廾缗钱二万五千。公即日鸠工虑材,口授指画,未几卿舍立,位置稳惬,殆可甲诸治寺。少断刑屋亦更革半之。治狱吏区秩秩井井,闬闳墙垣伉敞言仡。役既不愆素,而撙节犹有羡钱。顾明清地势卑,木弱不耐久,因改作上极,旁挟视前加壮,旷奥两得,燠寒具宜。寺之居遂全且美矣。居者气之助也,君子虽以志御气,而居或足以移之。湫陋弗能高明,则气郁而志反累焉。将惧于蔽,况寺所职非它曹比,画地之谣不待述也。而四方之谳使之听,历年之讼使之阅,见不昭彻,则毫发差而欣戚异,何地可复愬?任之难若此,而居之陋可乎?今既奕然趋新,则率属于斯,讲论于斯,气当益舒,志当益明,鉴。空衡平而生意,满天下矣。或谓杜起曹闲,关奔走,故号风卷茅之夕,有突兀庇寒之思。着身轮奂中,视何校婴索而待蔽?茹苦衔冤而冀得直者,居不相似也。此之安,彼之忘,将如之何?夫苟不志于仁,则彼已莫能相通,固也。我朝以仁立国,司臬之选宜弗轻,万不虑此。虽然,不可以不戒也。公属笔于侣,因并书之。公名奎,字仲文。绍兴内相北海公诸孙,中外践(昜□)综理精密,即是可概见云】司直程宏图记题名【天象有星曰大理,古者以更廷尉名,示警也。卿在汉唯长,魏置少,以贰焉。正丞本商秦,官司直评事主簿,乃因汉魏后齐所置,俱其属也。国朝之制,左则断刑有若直评,按法详断,丞议正审;右则治狱有若丞颛推劾,簿掌案籍,少卿分领其事,而卿总之肆。驻跸于此,沿革匪一,厥今卿弗常置,率以少卿对掌。一正二丞八评详断议审如故,隶于左;又二丞分鞫二推,增一正以听成辞,隶于右。簿通稽左籍,直兼纠右违暨臧罚之事,皆止一员。惟建置周密,罔有阙是,宜咸尽乃心。已异日选抡多尚法理之士,属者钦恤有加(上田下廾)付愈益严。非通经议古,忠厚明清者不以居守。厥官能上(口十)星象无负圣天子顾不休哉?凡庀事后先岁月宜有考比,尝(帛系)蕝木刻所纪,仅自隆兴改元始,毗陵吴公、广汉章公乃克更勒坚(王民)益搜广中兴以后姓氏悉登载之,且俾来者得以叙列。左方用咸托不朽淳熙十有一年岁矣,甲辰夏六月甲子】明清堂在卿厅之左,为寺官会议之所。前有池。楮亭在池上新渠嘉定二年,卿费培浚治,司直陈璧记【国家以仁爱立治,以钦恤用刑。棘寺卿属,皆列舍于寺,以听断弊,不与百司庶府。日旦趋局,日中而退者,比严其职而奠其居,凡所▯谨邦刑,重民命也。南渡初,寺在今钱塘门内,枕城一隅,褊陋殊甚。特卿少及治狱,二丞居之。台臣议其湫隘,又密迩列圣衣冠月游之墬绍兴庚午诏徙仁和县西,其基视旧三倍而广,屋亦倍之。迨今六十年闲,日以增葺,而刑官之属各有攸处矣。然地本塘泺,外崇中坳,旧渠填淤,深不盈尺,水脉浸淫,所在卑湿,霖雨时至,潴汇弗流,官宇吏区漫为沮洳▯橇而行,阁釜而炊,凑润上彻,居用弗便,盖官吏通患之况,狴犴乎?嘉定二年春,梁溪费公为廷尉卿,一日喟然叹曰:“自吾列理官,知涂潦之为患久矣。渠功可即,吾其敢惮劳与费而弗之治?”于是鸠材虑庸,因旧作新,周垣南北,昔有渠二,乃从而增浚之。首起垣西,尾属河堧,南渠广尺有九寸,深加一寸,步益深之,长八百有三十尺,东抵仓桥而注之河。渠尾广深皆倍其首。北渠之广增南渠三之一,其深如之,其长閷百有三十尺,东过万载桥而达之河。渠尾广深倍渠首而加半。别穿诸渠于寺之廷,横六纵八,积四千七百一十有六尺,高下相因,脉络交贯,而会于二大渠。渠皆甓其旁,石其底。凡杂役二千三十有八,工用钱二百一十有八万。甓以枚计者九万一千二十有九,石以丈计者一千六百有七十,橛以本计者八百有六,而材石之仍其旧者不与焉。作始于三月之晦,闲因旱暵辍役三旬,而告成于九月之朔。是月雨作,水循新渠以趋于下,曼衍转注,弗洑弗渟。公顾谓其属:“是渠之成,觕毕吾志。虽然不能无所待也。其壅也或导之,其罅也或垩之,其啮且圯也或修营之,殆有望于后之人。子盍识焉?”以告璧闻窦崇。三尺之制,记于考工,道达沟渎之时,书于月令,夫人而能知之,顾士大夫有列于朝□□年除岁迁,其视官府若传舍然,宜此渠之堙壤而莫之问也,公领寺事再稔于兹,独能存古人一日必葺之意,以迄兹役,俾位于理,属者奠厥攸居,而狱岸有赖焉,公之尽心职业,讵止为朝夕计哉,后之君子概以是存心,将不但斯渠之不废而已,于是乎书,公名培邦,基其字云】

译这就是前后迁置、修缮的大致情况。曾卿主持这项工程时,少治狱卿的房屋还不算破旧,便暂时没有议修。没过几年,房屋令人战栗忧惧,卿寄居在别的房舍,属吏也不能安居。潘卿槱曾把这件事报告上去。戊子年冬,现任卿綦公又核算费用请求修缮,到春天得到批准,拨给钱二万五千缗。綦公当天就召集工匠、筹集材料,亲口指示、亲自规划;不久卿舍建成,布局稳妥舒适,大概可以在治寺房舍中称为第一。少断刑官的房屋也改建了一半。治狱官吏的居所整齐有序,门墙高大宽敞。工程没有误期,而且节省下来还有余钱。只是明清堂地势低洼,木料脆弱不能耐久,于是改作上层屋顶,旁边加设廊屋,比以前更加坚固;既空旷又深邃,寒暖都适宜。大理寺的居处于是完整而美观了。居所能够助长人的气质。君子虽然可以用志向驾驭气质,但居处有时也足以改变人的气质。居处低洼狭陋而不能高敞明亮,气就会郁结,反而会妨碍志向。将要担心因昏蔽而误断案件,何况大理寺所主管的事务又不是其他官曹可比;关于划地为牢的讥谣,就不必说了。四方送来的判决案件要由这里听审,多年积累的诉讼要由这里阅看,如果见解不能明白彻底,哪怕有丝毫差错,便会使人的欢乐和忧苦完全不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重新申诉?所负责任如此艰难,居处却可以狭陋吗?如今居处已经焕然一新,大家都在这里处理事务、讨论案件,气质应当更加舒畅,志意应当更加明白,鉴察空明而衡量公平,生机将充满天下。有人说,杜起曹闲,关在这里奔走,所以有“风卷茅屋之夕”的说法,也有突然得到庇护御寒的愿望。身处华美壮丽的房屋中,看着那些等待被囚禁、戴上刑具和枷锁的人,和那些忍受苦难、含冤期望得到昭雪的人,处境并不相同。此处安适,彼处却被遗忘,将怎么办呢?如果不以仁德为志向,那么彼此本来就不能相通,这是必然的。我国朝廷以仁德立国,司法官员的选任不应轻率,绝不会不考虑这一点。不过,仍然不能不加以警戒。綦公嘱托游侣作文,于是把这些一并写下。綦公名奎,字仲文,是绍兴内相北海公的孙子;无论任内任外,处理事务都精密周详,从这一点便大致可以看出。【司直程宏图记并题名。天上有一颗星叫“大理”,古人用它更换廷尉之名,以表示警戒。卿在汉代只有一人,魏代设置少卿作为副职。正、丞本是商、秦时的官职;司直、评事、主簿则是汉、魏、后齐以后设置的,都是其属官。宋朝制度中,左边主管断刑,设有司直、评事等官,按法律详细判决,由丞议定、正审定;右边主管治狱,有丞专门负责推问、审理,簿掌管案籍,少卿分领其事,而由卿总管。皇帝驻跸于此,沿革不止一次。如今卿不常设,通常由少卿共同掌理。一正、二丞、八评事,像过去一样负责详断、议审,隶属左部;又由二丞分别审讯两部推官,增加一名正官听取定案文辞,隶属右部。主簿通查、核验左部案籍,司直兼管纠察右部违法以及贪赃处罚的事务,都只设一员。只是建置周密,没有缺失,应该都尽心尽力。以后选拔官员,多应推重明习法理之士;近来敬慎恤刑更加严格,任用也愈益慎重。不是通晓经义、考议古制,忠厚明察清正的人,不让他担任守职。担任这些官职,能够上应大理星象,不辜负圣天子的顾念,难道不是很光荣吗?凡办理事务的先后年月,本应有据可考。过去曾在木牌上刻记,只从隆兴改元开始;毗陵吴公、广汉章公才得以重新刻在坚石上,并广泛搜集、完整记载中兴以后官员的姓氏,还使后来者能够依次排列。左方文字因此寄托于不朽。淳熙十一年,甲辰年夏六月甲子日。明清堂 在卿厅左边,是大理寺官员议事的地方。堂前有池。楮亭 在池上 新渠 嘉定二年,卿费培主持疏浚整治,司直陈璧作记。【国家以仁爱建立治理,以敬慎怜恤之心施用刑罚。大理寺卿的属官,都在寺中列舍居住,以便听断案件、革除弊病,不同于各官司和一般府署。每天早晨赶到官署,中午便退下,这是因为要严格要求其职守并安定其居处,凡是处理谨慎的国家刑法,都是重视百姓生命。南渡初年,大理寺在现在的钱塘门内,靠着城墙一角,狭窄简陋得厉害。只有卿、少卿和主管治狱的两位丞居住在那里。台臣议论其狭窄低洼,又逼近列圣衣冠月游之地。绍兴庚午年诏令迁到仁和县西,地基比旧址宽三倍,房屋也增加一倍。到现在六十年间,每天都在增修,而刑官的属员也各有居处了。然而这里本来是池塘水泽,外高内低,旧渠淤塞,深度不到一尺,水脉漫溢,处处低湿;大雨到来时,积水汇集而不能流走,官署和吏舍都漫成泥泞,须涉水而行,架锅做饭,湿气上升,居住使用很不方便。这大概是官吏共同的忧患,何况监狱呢?嘉定二年春,梁溪费公任廷尉卿,一天长叹说:“自从我列身理官,知道道路积水造成的祸患已经很久了。疏浚水渠的工程可以立即进行,我难道敢因为劳苦和费用而不治理它吗?” 于是召集材料、筹划工役,依照旧渠修建新渠,环绕墙垣南北两面。原来有两条渠,于是沿着它们加以增宽加深。南渠宽一尺九寸,深度增加一寸,并且每走一步就加深一些,长八百三十尺,东边抵达仓桥,注入河中。渠尾的宽度和深度都为渠首的两倍。北渠的宽度比南渠增加三分之一,深度也相同,长七百三十尺,向东经过万载桥而通达河流。渠尾的宽度和深度都是渠首的两倍半。又在寺院庭院中另行开凿沟渠,横向六条、纵向八条,共计四千七百一十六尺,随地势高下相接,水脉交错贯通,并汇入两条大渠。水渠两旁都砌砖,底部铺石。共用杂役二千三十八人,工程费用钱二百一十八万。砖以枚计算共九万一千二十九枚,石以丈计算共一千六百七十丈,木橛以根计算共八百零六根;仍用旧有的木材、石料不计在内。工程开始于三月晦日,中间因旱热停工三十天,到九月朔日告成。这月下起雨来,水沿着新渠向下流,漫延转注,不回旋、不停滞。费公回头对属官说:“这条渠建成,大体完成了我的志愿。不过,它还不能没有依靠。水渠堵塞了,有时要疏导它;出现裂缝了,有时要用白土涂补;被水侵蚀而且将要坍塌了,有时要修理营治它。这大概是希望后人承担维护责任。你何不把这些记下来?”于是把这话告诉我陈璧听。我听说,三尺之制记载在《考工记》中,疏通沟渠的时令记载在《月令》中,这些道理人人都能知道。只是士大夫列身朝廷,有的几年一任、到期升迁,把官府看作传舍一样,所以水渠淤塞泥壤也没有人过问。费公主管大理寺事务已经两年,唯独能够保存古人“一日一定修葺”的心意,直到完成这次工程,使任职者居处得到治理,主管刑狱的机构也有所依赖。费公尽心于职务,哪里只是为眼前朝夕打算呢?后来的君子如果都以此存心,将不只是这条水渠不会废弃而已。因此写下这些文字。费公名培,字邦基。

司农寺在保民坊内,中兴初以寺事拨隶仓部,绍兴三年复置丞二,明年又置卿少,职掌如故。寺凡三徒,最后,绍定闲与太府寺、将作监、军器监、审计司同建于今处,盖马军帅衙故址也【旧志谓,嘉定初迁于马军司旧址,后有景星洞。按,嘉定所迁乃韩氏园,今为太庙禁山,景星洞在焉】有祥扈堂,有楼,比岁朝绅居其中,本寺官坐曹弗便。景定二年有省札,毋得指占。四年又葺而新之。旧有题名,丞林次膺记【司农寺有卿少,有丞簿,国朝旧制也。二百年闲,巨公伟人历兹职者未易悉数,中更多故权宜省并。主上系隆,炎运庶政修明。绍兴三年有诏复置寺丞一员,明年寺宇印记始具,既又闲置卿少。厥后复置寺簿,繇是旧制灿然矣。粤自姚虞以稯命官,周属之太府,秦属之治粟内史。汉武始更号大司农,是后虽名称代有革易,若职掌则一也。皇宋隶于版曹而下,以几察廪庾之出纳。绍兴更置起癸丑至甲戌二十有二年,自李若虚至张士襄五十有二人,而次膺实始以么么叨领丞职。幸时承平,自公之暇,因与主簿林一鸣询究兹职复置之由,与夫中兴以来官于寺者名氏爵位并赴罢之岁月,命工刊石寘之厅事,盖不特侈一时之美观,庶来者有考,且似续其后厎于悠久云。绍兴二十四年十二月望日】少卿张维续记【汉置九卿,大司农其一也。初日洽粟内史,钱谷之问实专其责。后又置五尚书分主曹事,魏稍损益之,始置度支尚书掌军国支计,而大司农之职分矣。其属有度支、左户、右户、仓部、金部,见于齐志。隋更左右户曰户部,又更度支尚书曰户部尚书。唐因之初亡所革,至中叶国用不足,始置盐铁使,继又置度支使,未几罢使名,而以户部侍郎判度支,兼诸道租庸盐铁使。历五代以户部度支、盐铁为三司,于是有三司使。或以重臣判三司,或以宰臣分判一司,或以租庸使管辖三司。至于国朝,则置左右计使,总计使既又罢之,三司使如初。元丰官制行,三司并入户部,惟常平、免役、新法与夫农田水利则隶司农。太上中兴,司农勿用。绍兴三年,复置一丞,而卿、少、主簿骎骎复矣。淳熙三年春,治新寺宇,旧题名弗称,乃砻石以易之。卿李椿属维纪事,维窃谓九卿非古也。周官六卿与三少为九,汉儒附会之说也。今仿周制为六部,以户部掌国计,而司农犹为列卿赘矣。况仓储出纳,自昔太仓令主之,盖大司农之属,犹今之仓部也。以列卿而行太仓令,日惟仓部要束是听,位虽高,埶出仓部下。至于军饷肃给,罢于奔命,世谓走卿辱矣。维下走也,不敢谓辱,而惟赘是羞,又安能纪事乎?然尧舜在上,圣政日新,稽古建官,将有取于斯云。冬十月一日】太府寺在保民坊内【创建岁月同司农寺】绍兴三年增置丞为三员,四年复置长贰。少卿耿秉记题名【周官三百六十名,存于今而职不异者,大府一官耳。周制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设属若是其众,非以其事繁而职重欤?故郑氏谓为王治藏之长。秦汉迄隋,并置不常,上下千载,何寂寂,咸无可纪也?岂出内之吝,仅云有司,他非所及耶?抑卓伟之才,偶不相值耶?若曰士举不逮古,则焉敢厚诬。独唐开元中,杨隆礼任职二十年,有公清之誉,性特详密,虽寻尺皆自按省,凡物经杨卿者,无不精丽。吾犹憾焉,以其未闻君子之大道也。国初省部寺监,惟以寄禄,寺则光禄、太常、宗正、卫尉、司农、大理,或以卿,或以贰,或以丞,各寓一阶,别设主判之官以典事,惟太府则否,其职悉入三司诸案,故主判之任(上□下干)置逮元丰厘正中,更多故,岁久莫详。高宗中兴驻跸临安,任职者始可以岁月考。史祺孙为题名记实,首于绍兴四年,然长贰丞簿区分各记,或繁或稀,题续不齐,佥欲易为编年。秉承乏伯臣,比修玉牒,恭睹寿皇圣帝理财之训,有曰:“生之者寡,食之者众,为之者舒,用之者疾,财计安得不匮。”大哉王言,深知民生之不易,用度之宜节。秉谓司府之官尢不可不知,此适兹兼官少,列举圣谟以语同僚,谨识于题名之首。其续刻则有郑湜为之记。绍熙改元正月丙辰朔】浙东提举郑湜续记【太府周官也,几邦之赋用取具焉。汉之大农领军国之经费,而少府给县官之私养,分画与古不同,故太府之官阙置卿,自梁后魏始也。隋唐因之,实与版曹相为管键,以制邦财。国初财贿出纳阜通之政,颛领于三司,太府所掌惟奉帨币,颁权量而已。元丰治官尽循唐旧中兴初并省附于金部,独以一丞治鹾茗之质剂凡省五年而复,马承家盖初除也。

译司农寺 在保民坊内。中兴初年,因寺中事务拨归仓部管辖;绍兴三年恢复设置丞二员,第二年又设置卿、少卿,职掌如旧。司农寺共迁徙三次,最后在绍定年间与太府寺、将作监、军器监、审计司一同建在现在的地方,大概是马军帅衙的旧址。【旧志说,嘉定初年迁到马军司旧址,后来那里有景星洞。考察可知,嘉定年间迁去的是韩氏园,如今是太庙禁山,景星洞就在其中。】有祥扈堂和楼阁,近年朝廷士大夫住在其中,本寺官员在官署办公很不方便。景定二年有省札,规定不得指名占用。四年又加以修葺,使之焕然一新。旧有题名碑,丞林次膺作记。【司农寺设有卿、少卿、丞、主簿,这是本朝旧制。二百年间,曾任此职的显要人物很多,难以一一列举,其中又多次因事权宜而裁省合并。主上承继隆盛基业,宋朝国运中的各种政务都得到整顿和澄明。绍兴三年诏令恢复设置寺丞一员,第二年寺宇、印信、文书等才齐备,后来又间或设置卿、少卿。此后又恢复设置寺簿,于是旧制灿然完备。从姚、虞时代以稷为官职名称开始,周代隶属太府,秦代隶属治粟内史。汉武帝才改称大司农,此后名称虽历代有变,职掌却是一致的。宋朝把它隶属于版曹以下的机构,用来考察仓廪出纳。绍兴年间重新设置,从癸丑年至甲戌共二十二年,从李若虚到张士襄共有五十二人,而林次膺实际上是以微末资历承蒙领受丞职。幸逢时局太平,他在公务闲暇时,便同主簿林一鸣考察研究恢复设置这一职务的缘由,以及中兴以来在司农寺任职者的姓名、爵位和任满离职的年月,命工匠刻在石上,置于厅事之中。这不只是夸耀一时的美观,也是希望后来者有所考察,并且仿佛接续记载后世,流传久远。绍兴二十四年十二月望日。少卿张维续记。【汉代设置九卿,大司农是其中之一。起初称治粟内史,钱粮事务确实专由它负责。后来又设置五尚书分别主管各曹事务,魏代稍有增损,开始设置度支尚书掌管军国支出,大司农的职务便分开了。它的属官有度支、左户、右户、仓部、金部,见于《齐志》。隋代把左右户改称户部,又把度支尚书改为户部尚书。唐代沿袭这一制度,起初没有变革;到中期国家费用不足,才设置盐铁使,接着又设置度支使。不久废除使者的名号,改由户部侍郎主管度支,并兼任诸道租庸盐铁使。历经五代,设置户部、度支、盐铁为三司,于是有三司使。有时由重臣判理三司,有时由宰臣分别判理一司,有时由租庸使统辖三司。到了本朝,设置左右计使,后来又废除总计使,三司使恢复如初。元丰官制施行,三司并入户部,只有常平、免役、新法以及农田水利事务隶属司农。太上皇中兴后,司农不再任用。绍兴三年恢复设置一名丞,卿、少卿、主簿也逐渐恢复。淳熙三年春,修治新的寺宇,旧题名已经不相称,于是磨制石碑来替换。卿李椿嘱托张维记事。张维私下认为,九卿并不是古制。周官有六卿和三少合为九人,这是汉儒附会的说法。如今仿照周制设置六部,由户部掌管国家财政,而司农仍列为卿,只是多余。何况仓储出纳从古以来由太仓令主管,大概就是大司农的属官,犹如今天的仓部。让列卿去执行太仓令的事务,每天只是听从仓部约束,地位虽高,权势却在仓部之下。至于军饷供应紧急,疲于奔命,世人称作‘奔走的卿’是耻辱。张维地位低下,不敢说奔走是耻辱,只以成为多余为羞,又怎能记述这件事呢?然而尧舜在上,圣明的政令日新月异,考察古制、建立官职,或许将从这里有所取法。冬十月一日。太府寺 在保民坊内。【创建年月与司农寺相同。】绍兴三年增设丞三员,四年恢复设置长官和副长官。少卿耿秉记题名。【周代官制有三百六十种官名,流传到今天而职掌没有改变的,只有太府这一官职。周制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设置如此众多的属官,难道不是因为事务繁多、职任重大吗?所以郑氏说它是替君王管理府库的长官。秦、汉直到隋代,设置都不固定;上下千年,为什么如此寂寂无闻,几乎没有可记载的事呢?难道是因为内外财物出入吝于记载,只说属于有关官司,其他事情便不涉及吗?还是卓越伟大的人才偶然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呢?如果说士人选拔不如古代,那怎么敢过分诬蔑呢?只有唐代开元年间,杨隆礼任职二十年,有公正清廉的声誉,性情尤其详慎周密,即使尺寸之物也亲自检查,凡经杨卿之手的物品,无不精致华美。我仍然感到遗憾,因为没有听说他懂得君子的大道。本朝初年裁省省、部、寺、监,只把它们作为寄禄之阶;寺中如光禄、太常、宗正、卫尉、司农、大理,有的以卿为阶,有的以副职为阶,有的以丞为阶,各自寄寓一个品阶,另设主判官主管事务,只有太府不是这样,它的职务全都并入三司各案,所以主判官的职任也一并废置,直到元丰整顿官制时才有所改变;其间又多有变故,年代久远,详情已经难以考明。高宗中兴后驻跸临安,任职人员才可以按年月考察。史祺孙作题名记,起于绍兴四年;然而长官、副长官、丞、主簿分别记载,有的繁多,有的简略,题名续刻也不整齐,众人都想改为按编年排列。耿秉任职不足以胜任重责的伯臣,参与修纂玉牒时,恭敬地看到寿皇圣帝关于理财的训诫,其中说:“生产财物的人少,消费财物的人多,办理事务的人宽缓,使用财物的人急迫,财计怎么能不匮乏呢?”君王的话多么伟大,深知民生不容易,用度应当节省。耿秉认为,司农、太府等官署的官员尤其不能不知道这些道理;当时他兼任少卿,便列举圣人的谋略告诉同僚,并谨慎地把它记在题名的开头。续刻则有郑湜作记。绍熙改元正月丙辰朔日。浙东提举郑湜续记。【太府是周官,负责考察、筹备国家的赋税用度。汉代大农主管军国经费,而少府供给皇帝私用的奉养,分工与古代不同,所以太府这一官职直到梁、后魏才开始设置卿。隋、唐沿袭,实际上与版曹相互掌握关键,共同控制国家财赋。本朝初年,财物出纳、丰足流通等事务专由三司掌领,太府所掌只是奉行币帛、颁布权衡度量罢了。元丰整顿官制后完全遵循唐制,中兴初年裁并省署,附属于金部,只有一名丞主管盐茶的质剂;绍兴五年裁省,后来又恢复,马承家大概是最初被任命的人。

