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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福州府志万历本八十六

卷之七十六(9/83)

史藏 · 地理 · 部分对照 · 第 1754–1953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启圣祠计开:正祭猪一口,分祭猪一口,共二口,闽、侯各一口。正祭羊一只,分祭羊一只,共二只,闽、侯各一只。以上猪羊祭毕,本学送胙用,总算。

白绢帛九端,每端银二钱,共银一两八钱,春闽县出,秋侯官出。大降香一炷,银一钱,春闽县出,秋侯官出。马牙、黄檀、碎降香、线香、末香全,共银八分,闽、侯各一半。祝纸并纱板,银一分五厘,春闽县出,秋侯官出。元宝金银纸全,银三分,春闽县出,秋侯官出。大黄烛二支,中黄烛十二支,银四钱,春闽县出,秋侯官出。大小红烛四十八支,银二钱,闽、侯各一半。盥巾二条,银二分,春闽县出,秋侯官出。佥祝笔一支、砚一个、墨一笏,共银二分,春闽县出,秋侯官出。栗子八斤,银一钱二分,闽、侯各一半。枣干八斤,银一钱二分,闽、侯各一半。囗枝干四斤,银六分,闽、侯各一半。莲子一斤,银三分,闽、侯各一半。榛子二斤,银三分,闽、侯各一半。菱角二百个,银一分,闽、侯各一半。和羹肉四斤,银八分,闽、侯各一半。鲤鱼醢四斤,银八分,闽、侯各一半。鸡醢十一斤零八两,银二钱五分,闽、侯各一半。黍稷稻梁米各六升,银一钱二分,闽、侯各一半。鲜笋八斤,银四分,闽、侯各一半。芹韭菜共二十斤,银六分,闽、侯各一半。硎盐十六斤,银四分,闽、侯各一半。香油、红曲、茴香各料全,银一钱二分,闽、侯各一半。上爵饮福酒共二樽,银六分,闽、侯各一半。受胙羊五斤,银一钱一分,春闽县出,秋侯官出。大盆架土炉六架,柴心四十块,共银一钱二分,闽、侯各一半。庭燎十二竿,银一钱二分,闽、侯各一半。两庑并二门花灯六个,银二分,闽、侯各一半。火把二十条,银六分,闽、侯各一半。火柴一百斤,银三分,闽、侯各一半。受胙盘一个,银一分,春闽县出,秋侯官出。府学写榜纸札银一钱,春闽县出,秋侯官出。烹祭品厨子工食,银八分,闽、侯各一半。租家火,银六分,闽、侯各一半。瘗毛血碟盘俱神库转给,免另派。

译鲤鱼醢四斤,银八分,闽县、侯官各一半。鸡醢十一斤零八两,银二钱五分,闽县、侯官各一半。黍、稷、稻、粱米各六升,银一钱二分,闽县、侯官各一半。鲜笋八斤,银四分,闽县、侯官各一半。芹、韭菜共二十斤,银六分,闽县、侯官各一半。硎盐十六斤,银四分,闽县、侯官各一半。香油、红曲、茴香等各项俱全,银一钱二分,闽县、侯官各一半。上爵饮福酒共二樽,银六分,闽县、侯官各一半。受胙羊五斤,银一钱一分;春季由闽县供出,秋季由侯官供出。大盆架土炉六架、柴心四十块,共银一钱二分,闽县、侯官各一半。庭燎十二竿,银一钱二分,闽县、侯官各一半。两庑及二门花灯六个,银二分,闽县、侯官各一半。火把二十条,银六分,闽县、侯官各一半。火柴一百斤,银三分,闽县、侯官各一半。受胙盘一个,银一分;春季由闽县供出,秋季由侯官供出。府学书写榜纸、纸札,银一钱;春季由闽县供出,秋季由侯官供出。烹制祭品的厨子工食,银八分,闽县、侯官各一半。租用厨具,银六分,闽县、侯官各一半。瘗埋毛血所用的碟、盘都由神库转给,免于另行摊派。以上除猪羊送胙统一计算外,各项共计用银四两五钱九分五厘。名宦祠。开列如下:猪一口、羊一只,祭祀完毕后分胙,统一计算。绢帛一端,银一钱二分,送府验看并盖印;大红烛八枝,重二斤,银三分;金黄钱纸冥财,银三分;马牙香、碎降香、线香、末香,共银三分;三饼二糖,银五分;枣干二斤,银三分;栗子二斤,银四分;黍、稷、稻、粱米,银三分;芹韭菜一盘,银一分;硎盐,银五厘;上爵酒一尊,银二分;祝文板、笔、砚全备,银二分;受胙羊三斤,银六分六厘。乡贤祠。开列如下:猪一口、羊一只,祭祀完毕后分胙,统一计算。绢帛一端,银一钱二分,送府验看并盖印;大红烛八支,重一斤,银三分;金黄钱纸冥财全备,银三分;马牙香、碎降香、线香、末香,共银三分;三饼二糖,银五分;枣干二斤,银三分;栗子二斤,银四分;黍、稷、稻、粱米,银三分;芹韭菜一盘,银一分;硎盐,银五厘;上爵酒一尊,银二分;祝文板、笔、砚全备,银二分;受胙羊三斤,银六分六厘。常公祠。开列如下:猪一口、羊一只,祭祀完毕后分胙,统一计算。绢帛一端,银一钱二分,送府盖印;大红烛八支,重一斤,银三分;金黄钱纸冥财全备,银三分;马牙香、碎降香、线香、末香,共银三分;三饼二糖,银五分;枣干二斤,银三分;栗子二斤,银四分;黍、稷、稻、粱米,银三分;芹韭菜一盘,银一分;硎盐,银五厘;上爵酒一尊,银二分;祝文板、笔、砚全备,银二分;受胙羊三斤,银六分六厘;三祠的引礼、执事生员六名,每人折算胙银五分。以上三祠,原来一直由闽县供办;除猪羊随正殿送胙统一计算外,共计祭品等银一两七钱四分三厘,仍须提前一日全部买办齐备,迎送至神库交收。开列其后总数:春秋两次祭祀,原先共拨银四百五十四两三钱八分。现据上丁日祭祀所用祭品、祭胙计算,每次需银一百一十两三钱零四厘,二次合计二百二十两六钱零八厘。戊日祭北坛,己日祭南坛以及闽越王庙的祭品、祭胙,每次需银六十两七钱二厘,二次合计一百二十一两四钱四厘。至于下丁日祭灵济宫、忠懿王庙和道南各祠,二次共计用银一百零二两三钱七分四厘,大体上原先拨发的银两与实际费用也正好相当。现在逐项核实置办,春秋两祭合计只用四百四十四两三钱八分六厘,又节省了十多两银子。此外,各衙门有时缺员,各学生也有时不到,所拨祭胙肉以及攒盒、点心等费用,常有免办而剩下的部分,每次祭祀又不少于二三十两银子。这些都是圣祭剩余的物品,难以挪作其他项目的支出。该县每次丁祭结束当天,都要造册上报;如遇文庙、黉舍需要修葺,祭器、乐器需要修理,由府、县查核详细上报后,才准许支用。这样,正额经费不会被从旁侵占,节余也能用于实际事务了。论说:礼有五经之重典,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我国家祭祀先师,典礼已经极其隆重了!可是近些年以来,沿袭简略、承受弊病,明确诚信的祭祀实质没有得到彰明,溪涧中的微薄祭品也没有得到严肃对待。博士等官员成了多余的装饰,儒生把祭祀看成铺陈文饰。祭器中的果实被吏员掌管,祭祀用的肉被滥给仆役杂役,俎豆祭器前奔走忙乱,只是徒然具备文书形式。号称海滨邹鲁之地,礼教究竟在哪里?近来学宪熊公尚文革除陋习,制定成规,确定为祭祀典制,汇编成册以传给后世;可是没有多久,便渐渐被胥吏掌握政事,想要删去这些簿籍,最终竟没有谁对每件事加以过问。君子祭祀,必定亲自到场,所以只有贤者才能尽到祭祀的义理。端正祭祀的意义来教导学生,这是最顺当的教化;公平地施予恩惠而推行政事,这是恩泽最大的体现。因此我把先前整顿簿册的情况详细记入志书,后来如果有遵守礼制的人出来,能够完备祭祀器物并亲自祭祀,就容易得多了。祀典二。坛壝。