初,元丰以在京司局分属寺监,而大府总局二十有四。今虽颇省,犹剧于他寺。以式班内外之廪稍,覆其名数而钩磨之,则诸军诸司粮审四院属焉。颁财用于受藏之府,周知入出而会之,则左藏东西两库属焉。时禁省官府之需以儥用物,则买务属焉。斥币余互市之积以便贸易,则卖场属焉。比物奠贾,俾从其抵,则编套两局属焉。药石必良以除札瘥,则和剂惠民四局属焉。叙财币以待上之赐好,则祗候库属焉。制券之短长以通商,则钞引库属焉。所异于元丰者,惟内藏奉宸不外属,榷货颛隶于都司,盖经财制用有不同尔。寺凡再徙,而埶非宜,与尘嚣溷。今寺故敕局也。淳熙十有五年夏,局罢白于朝,以为寺。秋七月,乃迁闳奥显厂,称其官府。寺故有题名,岁久官溢不足登载,离于三四,丛猥不章,不与寺称。于是欲更营穹石,叙次官氏岁月而镵之。同舍或迁或去,不果就。惟会君三复,曩尝预迁议,再除复来为丞,实终始之,以成同舍之志。以湜于是寺也为有旧,移书命之记,不得辞。因考其沿革,系于碑端,并识迁焉。绍熙元年正月四日】咸淳临安志卷之七行在所录〔七〕秘书省在天井坊之左,东都建于禁中。绍兴初,权寓法惠寺。十三年十二月,诏两浙运司即殿司寨基重建,从秘书丞严抑之请也。十四年七月九日,少监游操等上表请车驾临幸。诏曰:「仰惟祖宗肇开册府,累朝不世之士由是而兴,一代致治之原自此而出。朕一新史观,亲御榜题,肆从望幸之诚,以示右文之意。」遂以二十七日幸焉,召群臣观累朝御书、御制书画古器等,省官迁秩有差。孝宗皇帝遵故事以淳熙五年九月十二日临幸赐群臣宴,次日出御制近体诗,赐丞相史浩以下,咸有赓载【陈均编年纲目淳熙四年五年连书幸秘书省国史无所考,恐误】右文殿高宗皇帝御书扁【并右文殿门】秘阁在 右文殿之后高宗皇帝御书扁两庑列累朝 御制 御书石刻高宗皇帝

译起初,元丰年间把京城各司局分别隶属寺、监,太府总共统辖二十四个机构。如今虽然削减了一些,仍比其他寺繁忙。按照法式编排内外官员的俸禄,复核人数并加以稽核,于是诸军、诸司的粮料审计四院都隶属它。颁发财物、供给接受储藏的府库,全面掌握收入和支出并加以核算,于是左藏东库、西库都隶属它。按时供应禁省和官府的需要,买进所需物品,于是买务隶属它。卖出多余的货币和互市积存的货物,以便利贸易,于是卖场隶属它。比较物品、确定价格,使它们依照适当的标准,于是编套两局隶属它。药石必须优良以消除疾病,于是和剂、惠民四局隶属它。整理财币以等待皇帝赏赐和赏玩,于是祗候库隶属它。制订券契的长短以便利商贸,于是钞引库隶属它。与元丰制度不同的,只有内藏库和奉宸库不隶属于外廷,榷货事务专门隶属都司,大概是因为掌理财赋、节制用度的制度有所不同。太府寺共迁徙两次,但地势不合适,且混杂于尘嚣之中。如今的寺址原是敕局。淳熙十五年夏,敕局撤罢,向朝廷报告后改作太府寺。秋七月,才迁到宏大深敞而显著的地方,符合官府的体制。寺中原有题名碑,年代久远,官员太多而不能全部刻载,分成三四处,杂乱不明,和寺的体制不相称。因此想重新营建穹石,按官员姓名和年月排列后刻上去。同舍的官员有的升迁、有的离去,工程最终没有完成。只有会君三复过去曾参与迁建的讨论,后来再次被任命而回来担任丞,实际上从始至终参与此事,完成了同舍官员的志愿。因为郑湜与太府寺有旧交,便寄信命令他作记,不能推辞。于是考察太府寺的沿革,附记在碑首,并记载迁建之事。绍熙元年正月四日。《咸淳临安志》卷之七 行在所录〔七〕 秘书省 在天井坊的左边。东都时建在禁中。绍兴初年,暂时寄居在法惠寺。绍兴十三年十二月,诏令两浙运司就在殿司寨的旧址上重建,这是采纳秘书丞严抑的请求。绍兴十四年七月九日,少监游操等上表请求皇帝临幸。诏书说:“朕仰念祖宗开始建立册府,历代非同寻常的士人由此兴起,一个时代达到治平的根源也由此产生。朕使史馆焕然一新,亲自题写匾额,于是顺从众人盼望皇帝临幸的诚意,以表示崇尚文治的心意。”于是于二十七日临幸秘书省,召集群臣观看历朝御书、御制书画和古器等,秘书省官员分别升迁品秩。孝宗皇帝遵循旧例,于淳熙五年九月十二日临幸秘书省,赐群臣宴;第二天作御制近体诗,赐给丞相史浩以下官员,众人都有和诗。【陈均《编年纲目》将淳熙四年、五年连写,记载临幸秘书省之事,国史没有可考依据,恐怕有误。】右文殿 高宗皇帝御书匾额。【并悬于右文殿门。】秘阁 在右文殿的后面 高宗皇帝御书匾额,排列在东西两廊 历朝御制、御书石刻 高宗皇帝

真行草书孝宗皇帝臣闻道之真以治身,土苴以治天下,帝王之功,圣人之余事也。五三六经所传备矣。孔子叙书,断自尧始,帝王之制,盖莫盛于尧也。尧之治,至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问之在朝在野,皆不自知其然。尧之所以君天下者,民固无得而名也。虞书所述,特其绪余而已。焕乎其文章,巍乎其成功,非书所能尽也。虞书不作,聪明文思之美,天下何传焉?形容其所难名,扬厉其所不传,此《尧典》所以系之《虞书》也。恭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身济大业,绍开中兴,智周万物而不以自用,功冠百王而不以自伐,道全德备,美莫容赞。其形之误训,施之命令者,若稽古道,皆不约而合。孝通乎神明,诚参乎化育,范围天地之大,而极夫裁成辅相之理。德之乃圣乃神者也。仁涵乎有生,义肃乎不譓,□揉强暴之民而纳之声明文物之地。德之乃武乃文者也。招徕畯良,容受忠谠,巧言令色者远焉。知人之哲也。哀矜犴狱,宽免征赋,困穷无告者遂焉。安民之惠也。三十六年之闲,道洽政治,礼制乐作,百度粲然,治具毕张。睿谟圣训,善教良法,史官传之,天下诵而歌舞之。此可得而称述者也。惟微之心,辅万物之自然,高蹈物表,脱屣万乘,至道之真,与天同功,其孰得而形容哉。臣以菲质,嗣守大器,惟德不逮,有涉渊驭朽之忧。问安侍膳,得之口教面命者,闻斯行之矣。尊其所知,是宜奉以周旋,不敢忘怠。于是建官设局,纂辑大典,始于建炎受命之初,止于绍兴(卷力)勤之日,凡九百有五条,厘为六十卷。昭然日星之垂也,了然龟鉴之揭也。继自今进而得之谆谆之训,退而求之浑浑之书,率而行之,庶几于治乎。继自今发于身,加乎民,云为注措,弗畔于道。惟圣政之书,实诏之。若夫夙寤晨兴,兢兢业业,惟大猷是经,惟旧章是循,以无负诒谋燕翼之意,臣不敢不勉。右光尧太上皇帝圣政序,权参政事臣蒋芾等谨记【臣芾言,臣恭惟皇帝陛下躬禀圣质,嗣承丕绪,夤念光尧寿圣太上皇帝付托之重,兢畏祗栗,奉若慈训。凡立政用人,治民驭军之道,惟旧典成式是宪是守。爰自践祚初载,即命大臣纂辑圣政,萃为一书。越五年,书成陛下亲御翰墨,制为序文,以冠篇首。臣适待罪政府,幸以薄技典领著作,乃获躬睹盛事,拜登跽诵,震耀心目。窃惟自昔帝王昭至德,垂茂宪,必有(上莫下言)训布在方策,载籍之传,维见可观也。五帝之盛,莫若尧舜,然二典之书不并时而作,况其余哉。惟我太上皇帝武定乱略,文臻时雍,功成不居,以授嗣圣陛下。孝笃乎事亲,志勤乎协帝帅,繇圣道不敢怠遑,作宋一经,垂示无极。而又骏发睿藻,序所以为作者之意。父尧子舜,会逢一时,奎文汉章,雕饰万宝。开辟以来,诗书所记,未之前闻。顾惟坚(王民)未刻,无以诏天下与来世,郁圣德而弗彰,閟盛美而不传。臣窃恧焉。臣不胜大愿,愿以宸翰勒之秘府,与河图大训并传,永永无斁,以扬厉陛下圣孝奉皇尊章洪业之志。谨昧死以请。」制曰:「可。」顾谓臣芾:「其以朕以书赐卿。」臣芾拜手稽首受赐,退而书之,附于圣政序之下方】乾道辛卯春被赐真行草书总十卷,臣下拜瞻玩心目开明。窃惟书法自东汉迄于晋唐,代有名家,然莫不祖述锺张,宪章羲献,而各得一偏,未有超轶拔乎其萃者。恭惟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高蹈羲皇之上,游戏翰墨之闲,初若无意,而笔力所到,自得之妙,集乎大成。如春云行空,千状万态,远视前古,有不足述。因知天纵之能,心与神会,非众庶曲学之所可及也。帝王余事,犹能至此,顾不休哉!右

译真书、行书、草书 孝宗皇帝 臣听说,天地的文理如果不显现出来,就无法看见太极;但太极并不需要依赖文理而存在。虞、夏的典籍如果不写出来,就无法看见尧舜的功业;但尧舜并不企求依靠典籍来彰显自己。孔子编次《尚书》,从尧开始,帝王制度大概没有比尧时更盛大的了。尧的治理达到协和万邦、百姓变易而风俗和睦的境界;询问朝廷内外的人,他们都不知道这种成就究竟如何自然形成。尧之所以能够统治天下,百姓本来就无法给它命名。虞书所记载的,不过是这些事业的余绪罢了。它的文采多么灿烂,成就多么巍峨,并不是《尚书》所能完全表达的。如果没有虞书,尧聪慧明察、文思深远的美德,天下后世又凭什么传承呢?描绘那些难以命名的事物,发扬那些未被传下来的功业,这就是《尧典》列入《虞书》的原因。恭敬地想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亲身成就大业,继承并开创中兴,智慧周遍万物,却不凭智慧自作主张;功业超过百王,却不自我夸耀。道德完备,功德齐全,美盛得难以用言语赞美。他在训诫中表达的思想、施行于命令中的内容,考察古道,都自然而然地相互符合。他的孝心上通神明,诚意参与天地化育,包容天地的广大,并穷尽裁成辅相的道理。这是德性达于圣明神妙的人。他的仁爱涵盖一切有生命之物,义气严肃而不懈怠,能够揉治强暴的百姓,使他们归入文明礼乐之地。这是德性兼具武功与文治的人。他招徕贤能,容纳忠直敢谏之士,远离花言巧语、虚伪媚人的人,这是知人之明。他哀怜刑狱,宽免赋税,使困穷而无处申诉的人得到安定,这是安民的恩惠。三十六年之间,道德浸润政治,礼制建立、音乐兴作,各项制度灿然明备,治理的工具全部张设。圣明的谋略和训诫,善政、善教、良法,史官把它们传下,天下人都诵读歌舞。这些是可以称述的。至于他幽微深妙的心意,辅助万物顺其自然,高居万物之上,视帝位如脱鞋一般舍弃,达到至道的真实境界,与上天功德相同,又有谁能够描绘形容呢?臣以浅薄的资质继承守护大位,只因德行不够,常有如临深渊、如驾朽木般的忧惧。问安、侍奉膳食时,听到亲口教诲、当面训示的内容,听到就立即实行。尊重他所知道的道理,就应当奉行并始终遵守,不敢忘记懈怠。于是设置官署、建立机构,编纂大典,从建炎受命之初开始,到绍兴末年止,共九百零五条,分为六十卷。它像日月星辰一样昭然垂照,像龟鉴高悬一样清楚明白。从今以后,进朝时得到他谆谆的训诫,退朝后研求他浑厚深远的著述,一概依照实行,或许可以达到治理天下的境界。从今以后,凡是自身发出的言行、施加于百姓的政令措施,都不违背正道。只有这部圣政之书,才是真正对臣下的诏令。至于早早醒来、清晨起身,战战兢兢、勤勉不懈,只遵循大道,只奉行旧章,以不辜负先帝遗留的谋略和燕翼之意,臣不敢不努力。右 《光尧太上皇帝圣政序》,权参政事臣蒋芾等谨记。【臣蒋芾说:臣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亲自禀承圣明资质,继承宏大的基业,深切想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托付的重大责任,战战兢兢、恭敬畏惧,奉行慈父的训诫。凡是立政、用人、治理百姓、驾驭军队的道理,都以旧典成法为法则、为守则。自从登基第一年,就命大臣编纂圣政,汇集成为一部书。过了五年,书编成,陛下亲自挥笔作序,置于篇首。臣恰好在政府任职,有幸凭微薄才能主管著作事务,于是得以亲眼看到这件盛事,跪拜诵读,心目受到震动和照耀。臣私下想到,自古帝王彰明至德、垂示美好法度,一定有训诫布列在典册中;载籍所传,也只有这些值得观览。五帝盛德,没有超过尧舜的,然而记载二人的典籍并不是同时写成的,何况其他帝王呢?只有我朝太上皇帝以武功平定乱局,以文治达到时世和谐,功成而不自居,把事业交给继承圣统的陛下。陛下孝心深厚地事奉亲长,志向勤勉地协助帝王,遵循圣道不敢懈怠,写成宋朝的一部经典,垂示无穷。又迅速发挥睿智文采,作序说明编纂此书的用意。父亲如尧,儿子如舜,二圣在同一时代相逢;文采如星宿光耀,文章如汉代鸿章,雕饰万物之美。自天地开辟以来,诗书所记载的事情,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只是如果不把它刻在坚石上,就无法昭示天下和后世;圣德会因此郁积而不显,盛美会因此闭塞而不流传,臣私下感到惭愧。臣的愿望实在无法抑制,希望把御笔刻在秘府中,与《河图》及圣人训诫一同流传,永远不厌弃,以发扬陛下圣孝、奉事皇尊、彰显宏大事业的志向。臣谨冒死请求。”诏书说:“可以。”又回头对臣蒋芾说:“把朕的这篇书赐给你。”臣蒋芾拜手稽首接受赏赐,退下后把它写出,附在《圣政序》下方。乾道辛卯年春,臣蒙赐真书、行书、草书总共十卷。臣拜伏瞻仰玩味,心目为之开明。臣私下认为,书法从东汉直到晋、唐,各代都有名家;然而没有不以钟繇、张芝为祖述,以王羲之、王献之为法式的,各自只得到其中一方面,还没有超越群贤、拔萃而出的。恭敬地想到,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高高超越羲皇之上,在笔墨之间游乐,起初仿佛并无意为之,而笔力所到之处,自然得到神妙,汇集而成大成。好像春云在天空运行,千姿万态;远远回看前代书法,简直有不足以称述之处。由此知道,这是天纵的才能,心与神相会,不是一般人曲学所能达到的。帝王余事尚且能够达到这种境界,难道不是值得赞叹吗!右

光尧太上皇帝真行草书跋比以秋日,临幸秘书省,因成近体诗一首,赐承相史浩以下。玉轴牙签,焕宝章;簪绅列侍,映秋光。宴开芸阁,儒风盛;坐对蓬山,逸兴长。稽古右文,惭菲德;礼贤下士,法前王。欲臻至治,观熙洽;更罄嘉猷,为赞襄。右 幸秘书省 赐诗右丞相臣史浩等恭跋【臣等仰惟 皇帝陛下宵旰万微身济大业雕瑑夸诩浮靡虚憍之习是抑是黜囿游池(上竹下御)宴豫虞乐之奉是损是蠲乃睠三馆实储藏典训长育英畯之地自 绍兴清跸下临迄今三纪思欲式刑丕彝增光圣绪粤九月壬申 幸秘书省修 太平兴国故事 宴右文殿越翼日癸酉 内出 御制诗赐臣浩以下昭回光曜参贲图书鸿大闳深匹休雅颂臣等下拜登受相与斋祓敷绎 宸翰在昔圣人以开物之智立经陈纪通于万世惟有道之主为能则象成宪立一王法而斯世之张弛士气之信屈观国者必占焉虽尧舜禹汤文武之隆揆厥本原稽古右文礼贤下士盖同一轨辙渊然 大训播于咏歌固非墨客椠人所得私以为荣观臣等昧死请勒诸琬琰诒诸亿载与日月云汉同垂无极 制曰可谨具着下方以风示(□禹)内德意志虑之所乡云】 翰林学士周必大恭和二首【群玉西昆富典章二星东壁灿辉光秋花迎仗千丛丽法曲传觞九奏长虎将纵观修旧事淳化秘阁新成诏傅潜戴兴率诸将从观书籍赐 御酒终日豸冠陪侍仰 明王政修即是攘戎策玁狁残祆岂足襄 蟠木离奇愧豫章几年封植荷恩光石渠久缀英髦后金鐀深惭学识长 御墨奎文瞻 列圣雷尊篆鼎备三王愿言作德酬荣遇宁复矜才似智襄】观秦很石铭,屹立中逵,若有神灵以戒秦皇之暴虐。从欲则善矣,又岂可加石以恶名乎?宜易之以美名,表异之可也。因跋于本铭之后云。右《很石铭》跋:右丞相臣赵雄等恭书【上缵祚之十九年,政成德孚,方内阜安,万物得宜,允臻于泰和。乃三月辛未,召臣雄、臣淮、臣良、臣入侍。闲燕从容,言天下事甚众,极论古帝王问学有精有粗,而治忽分焉。最后及唐文章,因举皇甫湜《很石铭》,谓石有至戒,而秦弗克省,乃更被以丑名。惟兹沈冤,历世未洒。于是出圣制跋湜语以赐臣等。睿识高远,宸画炳丽。臣等诚不足以辱赐,谨拜手稽首言曰:「陛下绍集大统,夙宵轸怛,不忘中原。兹石至微,犹复慨然兴念,思为澡涤振拔。矧遗黎故老,久沦涂炭者乎?」且骊山之役,秦君臣曾弗闻危惧之言,兹石独屹然中立,若示大警。寥寥天壤闲,亡秦之很与石不磨,而湜也□铭亦罔克载石意。石之不遇,千四百年于此矣。陛下超神悟于有物之先,雪幽愤于无传之后,石之神灵乃今始克用显。异日扫清关辅,出滋石于腥血膏火中,时巡方岳而幸过之,大书石上以诏示无极。则勒铭砥柱,刊颂浯溪,不足俪已。此中原父老所以引领南望,日日以冀于仁圣者。臣等尚幸见之】春赋【并用人论,已见都堂石刻,兹不重着】

译《光尧太上皇帝真行草书跋》近来因秋日临幸秘书省,于是作近体诗一首,赐给丞相史浩以下官员。玉轴牙签,灿然显出宝贵文章;簪笏士绅列队侍奉,映照着秋日光辉。宴席在芸阁开设,儒雅文风兴盛;坐对蓬山,逸兴悠长。考察古制、崇尚文治,惭愧自己德薄;礼敬贤者、礼遇下士,效法前代君王。希望达到至治、看见天下和谐;还要竭尽美善谋略,来辅佐赞助政事。右:《幸秘书省赐诗》,右丞相臣史浩等恭敬作跋。【臣等仰望认为,皇帝陛下日夜操劳于万机,亲自成就大业,抑制、贬斥雕琢夸饰、浮华虚骄的习气;对于园林池苑、游宴享乐的供奉,予以削减、免除。又顾念三馆是储藏经典训诫、培养英才俊杰的地方。自绍兴年间清道驾临此处以来,至今已经三十年,陛下思欲以大法作为准则,发扬圣绪。九月壬申日,临幸秘书省,修明太平兴国年间的旧故事,在右文殿设宴。第二天癸酉日,宫中送出御制诗赐给臣史浩以下官员,光辉灿烂,增饰图书,宏大深厚,足以与《雅》《颂》相媲美。臣等拜伏接受,彼此斋戒洁净后铺陈阐释御笔。古代圣人凭借开启万物的智慧建立经典、陈述纲纪,通行于万世;只有有道的君主才能效法先王,建立一代法度,而这个时代政治的张弛、士气的伸屈,观察国政的人都必定能从中看出。即使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的盛治,考察其根本,崇尚古制和文治、礼贤下士,大体都遵循同一轨迹。深远的圣训播布在诗歌中,本来不是文人墨客可以私自据为荣耀的。臣等冒死请求把它刻在美玉上,留给亿万年之后,与日月、银河一同永远垂示。诏书说:“可以。”臣等谨慎地把全文刻写在下方,以此宣示内在德意和思想志趣所趋。【翰林学士周必大恭敬和诗二首:群玉山、西昆山富藏典章,东壁二星灿烂放光;秋花迎接车驾,千丛美丽;法曲传杯,九次演奏悠长。虎将纵情观看修复旧事,淳化秘阁新成,诏令傅潜、戴兴率领诸将随从观看书籍,赐下御酒直到终日;臣以豸冠陪侍,仰望圣明君王。政治修明就是攘除戎敌的策略,玁狁残余的妖氛哪里值得辅助。臣如盘曲的樗木,惭愧不能与豫章良材相比;多年培植,承受恩光。长久在石渠中位列英俊之后,面对金匮深藏的典籍,更惭愧自己学识浅长短。瞻仰御墨奎文,列观圣祖;雷尊篆鼎,备具三王遗制。愿以德行报答荣遇,哪里还敢夸耀才能、仿佛凭智慧辅政。】朕观看秦代《很石铭》,它高高矗立在道路中央,好像有神灵借此警戒秦始皇的暴虐。顺从欲望便是好事,又怎么可以给石头加上恶名呢?应当用美好的名称替换它,以表彰它的奇异。于是把这些话题写在原铭文之后。右:《很石铭》跋。右丞相臣赵雄等恭敬书写。【皇帝继承大统十九年,政治成功、德行得到信服,境内富足安宁,万物各得其宜,确实达到太平和谐。三月辛未日,召臣赵雄、臣淮、臣良、臣入侍。闲暇宴饮,从容谈论天下之事很多,深入评论古代帝王治学有精有粗,因而治乱兴衰各不相同。最后谈到唐代文章,于是举出皇甫湜《很石铭》,说石头含有极深的警戒意义,而秦人不能省察,反而给它加上丑名。唯独这块石头的沉冤,历代都没有洗雪。于是皇帝拿出亲自撰写的跋文,附在皇甫湜的文字后赐给臣等。圣明见识高远,御笔灿烂华美。臣等实在不配承受赏赐,谨拜手稽首说:“陛下继承、汇集大统,日夜忧劳,不忘中原。这块石头如此微小,陛下尚且慨然触发思念,想为它洗涤污辱、振拔声名,何况那些遗民故老、长久沉沦于涂炭中的人呢?”况且骊山工程之役,秦代君臣曾经没有听到令人感到危险和恐惧的言论,唯独这块石头屹立在道路中央,仿佛显示极大的警戒。茫茫天地之间,灭亡秦国的暴虐与这块石头都没有磨灭,而皇甫湜的铭文也未能完全承载石头的意旨。石头没有遇到知音,已经一千四百年了。陛下在万物尚未显现之前超越神明的领悟,在无人流传之后为它洗雪幽深的愤懑,石头的神灵直到今天才得以显明。将来扫清关辅地区,从腥血和膏火之中取出这块石头,巡视四方岳镇时幸而经过这里,便把大字书写在石上,昭示无穷。那时,刻在砥柱山的铭文、刻在浯溪的颂文,都不足以与之匹敌。这正是中原父老伸长脖颈向南遥望、天天盼望仁圣君主的原因。臣等还希望能够亲眼见到这一天。《春赋》。【并附用人论,已经见于都堂石刻,这里不再重复记载。】