以上除猪羊送胙总算外,诸项共计用银四两五钱九分五厘。

名宦祠计开:猪一口,羊一只,祭毕分胙,用总算。绢帛一端,银一钱二分,送府验用印,大红烛八枝重二斤,银三分,金黄钱纸冥财,银三分,马牙、碎降线香、末香,共银三分,三饼二糖,银五分,枣干二斤,银三分,栗子二斤,银四分,黍稷稻粱米,银三分,芹韭菜盘,银一分,硎盐,银五厘,上爵酒一尊,银二分,祝文板笔砚全,银二分,受胙羊三斤,银六分六厘。

乡贤祠计开:猪一口,羊一只,祭毕分胙,用总算。绢帛一端,银一钱二分送府验用印,大红烛八支重一斤,银三分,金黄钱纸冥财全,银三分,马牙、碎降线香、末香,共银三分,三饼二糖,银五分,枣干二斤,银三分,栗子二斤,银四分,黍稷稻粱米,银三分,芹韭菜一盘,银一分,硎盐,银五厘,上爵酒一尊,银二分,祝文板笔砚全,银二分,受胙羊三斤,银六分六厘。

常公祠计开:猪一口,羊一只,祭毕分胙,用总算。绢帛一端,银一钱二分,送府用印,大红烛八支,重一斤,银三分,金黄钱纸冥财全,银三分,马牙,碎降线香、末香,共银三分,三饼二糖,银五分,枣干二斤,银三分,栗子二斤,银四分,黍稷稻粱米,银三分,芹韭菜一盘,银一分,硎盐,银五厘,上爵酒一尊,银二分,祝文板笔砚全,银二分,受胙羊三斤,银六分六厘,三嗣引礼执事生员六名,各折胙银五分。

以上三嗣,向系闽县供办,除猪羊附正殿送胙总算外,共计祭品等银一两七钱四分三厘,仍先一日买办一齐,迎送神库交收。

开后总数:

春秋二祭,原派共银四百五十四两三钱八分,今据上丁祭品祭胙,一祭该银一百一十两三钱零四厘正,二祭合计二百二十两六钱零八厘正。戊祭北坛,己祭南坛并闽越王庙祭品祭胙,一祭该银六十两七钱二厘,二祭合计一百二十一两四钱四厘。至于下丁灵济、忠懿暨道南各祠,总计二祭共用一百零二两三钱七分四厘,大都原派之银与所费之数亦足相当。今一一核实置,春秋二祭通计只四百四十四两三钱八分六厘,更减省有十余金在也。且各衙门时有缺员,各学生时或不到,所派胙肉并攒盒点心囗费囗有免办存剩者,每祭又不下二三十金。此皆系圣祭之余物,难以供别项之支销,该县每丁祭完日,造册报道,或遇文庙黉舍之宜葺,祭器、乐器之宜修,该府县查详报道,方准支用。正额不耗于旁侵,而赢余归诸实用矣。