用人论光宗皇帝臣闻乾坤之文,不着无以见太极;而太极非有待于文也。虞夏之书,不作无以见尧舜;而尧舜非有蕲于书也。恭惟至尊寿皇圣帝以妙道治身,参之三才而无闲,以笃行事亲,质之六艺而无阙,以深仁厚泽,幸斯世极之根荄鳞羽而无不被,宜配雅颂,宜袭春秋而临御二十八年之闲,凡施凡设,归美高庙,金石之刻无传,名山大川之藏未睹也。夙以神器授于微身,尽遗有迹之累,而退托无名之境,方将渊乎其藏,用冲乎其忘言,尚友太极,法尧而蹈舜矣。则圣政之书,何容心哉?然而宝章玉册,希阔之典,储于三宫;庙谟宸断,温厚之词,施于百辟,而咏歌休威,摹写功德之人,又遍天下。至于中原之故老,蛮貊之君长,怀好音归大号者,家有其说,国有盟载也。岂惟史臣将夫人能记之?岂惟今日将后世亦能记之?则铺陈汇次以作一经,盖有孺子弗能抑圣父弗得辞者焉。矧惟菲薄膺受重寄,蚤夜震惧,何以嗣服对天之休?亦越成书是训是式,率旧因余,庶几厎义,是用申命大臣,总领众作,起初潜至于内禅,掇其最凡得六百四十一条,为五十卷。一言一动,皆足以经天纬地,垂裕无极。猗欤盛哉!昔者文王演易,周公系辞,父作子述,臣窃慕焉。于是亲序此书之意,以附篇首,上之慈廷,副在禁中右寿皇圣帝圣政序,左丞相臣留正等谨记【臣正言,臣闻前圣之德业,莫盛于尧舜;后圣之作述,莫盛于孔子。然二者相须而不能以同时。恭惟至尊寿皇圣帝,道本于稽古,功成于协帝。临御二十有八年,仁恩塞穹壤,咸闻憺蛮貊,润色中兴之烈,而增光揖逊之美。薄海外,内万口同辞,以为自舜以来一人而已。陛下奉若慈训,克昌丕绪,见之行事,缉熙光明□。且欲以钦承允蹈之余,布在方册,昭示无极。爰命史臣裒辑圣政,铺张表出作宋一经。于是书成来上,亲洒宸翰,摅发睿藻,冠之篇端。日星有烂,着于天文,而太极之妙,自然陈露。缙绅铅椠之流,又以为是孔氏之作也。臣窃惟有虞之书,初与五典并行,而无辨更。千五百年,而得孔氏断为书首,序之百篇之上,然后暴着于万世。由此观之,虞舜虽极治矣,尝久晦而后彰。孔子能祖述矣,盖追诵而不相及。未有父子两朝圣以继圣,立德立言,自相发挥,皇乎懿哉,如今日之盛者也。抑臣次舜之事,以厎豫为孝,遭人伦之变也;以予贤为公,因天命之改也。惟我寿皇之事,高庙备极五福,弥历三纪,雍雍穆穆,▯无闲言,曾未倦勤,脱屣万乘,授之主鬯。神人燕宁,累圣一家,世世同德,父子之闲,视舜有光。陛下之序此书,尢足以垂百王之范,补六艺之阙矣。臣以非材,待罪宰事,适董攸司,与讫不朽而藏之禁严,未写琬琰,无以对扬宏休。臣实甚惧,用是百拜稽首,昧死请以赐本大书,深刻以幸来世。而又百拜稽首,髣佛大旨,敬书于序之下方】理宗皇帝朕观书契以来,人极茂建,圣贤大训,布在方策。其言治国平天下之道,无出于六经。而求之六经之要,一日不可违者,其惟天道乎?大概《易》明其理,《书》正其事,《诗》通其情,周典备其礼,《春秋》志其变,记礼则杂纪焉者也。人主知天之当敬,视六经格言如金科玉条,罔敢踰越,则逸德鲜矣。仰惟祖宗丕灵,承帝事,抚有方夏。列圣垂谟,无一息不以敬天为心。国史登载,难以殚举,然未有不本于六经之旨。朕以寡昧,寅奉燕诒(上目目下心)弗克钦若眷命。万几之暇,稽式古典,爰以已意,凡其关于天道之大,而有以启寅畏之衷者,每经表而出之,裒列成编,目之曰敬天图,庶几朝夕观览,对越鉴临,以自警省云尔。○《易》六十四卦大象之义,各有攸属。自出治而言,则谓之后;自定位而言,则谓之上;自创法而言,则谓之先王;自继体而言,则谓之大人;余则总而谓之君子,皆主于人君而言也。卦必有象,象必有义,体而行之。人君能与造化同流者,其以此耳。然他卦大象皆着本卦之名,惟《干》独不称《干》,而止曰“天行健”,而以“自强不息”归之君子。呜呼,此天德也!人君实以之,君即《干》,《干》即天也。人君动静语默,政化云为,无一而非《干》,以至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皆此物也。而其要则自闲邪存诚始。然则求敬天于《易》,岂不尢邃于五经欤?○若昔先王盛时,君臣上下相与儆戒兢业于敬天一言,最为深切着明,皆聚此书,今可考也。“曰天无亲”,“曰天难谌”,“曰天明畏”,“曰天命不易”,凡所以推言天命靡常之理,言言至到,何凛乎其严耶?惟人君深知天命之靡常,而能疾敬厥德,则可以祈天永命无疆惟休矣。不然,则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岂不甚可畏哉?今所纂辑,取于《书》者尢详。噫,肆予曷敢不敬?

译用人论 光宗皇帝 臣听说,天地的文理如果不显现,就无法看见太极;但太极并不等待文理来显现自己。虞、夏的典籍如果不写成,就无法看见尧舜;但尧舜并不希求借助典籍来显扬自己。恭敬地想到:至尊寿皇圣帝用精妙的道理修养自身,与天地人三才相参而没有间隔;以笃实的行为事奉亲长,考察六艺而没有缺失;以深厚的仁恩泽及这个时代,使极其微小的根荄鳞羽没有不受到恩泽。这样的人应当配享《雅》《颂》,应当载入《春秋》。他临御二十八年间,凡是施行和设置的政事,都把美德归于高宗,金石上的刻文没有流传,名山大川中的收藏也没有看见。他早早把神器授给微臣,完全舍弃一切有形事迹的牵累,退处于无名的境界,正要深藏自身、超然忘言,仰慕太极,效法尧而践行舜道。那么,《圣政》之书,哪里还会放在心上呢?然而宝章玉册等稀有的典礼文献,收藏在三宫;宗庙谋略和皇帝裁断的温厚言辞,施用于百官;歌咏恩威、描摹功德的人,又遍布天下。至于中原的故老、蛮貊的君长,怀念美好声誉而归附大号的,家家有传说,国家有盟誓记载。难道只有史官和当时的人能够记载吗?难道只有今天能够记载,后世便不能吗?因此铺陈汇编,编成一部经典,大概是因为孝子不能抑制,圣父也无法推辞。何况臣资质浅薄而承受重大托付,早晚震惧,拿什么继承帝业、回应上天的美意呢?于是又把成书作为训诫和法式,遵循旧制、因袭遗余,希望达到其中义旨,因此再次命令大臣总领众人编纂,从高宗初年潜邸时期开始,到内禅为止,选取其中最重要的,共得六百四十一条,编为五十卷。一言一行,都足以经天纬地,给后世留下无穷的恩泽。美盛啊,壮盛啊!从前文王推演《周易》,周公作《系辞》,父亲创作、儿子述成,臣私下十分仰慕。于是亲自为这部书的宗旨作序,附在篇首,进呈给慈廷,副本收藏在 禁中 右 《寿皇圣帝圣政序》,左丞相臣留正等谨记。【臣留正说:臣听说,前代圣人的德业没有比尧舜更盛大的,后代圣人的创作和述作没有比孔子更盛大的。然而二者相互需要,却不能同时出现。恭敬地认为,至尊寿皇圣帝的道理本于考察古制,功业成于协助帝王。临御二十八年,仁恩充满天地,声名远播蛮貊,润饰中兴的烈业,增光揖逊的美德。海外以内,众口一辞,都认为自舜以来只有一人如此。陛下奉行慈父的训诫,能够昌盛宏大的基业,显现在施政行为中,光明灿烂。又想把恭敬承受、确实践行的成果写入典册,昭示无穷。于是命史臣汇辑圣政,铺陈彰显,编成宋朝的一部经典。书编成进呈后,陛下亲自挥洒御笔,抒发睿智文采,置于篇首。日月星辰灿烂,显现在天文之中;太极的奥妙,也自然陈列显露。士大夫中执笔著述的人,又认为这就是孔子的著作。臣私下想到,有虞氏的典籍最初与五典一同流行,却没有明确区分。过了一千五百年,才得到孔子截取编定为《尚书》之首,排列在百篇之上,然后显著流传于万世。由此看来,虞舜虽然达到了极致的治理,还是曾经长期隐晦,后来才显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孔子尚且只能追述前人的道统,只是追念诵述而不能与他们同时相及。从来没有父子两代都在朝廷上成为圣人,继承圣人之道,树立德行、著述立言,又彼此发扬光大,盛美如此、像今天这样兴盛的。或者说,我考察舜的事迹:以“底豫”作为孝道,是因为他遭逢了人伦关系的变故;以“举用贤能”作为公道,是因为天命已经发生了改变。至于我寿皇帝的事迹,高宗皇帝已经完备地享有五福,历经三纪,父子之间和睦肃穆,毫无非议,从未因勤政而倦怠,却能像脱掉鞋子一样舍弃帝位,把它交给主持祭祀的继承人。神灵与人都安宁,历代圣君成为一家,世世代代同心同德;父子之间的关系,比舜的事迹更加光彩。陛下为这部书作序,尤其足以垂示历代帝王作为典范,补足六经的缺失。臣才智不足,却任职宰相,恰好主管此事,使它最终藏入禁中而流传不朽;若不把它写在美玉上,就无法用来颂扬陛下宏大的美德。臣实在非常恐惧,因此百拜叩首,冒死请求把御赐底本大字刻深,使后世有幸见到。又百拜叩首,仿佛领会了大旨,恭敬地写在序文的下方。理宗皇帝。朕考察自从有文字契刻以来,人类的成就极为丰富,圣贤的宏大教诲,都布列在典籍之中。那些讲治国平天下之道的,没有超出六经的。若要探求六经的要旨,其中一日也不能违背的,难道不就是天道吗?大体说来,《易》阐明天道的义理,《书》端正治事的原则,《诗》沟通人的情感,《周礼》完备礼制,《春秋》记载天道的变化,《礼记》则杂记礼制。君主知道敬畏上天,应把六经中的格言看作金科玉律,不敢逾越,那么放纵失德的事情就少了。仰想祖宗宏大的神灵,承受上天的事业,抚有中原与四方。列代圣君留下的谋略,没有一刻不把敬天放在心上。国史中都有记载,难以全部列举,然而没有一件不是以六经的旨意为根本。朕才智浅陋,恭敬地奉行祖先留下的遗训,却不能敬慎地顺从天命。处理万机之余,朕考察古代典籍的法式,结合自己的意思,凡是涉及天道的大义、能够启发敬畏之心的内容,都从各经中表彰选出,汇集编成一册,题名为《敬天图》,希望早晚观览,对着上天的鉴察监临来警戒反省自己,仅此而已。《易》六十四卦的大象之义,各有其所归属。从出而治世来说,称作“后”;从确定名位来说,称作“上”;从创制法度来说,称作“先王”;从继承帝位来说,称作“大人”;其余则总称为“君子”,都是针对君主而言的。每一卦必有卦象,每一卦象必有意义,君主应体察它并实行。君主能够与天地造化同流,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可是其他各卦的大象都标明本卦的名称,只有《乾》卦独不称“乾”,而只说“天行健”,并把“自强不息”归于君子。唉,这就是天德!君主确实应当实行它;君主就是《乾》,《乾》就是天。君主的一举一动、一言一默,以及施政教化和一切作为,没有一件不是《乾》的体现;以至于先于天时行动而上天也不违背,后于天时行动而奉行上天的时令,都是这个道理。其要点则从防止邪念、保存诚心开始。这样看来,要在《易》中求得敬天之道,难道不比五经更深邃吗?从前先王盛治之时,君臣上下共同以“敬天”二字相互警戒、兢兢业业,其中的意义最为深切显明;这些内容都汇集在本书中,现在还可以考见。经书说:“上天并不偏爱亲近谁”;又说:“上天难以相信”;又说:“上天明察而可畏”;又说:“天命不会轻易改变”。凡是用来推明天命无常道理的话,句句都十分透彻,真是多么凛然严肃啊!只有君主深知天命无常,并且迅速敬慎地修养自己的德行,才可以祈求上天使国运长久、福庆无穷。否则,不敬慎地修养自己的德行,就会很早坠失天命,难道不是非常可怕吗?今天编纂的内容,取自《尚书》的尤其详尽。唉,既然如此,朕怎么敢不敬畏上天呢?

○《诗》者,动天地,感鬼神,所以通幽微之情,而穷交际。之理者至矣。方商周盛时,上而卿大夫士,近而侍御臣仆,下而比闾族党,无不知天道而识天象,忧深思远,指事引类,未尝为迫切之词,骇异之语也。方其神祇祖考,燕衎和乐,而隐然戒惧之意寓焉,《我将》之诗是也。方其旱暵为虐,遇(裁去衣改火)而惧,而恻然哀矜之情发焉,《云汉》之诗是也。至于陟降左右,缉熙敬止之类,则又非可以浅近观也。端居而诵,澡心以思,玩味而紬绎之,其不曰“上帝临女,无贰尔心”乎?○河汾王通尝谓:“如有用我,则执《周礼》以往,且重发《周礼》敌天命之叹。”盖其为书,大纲小纪,详法略则,粲然靡所不载。玉帛牲器之用,车旗冕服之制,豆笾罍爵之陈,锺鼓匏管之奏,品节度数必加详焉。至于象纬之考察,眚灾之抑损,亦莫不隶之司存,而不敢慢。凡所以接三才之奥,通幽明之理也。圣人于此,岂徒从事于文物典章之饰于外者而已乎?要必有为之本者矣。不然,则《周礼》特一书耳,又安能敌天命而与之并存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所书,辰星风电之变,水旱霜雹之(裁去衣改火)螽螟或▯虫蝝之害,靡不毕备,而于日食之书,尢详且密。传者闲未免傅以列国证应之说,遂使后之星翁历家分诿于所主方域,以启时君之玩心。此则非《春秋》本指也。《春秋》一统之书也。方诸侯专恣,王室既卑,麟笔褒贬,岂独以礼乐征伐关于人事者属之周,而天变之特书、娄书,皆系之王。至于书王必曰“天王”,其所望于周者甚深。固曰诸侯虽无周,而天命未改,承天从事,周之人主不可不任其责也。以周之无政,而圣人犹拳拳焉,南面而治天下者,其可忽诸?○《记》礼一经,冠之以“毋不敬”之辞,所谓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然后行者,惟以“敬”之一字而已。或谓《月令》出于吕不韦之手,未免滞而不通,然奉时承天之义,虽细微必谨言,固。不可以人废也。至若中庸、大学之书,一则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再则曰:“惟命不于常。”援诗书以明义理之正,而其本则俱切切于谨独之训。诚之不可揜,必戒于不睹不闻;诚之毋自欺,必严于所视所指。二书之旨深矣,可不惧哉!

译《诗》能够感动天地、感通鬼神,用来沟通幽深微妙的情感,并穷尽人与人交往的道理。在商、周兴盛之时,上至卿、大夫、士,近至侍从、御者和臣仆,下至邻里、宗族和朋党,没有不知道天道、认识天象的;他们忧虑深切、思考长远,指陈事实、援引同类,从不说迫切逼人的话,也不说惊异骇人的话。当神灵和祖先安享宴饮、和乐融洽时,其中又隐含着戒惧之意,《我将》一诗就是这样。当旱灾肆虐时,遇到灾异便恐惧,于是恻然生出哀怜之情,《云汉》一诗就是这样。至于“陟降左右”“缉熙敬止”这一类语句,更不能用浅近的眼光看待。安静地居处诵读,洗涤心灵加以思考,反复玩味、推求其义,难道不就是“上帝临视着你,不要有二心”吗?河汾王通曾说:“如果有人任用我,我就带着《周礼》前往;况且还要重新发出《周礼》能够抵抗天命的感叹。” 大概这部书大纲小纪,各种法制和细则,灿然完备,没有什么不记载的。玉帛、牲畜、礼器的使用,车舆、旗帜、冠冕、服饰的制度,豆、笾、罍、爵的陈设,钟、鼓、匏、管的演奏,品级、节制、度数,都详细记载。至于对天象星纬的考察,以及发生灾异时的减省抑制,也无不归属于主管官司,不敢怠慢。这些都是用来沟通天地人三才的奥妙、贯通幽明之理的。圣人在这里,难道只是从事于外在文物典章的装饰而已吗?一定还有作为根本的东西。否则,《周礼》不过是一部书,又怎么能够抵抗天命而与天命并存呢?《春秋》记载二百四十二年间的星辰、风、雷、电等变化,水灾、旱灾、霜灾、雹灾,蝗虫、螟虫以及蝝虫等灾害,没有不完备记载的;其中对日食的记载尤其详细而严密。解释《春秋》的人有时不免附会列国灾异与应验的说法,于是后世观星者和历法家便把责任分别推给各自所主掌的方域,从而引发当时君主的玩忽之心。这就不是《春秋》的本旨了。《春秋》是一部以天下一统为宗旨的书。当诸侯专横放肆、王室已经衰微时,孔子用麟笔褒贬,难道只是把礼乐征伐等有关人事的事情归于周王,而对于天变则特意记载、屡次记载,也都归属于周王吗?至于记载周王时一定称为“天王”,可见它对周王的期望非常深。其本意是说:诸侯即使背离周王,天命却还没有改变;承受天命而行事,周王的君主不能不承担责任。周王已经没有政绩,圣人却仍然如此拳拳用心;那么,面南而治天下的君主,难道可以忽视这些吗?《礼记》这部经书,一开头便用“没有什么时候不敬”这样的话作为冠首;所谓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等待合宜的人来施行,所凭借的也只不过是“敬”这一个字。有人说《月令》出自吕不韦之手,未免拘滞而不通;然而其中奉行时令、承顺天道的意义,即使细微之处也必定谨慎说明,本来不应因为作者而废弃它。至于《中庸》《大学》两部书,一部说:“上天的命令啊,多么美好而永不停止。”另一部又说:“天命并不是永恒不变的。”它们援引《诗》《书》来阐明正确的义理,而根本都在反复强调谨慎独处的训诫。诚心不可遮蔽,所以一定要戒慎于无人看见、无人听见之处;诚心不可自我欺骗,所以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面对所看见、所指示的一切。两部书的宗旨深远啊,难道能不感到畏惧吗?

右敬天图端平改元,春三月,庚子,斋居恭默,夜梦一真人,峨冠佩玉,略似艺祖色黧而貌和,亟延「朕」殿上,授之坐,亲承面命。圣谟洋洋,敬听无斁。俄而梦觉,越三日,宗臣善来以旧藏「昌陵御容」捧进。一瞻「天日之表」,如梦中真人,无毫发异。乃知在天之灵,将启佑我后与龄锡祉,用昭眷命。厥惟休哉!岂「朕」之不德,所克负荷?以灵承帝宠,敢不祇若休命,夙夜兢业,期于扬。我祖之烈,光因述古律二十韵纪实,以诏后世,用传不朽云。○文祖膺天命,开基本至仁,治隆三代,主福锡万邦,臣礼乐崇儒术,诗书教武勋。如天常覆焘,薄海悉尊亲,历数恢千载,皇猷塞万春。眇躬承大统,令德媿前人,凛凛如承祭,孳孳每问津。精思形寤寐,幽契动威神,陟降徕天步,将迎荷圣恩,矢辞踰训。子侍坐匪同宾,仁政因微扣,宏摹乃历陈。治当先法祖,德勿谓无邻,几务惟中道,规恢必有伦。诵言犹在耳,取则敬书绅。想象更三昼,希奇遇一真,居然天所赉,俨若梦中身。施祉垂孙子,遗思浃士民。睟容瞻日月,彩仗上穹旻。所愿新其德,毋忘诲尔谆。昭哉传百世,燕翼永持循。右端平纪梦诗并序。右丞相臣游侣等恭跋【臣等恭惟太祖皇帝以神武不杀取五季分裂浊乱之天下,而清壹之功成,治定不私神器而传之太宗。此尧舜以来未有之懿也。帝怀明德,本支百世,盖十传而得孝皇,是气数之一还也。又三传而得我皇帝陛下,是气数之再还也。于是僊源双派,大庆始均焉。家嫡正体,大顺始成焉。此非太祖之心,亦非我皇上之心,乃天人之心也。宝绍之闲,谦逊遵养。端平亲政,如日方升。太祖在天监我有道曾孙,必有不能恝然忘情者。故庚子之梦,神交而命,即尧舜相授受之旨。而圣作之伟妙契疾书,即汤武铭盘席之意。臣等肃容伏读,有以见圣祖神孙传心之妙,信非三代帝王以下所及也。大哉之问,它不遑及,而仁政为首。显哉之谟,谆谆历陈,而中道为要。中也者,好恶党偏之俱泯,荡平正直之是遵。大祖令洞开诸门,皆端直通豁无壅蔽。谓左右曰:“此如我心,少有斜曲,人皆见之。”观此中之体也。推而达之,仁覆天下矣。盖中之外别有仁,而道之外别有政也。皇情睿思领会微言,奎画云章发挥祖训。彼有作大风歌者,特雄心之所感,何有于道?作秋风辞者,乃逸志之所形,何关于政?岂足以方今日之事哉!乐石既镌,诏臣等措辞其下。臣等敢复推述气数之所以还,精神之所以接,心法之所以同者,昭示来叶云】淳佑甲辰腊月壬申夕梦高宗皇帝于殿上峨冠被服,若天尊然。拱侍从容,言貌悦怿。我皇祖所以眷属之意深矣。恭述古风一章,纪实以昭在天之灵,俾世世万子孙其无斁。○淳佑四(社去土改异)冬,是月昏娄中甫,亲丙夜枕有感。清明躬梦至一别殿,修梁抗雄虹。仙真儵来下,尊严赡帝容。云冠高岌嶪,霞佩锵玲珑。秉执粲玉斧,舒徐坐其东。从官五六辈,言称我。高宗瞿然起,敬畏再拜,前致恭,温辞曲劳,问宛与家人同。忽觉手进食,臣托擎金龙,笑谓持得起,喜色春融融。食余即就赐捧视,飧有饛,眷焉寓深意,词简可类充,俾思付托重,庸茂持守功。渊谟在紬绎,俨立方祇,庸丰隆。俄先路笙鹤旋,殷空羽仗矗轻举,佳气垂郁葱。寐觉肃中盥,涉笔识所从,缅怀。端平梦艺祖,临绛宫,徽言固典听纪咏,愧不工,皆于更化日,精神潜感通。创业,中兴盛启佑斯无穷。凉菲念厥绍统业,当系隆奸佞终屏黜,贤俊俱登崇。所冀在廷彦协赞同,和衷摭实以自儆,矢辞成古风。右淳佑纪梦诗并序。右丞相臣游侣等恭跋【臣等仰惟皇帝陛下英资冠古,圣度如天。临御寖久,而阅理滋多。听断至明,而藏用尢密。乃淳佑四(社去土改异)十月丁亥,御笔逐朋奸者四人。十二月己巳,寝大臣夺情之命。越翼日庚午,制拜二相,朝野相贺。越二日壬申,乃梦高宗皇帝圣容有怿嘉。重器之得托赏,神孙之能持。嘻,亦异矣。于是皇情载震,帝歌爰作。陆离天藻摹神交之妙,昭回云章发言外之蕴。臣等拜手伏读,作而颂曰:天人相与之际,岂远乎哉?用人焉而合乎天下之心,斯合乎祖宗在天之心矣。舍一人焉而合乎天下之心,斯合乎祖宗在天之心矣。洪惟我高宗嘘赤烬以兴中天之业,挈神器而还昌陵之裔,固期子孙是保,永世无斁。有茅其奸椓我王度,我先神后,固谓斯何?人事一返正而神心亦欣豫,理之当然,无足怪者。

译以上是《敬天图》。端平改元那年,春季三月庚子日,朕斋戒居处,恭敬沉默,夜里梦见一位真人,戴着高冠、佩着玉饰,大略像 艺祖,面色黧黑而容貌和善。他急忙请朕到殿上,赐朕座位,亲自当面传授教诲。圣明的谋略浩大无边,朕恭敬聆听而不感厌倦。不久梦醒,过了三天,宗室大臣善来捧着旧藏的“昌陵御容”进献。朕看了一眼那“天日之表”,竟与梦中的真人毫无细微差别。这才知道,先帝在天之灵将要启发、保佑我这个后代,使我享有长寿、赐予福祉,以此彰明上天的眷顾和命令。这是多么美好的祥瑞啊!难道是凭朕的德行不足,便能承担得起吗?既然凭借神灵承受了上天的恩宠,怎敢不敬慎地顺从这美好的天命,早晚兢兢业业,以求发扬 我祖先的功业!因此作《述古律》二十韵,记录事实以告诫后世,使它流传不朽。文祖承受天命,开创基业,达到至仁之治;治绩超过三代,君主的福泽赐予万邦。臣下尊崇礼乐、推重儒术,以《诗》《书》教导武臣勋贵。上天永远覆盖护佑,四海之内都尊敬亲爱;历数绵延千载,皇帝的谋略充塞万春。朕身微躬承受大统,对前人美德深感惭愧;心中凛然如同承当祭祀,勤勤恳恳地不断求教。精心思索,梦寐不忘;幽微的契合震动威严神灵。先帝升降往来,带来上天的步伐;朕迎接先帝,承受圣恩。先帝明确训诫,超过古训。皇子侍坐,并非像宾客一样;朕因细微叩问而听取仁政,宏大的谋略于是逐一陈述。治理国家应当首先效法祖宗,德行不要以为没有同道;处理各种政务只遵循中道,谋求拓展必有条理。先帝的话语仍在耳边,朕取以为法,恭敬地写在衣带上。想象先帝,竟连续三昼;希奇地遇见一位真人,居然是上天所赐,俨然就是梦中的身影。施加福祉给子孙,遗留的思念遍及士人百姓。容貌清和如日月,彩色仪仗直上苍穹。所愿是更新自己的德行,不要忘记先帝对你的谆谆教诲。昭明此事,传于百世;安定后代的辅翼之谋,永远遵循保持。以上是《端平纪梦诗》及其序。右丞相臣游侣等恭敬题跋:臣等恭敬地想,太祖皇帝凭神勇而不妄杀,平定五代分裂混乱的天下,完成清平统一的大功;政局安定后,他没有私自占有神器,而是把帝位传给太宗。这是尧、舜以来从未有过的美德。太祖胸怀光明的德行,使嫡亲支系延续百世,大约传了十代而得到孝皇,这是气数第一次回转;又传了三代而得到当今皇帝陛下,这是气数第二次回转。于是仙源分为两支而同享大庆,家族嫡长的正统建立,大顺之势开始形成。这不是太祖个人的心意,也不是当今皇帝个人的心意,而是天与人的共同心意。宝祐、绍兴年间,皇帝谦逊退让、遵循旧制以休养生息;端平年间亲自处理政务,正如太阳刚刚升起。太祖在天上鉴察我有道德的曾孙,一定不会冷漠地忘怀。因此庚子日的梦,是神灵与皇帝相交感并传下命令,正合乎尧舜相互授受的旨意。皇帝所作的宏伟精妙的诗篇,迅速书写,正合乎商汤、周武王在盘、席上铭诫的意思。臣等肃容伏读,由此看见圣祖与神孙传授心法的精妙,相信确实不是三代以下帝王所能及。那宏大的询问,其他事情来不及涉及,但把仁政放在首位;那显明的谋略,谆谆逐条陈说,而以中道为要。所谓中,就是把好恶、朋党、偏私一并消除,平荡而遵循正直。太祖下令把各道门完全打开,使它们都端正、直通、开阔,没有阻塞遮蔽。他对左右侍从说:“这就像我的心,稍有一点邪曲,人人都能看见。”由此可以观察中道的本体。推而广之,仁德就能覆盖天下。大概中道之外并没有另一个仁,正道之外也没有另一种政。皇帝以睿智之情领会微妙的话语,用奎星般的御笔和云章般的文章发扬祖宗的训诫。那作《大风歌》的人,只是被雄心壮志所激发,与道有什么关系?作《秋风辞》的人,不过是逸游之志的表现,与政有什么关系?哪里能同今天的事情相比呢?乐石已经镌刻完毕,皇帝诏令臣等在下面撰写文字。臣等怎敢不再推述气数所以回转、精神所以相接、心法所以相同的原因,以昭示后世呢?淳祐甲辰年腊月壬申日夜里,梦见 高宗皇帝在殿上戴着高冠、穿着礼服,像天尊一样。他拱手侍立,神态从容,言语和容貌都很喜悦。我们的皇祖眷顾后代的心意,实在深厚。谨作古风一章,记录事实,以昭示先帝在天之灵,使世世代代的万千子孙永远不厌倦。淳祐四年冬,这个月昏时娄宿位于中天,朕在丙夜枕上有所感触。朕清醒而庄敬地梦见来到一座别殿,修长的屋梁高高架起,像雄伟的彩虹。仙人忽然从天而降,尊严的仪容正如帝王。云纹冠高高耸立,霞色佩饰铿锵玲珑。他手持灿然如玉的斧,舒缓从容地坐在东面。随从官员有五六人,言语称说我。高宗皇帝惊然起身,恭敬畏惧地拜了两拜,上前致敬;先帝用温和的言辞慰劳,问候我是否与家人相同。忽然梦见有人用手进献食物,臣下仿佛托举着金龙;先帝笑着说我拿得起来,喜色如春日融和。用餐完毕,便接过所赐之物捧着观看;饭食盛满,眷顾之意寄寓着深厚含义,言辞简约却可以充实成篇,使我思考所托付的重任,努力完成守持的功业。深远的谋略正在反复推求,先帝俨然站立在方形大地上,恩德因此更加丰厚隆盛。不久,前导的笙乐和仙鹤回旋而来,充满天空的羽饰仪仗高高轻举,祥瑞之气浓郁葱茏。睡醒后肃敬地盥洗,提笔记下梦中所得,遥遥追怀。端平年间曾梦见艺祖,来到绛宫;先帝的美好言语本来就是经典,应当听取并记录吟咏,只是惭愧自己文辞不工。两位先帝都在改易更新之日,精神暗中相感相通;创业、中兴的盛大事业,启佑将永无穷尽。朕惭愧而浅陋,只思念继承统一的大业;应当使隆盛的国运延续,最终把奸佞全部屏退贬黜,贤能俊杰都得到登用尊崇。所希望的是朝廷中的贤士共同辅佐赞助、同心协力,采择事实来自我警戒;于是写成这首古风。以上是《淳祐纪梦诗》及其序。右丞相臣游侣等恭敬题跋:臣等仰想皇帝陛下英明资质冠绝古今,圣德气度如同上天。陛下临御日久,阅历治理之事越来越多;听取政务、裁断事务极为明察,而深藏的治国作用尤其周密。淳祐四年十月丁亥日,陛下亲笔逐一斥退四名结党奸邪之人;十二月己巳日,寝止了夺情起复大臣的命令;次日庚午,任命两位宰相,朝廷内外互相庆贺;再过两日壬申,便梦见高宗皇帝圣容喜悦嘉美。重大的神器得以托付,神圣后代能够守持,啊,也实在奇异。于是皇帝心中受到震动,作歌以述其事。绚丽的天藻摹写神交的奇妙,光辉的云章发挥言外的深意。臣等拜手伏读,作颂说:天与人相互感应的关节点,难道很遥远吗?任用人才而合乎天下人的心意,就是合乎祖宗在天之灵的心意;舍弃某个人而合乎天下人的心意,也就是合乎祖宗在天之灵的心意。深想我高宗皇帝吹燃赤色余烬,使中兴大业重新兴起,携带神器归还昌陵后裔,本来就是希望保全子孙,使万世永不厌倦。如今却有奸邪之人像茅草般丛生,伤害我王朝的法度;我们先代神圣的君主,难道会认为这算了不起吗?人事一旦恢复正道,神灵之心也就欣悦安宁,这是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昔汉武帝感车千秋之梦而罪江充,以为高庙神灵使公教我,岂若我皇上英断风霆,匪待诏教,矢言金石,爰播声诗。有曰:奸佞终屏,黜贤俊俱登。崇所冀在廷彦协赞同和衷。臣等无状,不足以上称登崇而和衷之训,则敬闻命矣。至于屏黜奸佞,知终终之,此盛帝去邪勿疑之事也。此忠臣愿君思终之说也。在天之神灵实闻此言,群臣敢在下风。臣等拜舞赞诵之余,请勒诸翠(王民)以传耀无极。敬百拜书于下方】国史院在右文殿东提举厅在殿西道山堂在秘阁之后高宗皇帝御书杜甫《山水歌》于屏,仍诏将作监米友仁书扁景定四年理宗皇帝复锡以「奎画少监臣林希逸谨书【臣恭惟高宗皇帝应兴邦启圣之期,直保大定功之始,作新基命,搜举国容,睇东壁于珠躔,稽西昆于琼笈。乃绍兴甲子,肇植宏规,殿曰右文,承以秘阁,皆宸笔大书以焕耀之。昭回之光,上映日月,于今六甲再环矣。我皇帝陛下神圣文武,缉熙光明,宏济时艰,中休命敕天之歌,喜起致祥之治,肃和戒告攸备,增饰废故,木天轮奂,粲然一新。臣以▯庸备数,少令作而念曰:于皇邃宇,翚跋层联,殿阁有严,厥名惟赫。有堂中峙,翼翼峨峨,旧额虽存,佥曰未称。叨陪经厦,躐越奏闻,曲荷圣俞。乃二月戊寅赐臣以御书「道山堂」三大字。星钩日珥,洛纬河经,众体浑融,八法严备,能由天纵,意在笔前。圣祖神孙,心画授受,龙腾凤跃,辉烛人闲。臣对扬天体,百拜稽首,涓兹吉旦,虔奉揭安。群工百僚眙(目咢)欣舞。愚臣窃谓图书之府,大雅不群,本上应于干文,何取名于藏室?岂伊储才待用之地?譬彼烟霞缥缈之居。盖唐以弘文登选学士,世所歆羡;北之瀛洲,当时诸贤,大则着绩弥纶,小亦流芳,典籍姓名,千载犹如列仙。敬宗何人,失身一语,闻者鄙诮,为此馆羞。然则美之以为名,欲其居之以自省也。棫朴之诗曰:「倬彼河汉,为章于天。」说者曰:「嘉植之贲于下,犹天文之粲于上也。」又曰:「追琢其章,金玉其相。」说者曰:「追琢者上作成之也,金玉者下自贵重也。」今宸章表绚明正,星河士游其闲,敢不企瞻华扁,金玉其身,以副圣天子寿考作人,纲纪四方之意哉!臣既状其事,乞登信史,谨摹而碣之,述而美之,于以垂无穷而耀无极乎尔】左刻《国史监修提举题名》礼部侍郎李焘序【本朝崇儒尚文,因唐故事,必命宰辅兼领三馆。其首相曰昭文馆大学士,次曰监修。自景德二年王旦始也。昭文馆大学士熙宁九年王安石罢,遂不复除。集贤院大学士元丰三年王珪迁,亦不复除。惟监修国史,相传至今。天圣五年修真宗正史,王曾既领昭文,兼监修,又别敕命曾提举。提举之名,自曾始。元丰以前国史别置院,寓宣徽南院,号曰编修。及官制行,并归史馆,隶秘书省。国史案国史案,今日历所也。元佑复置国史院,隶门下省。明年又置国史院修撰,兼知院事。而监修国史,自王珪后,宰辅皆不入衔。及修神宗正史,吕大防实为提举,而国史院修撰又别敕兼修正史。盖日历即国史也。祖宗实录、正史,亦国史也。起居注、时政记、圣政录及会要,亦国史也,皆总于一,固末有分。绍圣复以国史院归秘书省。其后提举修日历,或命它官,而实录、正史,宰辅兼提举,初不易昭文、集贤,或废或改,而史馆故在。中兴之六年,始命吕颐浩兼提举修国史。当时国史但指日历。颐浩引元佑故事,并及正史。自是首相即兼监修。监修之名,废于元丰,而复于绍兴也。逮修徽宗实录,秦桧亦以监修兼提举。绍兴二十六年,沈该、万俟▯并为左右仆射,始分监修及提举为二,至今因之。编类圣政,初属左,寻属右。会要则乾道五年右创领焉。秘书少监陈骙谓焘曰:“三馆皆有题名,而监修、提举独阙,可乎?盍序其沿革次第,并刻之。”焘猥以无能之辞,备数太史牛马走,因不敢辞】右刻监少以下题名,少监张宦记【上即位之五年,实绍兴改元,岁次辛亥,二月丙戌,诏以多难未弭,人才为急,其复秘书省,置监若少监一人,丞著作郎、佐郎各一人,校书郎、正字各二人,以待四方(仃去丁改隽)杰之士。又参酌旧制,校书郎、正字召试学士院而后命之。自是采求阙文,补缀漏逸,而四库书籍亦云略备矣。越三载,即秘书省复建史馆,以修神宗哲宗两朝实录,选本省官兼检讨校勘,以侍从官充修撰。明年诏放唐十八学士之制,监少丞外,置著作郎、佐郎、秘书郎各二员,校书郎、正字通十二员,立为定额。又明年,移史馆于省之侧,别为一所以增重其事,而校勘官或目他官兼之。至绍兴九年,修徽宗皇帝实录,乃即史馆开实录院,以本省官或他官兼检讨,而修撰官如史馆例。明年,以未修正史诏罢史馆,并为实录院。

译从前汉武帝因感应车千秋的梦而治罪江充,认为是高庙神灵让车千秋来教导自己;哪里比得上我皇上英明果断如风雷,不等待诏令教诲,誓言坚定如金石,于是传播为声诗。诗中有句说:“奸佞最终屏退,贤能俊杰都得到登用尊崇;所希望的是朝廷贤士共同辅佐、同心协力。”臣等无能,不能完全符合“登崇贤俊、和衷共济”的训诫,但恭敬地听闻诏命。至于屏退奸佞、知道把事情彻底做完,这是盛明帝王除去邪恶而不迟疑的行动,也是忠臣希望君主考虑并贯彻到底的道理。在天上的神灵确实听见了这些话,群臣怎敢不在下位恭听?臣等拜舞赞颂之后,请求把它镌刻在翠珉上,使它流传、光耀到无穷无尽。恭敬地百拜,书写在下方。国史院。位于右文殿东面,提举厅在殿西。道山堂。位于秘阁之后。高宗皇帝曾把杜甫《山水歌》御书写在屏风上,又诏令将作监米友仁书写匾额。景定四年。理宗皇帝又赐御书“奎画”。少监臣林希逸谨慎书写:臣恭敬地想,高宗皇帝正逢国家兴起、圣人开启的时期,正当保大定功事业开始之时,更新创立基业,搜求举用全国人才,仰观东壁星宿,考察西昆玉笈。绍兴甲子年,开始建立宏大规制,殿名为右文,承接其后的为秘阁,都是皇帝亲笔大书,以使其光辉灿烂。回旋昭明的光辉,上与日月相映,至今六甲已经再次循环。我皇帝陛下神圣文武兼备,继承光明之德,努力明察,广泛救济时局艰难;中兴休美的天命之歌、喜起致祥的治理,以及恭敬和谐、警戒告诫的制度,都已具备;又增修装饰废旧建筑,木天馆阁焕然一新。臣凭借浅陋平庸充任其间,任少令时想到:多么壮丽幽深的殿宇啊,屋脊高耸,层层相联;殿阁庄严,名称十分显赫。有一座堂居中而立,整齐高大;旧匾虽然还在,众人都说不相称。臣有幸参与馆阁事务,越级上奏,蒙受圣上曲意允准。于是二月戊寅日,陛下赐臣御书“道山堂”三个大字。字形如星钩日珥、洛纬河经,各种书体浑然融合,永字八法严整完备;笔力仿佛出自天纵,落笔之前意态已经形成。圣祖神孙,心法与笔法相互传授;字势龙腾凤跃,光辉照耀人间。臣为颂扬天子的德体,百拜叩首,选择这个吉日,恭敬地奉上并悬挂安置。群臣百官都惊视、欢欣起舞。臣私下认为,图书收藏之府,具有高雅不群的气象,本来上应天上的乾文星象,为什么要以“藏室”来命名呢?难道这里只是储备人才、等待任用的地方吗?它也譬如烟霞缥缈的仙居。唐代凭弘文馆选拔学士,是世人所羡慕的;北方的瀛洲,当时诸位贤士,大的著有经世功绩,小的也流芳后世,他们的典籍和姓名,千年以后仍像列仙一样。敬宗是什么人,却因一句话而失身,听见的人都鄙视讥笑,使这座馆舍蒙羞。既然如此,今天用美好的名称来命名,是希望居住在这里的人以此自我反省。棫朴诗说:“那银河多么明亮,在天空形成文采。”解释的人说:“美好的草木在地上显出文采,就像天上的星象在高处灿然。”又说:“精心雕琢其文采,品格如金玉般高贵。”解释的人说:“雕琢,是上位者加工成就他;金玉,是下位者自己珍重尊贵。”如今皇帝的文章表彰光明显正,星河般的贤士游处其间,怎敢不仰望华美的匾额,使自身如金玉般珍贵,以符合圣天子希望长寿、造就人才、纲纪四方的心意呢?臣既已记述这件事,请求载入信史;谨慎摹写并刻在碑上,叙述并赞美它,用来流传无穷、光耀无极吧。左边刻有《国史监修提举题名》,礼部侍郎李焘作序:本朝崇尚儒学、重视文教,沿袭唐代旧例,一定命宰辅兼领三馆。宰相之首称昭文馆大学士,其次称监修,从景德二年王旦开始。昭文馆大学士一职到熙宁九年王安石任后即罢,后来不再授予;集贤院大学士一职在元丰三年王珪任后也不再授予。只有监修国史一职相传至今。天圣五年修撰真宗正史时,王曾已经兼领昭文馆,又兼任监修,朝廷另外下诏命王曾提举。提举这一名称,从王曾开始。元丰以前,国史另设院署,寄寓在宣徽南院,称为编修。官制实行后,并入史馆,隶属秘书省。国史案,就是今天的日历所。元祐年间恢复设置国史院,隶属门下省;第二年又设置国史院修撰,兼任知院事。监修国史一职,自王珪以后,宰辅都不再列入官衔。到修撰神宗正史时,吕大防实际担任提举,而国史院修撰又另受诏兼修正史。大概日历就是国史,祖宗实录、正史也是国史,起居注、时政记、圣政录以及会要也都是国史;都总归于一体,本来没有真正的分别。绍圣年间又把国史院归还秘书省。后来提举修撰日历,有时命其他官员担任;而实录、正史则由宰辅兼任提举。昭文馆、集贤院有时废止、有时更改,但史馆一直存在。中兴六年,才任命吕颐浩兼任提举修撰国史。当时所说的国史只是指日历,吕颐浩援引元祐旧例,又把正史包括在内。从此宰相之首就兼任监修。监修这一名称在元丰年间废止,到绍兴年间又恢复。等到修撰徽宗实录时,秦桧也以监修身份兼任提举。绍兴二十六年,沈该、万俟𫓧同时任左右仆射,才开始把监修和提举分为两个职务,沿用至今。编类圣政起初隶属左司,不久改属右司;会要则在乾道五年由右司开始主持。秘书少监陈骙对我说:“三馆都有题名碑,而监修、提举独独没有,能行吗?何不为它作序,说明沿革次第,一并刻下?”我惭愧地以无能之才,充任太史属下奔走之人,因此不敢推辞。右边刻有监修、少监以下的题名,少监张宦记:皇帝即位第五年,正值绍兴改元,岁次辛亥,二月丙戌日,诏令说:由于许多困难尚未平息,人才是当务之急,于是恢复秘书省,设置监一人、少监一人,丞一人,著作郎、著作佐郎各一人,校书郎、正字各二人,用来接待四方俊杰之士。又参照旧制,校书郎、正字须在学士院召试后才任命。从此搜求散佚的文献,补缀遗漏,四库书籍也大致齐备了。过了三年,秘书省又恢复设置史馆,用来修撰神宗、哲宗两朝实录,选本省官员兼任检讨、校勘,以侍从官充任修撰。第二年,诏令仿照唐代十八学士的制度,在监、少监、丞之外,设置著作郎、著作佐郎、秘书郎各二人,校书郎、正字共十二人,定为编制额数。又过一年,把史馆迁到秘书省旁边,另建一所,以提高此事的地位;校勘官则有时由其他官员兼任。到绍兴九年修撰徽宗皇帝实录时,才就在史馆设置实录院,由本省官员或其他官员兼任检讨,修撰官依史馆旧例。第二年,因为尚未修成正史,诏令撤销史馆,并入实录院。

吕正名实,而著作局唯修纂日历焉。凡在兹选,均谓之馆职。所▯储蓄英髦,以备任使,台谏禁从,于此乎取之。故所除授纔十五六,而员额之阙几半,盖遴选也。异日谋谟庙堂,安社稷于谈笑,垂功名于竹帛者,不无其人,岂但摩研编削,将以颂中兴咏圣德为太平之文饰而已哉?宧才朽学落,五年闲再获簉迹英游,实与荣幸。窃惟祖宗三馆秘阁之制,因革损益,麟台故事载之详矣。独绍兴以来题名未有石刻,则擢序之先后,居职之久近,岁月迁改,将无所考。于是作馆阁续题名记,且使来者可述焉。绍兴十年七月戊申】东西二合,监少位焉。丞及馆职位于两廊堂之前,为石渠桥其上,旁为小亭,有吴说书「石渠」二大字,堂下又有李阳冰篆书「道山」二大字,皆石刻。著作之庭在道山堂之后,胡铨书扁,有着佐杨简赞。孔子语【孔子曰:属辞比事,春秋教也。属辞比事而不乱,则深于春秋者矣。天有四时,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无非教也。地载神气,神气风霆,风霆流形,庶物露生,无非教也。】简不胜起敬,而赞之曰:「大哉圣言!着庭以属辞比事为职。辞不胜其繁,事不胜其伙,何以不乱?乱生于意,意生纷然。意如云气,能障太虚之清明,能蔽日月之光明。舜曰:道心明心,即道。动乎意则为人心。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谓圣,而每每戒学者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意态万殊,而大概无踰斯四者。圣人深知意之害道也甚,故谆谆止绝学者。门弟子欲尽记之,不胜其记,故总而记之曰:『子绝四』。动乎意者,必谓属辞比事如此。春秋冬夏,风雨霜露如彼,若之何而一?又谓风霆流形,庶物露生如彼,属辞比事如此,若之何而一?《易》曰:『艮其背,背尚不知其为一,而况于不一,不知不识,是谓帝则。』圣人曰:『中庸』,庸常也。明夫日用平常之心,何思何虑,虚明无体,广大无际。天地范围于其中,四时运行于其中,风霆雨露雪霜动散于其中,万物发育敷露于其中。辞生于其中,事生于其中,属而比之于其中,如镜中象,虽纷扰参错,而未尝动也,亦未尝不动也。不可以为有也,而亦不可以为无也,不可度思,矧可射思?春秋之大义在斯。深于春秋,继天有四时一章,取诸家语】后有小轩,置苏轼画竹石刻其中,曾宏迪识【竹石不著名氏,相传为东坡先生归自海表,戏作于僧壁,好事者取以为屏,献之贵家,转入御府。嘉定初,内出送秘书省,寘之著作堂上。同馆之士,食已列坐,焚香瀹茗其下,望其傲风霆,阅古今之气,使人之意消。众谓土木之质,久必坏,相与谋寿诸石,摹泐事竟,将题识以传。或曰此石,室先生文氏所作也,闻者且信且疑,莫肯涉笔。时宏迪已自少蓬迁右史,明年再入为监石,尚未立,乃谂于众曰:『东坡石室以气类合,故嗜好□□中自有成竹,不在乎笔墨畦径闲也。』石室尝曰:『吾墨竹一派,近在彭城,试味斯言,则举是壁以属东坡,孰云不可?』众曰诺,乃识之下方】东西四阁,著作着佐位焉。后有池二。国史日历所在着庭东庑有汗青轩【按周必大玉堂杂记,淳熙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御封付下参政钱良臣辞免监修,国史日历所札子降,诏不允。必大因奏,自来宰执兼领书局,多是内尚书省批出局名,既至,朝廷降,敕合行写正,而省吏止奉行,内批宰执亦随,敕黄系衔差误日久。今因,荅诏辄具言之。国史日历者,书名也,曰所者,官司也。今大臣合监修日历,却添一所字,似监修造作之官。又如,敕令所从官详定宰执提举,今却云提举敕令所,此何理也?以至,国史院会要,玉牒皆为一律,合行改正。上以为允,其后或是或否,复混淆矣】编纂会要所在着庭西庑