论曰:礼有五经,莫重于祭。我国家之祀先师,典郅隆重矣!频年以来,沿简袭敝,明信之质不昭,溪涧之毛罔肃。博士等于赘疣,儒生视为绵蕞。笾实筦之,胥吏膰胙,滥于舆台,俎豆骏奔,徒取文具。海滨邹鲁,礼教谓何?近学宪熊公尚文更陋习,立成规,定为祀典,汇册以垂诸后,曾不旋踵而积胥为政,欲去其籍,卒莫有每事问者。夫君子之祭也,必亲身莅之,故惟贤者能尽祭之义。端其义而教生,则顺之至也;均其惠而政行,则泽之大也。余故以其先簿正者,详纪于乘,后有秉礼者出,能备而能祭,易易矣。

祀典二坛 壝社稷坛在郡城北天王山下。旧在城南七里,唐观察使杨发,迁于南涧寺东,伪闽时迁于乌石山之阴,元初迁法海寺北,国朝洪武六年,知府杨士英移建今所,七年,定礼制,刻石于坛。其坛北向,四方各二丈五尺,高二丈,东西南北陛各三级,立石主一于坛之南,又置木主二,曰府社之神、府稷之神。七县云其县。其傍有神库、库厨、宰牲房、洗牲池、斋房。岁以春秋二仲上戊日,郡太守莅祭,礼毕藏玉于库。

译社稷坛。在郡城北面的天王山下。旧址在城南七里,唐代观察使杨发将它迁到南涧寺东面,伪闽时期迁到乌石山北麓,元初迁到法海寺北面;本朝洪武六年,知府杨士英迁建到现在的位置,洪武七年制定礼制,并把礼制刻在坛上的石碑上。坛面向北,四边各长二丈五尺,高二丈,东西南北四面台阶各三级;在坛南立石主一座,又设置木主两座,分别称为府社之神、府稷之神。七县各自记载本县的情况。坛旁有神库、库厨、宰牲房、洗牲池和斋房。每年春秋两季第二个月的上戊日,由郡太守亲临祭祀;礼毕后,将玉器收藏在库中。风云雷雨山川坛。在郡城南面的钓龙基旧址。洪武三年建于惠泽山,洪武六年迁到现在的位置。本朝初年,允许府、州、县祭祀境内山川;后来又命令将风云雷雨之神与城隍合并祭祀,在一座坛上设置四个神位。中间祭祀风云雷雨之神,左边祭祀府境内山川之神,右边祭祀府城隍之神,全部面向南方;日本、琉球、浮泥的山川之神,祭于西角,面向东方。每年春秋两季第二个月的上巳日,由布政使率领各司官员,按照祭祀社稷的礼仪亲临祭祀。郡厉坛。在郡城西北的宝福山,竖立石碑刻写祭文,是洪武年间颁行的。每年在清明、中元和十月初一举行三次祭祀,事先发文告知城隍,祭祀当天迎请神主。洪武三年,建在马鞍山后面;洪武八年,迁到现在的位置。闽县、侯官县以上三坛都附设在府中,不另行修建。古田县。社稷坛在县治西七里。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城东南。厉坛在县治北面约二里。长乐县。社稷坛在西分司后面。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城西南、三峰塔下。厉坛在县治西面约三里。闽清县。社稷坛在城隍庙前,旧址在县北,如今已经坍塌。风云雷雨山川坛在怀德庙前。厉坛在县治北七里。连江县。社稷坛在玉泉山麓,旧址在县治前、庆政街西面。风云雷雨山川坛在新安里。厉坛在县治北面的钦平上里。罗源县。社稷坛在西角棣华坊。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治东角、沈尉桥西面。厉坛在县治东一里。永福县。社稷坛在一十三都桥溪北面。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城南面、沙湾桥南面。厉坛在县治北面的十二都。福清县。社稷坛在南角龙门江右岸。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城北角玉屏山北面。厉坛在县治北面、鳌峰山下。以上各坛,七县的祭祀日期和祭品都与府中相同;此外,各里都有社稷庙、社稷坛,由里中居民祭祀。祀典志三。祠庙(上)。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郡城南钓龙基故址。洪武三年建惠泽山,六年移今所。国初,令府州县得祀境内山川,其后又令风云雷雨并城隍合祭,坛一而设位四。中祀风云雷雨之神,左祀府境内山川之神,右祀府城隍之神,悉向南,日本琉球、浮泥山川之神,祀西隅,东向。岁春秋二仲上巳日,布政使率诸司莅祭如社稷礼。