书库日历、会要、库各一,经、史、子、集书籍库六,分列于右文殿外东西两庑,又有书板库在着庭之右。宝库在西庑之外

译吕正名为实,而著作局只负责修纂日历。凡是入选任职于此的人,都称为馆职。这里储备英俊人才,以备国家任用;台谏、禁从等官员,也从这里选取。所以实际授官的才十五六人,而编制名额的空缺几乎有一半,大概正因为选拔十分严格。将来在朝廷谋划国政、谈笑之间安定社稷、把功名垂留竹帛的人,其中不会没有人才,难道只是研磨编削文书,用来歌颂中兴、歌咏圣德,作为太平盛世的文饰而已吗?我资质衰朽、学问浅陋,五年之间再次得以厕身英才之列,实在感到荣幸。私下考察祖宗三馆、秘阁的制度,沿革损益,麟台旧事记载得很详细。唯独绍兴以来的题名还没有石刻,那么任职先后、居职久近以及岁月变迁,就将无从考查。于是作《馆阁续题名记》,也使后来的人有所叙述。绍兴十年七月戊申日。东西两边合为一处,监、少监的位置在这里;丞和馆职位于两廊堂前,桥上建有石渠桥,旁边有小亭,亭上有吴说书写的“石渠”二大字;堂下又有李阳冰篆书“道山”二大字,都是石刻。著作之庭。位于道山堂之后,匾额由胡铨书写,有著作佐郎杨简作赞。孔子的话说:孔子说,连缀文辞、比较事例,是《春秋》的教法。能够连缀文辞、比较事例而不混乱,就是深知《春秋》的人。天有四时,即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没有一样不是教化。大地承载神妙之气,神气化为风雷,风雷流动成形,众物显露而生长,也没有一样不是教化。杨简敬意无法自胜,于是赞道:伟大啊,圣人的言语!著作之庭以连缀文辞、比较事例为职责。文辞多得写不完,事情多得数不清,凭什么才能不乱?混乱产生于意念,意念产生纷杂。意念像云气,能遮蔽太虚的清明,能掩盖日月的光明。舜说:道心就是明心,明心就是道;一动于意念,就成为人心。孔子说:心的精神作用就是圣,又屡屡告诫求学者不要凭主观臆测,不要固执己见,不要强作必然判断,不要自我中心。意态虽然千差万别,大体不超出这四种。圣人深知意念对道的危害极大,所以恳切地告诫并禁止学者如此。门弟子想把这些全部记录下来,却多得难以尽记,所以总括记录为:“孔子杜绝四种弊病。”一动于意念,就一定会认为连缀文辞、比较事例应当如此;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是那样,怎样才能把它们归于一体?又会认为风雷流动成形、万物显露而生长是那样,连缀文辞、比较事例又是这样,怎样才能把它们归于一体?《易》说:“艮止于背,即使背部尚且不知道自己是一体,何况那些不一的事物;不思考、不辨识,这就叫作上帝的法则。”圣人说“中庸”,“庸”就是平常。应当明白日常平常的心,无所思、无所虑,空明而无固定形体,广大而没有边际。天地在其中有所范围,四时在其中运行,风雷、雨露、雪霜的运动和消散在其中,万物的萌发、生长、舒展和显露在其中。文辞从其中产生,事情从其中产生,把文辞连缀、把事情比较也在其中;就像镜中的影像,虽然纷繁交错,却从未动摇,也并非从未运动。不能说它是有,也不能说它是无;不可以思量揣度,何况可以猜测吗?《春秋》的大义就在这里。所谓深知《春秋》,就是继承“上天有四时”一章;取自诸家语。后面有一座小轩,里面放置着苏轼所画的竹石刻石。曾宏迪记:竹石没有署名,相传是东坡先生从海外归来后,在僧人的墙壁上戏作的;好事者把它取下制成屏风,献给贵家,后来转入御府。嘉定初年,宫中拿出来送给秘书省,放在著作堂上。同馆官员吃完饭后列坐其下,焚香煮茶,仰望它傲对风雷、阅尽古今的气势,使人的杂念消散。众人认为土木之物久后必坏,于是共同谋划把它刻石保存;摹刻的事情完成后,将要题写记文以便流传。有人说,这块石头是室先生文氏所作;听到的人又相信又怀疑,没有人肯下笔。当时宏迪已经由少蓬升任右史,第二年再次入馆任监石,石碑尚未树立,于是对众人说:“东坡与石室先生因为气质相类而相合,所以爱好相同;胸中自有成竹,并不在笔墨和路径之间。”石室先生曾说:“我的墨竹一派,近来在彭城;试着体会这句话,那么把这面墙归给东坡,谁说不可以?”众人说好,于是在下方题记。东西两边有四座阁,著作郎、著作佐郎位于其中。后面有两个池塘。国史日历所。位于著作之庭东廊,有汗青轩。按《周必大玉堂杂记》记载:淳熙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御封下达,参政钱良臣请求辞免监修;国史日历所上札子,请求下诏,不准辞免。周必大因而上奏说:过去宰执兼领书局,多是由内尚书省批出局名;批文到达后,朝廷下敕令合并改写为正确名称,而省吏只奉行公文,内批中宰执的官衔也跟着沿袭,敕黄中的官衔错误已经很久了。现在趁此机会答复诏令,特意说明此事。国史日历是书名,“所”是官司名称。现在大臣应当监修日历,却又添上一个“所”字,仿佛成了监修、制造日历的官。又如敕令所,本来是由从官详定宰执提举,现在却说成“提举敕令所”,这是什么道理?以至于国史院、会要、玉牒等名称也都一律如此,应该一并改正。皇帝认为可以。后来有的改了,有的没有改,又重新混淆了。编纂会要所。位于著作之庭西廊。书库。日历、会要、库各有一处;经、史、子、集书籍库有六处,分别排列在右文殿外东西两廊;另外还有书板库,在著作之庭右侧。宝库。位于西廊之外。

后圃有群玉堂,以苏轼画竹真迹为屏。有蓬莱,前为池,度以石桥。池之前,各累石为山。又有芸香亭、席珍亭、方壶、含章亭、茹芝馆、射圃、绎志亭。盖自淳熙初,陈骙为少监,始经营,来者增葺,颇为华邃云。浑仪台在含章亭之右敕令所在侍郎桥南,中书舍人兼详定陈居仁记题名【乾道四年冬,有司言:「建炎后续,旨几二万余条,前后舛不合请削为书,俾吏不得舞。」诏可之。六年秋,复置详定一司。敕令所初,本朝重令甲,每诏诸儒篹修。自天圣、熙宁、元佑以来,有详定编敕所,编修诸司敕式所,重修敕令所,其设局不一,最后独存今名。渡江因之而累朝大典,用以秩序矣。书既娄奏,御赏烦费,侈官吏寖(▯几)绍兴末例罢去。至是始复之,然视曩时官省三之一,史胥徒省三之二,凡共亿之事,又大省。惟不务为虚文,而典领则并委二三大臣,不敢少损焉。示三尺重事,必有考其要,以诏官府。又所制删定员,率资历未可登他曹,则于此乎储之。士得优游其闲,敛身于防,益明习国家宪令,以适于务。夫谨法度,广贤才,上之复是官也,抑岂为无指哉?删定有以他官兼详定,有为同者,中又省去。今定为提举官二,以属宰相;同提举一,以属执政;详定一,从官为之;删定官五。盖于今为着曹,以典领重故也。因得附离姓名于壁。淳熙十五年四月】淳熙十五年,用详定官林黄中请,省罢。绍熙二年,复。咸淳临安志卷之八行在所录〔八〕诸监国子监在纪家桥,绍兴三年六月,诏即驻跸所在学置监,仍置博士二员,以太学生随驾者三十六人为监生。十三年,临安守臣王唤请即钱塘县西岳飞宅造国子监,从之。监绘鲁国图,东西为丞簿位,后为书库官位,中为堂,绘三礼图于壁,用至道故事也【余见太学】芳润亭在后圃丞钱闻诗扁以隶古

译后圃。有群玉堂,以苏轼画竹的真迹作为屏风。有蓬莱,前面是池塘,池上架着石桥。池塘前面,各自堆积石块筑成山。又有芸香亭、席珍亭、方壶、含章亭、茹芝馆、射圃、绎志亭。大概从淳熙初年陈骙任少监时开始经营,后来任职的人不断增修,颇为华美深邃。浑仪台。位于含章亭右侧。敕令所。位于侍郎桥南面。中书舍人兼详定陈居仁记载题名:乾道四年冬,有司说:“建炎以后续行的诏令,差不多有二万多条,前后错乱不相合,请删削编成一部书,使官吏不能借机舞弊。”皇帝下诏批准。乾道六年秋,又恢复设置详定一司。敕令所起初是因为本朝重视法令条文,每逢诏令便召集儒者编纂修订。自天圣、熙宁、元祐以来,先后有详定编敕所、编修诸司敕式所、重修敕令所,设置机构各不相同,最后只保留今天这个名称。南渡以后沿袭此制,历朝大典都用它来整理编次。书屡次上奏后,御赐赏物繁多,官吏费用逐渐增加,绍兴末年依例罢废。到这时才恢复,但与过去相比,官员省去三分之一,史吏胥徒省去三分之二,凡是供给费用等事,也大为减少。只是并不追求空洞的文饰,而在主管事务方面仍一并委任二三位大臣,不敢稍有削弱。为了表明三尺法令是重大之事,必须有人考察其要点,用来告示各级官府。又因删定官员通常资历不足以升任其他部门,便在这里储备。士人可以在其中从容学习,收敛自身、遵守防范,进一步熟悉国家法令,以适应事务。谨守法度、广泛培养贤才,皇帝恢复设置这一官署,难道会没有用意吗?” 删定官中,有的由其他官员兼任详定,有的任同详定,后来又有所裁减。现在定额为提举官二人,隶属宰相;同提举一人,隶属执政;详定一人,由侍从官担任;删定官五人。大概在今天算是重要的官署,因为主管事务重大,所以能够把姓名附刻在墙上。淳熙十五年四月。淳熙十五年,根据详定官林黄中的请求,裁省罢废;绍熙二年又恢复。《咸淳临安志》第八卷。行在所录〔八〕。各监。国子监。位于纪家桥。绍兴三年六月,诏令就在皇帝驻跸所在的学校设置国子监,仍设置博士二人,以随驾的太学生三十六人为监生。绍兴十三年,临安守臣王唤请求就在钱塘县西岳飞宅邸营造国子监,皇帝准许。监内绘有鲁国图,东西两面为丞、簿的办公位置,后面为书库官的办公位置,中间为堂,在墙上绘制三礼图,采用至道年间的旧例。其余见《太学》。芳润亭。位于后圃,丞钱闻诗用隶古书体题写匾额。

书版库在中门之内。绍兴九年,臣僚请下诸道郡学,取旧监本书籍镂版颁行,从之。然所取多残阙。二十一年,旨谕辅臣曰:「监中阙书,令次第镂版,虽重有所费,不惜也。」繇是经籍复全。将作监在保民坊内【创移大略见司农寺】绍兴三年始置丞一员,领监事,凡计料监造,行在官司营房舍屋之类,皆隶焉。十一年始置长贰一员。主簿孙祖寿记题名【汉九卿将作大匠,沿袭秦官,亦少皞氏以五雉为五工正,以利器用,唐虞共工,周官考工之职也。历代虽因革不一,大率典司皆营缮木土之事。隋开皇中始定以寺为监,唐天宝中始定以长贰为监,少丞自汉置,主簿自晋置,员之多寡亦不同焉。本朝盖因唐制。主上再造丕基,承平官府寖亦如旧。绍兴三年冬十月复监置丞,十年冬十月置主簿,明年夏四月置长贰官,适少府未复,故与军器两监分领其所隶。自复监设官二十寒暑,因循苟且,题名未立,吏书粉版不足示后。祖寿滥掌勾稽,与丞信安徐宗愈为宾议立石,未遂。徐既补外,临安钱端英继丞事,始克就,因叙梗概以揭其首云。绍兴二十三年秋七月庚戌】丞苏岘续记【将作监题名绍兴癸酉始锓木以易粉版,虑其易蠹,不足垂久,既伐石,未暇镌也。繇隆兴而来,上法慈训,躬履俭约,宫室无所营缮,器用不作,车服从给,职务益省矣。于是长贰久阙,勾稽之职亦复不除,独以丞兼治其事。岁在戊子,岘由太府丞以嫌自列,乃获踵伯父伯氏后。陈惧无以称,明年二月,砻石改旧刻。历考所载名氏,儿三十年闲,由簿而上执国政者二人,持从橐者九人。今之有列于朝者,陈公少常,伯杨公次对,朱公贰外府,张公奉内祠。伯氏为尚书郎,亦可谓盛矣。顾岘之不肖,亦得滥吹其闲有荣耀焉。碑既具,乃以旧记冠其首,而私着其事以告来者。乾道五年三月八日】右司员外郎京镗续记【将作古官也在秦曰少府在汉曰大匠在北齐曰寺至隋唐始以监名 国朝因之 南渡以来 在所营缮之事有府尹畿漕分其责由是职闲无事监少娄虚丞簿互兼者久之比年人才盛多乐于汇进监少丞簿无阙员凡台省之久次与郡色之有声者悉寄径于此今号为储才之地旧有题名各以类分逮镗承乏为监欲托诸不朽而石已无余访之它山会移都司不果今开封韦璞实继镗后明年得坚(王民)与丞清源诸葛廷瑞簿丹阳霍篪议变例为编年俾镗记之窃谓官无中外亦无剧易均于事主报国而已吾侪立乎人之朝要当洗濯故习磨砻壮志相期姓名于简册之上庶于金石有光焉若曰吾于是乎纪岁月志族氏以侈后观则恐雨淋日炙无复摩挲徒遗后人作(石丁)石尔其念之哉淳熙十四年十月朔】军器监在保民坊内【创徙大略见司农寺】绍兴三年始置丞,十一年置长贰。又有制造御前军器所,别置提举、提辖等官莅其役。近岁专属殿司,而监之事益以省【详见制造军器所门】监王(迋去王改来)记题名【将作名官古也,军器非古也。周有六职,百工居一焉。汉以少府列九卿,其属考工专主器械。军器非古也,其职古也。有唐设官,军器与将作并列国朝具官无员,而其职掌隶于三司熙宁制更,然后军器有监,监有长有贰有丞簿,率属合治,与唐六典建官不殊中兴以来,承平官府并省多矣,而此职具存。岂以用下之时所务为急?虽时偃武,所以除戎器者不可一日置耶?由长而下,异时选用人才,其闲践文昌,登丞弼,烂然可赌盛矣(迋去王改来)也不肖由尚书郎得长是官,日虞非材,玷辱前列。顾瞻石刻,虽有名氏,而未述官守建置之繇,辄不少逊。慨然书之,并以姓氏列于诸公之左,来者继之,颓然瓦石珠璧,后先迟莫有荣焉淳熙三年六月二十五日】大宗正司在天庆坊,绍定六年,判大宗正事师弥建,权礼部尚书魏了翁为记【大宗正司故与开元宫为邻,绍定四年灾,寓治睦亲宅。五年六月甲子,诏以天庆坊魏惠宪王府旧址为之。属有司赋丈,虑财为缗二十余万,而职岁前后所发裁及其半。判司事嗣秀王师弥斥其私藏以承上意。自六年六月戒事,至明年端平改元八月甲子落成。上书属籍之阁四大字,以宠灵之。门塾堂垂阶廉序室,公馆吏舍庖湢储偫鸠僝告功。王过了翁言曰:“愿子识之。”了翁谢未能也。王曰:“子以宗伯载笔太史,而子焉得辞之?予惟古者官之长必曰司曰正,而周之宗官独称伯,以别于六官之长,则所以重正体,谨牉合,严宗祧也。”或曰:“彤伯尝为宗正,颜护军辩其不然矣。”逮秦人始以宗正列于九卿,仅掌亲属,而宗庙之事属之奉常,大失古人所以敬宗之意。

译书版库。位于中门以内。绍兴九年,臣僚请求下令各道、各郡学校,取旧国子监版本的书籍镂刻版片颁行,皇帝准许。然而所取书籍大多残缺。绍兴二十一年,皇帝告谕辅臣说:“监中缺少的书,应当逐步镂版,即使费用加重,也不要吝惜。”从此经籍重新完备。将作监。位于保民坊内。创建、迁移的大略见《司农寺》。绍兴三年才设置丞一人,主管监中事务;凡是计算材料、监督制造,以及行在官司营造房舍屋宇之类的事务,都归它管辖。绍兴十一年才设置长、贰各一人。主簿孙祖寿记载题名:汉代九卿之一的将作大匠,是沿袭秦代官职;又据说少皞氏以五种雉鸟代表五工正,负责使器用便利;唐虞时代有共工,周代官制中有考工之职。历代虽然沿革不一,大体上所掌管的都是营造、修缮以及木土工程。隋开皇年间才确定以寺为监,唐天宝年间才确定以长、贰为监,少丞从汉代设置,主簿从晋代设置,官员人数多少也各不相同。本朝大概沿用唐制。皇上重新建立宏大基业,承平以后官府也逐渐恢复旧制。绍兴三年冬十月恢复将作监并设置丞,绍兴十年冬十月设置主簿,第二年夏四月设置长、贰官。当时少府尚未恢复,所以将作监与军器监分掌原来所属的事务。自从恢复将作监、设置官员以来已有二十年,因循敷衍,题名一直没有树立,官吏抄写在粉板上的姓名不足以示后。祖寿滥居勾稽之职,与丞、信安人徐宗愈商议立石,但没有办成。徐宗愈调任外地后,临安钱端英接任丞职,才得以完成,于是叙述大略,刻在碑首。绍兴二十三年秋七月庚戌日。丞苏岘续记:将作监题名在绍兴癸酉年开始刻在木板上,以替代粉板;但担心木板容易蛀坏,不足以长久流传。石碑已经砍凿好,却还没有时间镌刻。自隆兴以来,皇上遵循慈训,亲自实行节俭,宫室没有营造修缮,器用不再制作,车马服饰只求供给使用,职务也更加省减。于是长、贰长期空缺,勾稽之职也不再设置,只有丞兼管其事。戊子年,苏岘由太府丞因避嫌自陈,于是得以继承伯父伯氏之后任职。陈惧自己没有才能相称,第二年二月磨治石碑,改刻旧碑。逐一考察碑上所载的姓名,近三十年间,由主簿升迁而执掌国政的有二人,任侍从、掌管文书的有九人。如今列于朝廷的,有陈公任少常,伯杨公任次对,朱公任外府副职,张公任奉内祠;伯氏任尚书郎,也可以说是很盛大了。只是苏岘自己不才,也得以滥竽充数于其中,实在有荣耀。碑已经完成,于是把旧记冠在碑首,又私下记述此事,告知后来的人。乾道五年三月八日。右司员外郎京镗续记:将作监是古代官职,秦代称少府,汉代称将作大匠,北齐称寺,到隋唐才以“监”为名;本朝沿袭这一名称。南渡以来,行在营造修缮的事务由府尹、畿漕分别承担,因此此职空闲无事,监、少监屡屡空缺,丞、簿互相兼任,这种情况持续很久。近年人才众多,乐于汇集进用,监、少监、丞、簿都没有空缺;凡台省中资历较久的官员,以及在郡任职有声望的人,都把这里作为仕进的路径。如今这里号称储备人才的地方。旧有题名,分别按类别排列;等到京镗承乏担任监时,想把姓名托付给不朽,但石头已经没有余地,访求其他石材,又恰好调任都司,事情没有办成。如今开封人韦璞实际继任京镗之后,第二年得到坚珉,与丞、清源人诸葛廷瑞、簿、丹阳人霍篪商议改变旧例,改按编年排列,请京镗记述此事。我私下认为,官职没有中外之分,也没有繁简难易之别,都是办理事务、报效国家而已。我们站立在朝廷之中,应当洗涤旧习,磨炼壮志,相互期许,使姓名留在简册上,希望在金石上留下光彩。如果说我们只是要在这里记下年月、标志族氏,以夸耀给后人观看,那么恐怕经过雨淋日晒,后人再也无法摩挲考览,只能给后人留下作为磨刀石的石头罢了。请好好想想吧。淳熙十四年十月初一日。军器监。位于保民坊内。创建、迁移的大略见《司农寺》。绍兴三年开始设置丞,绍兴十一年设置长、贰。另有制造御前军器所,另设提举、提辖等官主持其事务。近年专门归殿司管辖,因此军器监的事务更加省减。详见“制造军器所”门。监王来记载题名:将作监的官职是古代的,军器监却不是古代的。周代有六种职官,百工占其中之一。汉代以少府列为九卿,其属官中的考工专门主管器械。军器监虽然不是古代官职,但它所掌管的事务却是古已有之。唐代设置官职,将军器监与将作监并列;本朝官职虽然设置齐全却没有确定员额,其职掌隶属于三司。熙宁年间改革制度后,才有军器监;监中有长、贰、丞、簿,各级官员合在一起治理事务,与《唐六典》的建官制度没有不同。中兴以来,承平时期的官府多有合并省减,唯独这一职务完整保存。难道是因为在使用兵力的时期,所务之事最为紧急吗?即使天下暂时停止武事,制造军械也不能一日废置吗?从长官以下,后来选用的人才,其中有的进入文昌台,升任丞相、辅弼,显赫的事迹多得可以看见,真是盛大啊!王来自己不才,由尚书郎得到长官之职,每天都担心自己没有才能,玷辱前列。回望石刻,虽然已有姓名,却没有叙述官署设置和职掌沿革的原由,于是就不再谦让,写下这篇记文。我感慨地把这些写下来,并把自己的姓氏列在诸位公卿的左边;后来者接着续列。无论前后,哪怕颓然如瓦石、珠璧,也都有荣幸。淳熙三年六月二十五日。大宗正司。大宗正司在天庆坊。绍定六年,判大宗正事师弥创建,权礼部尚书魏了翁撰文记述。大宗正司旧址原与开元宫相邻,绍定四年发生火灾,暂时寄治于睦亲宅。绍定五年六月甲子,诏令把天庆坊魏惠宪王府的旧址改建为大宗正司。有关部门丈量赋值,估计费用达缗钱二十余万,但有关官职历年先后所发的经费还不到一半。判司事嗣秀王师弥拿出自己的私藏来承担皇上的意旨。绍定六年六月开始兴工,到第二年端平改元八月甲子落成。皇上亲书“属籍之阁”四字,用来荣宠宗室。门、塾、堂、台阶、廊庑、序、室、公馆、吏舍、厨房、浴室和仓储等,均已聚集工匠建成,工程告竣。嗣秀王来见了魏了翁,说:“希望您把这件事记下来。”魏了翁推辞说自己不能胜任。嗣秀王说:“您以宗伯身份执笔于太史,怎么能够推辞呢?我想古代官署长官必称‘司’或‘正’,而周代宗官独称‘伯’,用以区别于六官之长,这是为了尊重宗正之体、谨慎处理宗族婚配、严格奉守宗庙啊。”有人说:“彤伯曾任宗正,颜护军已经辩明并非如此了。”到了秦代,才开始把宗正列为九卿,只掌管皇族亲属,而宗庙事务归奉常掌管,大大失去了古人敬重宗族的本意。

至汉魏隋唐迄于我朝,因之不改。昭陵念宗子之无所统壹也,始于宗正寺之外为大宗正司,以皇族领之。治平元年增置同知事。元丰官制行,又以宗室团练使以上有德望者为长,而一人焉贰之。若位高属尊则为判,凡以承宁弗协纠(迋去王改易)愆违一祖宗厚伦之意。至是逾密矣。虽然,予以古制参之,尚有可言者。古者以庙序宗庙曰宗庙,室曰宗室,器曰宗彝,祀曰宗事,姓曰宗盟,而掌礼者由虞周以来皆曰宗。下及都家皆有宗人,将以别姓收族,寓不言之教。也是故天子之元子为大宗,以继大祖,则别子为诸侯者各为一国之大祖,而不得祢其先王。诸侯之元子又为一国之大宗,以继大祖,则别子为大夫者又各为一家之祖,而不得祢其先公。继别者亦谓之大宗,所以别小宗。大夫之次子曰贰宗,所以副小宗。或同姓而异氏也,或别氏而合族也,或有大宗而无小宗也,或有小宗而无大宗也,或无宗而亦莫之宗也,或有适子之子而不为适孙也,有通称为后而不与适适相承者同服也,有宗庙之事,则尸主列于太室,子姓以昭穆为南北面,族酬赐爵,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内宾宗妇各如其伦。其有哭临之事,则同姓于宗庙,同宗于祖庙,同族于祖庙。所谓世之远近,齿之长幼,分之亲疏,盖自生长见闻周旋乎宗庙之中,相示以礼乐,而意已传。上无嫌偪之虑,下无觊觎之心,法之至善者也。况又养之于成均,以观其德行,虽天子之元子,亦齿于士也。列之于王闱,以考其中失,虽大夫元士之子,亦列于王子也。逮其可以仕也,则选建明德,自五等之侯,两社之辅,三等之采,六遂之邑,有封畛土略以处之,彝器分物以昭之,祝宗卜史以秩之,宗氏分族以维之,才无小大,靡一失职,此其大略也。而于其闲,非混然无所别异者,曹文之昭,晋武之穆,而曹为伯甸,武王之母弟八人,三列公卿,而五叔无官,鲁卫晋皆叔也,而文武成康之伯不获是分,蔡叔康叔之兄也,而卫先蔡,则又于昭穆长幼之中,以贤否为进退,以功过为先后,有尚德劝能之意行乎其闲。士之生于王族也,宗有法,庙有序,学有教,仕有养,用有别,涵养成就,盖非一日。呜呼!夏殷以讫杞宋,后稷以讫末孙,几皆有国,二千余年,虽以嬴秦之暴,斡弃周鼎,犹三十年,睨视而弗敢迁。亲亲用贤之效,岂秦汉以来褊衷忌意凉法敝事之所及知乎?国朝待遇同姓,则本乎成周之意,视前代之自翦其类,根无所荫者,殆不可同日语。然而宗法不立,无以严亲亲之等,嫌忌尚存,无以收贤贤之效。若谓大雅不群为善最乐,与夫操觚弄翰之士,固多有之。若同姓之卿,与国同其休戚,如古人所谓维翰维城者,则子谓当思所以变通之法,以蕃王室,以强本朝尚古人溉叶流根。之意,敢因王之请,以所得于师友者为王诵之。用荅(昜□)明天子崇宠属籍之休命云】起居舍人真德秀记大宗正题名【利州观察使天水侯典宗正之四年,教孚令行,公姓辑睦,乃上书北阙(句去口改亡)奉祠钥以归。诏曰:“卿正身帅下,人无异言,其止勿请。”侯益感励,顾设官以来,题志尚(垂夬)于是搜讨载籍,自濮安懿王而下四十有四人,除授兴▯巳改,悉书而镵之石。惟宗正之职,起于汉初,国朝沿唐置卿少,以庀寺事。国圣传序,本支日蕃。景佑三年秋,始别置司,有知及同知各一人,掌其教法政令,以行艺训道而笃睦之,受其辨诉之事而纠其失。自是累朝以为盛选,非学问通古今,行谊冠宗室者,不以尸其任也。若昔同姓之贤,惟周唐为最盛。还观国家盛时,宗臣多魁垒靖重,至有名闻朔漠,謼之以止儿唬者。迨更事变,登坛歃血,倡义师以奖王室,首出于维城之英。中兴百年,尢磊落相望,冠伦魁践槐鼎,功在庙祏者,殆与姬召埒。侍祠燕居,詹不与事,而忠纯厚德,屹然为国寿俊者,亦足系时重轻。其它风猷馨烈,暴耀中外,复不可胜纪。益(目氐)周为亡愧,而揆唐则过之。兹非建官立师,时揉月化之效欤?原是司之设,先教法而后治法,最得先王治亲之意。肆因侯命而特箸之,俾来者知所木。凡宪令纠禁在有司者,皆不书。侯名师嵒,字景瞻,崇宪靖王之子,世为宗室祭酒云。嘉定六年十一月朔旦】赵时逢

译直到汉、魏、隋、唐以及本朝,都沿袭这一制度而没有改变。昭陵皇帝想到宗室子弟没有统一统属,才在宗正寺之外另设大宗正司,由皇族担任长官。治平元年,增设同知大宗正事。元丰官制实行后,又任用宗室中团练使以上、具有德望的人担任长官,另设一人副贰;如果官位高、宗属尊贵,就称为判大宗正事。凡是为了承奉宗亲、纠正不合礼法和过失,都是为了贯彻祖宗厚待人伦的用意,到这时制度更加周密了。虽然如此,我参照古代制度,仍有一些话可以说。古代称宗庙的排列为宗庙,宗庙中的室称宗室,礼器称宗彝,祭祀称宗事,同姓会盟称宗盟,而掌管礼仪的人自虞、周以来都称为宗。下至都邑和采邑,也都有宗人,用来辨别姓氏、收合宗族,并寄托不言而教的作用。因此,天子的嫡长子成为大宗,承继大祖;天子的庶子被封为诸侯的,各自成为一国的大祖,不得以先王为祖先祭祀。诸侯的嫡长子又成为一国的大宗,承继大祖;诸侯的庶子成为大夫的,又各自成为一家的祖先,不得以先公为祖先祭祀。承继庶支的也称大宗,用来区别小宗。大夫的次子称贰宗,用来辅佐小宗。有的同姓而异氏,有的异氏而合为一族;有的有大宗而无小宗,有的有小宗而无大宗,有的没有宗,也没有人奉他为宗;有的虽有嫡子之子,却不成为嫡孙;有的泛称为后嗣,却不与嫡系相承者穿同样的丧服。遇到宗庙祭祀,尸主排列在太室中;子弟族人依昭穆制度面向南北排列;族人相互酬酢、赐爵,昭辈按昭辈年齿排列,穆辈按穆辈年齿排列;内宾和宗妇也各按自己的伦次排列。遇到哭临之事,同姓的人在宗庙聚集,同宗的人在祖庙聚集,同族的人也在祖庙聚集。所谓世代远近、年齿长幼、亲疏等级,大概都是从生长、见闻和日常往来于宗庙之中开始的,彼此以礼乐相示,心意也就传达了。上面没有猜疑逼迫的忧虑,下面没有觊觎非分的心思,这是法制中最完善的。何况还把他们培养在成均,使他们接受德行考察;即使是天子的嫡长子,也和士人同列。又把他们列入王宫内围,以考察其内心的得失;即使是大夫、元士的儿子,也和王子同列。等到他们可以出仕时,就选拔树立德行显明的人:五等诸侯、两社的辅佐、三等采邑、六遂的邑,都有封界和土地规划来安置他们,用彝器和分赐的物品来彰显他们,用祝、宗、卜、史等官员按等级为他们服务,用宗氏分派族人来维系他们。无论才能大小,都没有一个失去职守。这只是大概情形。其中并不是混同而毫无区别:曹国文王一支为昭,晋国武王一支为穆,而曹国成为伯甸;武王的八个母弟中,有三人位列公卿,五位叔父却没有官职;鲁、卫、晋三国都是周公的叔辈封国,但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的伯父却没有得到这样的分封;蔡叔是康叔的兄长,卫国却先于蔡国。这说明在昭穆、长幼关系之中,还要根据贤能与否决定升降,根据功劳与过失排列先后,其中实行着崇尚德行、勉励才能的原则。士人出生于王族,宗族有法度,宗庙有次序,学校有教化,仕进有培养,任用有区别;其涵养和成就,绝不是一天形成的。唉!从夏、殷直到杞、宋,从后稷直到末代子孙,几乎都拥有国家,延续了二千多年。即使凭嬴秦的暴虐,强行夺取并抛弃周室的九鼎,也还延续了三十年,只敢斜眼窥视而不敢迁移它。亲爱亲族、任用贤能的功效,难道是秦汉以来偏狭的心胸、猜忌的心意、冷酷的法令和败坏的政事所能比的吗?本朝优待同姓宗室,根本承袭成周的用意;与前代自我剪除同类、使根本毫无荫庇的做法相比,几乎不能同日而语。然而宗法没有建立,便无法严格区分亲亲的等级;猜疑和忌惮仍然存在,也无法收到任用贤能的功效。若只是说崇尚高雅、不结党营私,以行善为最大快乐,以及那些舞文弄墨的士人,确实有不少这样的人。至于同姓的卿大夫,若能与国家共同承担祸福,成为古人所说的“维翰维城”那样的人,我认为就应当思考变通的办法,以繁盛王室、强化本朝,继承古人灌溉枝叶、流泽根本的用意。谨因嗣秀王的请求,把从师友那里得到的见解为王陈述,用来答谢(原文“昜□”字形有误)圣明天子崇宠宗室属籍的美好诏命。起居舍人真德秀记大宗正题名。利州观察使、天水侯担任宗正的第四年,教化得到施行,命令得到执行,公族和宗室和睦相处,于是上书北阙,请求交还祠祭的钥匙而归。诏书说:“卿端正自身,率领部下,众人没有异议;停止请求,不要再请退。”侯更加感动奋勉。但回顾自设官以来,题名和记载还没有建立,于是搜求典籍,从濮安懿王以下共四十四人,除授、升迁、改任等情况全部书写下来,刻在石上。宗正这一职务,起于汉初;本朝沿袭唐制设置宗正卿、少卿,以办理宗正寺事务。国家承继圣人之道,宗室本支日益繁盛。景祐三年秋,开始另设大宗正司,设知大宗正事和同知大宗正事各一人,掌管宗室的教法和政令,通过德行、技艺和训导使宗族敦厚和睦,受理宗室的辨诉并纠正他们的过失。从此以后,各朝都把这一职务视为重要的选任;不是学问贯通古今、品行在宗室中居首的人,不能担任此职。古代同姓中的贤能之人,周、唐两代最为兴盛。再看本朝盛世,宗室大臣多有魁伟、刚正、安静、持重之士,甚至名声传到朔漠,被称作“止儿唬”(原文疑字)。后来遇到事变,他们登坛歃血,倡导义师以辅佐王室,最先出自这些“维城”之英。中兴以来百余年,杰出人物接连出现,冠绝同伦、位登槐鼎、功在宗庙的,几乎可以和姬姓的周公、召公相比。那些侍奉祠祭、退居闲处而不参与政事,却以忠纯厚德卓然成为国家长寿俊杰的人,也足以维系时局的轻重。他们其他的风范和功业,声名显赫于中外,更是无法一一记载。如此看来,周代并不惭愧;若衡量唐代,本朝还超过了唐代。这难道不是建立官署、设置师长,长期熏陶、逐月教化所取得的成效吗?考察大宗正司的设置,先施行教法,后施行政法,最合乎先王治理亲族的本意。因此因嗣秀王的嘱托,特意把这些写下,使后来者知道应当遵循的方向。凡是属于有关部门掌管的法令、纠察和禁令,一概不记。侯名师嵒,字景瞻,是崇宪靖王之子,世代担任宗室祭酒。嘉定六年十一月初一日。赵时逢。

记丞题名【宗正置官尚矣。宋百官春秋曰:周封同姓之国,选其宗中之长而董正之,故谓宗正。宗正置官自此始。成王时彤伯尝为是官。或曰彤伯为宗伯,非是。按六典,小宗伯掌别三族,辨亲疏,即古宗正职也。汉兴设官以序九族,属有丞。非刘氏不田▯廾。两都相望,号千里驹。载独行传者尢表表可录。厥后亲贤迭用,遴柬时髦,一涉笔占位,允称华选。皇朝列圣相授,辑宗睦族(目氐)前代有加,宗正颛领玉牒,大宗正实董治其事。枝叶葰楙,条绪日广。熙宁三年置二丞,命都官郎张稚圭等为之。讫今百三十有二载,员不并置。佐理(罕去干改木)重时,逢幸承乏,又辱在同盟,惴惴焉惧弗称厥职。暇日参订前躅,文书脱略漫不可究。自詹事王公而下廑得三十九人。靖思中兴以来,岁月未大远,前人名氏所失几半。若今登载弗即,后将有考。由今视前,肆谋伐石,会有援光局例徕助事。乃竟时逢末至,得扳联不朽,窃与荣焉。治所徙于潜苑厅东乡,前有池,色绀绿如染。因即其(木阎)植轩十二楹。北一室,余隙地(田每)许凿壁为牖。青松老梅交峙森列。属秘书娄公机作隶古扁曰衍芳,盖取芳林故事,用昭我我家本支蕃衍,并识诸左。嘉泰壬戌上巳】属籍之阁

理宗皇帝御书省所茶盐所会子所公田所封桩安边所右并在三省大门内,以都司提领旧有安边所,创于嘉定初,拘催簿录家产,及有市榷所、牙契所,后因吏胥蠹弊,走卒繁扰,咸淳四年奉圣旨拨入封桩所,又有市舶所,创于淳佑十二年,近亦因朝廷察见吏奸,于咸淳六年,准指挥并行省罢。院辖登闻检院登闻鼓院中兴初建于和宁门之下。绍兴二十八年移置丽正门外左右阙之南,左检院,右鼓院。监官廨舍皆在鼓院南。监院张叔振记。检院题名【国朝因唐之旧,设四匦以通下情,曰崇仁,思谏,申明,招贤。置匦院,宣德门外之西北廊。既易匦为检,又改为登闻院。景德四年始改登闻检院。检函之置,盖不但以达幽枉,亦尧鼓、舜木、禹鼗、周肺石之意。大哉,制乎宜!四方万里犹一堂也。南渡以来,创治所于和宁门之下。绍兴戊寅,复承平之制,移置双阙之左。比年台阁省寺之英,往往于此乎出,实储才之地。旧设官二员。隆兴改元,得旨省其一,故自赵彦博而下皆独员。虽职清事简,比它院无剧务,然九重明目达聪所系,民之休戚,军国之利病所由达。屏奇衣▯牙,进忠鲠信,抑枉去壅遏,蕲以仰裨圣治万分之一,则职业惟谨也。院故无壁记,以见前人之名氏岁月。淳熙壬寅,长乐陈公瞱到官,始索之。故椟自绍兴庚申迄其时,仅得三十四人。其闲李文中之后,王述之前,又脱略六年,无所考之。

译记丞官题名。宗正设置官职已经很早了。《宋百官春秋》说:周代分封同姓之国,选取宗族中的长者来统率和整治,所以称为宗正;宗正设置官职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成王时,彤伯曾任此官。有人说彤伯任的是宗伯,并非宗正。考察《六典》,小宗伯掌管辨别三族、区分亲疏,这就是古代宗正的职务。汉朝兴起后设置宗正官,用来排列九族亲属,并设有丞。不是刘氏不得任此官。两都相望,号称千里驹。载入《独行传》的人尤其杰出,值得记录。此后,宗室中的贤能之人交替任用,朝廷选取当时俊秀之士;一旦执笔署名、居于此位,确实可称为荣耀的选任。本朝历代皇帝相继治理,整合宗族、和睦亲属,超过前代;宗正专门掌管玉牒,大宗正实际统领和治理这些事务。宗室枝叶茂盛,条理和事务日益扩展。熙宁三年设置二丞,任命都官郎张稚圭等担任。到如今已有一百三十二年,二丞从未同时全部设置。佐理(原文“罕去干改木”字形有误)事务正当繁重之时,我赵时逢有幸承乏任职,又辱居同僚之列,惴惴不安,害怕不能称职。闲暇时参考订正前人的事迹,但文书有脱漏简略之处,茫然无法究明。从詹事王公以下,仅仅找到三十九人。静心思考,中兴以来距离现在并不太远,前人的姓名却已经失去将近一半。如果现在不立即登记,后人将来就会无从考察。由今天考察前代,于是谋划刻石;恰好有援引光禄局旧例来协助此事的人。最终赵时逢也在末尾到来,得以联名留名于不朽之石上,私下也感到荣幸。治所迁到潜苑厅东面,前面有池塘,水色深绿,如同染过一般。于是就在池塘边的栏槛处建起轩屋,共十二楹。北面有一间屋子,其余空地(原文“田每”疑误)许多,凿墙作为窗户。青松、老梅交错对峙,森然排列。适逢秘书娄公机用隶书古体题写匾额“衍芳”,大概取自芳林的故事,用来彰明我家本支繁衍,并把这件事记在题名左边。嘉泰壬戌年上巳日。属籍之阁。理宗皇帝御书。省所。茶盐所。会子所。公田所。封桩安边所。以上各机构都在三省大门以内。都司提领的旧有安边所,创建于嘉定初年,负责拘催簿录家产;此外还有市榷所、牙契所。后来因为吏胥舞弊,差役烦扰,咸淳四年奉(原文未完)。圣旨把它们拨入封桩所。又有市舶所,创建于淳祐十二年,近来朝廷察觉吏员奸弊,咸淳六年依照诏令与行省一并裁撤。院辖。登闻检院。登闻鼓院。中兴初年建在和宁门下。绍兴二十八年迁到丽正门外左右两阙的南面,左边是检院,右边是鼓院。监官的官署和住宅都在鼓院南面。监院张叔振撰记。检院题名:本朝沿用唐代旧制,设置四个匦以沟通下情,分别称为崇仁、思谏、申明、招贤,并在宣德门外西北廊设置匦院。后来把匦改为检,又改称登闻院。景德四年,才改称登闻检院。设置检函,不只是为了传达幽隐冤屈,也含有尧设鼓、舜立木、禹置鼗、周设肺石的意义。这个制度多么伟大而且合宜!四方万里,仿佛仍在同一座堂上。南渡以来,在和宁门下新建治所。绍兴戊寅年,又恢复太平时期的制度,迁置在双阙左侧。近年来,台阁、省、寺中的精英往往从这里选出,实在是储备人才的地方。旧制设置官员二人。隆兴改元时奉旨裁减一人,所以自赵彦博以下都只有一名官员。虽然职位清要、事务简少,比其他院署没有繁重事务,然而它关系到天子广开视听、通达民情;百姓的安乐和忧患、军国大事的利弊,都由此上达。屏退奇邪之人,进用忠直可信之士,压制冤屈,消除阻塞,希望能够仰助圣明治理的万分之一,因此任职者尤其必须谨慎。本院原来没有记载前人姓名和任职年月的碑记。淳熙壬寅年,长乐陈公瞱到任,才开始寻求此事。旧匣中的记录自绍兴庚申年到当时,仅找到三十四人。其中李文中之后、王述之前又缺失六年,没有资料可以考察。自陈晔以后到张叔振代

自陈晔而后至叔振承乏,又得十人。岁乙卯,毗陵守张公贵谟,今为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以昼来谂曰:“题名碣可置乎?”顷尝庀职,请循它局例,辍奉以助镵工。仆曰:“事之幸会而成,固有时若此哉!”顾冷局无所得石,乃求于畿漕而砻之。繇是前者有稽,后者有继,院之阙典以备,而励职抗志之士得以托名不朽云。庆元二年五月】监院赵梦极记:鼓院题名【职掌之有题志,匪观美也,沿流溯源,记久传远,目其人,知其政,使来者有所勉,亦官箴之一助也。今仕于朝者,凡百司庶府,皆得以姓名登诸石,独鼓院阙此,未讲,岂以其位卑局冷,遂略而不传欤?夫人赴愬于上,如水欲决,如火欲达,一或遏之,为害滋甚。然而势易隔,情易壅,深山穷谷,遐陬僻壤,能裹囊竭(上厥下足)奔走于官府之庭者,固甚难;而其穷民无告,懦夫不立,吞声踯躅,能叫号于有司以冀万一之听者,抑又甚难。今也,无远近,无强弱,操盈尺之纸,书平时之愤,曾不崇朝,即彻渊听,视帝阍万里若咫尺然,此司鼓之官所不可废也。国初领以内品,至道三年易(上田下廾)朝臣,以示崇重。景德四年命谏官奉常为之主判,至今与检匦同隶诤垣。祖宗之意微矣。梦极▯麻▯骨滥吹,是职亦既数月,窃怪题志之不立,姓字之无传,是为阙典。乃得绍兴丁卯而下二十有九人,裒而列之,坚(王民)盖远者莫克记也。在昔政良而火弭,狱决而雨注,否则飞盛夏之霜,亢东海之旱,致祥致异,捷若影响。有周哲王植路鼓,设肺石,汲汲于达民者,正为是尔。我艺祖朝,虽一猳豚之失,犹得以闻,况大于此者乎?今日朝廷清明,当宁宵旰,轸念民瘼,为臣子者,宜恪恭乃职,以既厥心,视民隐忧如切诸已,使情不壅于上闻,德易至于下究,是司鼓之责也。敢并以书,庆元五年四月】都进奏院在朝天门外有题名记,不书作者姓氏【故事,官府有题名,所以纪居官者之名氏,年而列之,备遗忘也。进奏院掌邦国传遽之事,则周官行夫其职也。而自唐始,以知院名。厥初,方镇沿袭舛逆,得自置吏。京师其在公家,不惟骈赘而已,又苦(□炙)盭。于是乎制令稽违,束薪不流,觇逻交午,温木罕秘。宋兴,尽罢节度使权。至太平兴国中,乃因何保枢之请,以钤辖诸道扁院额,而摹印章,率用名流。上宣下达,历闾阖,登太清,殆百倍如唐时。中兴复置于行在所,直庐对峙,接武朋来。其闲践履华要,以厎大用,或于此惟轮焉。而居官之名氏,则未之前纪也。按求故实,得五十三人。繇近岁来,始能详其授任之始未。盖自余公尧弼以上,有不得而知者,已故追而记之。

译理任职,又得到十人。乙卯年,毗陵太守张公贵谟当时任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白天来告诉我说:“可以设置题名碑吗?”他不久前曾任此职,请求仿照其他机构的惯例,拿出俸禄来帮助刻碑。我说:“事情能在机缘恰好时办成,确实常常如此吗?”只是本院冷僻,找不到石料,于是向京畿漕司求取石材并加以磨制。这样,前人的任职有了可考,后人的题名也有了继承,本院缺失的典章得以补全,使那些砥砺职责、坚持志向的人能够寄托姓名而流传不朽。庆元二年五月。监院赵梦极记:鼓院题名。职掌之处设置题名记,并不是为了观赏美观,而是沿流溯源,记录长久、传于后世;看到任职者的姓名,便能了解其政绩,使后来者有所勉励,也可以成为官箴的一种辅助。本朝现在任职的官员,凡各官司和各府署,都可以把姓名登刻在石上,唯独鼓院缺少这一项,尚未办理,难道是因为职位卑微、机构冷僻,便略去不传吗?百姓向上申诉,好像水将要决堤、火将要蔓延;一旦阻塞它,造成的危害就更加严重。然而形势容易隔绝,情实容易壅塞;深山穷谷、偏远僻壤的人,能够背着行囊奔走到官府庭堂,本来就很困难;而穷苦无告、懦弱不能自立的人,忍气吞声、徘徊不前,能够向有关官司呼号以希望得到万分之一的听取,也更加困难。如今无论远近、强弱,只要拿着一尺长的纸,写下平日的愤懑,不到一个早晨,便能直达天听;看皇宫门禁相隔万里,也如同近在咫尺。这正是掌管登闻鼓的官职不可废除的原因。本朝初年由内品掌管,至道三年改用(原文“上田下廾”字形有误)朝臣,以表示尊崇。景德四年,命谏官和奉常官主持判理,从此直到现在,与检匦同属诤垣。祖宗的用意可谓深远。赵梦极以(原文“▯麻▯骨”字形有误)滥竽充数,担任此职已有数月,私下奇怪题名记没有建立,姓氏也没有流传,这实在是典章的缺失。于是找到绍兴丁卯年以后共二十九人的姓名,汇集排列,刻在坚石上;较早以前的人员,大概已经无法记全了。从前政治良好时,火灾就会平息;案件判决时,甘雨就会降下;否则便会出现盛夏降霜、东海大旱等灾异。招致祥瑞或灾异,迅速得如同回声应声、影子随形。周代贤明的君王设置路鼓、肺石,急切地使民情上达,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我们太祖朝,即使一只猪羊有所损失,也还能够上达天听,何况比这更大的事情呢?如今朝廷清明,皇上日夜操劳,忧念百姓疾苦;做臣子的,应当恭敬谨慎地履行职责,以完成皇上的心意,把百姓的隐忧看作自己身受刀割,使民情不上壅于天听,使恩德容易下达民间,这就是鼓院的责任。谨一并记下。庆元五年四月。都进奏院。在朝天门外,有题名记,但没有写作者的姓氏。按照旧例,官府设置题名,是为了记载任官者的姓名和任职年份,防备遗忘。进奏院掌管国家传递紧急文书的事务,其职务相当于《周官》中的行夫。唐代开始,才以知院名义设置此职。起初,方镇因袭错乱的旧制,得以自行设置属吏;京师官署中也有这类人,他们不仅徒增冗员,还带来(原文“□炙”字形有误)混乱。于是朝廷制定命令来稽查违失,使束薪不得流通,侦察巡逻交错进行,温木(原文疑字)严密保守。宋朝兴起后,全部罢除节度使的权力。太平兴国年间,朝廷因何保枢的请求,开始统辖各道进奏院,颁定院额并摹刻印章,通常任用有声望的士人。上情下达,经过闾阖而登达太清,效率几乎比唐代提高百倍。中兴后又在行在所恢复设置,值庐相对,官员接踵而来。其中有人后来担任显要职务,达到大用;也有人在此处只是短暂任职。但过去并没有记载任官者的姓名。查考旧实,得到五十三人。从近些年开始,才可以详细知道他们授任的始末。余尧弼以上的人员,大多已经无法查知,于是追记已经

断从其所得知者,以为之始云。淳熙十三年七月】官告院

译去世者;只以能够查明的资料为界,作为题名记的开端。淳熙十三年七月。官告院。

在部门内之北,主管官虞似良记题名并书【士自一命以上至于公卿,凡除授告命必繇院以给之,则居是职者为甚重而不轻矣。故谨其付给而守其戒令,视它司为严。唐制,百官告身分掌于其所部,文则吏部掌之,武则兵部掌之,宗戚命妇司封掌之,考校勋绩司勋掌之。国初悉因唐旧,置院于右掖门之左,凡吏、兵、封、勋四司之告举,集诸此。淳化五年,始专置局,命中书舍人一员提举,而以朝官一员判局事,于是职任踰重。元丰改制,乃以文武官告身悉隶吏部,而以蕃官隶兵部。崇宁、大观,或置或不,大抵废则皆归吏部右选。政和复置院,仍差主管官二员。中兴以来,因仍不改,然自绍兴至今四十余年,中闲官吏殆无有记之者,名氏到罢,漫不可见,事之因循苟且,岂特此哉?似良不才,承乏是官,思有以纪会同僚魏君相与讨究,自薛僊而下,得五十五人,勒诸石,庶使来者尚有考也。乾道七年十月既望】诸司诸军粮料院在漾沙坑以七官宅废屋更为之【几再徙】殿中侍御史谢谔记诸司题名【国初承旧制,有粮料院使。太平兴国五年正月,分粮料诸司马军、步军为三院。雍熙四年四月,改用使臣。端拱二年,又改用京朝官。元丰末,并马军、步军为诸军与诸司为二院。事物纪原所戴如此。在今诸司、诸军各二员,皆以干办为名。诸军一员,分差建康。诸司军三员,在临安。如诸司则分左右两厅,各有铜方、圆二印。昨渡江之后,行在以瑞石山观音院旧基为官舍。入门而右即诸军,少西则左厅中而东向则右厅。吏舍则近门列之。北为诸司,南为诸军。有架阁库二,在诸军吏舍之西。屋皆依山,其势稍高。二三君子与谔相先后为诸司者,谓凡官居皆有题名,而此独阙,遂买石建之。夫下干禄以代耕,上制禄以驭臣,随其职之繁简而为之别,必有所谓适得其平者。唯清廉介特之士,必能见得思义,夙夜匪解,常恐禄浮于事。故禄虽少而绰绰然常若有余。傥惟不然,则背公徇私,恶劳好逸,故禄虽多而咄咄然常若不足,且怨夫不我增者有之。诸司官掌禄者也,固可以于此而察夫六窠之中,其必有见,亦人材之一助以报上也。淳熙十三年十一月庚辰朔】又记诸军题名【国家重六院之选,圣上九切留意,率用治县之有效,或经荐举,亦有尝剖守符,所以在此位者,皆不敢不念其所以为重,而其满其未满,视监察御史与寺监簿有阙,多加采择。旧尝有因之即持节者,盖阶是以试而无所不之,则非徒选之重,而任之亦然。其员几十三,粮料审计有八分,诸司诸军皆以干办为名。诸军粮料有两员,其一分差建康,其一在行在所。瑞石山与诸司同门而居,诸司既有题名,独此未建。察院福唐黄谦自此迁者也,乃合前后任议成兹事。夫诸司与诸军仰上之禄均也,而国以兵为固,兵以食为要,其给也尢不可以不严。设官本旨欲其专心致意焉,唯不差其度,则当有投醪之均,挟纩之盛,所以推上之恩,而使柳营玉帐昼夜忘劳。是为举能其官,而基夫将来不一之用者,姓名并于此乎?考所以不可不书淳熙十五年九月甲午朔】诸司诸军审计司在保民坊内旧马军司教场【凡再徙】监察御史吴博古记诸司题名【审计非古官也,而原于古。古者凡官府皆有要会,而财用稍食之会尢详。国初以三司使总邦计,司各有院,以乘中外泉谷出入之政,盖会计之府也。然案牍丛委,典者不能遍察,而奸容焉。淳化三年,始用户部使樊如古奏剔其冗,籍复别为院,置官颛领之,以听稍食之要。贰置院之初,特掌骑兵徒兵给受之数,犹不及诸司也。元丰三年,合步骑两院为一,遂以其一主诸司。自宫禁朝廷,下至斗食佐史,凡赋禄者,以式法审其名数,而稽其辟名者,唯郊赐给已,乃审禄有疑子,则诏以法。凡四方之计籍上于大农,则逆其会。凡有司议调度会赋出,则诹焉。设员二曰左右听,分案六,史八人。然夷考县官禄赐之费,月长岁滋,如江河下流,愈远愈阔,其浸淫未易堤障也。自至道末岁,给中都官吏不过十数万缗。熙宁月四万,今又倍之。百司吏禄又靡耗特甚,盖居兵费四之一。岂据券涉笔者曾无救于经费?抑端本澄源不在有司欤?然粮审为大农关纽,傥据会要而观,则幸穿必有蹊,蠹藏必有穴,损益本末盖可睹已。院故无记前人名氏不传。三山林君湜,建安周君晔,断自南渡绪次官簿镵之石,亦不苟于其职矣。故为书职掌大略于其端,以谂来者。院旧曰专勾中兴避御嫌名,更今名云。淳熙十四年九月既望】

译在部门内北面,主管官虞似良记题名并书写。士人从一命以上直到公卿,凡是授官的告命,都必须经过本院发给;如此看来,担任此职的人责任十分重大,绝非轻微。因此,发给告命必须谨慎,并遵守戒令,比其他机构更加严格。唐代制度中,百官的告身分别由所属部门掌管:文官由吏部掌管,武官由兵部掌管,宗室亲戚和命妇由司封掌管,考核勋绩由司勋掌管。本朝初年全部沿袭唐代旧制,在右掖门左侧设置官告院,凡吏、兵、封、勋四司的告命,都汇集到这里。淳化五年,才专门设置机构,命中书舍人一人提举,另以朝官一人判掌院务,于是职任更加重要。元丰改制后,文武官员的告身全部归吏部,蕃官则归兵部。崇宁、大观年间,官告院有时设置、有时裁撤;大体上裁撤时都归入吏部右选。政和年间恢复设置官告院,仍然差遣主管官二人。中兴以来沿袭不改,但从绍兴至今四十多年间,中间任职的官吏几乎没有人记录,姓名和任免年月都茫然不可考见。政事因循苟且,难道只有这一件吗?虞似良不才,暂代担任此官,想到应当把事情记下来,便与同僚魏君共同考订,从薛僊以下得到五十五人,刻在石上,希望后来者还有可考。乾道七年十月既望。诸司诸军粮料院。在漾沙坑,利用七官宅的废弃房屋改建为此院(前后大约迁徙过两次)。殿中侍御史谢谔记诸司题名。太祖朝初年沿袭旧制,设有粮料院使。太平兴国五年正月,把粮料院按诸司、马军、步军分为三院。雍熙四年四月,改用使臣担任。端拱二年,又改用京朝官。元丰末年,把马军、步军合为诸军,与诸司合计为两院。《事物纪原》记载如此。现在诸司、诸军各设官二人,都以干办为名;诸军中一人分派到建康。诸司、诸军共三员在临安任职。诸司分为左右两厅,各有铜制方印、圆印。渡江以后,行在所先以瑞石山观音院旧址作官舍。进门向右就是诸军,稍向西是左厅,向东的则是右厅;吏舍排列在靠近门的地方。北面为诸司,南面为诸军。诸军吏舍西面有两座架阁库。房屋都依山而建,地势稍高。前后任诸司官的几位同僚与谢谔认为,各官署都有题名,而这里唯独缺少,于是买石建碑。下级官员以俸禄代替耕作,上级以俸禄驾驭臣下,俸禄随着职务繁简而区别,必定有一个恰当而公平的标准。只有清廉耿介、品格特立的人,才能见到利益便想到义,早晚都不懈怠,常常担心俸禄超过自己的工作。因此,俸禄虽少,却从容宽裕,常常像有余一样。假如不是这样,便会背公徇私、厌恶劳苦而喜好安逸;所以俸禄虽多,却局促不安,常常觉得不足,甚至还会怨恨别人没有给自己增加俸禄。诸司官掌管俸禄,正可以由此考察六个职位中任职者的情况;其中必然有所发现,也可以成为选拔人才、报效朝廷的一种帮助。淳熙十三年十一月庚辰朔。又记诸军题名。国家重视六院官职的选任,皇上对此非常关心,通常任用治理县邑有成效的人;有的经过荐举,也有曾经分掌郡守符印的人。因此,能够处在这个职位上的人,都不敢不想到它的重要性。任期已满或尚未期满的人,遇到监察御史和寺监簿出现空缺时,还会加以选拔。过去有人因此立即持节出任使者,大概是把这里作为阶梯来试用,之后没有什么职务不能担任;可见不仅选任很重要,任用也同样重要。官员大约有十三人,粮料审计司有八人,诸司、诸军都以干办为名。诸军粮料院有两人,一人分派到建康,一人在行在所。瑞石山与诸司同门而居,诸司已经有题名,唯独诸军尚未建碑。察院福唐人黄谦就是从这里升迁的,于是召集前后任职者商议完成此事。诸司与诸军领取朝廷俸禄是相同的,但国家凭军队巩固,军队把粮食看作要务,粮饷发放尤其不能不严谨。设置官职的本意,是希望他们专心致意;只要不失尺度,就应当有投醪慰劳士卒、挟纩温暖士卒的盛意,用来推广皇上的恩德,使军营将帅日夜忘却劳苦。这就是选拔能够胜任此官的人,并为将来不同方面的任用打下基础;他们的姓名难道不应当一并记在这里吗?考察这些缘由,是因为不可不记。淳熙十五年九月甲午朔。诸司诸军审计司。在保民坊内,旧马军司教场。前后共迁徙两次。监察御史吴博古记诸司题名。审计并不是古代原有的官职,但它的职责源自古代。古代各官府都有核计财物的事务,其中对财用和粮食的核算尤其详细。宋初以三司使总管国家财政,各司都设院,用来核计中外钱粮出入的政务,大概就是会计之府。然而案牍堆积,主管人员不能全部查察,奸弊便由此滋生。淳化三年,开始采用户部使樊若古的奏议,剔除冗杂事务,另立簿籍并设置专院,设置官员专门掌管,以审核粮食供给等要务。刚设置第二个院时,只掌管骑兵、步兵粮饷给付的数目,还没有涉及诸司。元丰三年,把步军、骑军两个院合为一院,于是以其中一个主管诸司。上自宫禁、朝廷,下至斗食佐史,凡是领取俸禄的人,都依照格式和法令审核其姓名、人数,并稽查冒名顶替者;只有郊祀赏赐发给完毕后,发现俸禄有疑问,才按诏令依法处理。各地的计籍上报大农寺时,审计司要预先核对其总数;凡有关部门议定调度、核算赋税支出,也要向它咨询。设置官员二人,称左右听;分为六案,史八人。然而考察县官俸禄赏赐的费用,每月增长、每年增加,像江河下游一样越流越远、越积越宽,其逐渐侵蚀扩大的势头不容易堵塞。至道末年,供给中都官吏的费用不过十几万缗;熙宁年间每月达到四万缗,如今又增加了一倍。各官司吏员的俸禄耗费尤其严重,大约占兵费的四分之一。难道那些依据券据、动笔核算的人竟然对经费毫无救助吗?还是说,端正根本、澄清源头并不在有关官司呢?然而粮料审计是大农寺的关键环节,假如依据会计要籍考察,就会发现侥幸钻营必有门路,弊端藏匿必有漏洞,损益的根本和末节大概都可以看清了。本院旧来没有记载,前人的姓名也没有流传。三山林君湜、建安周君晔从南渡开始,编次官员簿籍并刻在石上,也算没有草率对待自己的职务。因此我把职掌的大略写在碑首,用来告知后来者。本院旧称专勾,中兴以来为避御名而改称现名。淳熙十四年九月既望。

又记诸军题名【秋九月,诸司审计司作题名,属余为之记。江阴吕君棐,庐陵孙君逢吉造。余曰:「两院皆君昔所莅,宁独遗其一耶?敢继以请。」余观旧事,自淳化(帛系)蕝之始,以三班掌事后,稍更用京朝官。中兴选任尢宠,善职者俓登郎省将使指近,比非试邑有闻者不在选,中台有阙属于焉。是择士脱州县登朝于焉问津,其轻重视昔何如?而官是者昧昧不见姓名于后,宁非阙欤?诸君搜补阙遗,而余陈朽亦牵联得书,宁非幸欤?顾并征余文,将为两院重,兹幸也,宁非辱欤?余曩尝阅军簿,会兵费,窃喟然叹曰:「本邦维财,蠹财维兵,观本与蠹相盛衰,盍即是焉观之?试挈一岁审放之最,钱以缗计,粮以斛计,帛以匹计,纩以两计者,百二十有四亿,仅足以澹中都之兵,列戍三垂者不预焉。秦汉以来,虽或连兵旷岁,费不儗此。今櫜弓柔远,期与天下休养,而无涯之费如故,民力安得不屈耶?惟九重俭慈,不以一毫妨经费,曰:「民与兵是恤是图。」是以民无怨咨,曰:「县官所以征取于我者,凡以卫我也。」兵无觖望,曰:「县官所以衣食我者,极此固不薄于我也。」然欲使兵绝虚籍,国不徒费,士得全廪师以不饥,则任职者可不闵民力之不易,念军赋之难支,悉意审核以佐公家之万一乎?沿革本末大略与诸司同,兹不复书,姑以所尝更者书以为后遗。是年十月四日】榷货务都茶场在通江桥东监场吕宗孟记提辖官题名【山泽之贡盛于东南者莫过于茶盐。盐筴昉于齐,衍于汉;而茶税起于唐,利日益滋,法日益详。县官因以佐大农,宽舆赋,遂为经常之制。国朝初循唐旧,以九路之漕自达于淮,回则转盐诸郡。流而庾之茶有六榷务,十三场,有贴财之法,搭息之令。事久而议者进说,乃解弦更张之,由是尽行钞引,以便商利民,蕃货长财。法有适于时而更于昔者,唯其宜也。自钞引之法行,委所专于上都,课衍而事繁,官曹之选于斯为重。故所居官不唯簿书期会之谨,出纳奇骡之察,而疏源浚流,禁溢窒漏,因革损益,轻重低昂,以时请之,以时施之,期以阜通商贾,懋迁货币,集此浩繁之课,是岂循循委琐徒以尸官者可倚办也哉?先是课入不立额,唯视旧岁为等差。乾道六(社去土改异)始昈分有定数,岁总为钱二百四十万万。行都受藏之所为数八十万万,于建康者一百二十万万,于镇江者四十万万。外府之藏皆自行都分置,会而一之,盖系于此,则为官择人,其选尢重。皇上循名核实,藩饰显设,以激厉群下于事功之域,而货府之官量器能而处,兼文武而用。岁成则褒进,材优则超擢升班列(木片)守符峨冠相望,至有就除风宪官者,兹可见其选已。近岁以訾入之俭于数,补乏赡用,趣办登期,正唯其官实图利之。然则官是官者,盍思靖其齐一,夙夜匪解,将以材谞绩用,自致庸副朝廷之选?今之登载托始于龙飞之年,所以阐扬选抡风厉之美意。诏今与后之人率勉竭于所职,故审订莅官之名氏品秩而序次其先后,伐石以志之,庶几异日有足证者。尚论往昔,则岁月深远漫不可考,官僚增损亦不能详,兹故略之。淳熙十二年八月】杂买务杂卖场在通江桥东提辖汪泳记题名【唐制宫市至,国初为市买司。太平兴国四年置务常乐坊,更名杂买奉。禁中买卖而平其直,废于至道,复于咸平。景德四年始于利仁坊置杂卖场,寻徙(上宗下山)明门外。凡内外币余之物,掌受而粥之。熙宁八年并于市易务,数月而复,从三司请也。大氐免民行役,官自龢市,则归之买务;斥其币余以利公私,则归之卖场。董以外府,而地官总焉。盖详于元丰官制之颁,至给其实直,非所阙勿市。鉴唐世扰民之患,以京朝官、内侍三班参主之。则发于仁祖皇佑之诏,降出物帛估直,以付左帑。市以见缗,疏内束门积弊,而除之则见于蔡忠惠尹京之请。张官设局,意盖深矣。粤自南渡,随行在所。绍兴四年合局于天庆坊,其视旧典小加更革。凡宫禁月料、朝省纸札、文思院之制造、和剂局之修合一,取盈焉。

译又记诸军题名。秋季九月,诸司审计司建造题名碑,嘱托我为它作记。江阴吕君棐、庐陵孙君逢吉负责营建此事。我说:“两院都是您过去任职过的地方,难道只遗漏其中一个吗?我冒昧请求把另一个也续上。”我考察旧事,自淳化年间(原文“帛系”字形有误)开始设置此职,最初由三班掌管事务,后来逐渐改用京朝官。中兴以后,选任尤其受到恩宠;善于任职的人很快就能升入郎省,或担任将、使等近要之职。近来若不是在试任县邑时有政绩的人,便不在选任之列;中台有空缺,也归属这里选用。这是选拔士人,使他们脱离州县、登上朝廷并由此问津的地方,其重要程度与过去相比如何?然而担任此官的人,姓名却暗昧无闻,不能流传于后世,难道不是缺典吗?诸位搜集补足缺漏,我这个衰朽之人也因牵连而得以题名,难道不是幸事吗?只是又征求我的文章,使两院因此增重,这固然是幸事,难道不也是我的荣幸吗?我过去曾查阅军籍、会计军费,私下感叹说:“本国以财力维持,财力又被军队消耗;观察根本与弊害怎样彼此盛衰,为什么不就在这里考察呢?试着拿一年审查发放的最大数额来说:钱以缗计算,粮以斛计算,帛以匹计算,绵以两计算,共有一百二十四亿,仅仅足以供给中都的军队,分列在三边戍守的军队还不包括在内。自秦汉以来,即使有时连年用兵,费用也比不上这样。” 如今收起弓箭、安抚远方,希望与天下一同休养生息,但没有边际的费用仍像从前一样,民力怎么能不困竭呢?只有皇上节俭慈爱,不让一丝一毫妨害经费,常说:“百姓和军队,都要加以体恤和谋划。”因此百姓没有怨言,说:“县官向我征取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卫我。”军队也没有缺憾和失望,说:“县官供给我衣食,已经很充足,实在没有薄待我。”然而若想使军队彻底清除虚报的名籍,使国家不白白耗费,使士卒得到完整的廪禄而不挨饿,那么任职者难道可以不怜惜民力来之不易、不考虑军赋难以支撑,尽心审核,以帮助国家于万分之一吗?沿革始末的大略与诸司相同,这里不再重复,只把曾经变更的部分记下,作为留给后人的资料。这年十月四日。榷货务都茶场。在通江桥东。监场吕宗孟记提辖官题名。东南山泽的贡物,最盛的没有超过茶和盐。盐的专卖制度起于齐国,在汉代发展;茶税起于唐代,收益日益增加,法令也日益详密。县官借此辅助大农寺,减轻民间赋税,于是成为经常实行的制度。本朝初年沿袭唐代旧制,以九路漕运把物资运到淮河,再转运盐到各郡。流通并储存的茶有六个榷务、十三个茶场,另有贴财法、搭息令。后来议论者提出建议,于是解除旧法、重新调整,由此全部实行钞引制度,以便利商人和百姓,增加蕃货、充实财利。制度有适合当时而不同于古昔的,只要合宜即可。自钞引制度实行后,专权集中于上都,税课增加、事务繁多,因此这里官员的选任就十分重要。任职者不仅要谨慎处理簿书和期限,审察出纳及奇骡(原文疑字),还要疏通源流、禁止泛滥、堵塞漏洞,随着时势请求和施行制度的因革损益、轻重高低,以期使商贾货物流通、货币易于周转,收集这项浩繁的税课。这难道是循规蹈矩、拘泥琐事而仅仅尸位素餐的人能够办好的吗?此前税收没有规定定额,只以往年数额作为等级差别。乾道六年(原文“社去土改异”含校改标记)开始明确划分固定数额,每年总额为钱二百四十万万。行都收藏的数额为八十万万,建康为一百二十万万,镇江为四十万万。外府的储藏都由行都分置,再汇总于此;既然关系到这些事务,选择官员就尤其重要。皇上依据名义核验实际,彰显并设置官职,以激励群臣在事业功绩方面努力;货务的官员则根据才干和能力安排,文武兼用。每年考成后便褒奖升进,才能优异便越级提拔,升入班列(原文“木片”字形有误);任守符、戴高冠的官员接连不断,甚至有人就地升任风宪官,由此可以看出选任的严格。近年来因捐纳入仕的人数少于定数,便用来补充空缺、充裕费用,催促办理、赶上期限,正是因为任职官员确实谋求利益。然而担任此官的人,为什么不思考使事务整齐统一,早晚不懈,以自己的才智和功绩取得实效,从而实现朝廷的选任意图呢?如今开始登记题名,起始于皇帝即位之年,用来阐明、宣扬选拔人才、激励群臣的美好用意。诏令今后任职者都要努力竭尽职责,因此审订任官者的姓名、品秩,按先后次序排列,刻石记录,希望将来有足以凭证的资料。至于考论往昔,年代久远,已茫然无法考察,官员增减也不能详知,所以这里略去。淳熙十二年八月。杂买务杂卖场。在通江桥东。提辖汪泳记题名。唐代制度中有宫市,本朝初年改为市买司。太平兴国四年在常乐坊设置机构,改名为杂买务。负责宫禁中的买卖并平定价格;至道年间废除,咸平年间恢复。景德四年,才在利仁坊设置杂卖场,不久迁到(原文“上宗下山”字形有误)明门外。凡宫内外多余的物品,都由它收受并出售。熙宁八年并入市易务,几个月后因三司请求又恢复。大体说来,为了免除百姓服役,由官府自行公平买入的,归杂买务;把多余物资出售以利公私的,归杂卖场。由外府监督,地官总领。关于这些,元丰官制颁布时记载得很详细:至于支付实际价格,不是必需的物品便不购买。鉴于唐代扰民的祸患,设置京朝官、内侍和三班共同参与主管。仁宗皇祐年间的诏令规定,发下物帛估定价格,交付左帑。购买时使用现钱,以疏通内库门下长期积累的弊病;请求革除这些弊病的事,见于蔡忠惠任京尹时的奏请。设置官员、建立机构,其用意是很深的。南渡以后,随行在所设置。绍兴四年,把机构合并到天庆坊;与旧制相比略有增改。凡宫禁每月的物料、朝省的纸札、文思院制造的物品、和剂局调制的药物,都从这里取足。

左帑所受,封桩所积,编估以时,其直打套,以籍其数而就旧焉。六年,诏置提辖官总其事,属货入岁俭,而征儥寖广,汲汲图办,日弗暇给。前人名氏所未逮,书庆元改元,泳适庀职,同寮相与语曰:“百司皆有题名,此独阙可乎?”考自始置得三十有二人,岁月莫能尽识,虑其久益遗忘,用勒坚(王民)其垂芳馨。位通显,盖不可一二数,然非公尔忘私,食焉不怠者,莫之有闻。一臧否之传,使人起敬起戒。乃喟然曰:“嗟乎!乘田委吏,圣人不敢旷出内之吝,明训森严。官虽卑,惟竭尽乃职,足以观远。是岂无蠹弊可以剔抉,利病可以疏陈与?吾侪盍亦勉之后之视今,犹今之视昔也。斯石之立,匪徒具文,庶几朝夕有所警览云。”二年九月望日】文思院在北桥之东。绍兴三年三月,工部请仿京师旧制,监官分两界,上界造金银珠玉,下界造铜铁竹木杂料。隆兴二年,用左司叶颙请,两界监官厅廨舍毋得与本院邻墙,皆以防弊欺也。太常寺簿张贵谟记提辖官题名【皇朝太平兴国三年置文思院,掌金银犀玉工巧之制,彩绘衣▯壮钿之饰,若舆辇法物器物之用,以京朝官四人充监官,内侍三班充使副及监门领作卅二,又有额外一十作。至熙宁九年,东西坊杂料凡三千余作,悉并焉。自是职务既繁,历时寖久,积弊滋多,而关防之法益严。咸平诏内东门验凿色号,景德诏左藏库拣阅销镕,天圣诏皇城司差人搜检出入,听人告匠作入外料及诸奸弊,盖其势积而至此。伏自渡江之后,虽事力小变,宿弊萌生,转料之名始于绍兴至淳熙,亏陷官缗钱以万计,银两以千计,监临窃取工食缗钱月以百计,事发因偿多不及五分之一。其时建议固有乞罢转料及亲事官者,迩来上下相蒙,吏不自爱,至有以身而获戾者矣。提辖林端阳复亲目其弊,不得已首论三事,得请于朝:一置都历以防其转料之欺,二复亲事官而夺其监视之权,三乞监官两界通签以绝独员自肆之私。考之札牍,粲然可见,凡簿书朱墨闲数十年奸欺蠹弊之根穴,一洗而尽。吾固喜端阳居官任事,其才识通明,加此哉!院旧无题名,今考之积案,自绍兴丁丑得康公杉而下,及院官到罢岁月,刊诸乐石,并于上方纪其事之因革大略云。绍兴癸丑七月】左藏库在清湖桥西。绍兴二十三年,以韩世忠所献。赐第为之有东西库,东则弊帛絁紬之属,西则金银泉券丝纩之属。太府寺丞郑公显记提辖官题名【左藏掌受四方财赋之入,以待邦国之经费。其原盖起于周,职内主赋入,职岁主赋出,而邦布之入出则外府又主之,皆其职也。汉更隶大农少府,颇与周异。至晋始置左右藏,分建东西库,于是职掌益密。然以太府少卿知出纳于左,长庆门之东帑官,殆不得职,非古制也。国初左藏止一库,置使领焉,率居以清望官。太平兴国淳化闲,或裂为三,或增为六,旋以名物汇而四之。大中祥符以来,并为南北两库。政和六(社去土改异)修建新宇,始复以东西库名焉,盖至于今用之。中兴驻跸临安,草刱于和宁门之东北隅,迫隘不足以受天下之灌输。绍兴癸酉实徙今地,二帑对峙,其东币帛絁紬之属在焉,其西金银泉券丝纩之属在焉。大氐国家用度多靡于澹兵,四蜀湖广江淮之赋类归四总领所以饷诸屯,其送京者殆亡几,唯闽淛悉输焉。东西库岁入以端计者率百四十万,以缗计者率一千万,给遣称是,而大军居十之七。宫禁百司禄赐裁三之闲,有非泛浩繁之费则请于朝,往往出内帑封桩以补所阙。监官凡五人,分帑而治,旧以京朝官为之,今唯才是用,故四选通得入。辖官一人掌凡库之政令,初绍兴闲择丞若簿之隶于计曹者兼领之。乾道辛卯始颛置,今皆朝廷遴柬以备职事官之阙,其选亦不轻。已先是监辖各有题名,规抚庳陋,岁久题识旦溢。陈君宏规纠帑事,始与同官识易新刻,访穹石混载而区别之,实谓宜称。公显适佐司府,每以职事造焉,诸君以记为请,其敢辞。嗟夫,官无崇卑,皆可以行志。会计当出内吝,吾圣人所不废也。近世忠献韩公尝居是官,不惟不鄙夷之,且益加意焉,奏复。传宣合同一司,以相防察,罢内臣监受纲运,以革稽留之弊。盖贤者及物之心,所至辄发见。三朝相业,未必不繇此基之也。诸君深惟国计之重,与夫民力之(艰去艮改喜)给受之际,敬之重之,思如韩公所以善其职者,异日登显美,垂芳馨,当与北石俱不朽矣。敢以是告焉。绍熙改元八月望日】封桩上库

译左帑所收受的物资、封桩所积存的物资,按时编定估价,并确定其价格,以登记数目、沿用旧制。绍兴六年,诏令设置提辖官总管其事务。由于货物收入遇到年成歉收,而征收和购买逐渐扩大,官员急切谋求办理,天天忙得没有空闲。前人的姓名尚未全部查到,记于庆元改元之年;汪泳恰好任职,同僚们相互谈论说:“百司都有题名,唯独这里缺少,怎么可以呢?”从最初设置以来考得三十二人,但任职年月不能全部查明,担心日久更加遗忘,于是刻在坚石上,使他们的芳名流传。身居显要职位的人,大概无法一一计数;然而如果不是公而忘私、领取俸禄却不懈怠的人,也不会有声名流传。把一个人的善恶评价传下来,便能使人产生敬意和戒惧。于是感叹说:“唉!孔子担任乘田、委吏这类低微职务时,连出入财物的细小吝惜也不敢疏忽,明白的教训森严。官职虽低,只要竭尽职守,就足以让后人看到。难道这里没有可以剔除的弊病、可以陈述的利害吗?我们这些人也应当努力,使后人看今天,如同今天的人看过去一样。立这块石碑,不只是具备形式,希望能够早晚有所警戒和览察。庆元二年九月望日。文思院。在北桥东面。绍兴三年三月,工部请求仿照京师旧制,把监官分为两界:上界制造金银珠玉,下界制造铜铁竹木及各种杂料。隆兴二年,采用左司叶颙的请求,两界监官的厅舍和官署不得与本院隔墙相邻,都是为了防止弊端和欺诈。太常寺簿张贵谟记提辖官题名。本朝太平兴国三年设置文思院,掌管金银、犀角、玉石等工艺品的制造,彩绘、衣(原文“衣▯壮”字形残缺)、钿饰,以及车舆、法物、器物等用品;以京朝官四人充任监官,以内侍、三班充任使副,并设监门、领作三十二人,另有额外工匠十作。到熙宁九年,东西坊的杂料作坊共三千余作,全部合并进来。从此职务既繁重,历时又久,积累的弊病越来越多,关防制度也更加严格。咸平年间诏令在内东门检验凿刻的色号,景德年间诏令由左藏库拣选、查阅并销熔,天圣年间诏令皇城司派人搜检出入,允许人们告发匠作把外料带入以及各种奸弊,大概是弊势积累到这种地步才如此。自从渡江以后,虽然事务和力量略有变化,旧弊又开始萌发;“转料”这一名称始于绍兴年间直到淳熙年间,亏损官府缗钱以万计、白银以千计;监临官员窃取工食钱,每月以百计,事情败露后赔偿的往往还不到损失的五分之一。当时提出建议的人确实有人请求废除转料和亲事官。近来上下相互包庇,吏员不自爱,甚至有人因此以自身获罪。提辖林端阳亲自察看这些弊病,不得已首先论列三件事,得到朝廷批准:第一,设置都历,防止转料中的欺诈;第二,恢复亲事官,但剥夺监视权;第三,请求两界监官共同签押,以杜绝单独一人放纵作奸的私弊。考察有关公文,内容清楚可见;簿书朱墨之间积累数十年的奸欺弊病根源,一洗而尽。我当然高兴林端阳任官办事,其才识通达明察,达到了这样的程度!本院旧来没有题名,今从积案中考察,自绍兴丁丑年康公杉以下,以及各院官到任、离任的年月,刻在坚石上,并在上方记载事情因革的大略。绍兴癸丑年七月。左藏库。在清湖桥西面。绍兴二十三年,以韩世忠所献的宅第改建为此库。赐第改作左藏库,设有东、西两库:东库收藏破旧的绢帛、絁、紬等物,西库收藏金银、钱券、丝和绵等物。太府寺丞郑公显记提辖官题名。左藏库掌管接收四方财赋收入,以供国家经常的费用。它的源头大概起于周代:职内掌管赋税收入,职岁掌管赋税支出,至于邦布的收入和支出,则由外府掌管,这些都属于相近的职务。汉代改由大农、少府所属,颇不同于周制。到晋代才设置左右藏,分建东西两库,于是职掌更加严密。然而由太府少卿掌管左库出纳,长庆门东面的内库官反而不能尽职,并非古代制度。本朝初年左藏只有一库,设置使来统领,通常由清望官担任。太平兴国、淳化年间,有时分为三库,有时增加到六库,随即又按名物汇合为四库。大中祥符以来合为南、北两库。政和六年(原文“社去土改异”含校改标记)修建新馆舍,才又恢复东西库的名称,这一制度沿用至今。中兴后驻跸临安,最初在和宁门东北角草创,地方狭窄,不足以容纳天下输送的财物。绍兴癸酉年,实际迁到现在的地方,东西两库相对而立:东库收藏钱帛、絁、紬等物,西库收藏金银、钱券、丝、绵等物。大体说来,国家的用度大多耗费在供养军队上。四蜀、湖广、江淮的赋税,大都归四总领所,用来供给各处屯驻军队;运送到京城的几乎没有多少,只有闽、浙的赋税全部输送而来。东西两库每年以端计算的收入通常是一百四十万,以缗计算的通常是一千万;发给军队和官员的数额大致相当,其中大军占十分之七。宫禁和百司的俸禄赏赐仅占三成左右;若有额外的浩大费用,就向朝廷申请,往往从内帑、封桩中拨出补足缺额。监官共五人,分掌两库;旧制以京朝官担任,现在只看才能任用,所以四选人员都可以进入。辖官一人,掌管库中的各项政令。绍兴年间起初选派丞或簿等隶属于计曹的官员兼领此职;乾道辛卯年开始专门设置此官。如今都由朝廷选拔,以补充职事官的空缺,选任也并不轻率。此前监官、辖官各自都有题名,碑刻式样低矮简陋,年代久了题记也已经残缺。陈君宏规纠察库务,才与同官重新题刻,访求高大的石碑把姓名合刻而又分列,确实是适宜的做法。郑公显恰好辅佐太府寺,常常因职务来到这里;诸位请我作记,我怎敢推辞。唉,官职无论尊卑,都可以施展志向。会计事务关系到出纳和节用,正是圣人也不废弃的事。近世忠献韩公曾担任此官,不但不以为卑鄙,反而更加用心,并上奏请求恢复相关制度。传宣合同一司,彼此相互防范、稽察,停止由内臣监视接收纲运,以革除拖延滞留的弊病。这大概就是贤能之人惠及万物的心意,所到之处总会显现出来。三朝的宰相事业,未必不是由此奠定基础的。诸位应当深思国家计画的重要,以及民力在艰难而供应、接受之际的状况,敬重此事,想着像韩公那样尽好自己的职责;将来登上显要地位、声名美盛、芳名流传,应当同北石一样永远不朽。谨以这些话告诫诸位。绍熙改元八月十五日。封桩上库。

在三省大门内【左司提领赵必愿记掾属题名略曰:封桩库肇于孝皇之世淳熙六年八月玉音对辅臣谓刱此备缓急者是也嘉定七年又分户部所掌钱物隶本所,于是有上下库之别。上库窠名则曰:折帛,曰总制,曰增盐,曰三分盐袋,曰增额,曰不排办人使;下库窠名则曰:煮酒,曰酒息,曰营田,曰盐场,曰芦柴,曰坍江,曰沙田额,曰五厘关子。为数至伙,中因文移缓弊,罅多诸郡纲额亏焉绍定六年八月,提领左司陈公宗仁援安边所比,乞置掾属一员干办公事。既丞郡者,则曰主管】封桩下库在左藏库中门内安边太平库在封桩下库南咸淳临安志卷之九行在所录〔九〕监当诸局车辂院在嘉会门外为库四,曰玉辂,曰金根车,曰金象,曰革木,各一。又有小库藏太平等车。咸淳二年,圣上初郊,诏修五辂院之库,屋皆一新之。制造 御前军器所在礼部贡院之西,中兴初置提举官,以内侍或合门领之事,得专达。绍兴五年春,始隶工部。诏日:「轮郎官与军器监官视其役。」孝宗皇帝初年,复以内省都知李绰为提举。未几,用台臣请,仍隶工部。乾道四年六月,隶步军司。其后又以知合门事为提点。景定三年,改隶殿前司。凡奏请文移,部若监,悉不预。惟干办公事以下得受举,而监长书其到替月日于历。绍兴闲,工匠以二千,杂役兵以五百为额。今惟工匠七百余人,殿司又自以所隶作匠附益之。每季上所制器于内库。万全三指挥东西两作坊营在所之东北编估打套局在左藏库门内惠民和剂局在太府寺内之右,制药以给惠民局,与暑腊药之备。宣赐者。太平惠民局局凡五绍兴五年置,从户部侍郎王俣之请也。南局在三省前西局在众安桥北北局在市西坊南南外局在浙江亭北外局在北郭【外二局以各处税官兼领】省仓上界在天水院桥北,即中兴初之南仓。绍兴十一年,诏以省仓上界为名【中下界同】仓凡三易,嘉熙闲徙今处。为敖八受浙右米,以供内人、宰执、百官、亲王、宗室、内侍及给皇城班直与吏之役于省部者。省仓中界在东青门外菜市塘,乾道三年刱为丰储仓,五年易为中界敖,凡三十有七,以下止平籴仓,皆受浙右苗纲、经常和籴、公田桩积等米,以供朝廷科支及大农宣限给饷。凡诸军、诸司、三学与百司雇募诸局工役等,皆给焉。省仓下界在东仓铺,刱于绍兴八年旧址,极广袤。景定三年,朝廷给缗钱更修,乃析三之二,建敖屋八十,而垣其余废屋地于外。丰储仓在仁和县侧仓桥东,绍兴初徙仁和县治,以其址为北省仓。乾道五年更今名。景定四年,以公田租浩瀚,诸仓不足以受,乃诏即丰储增创。刑部尚书兼检正洪焘莅其役。咸淳二年八月成,为敖百厅事刻。孝宗皇帝御书「匪懈」二大字为扁,著作佐郎林应炎为记【国家中兴,仿汉籴三辅以给中都,列置诸仓于城内外,岁受诸郡粟。其在仁和县东,三面距河,则丰储仓也。仓自绍兴闲置,乾道以丰储名,更嘉定尝一修治。初置仓时,议储百万斛,备水旱佐军粮。自顷和籴法行,岁增造楮为籴本,楮日轻,籴之入日少,计城内外廥积,仅足支三月,斯仓呺然大耳。景定壬戌,太傅大丞相枢使魏国公为先皇帝言:「图救楮,莫如免籴;图免籴,莫如买公田。公田蹔费,永宁之图也。」诏行之,浙右年为娄丰,租入益裕,江淮之大军转般陈陈相因。京师之端平、淳佑平籴等仓无所于容,向蓄纔三月,今不啻三年耕之蓄矣。越明年,增创丰储仓,命领庾事陈公昉,军计赵嗣(上一吉下二吉)农丞吴益董其役,检正尚书洪焘,匠丞国材继之。撤旧址,布新规,墙其外三百七十四丈,崇广仓门为三,闲翼以势墙。入门东园亭,西吏舍,其旁两便门对峙。由东便门入敖从六列,南负墙,北负河,横各一列,杈子敖附焉。由西便门入敖从三列,南负墙一列,北负河,柳司祠在焉。由仓门折行五十余步为正厅,右敖并监门厅后敖凡二列,左敖对右为一列,夹正厅旁曰钱库,曰筹斗库,曰纲解房。厅后有退公亭,两旁有合子,又其后有园,设石假山,植竹成行,缭之墙四百尺,墙北开门,又为敖横三列,势相向背。其面墙大者为主敖,环一仓数之敖百,杈子敖二。敖前为循廊,多不可楹数,过道有廊为闲,亦五十。经纬以阶,用石万段,宣泄以沟甃其底,凡百丈。将即功,洪公犹虑累土为墙,非坚久计,语匠丞夷去,改筑甓上石下灰斮其闲,仓于是宏壮周密,为城内外冠。

译在三省大门里面。【左司提领赵必愿所记《掾属题名》大略说:封桩库始建于孝宗皇帝时期。淳熙六年八月,皇帝亲自对辅臣说,创建此库是为了应付缓急之需,就是这件事。嘉定七年,又把户部所掌管的钱物分出来,隶属于本所,于是有了上、下库的区别。上库的库名分别是:折帛、总制、增盐、三分盐袋、增额、不排办人使;下库的库名分别是:煮酒、酒息、营田、盐场、芦柴、坍江、沙田额、五厘关子。数目十分繁多,其中因公文往来迟缓而造成弊病,漏洞很多,以致各郡纲运数额亏损。绍定六年八月,提领左司陈宗仁援引安边所的先例,请求设置一名属官办理公事。后来任知郡之职的,便称为主管。】封桩下库。在左藏库的中门里面。安边太平库。在封桩下库的南面。《咸淳临安志》卷第九。行在所录〔九〕。监管各局。车辂院。在嘉会门外,设有四座库,分别叫玉辂、金根车、金象、革木,各一座。又有小库,收藏太平等车。咸淳二年,皇帝第一次举行郊祀,诏令修缮五辂院的库房,房屋全都焕然一新。制造:御前军器所。在礼部贡院的西面。南宋中兴初年设置提举官,由内侍或合门官主持事务,可以专门向上奏达。绍兴五年春,开始隶属于工部。诏令说:“轮派郎官和军器监官察看它的工程。” 孝宗皇帝初年,又任内省都知李绰为提举。不久,根据台臣的请求,仍然隶属于工部。乾道四年六月,改隶步军司。后来又以知合门事担任提点。景定三年,改隶殿前司。凡是奏请和公文往来,工部或军器监都不参与。只有干办公事以下的官员可以接受举荐,而监长把任职和替换的月日登记在簿历上。绍兴年间,工匠定额为二千人,杂役士兵定额为五百人。如今只有七百多名工匠,殿前司又把自己所属的作匠附加进来。每季把制造的器物上交内库。万全三指挥东西两作坊营。在行在所的东北面。编估打套局。在左藏库门里面。惠民和剂局。在太府寺内的右面,制造药物供给惠民局,并准备暑药、腊药以及宣赐之用。太平惠民局。这类局共有五处。绍兴五年设置,是采纳户部侍郎王俣的请求。南局。在三省前面。西局。在众安桥北面。北局。在市西坊南面。南外局。在浙江亭。北外局。在北郭。【外面的两局由各处税官兼任领管。】省仓上界。在天水院桥北面,就是中兴初年的南仓。绍兴十一年,诏令以“省仓上界”为名【中界、下界同此】。仓库共三次迁移,嘉熙年间迁到现在的位置。共有敖八座,接收浙右的米粮,用来供应宫内人员、宰执、百官、亲王、宗室、内侍,以及供给在省部任职的皇城班直和吏员。省仓中界。在东青门外的菜市塘。乾道三年创建时称丰储仓,五年改为中界敖,共三十七座;以下只称平籴仓。这些仓都接收浙右苗纲、经常和籴、公田桩积等米粮,用来供应朝廷按科目支用,以及大农寺按期限发放的粮饷。凡是各军、各司、三学和百司雇募的各局工役等,都由这里供给。省仓下界。在东仓铺,创建于绍兴八年的旧址,地域极其广大。景定三年,朝廷拨给缗钱重新修缮,于是分出三分之二,建造敖屋八十座,并在外面围起其余废弃屋地。丰储仓。在仁和县旁仓桥东面。绍兴初年迁移仁和县治,以原址作为北省仓。乾道五年改为今名。景定四年,因为公田租税很多,各仓不足以容纳,于是诏令就在丰储仓增建。刑部尚书兼检正洪焘负责督办这项工程。咸淳二年八月完工,共有敖一百座,并刻有厅事。孝宗皇帝亲笔书写“匪懈”二字作为匾额,著作佐郎林应炎撰写记文。【国家中兴以后,仿照汉代籴取三辅粮食以供应中都的办法,在城内外分置各仓,每年接收各郡的粮食。仁和县东面有一处仓,三面临河,就是丰储仓。此仓创建于绍兴年间,乾道年间以丰储为名,嘉定年间又曾修治一次。最初设置仓库时,计划储存百万斛,用来防备水旱灾害、补助军粮。近来和籴法实行,每年增加楮币作为籴本;楮币日益贬值,买入的粮食日益减少,计算城内外仓库的积存,仅够支用三个月,这座仓库却空空荡荡、徒具规模。景定壬戌年,太傅、大丞相、枢密使、魏国公对先皇帝说:“要挽救楮币,没有比停止和籴更好的办法;要停止和籴,没有比购买公田更好的办法。购买公田只是暂时的花费,却是长久安宁的谋划。”诏令施行后,浙右年年丰收,租税收入更加充裕,江淮大军转运的粮食接连不断。京师的端平仓、淳祐平籴仓等没有地方容纳,原来只储备得够三个月,如今不止有三年耕作所需的储备了。第二年,增建丰储仓,命令领庾事陈昉、军计赵嗣〔字形疑误〕、农丞吴益主持工程,检正尚书洪焘、匠丞国材接续办理。】拆除旧址,规划新的格局;外围筑墙三百七十四丈,把仓门扩建为三座,并在两侧以翼墙相接。进门东面是园亭,西面是吏舍,旁边相对设有两道便门。由东便门进入,敖分六列,南面靠墙,北面靠河,横向各有一列,并附设杈子敖。由西便门进入,敖分三列,南面靠墙一列,北面靠河,柳司祠建在这里。由仓门折行五十多步是正厅;右面是敖,监门厅后面有敖两列;左面的敖与右面相对,只有一列。正厅两旁夹着钱库、筹斗库、纲解房。厅后有退公亭,两旁有合子,后面又有园,设置石假山,竹子成行栽植,四周围墙四百尺。墙北开门,又建敖横向三列,彼此向背相对。正面靠墙的大敖称为主敖;环绕全仓计算,共有敖一百座、杈子敖二座。敖前设有回廊,多得无法用楹柱数清;过道上的廊作为间隔,也有五十处。纵横道路用台阶连接,使用石块一万段;排水沟用砖砌底,共一百丈。工程将要完工时,洪焘仍担心用夯土筑墙并非坚固长久之计,便告诉匠丞把土墙夷平,改为上部砌砖、下部铺石,中间填灰。仓库于是宏伟壮观、结构严密,成为城内外各仓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