郡厉坛在郡西北宝福山,立石刻祭文,洪武间所颁也。岁以清明、中元、十月朔日三祭,先期牒告城隍,祭日迎神主之。洪武三年,建于马鞍山之后,八年,移今所。

闽县、侯官县以上三坛俱附府,不别建。

古田县社稷坛在县治西七里。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东南。

厉 坛在县治北二里许。

长乐县社稷坛在西分司后。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西南,三峰塔下。

厉 坛在县治西三里许。

闽清县社稷坛在城隍庙前,旧在县北,今圮。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怀德庙前。

厉 坛在县治北七里。

连江县社稷坛在玉泉山麓,旧在县治前,庆政街西。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新安里。

厉 坛在县治北,钦平上里。

罗源县。

社稷坛在西隅棣华坊。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治东隅,沈尉桥之西。

厉 坛在县治东一里。

永福县社稷坛在一十三都桥溪北。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南,沙湾桥之南。

厉 坛在县治北,十二都。

福清县社稷坛在南隅龙门江之右。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北隅玉,屏山之北。

厉 坛在县治北,鳌峰山下。

以上各坛,七县祭期、祭品、俱与府同,又各里都有社稷庙、坛,里人祀之。

祀典志三祠 庙(上)城隍庙在越王山之东。晋太康中迁城建,宋绍兴中,郡守沈调增创堂宇。国朝洪武二年,封鉴察司民威灵公,十七年,更定礼制,革封号,称本府城隍之神。成化十八年,知府唐珣重修。正德十年,镇守太监崔安改外大门为华表、仪门。两庑火,后重建。岁无特祀,合祭于山川坛,厉祭则迎神主之。凡有司至,将视事,必斋宿庙中,誓于神。庙之东偏壁间,石刻历代有功名宦诸神碑,曰:唐光禄大夫樊公之神、宋少师忠惠蔡公之神、知武冈军杨公之神、参知政事张公之神、直龙图阁孙公之神、将军卢公之神、烈士范公之神、元太尉忠献董公之神、行省都事蓝公之神、侍御史韩公之神、英义侯阎公之神、楚国公李公之神、皇明大夫汤公之神。

译城隍庙。在越王山东面。晋太康年间迁城时修建,宋绍兴年间,郡守沈调增建堂宇。本朝洪武二年,封城隍为鉴察司民威灵公;洪武十七年重新制定礼制,革除封号,称为本府城隍之神。成化十八年,知府唐珣重修。正德十年,镇守太监崔安把外大门改为华表门、仪门。两侧廊庑失火后,又重新建造。每年没有单独的祭祀,而是在山川坛合并祭祀;举行厉祭时则迎请城隍神主。凡是有司官员到任,将要开始办公时,必须在庙中斋戒住宿,并向神发誓。庙东侧墙壁之间有石刻,刻着历代有功名臣和官员的诸神碑,名称为:唐光禄大夫樊公之神、宋少师忠惠蔡公之神、知武冈军杨公之神、参知政事张公之神、直龙图阁孙公之神、将军卢公之神、烈士范公之神、元太尉忠献董公之神、行省都事蓝公之神、侍御史韩公之神、英义侯阎公之神、楚国公李公之神、皇明大夫汤公之神。闽县、侯官县统属于府,不另建城隍庙。洪武二年,封县城隍为显佑伯,后来改称本县城隍之神。旗纛庙。在都指挥使司后堂北面。本朝洪武元年修建,庙中设置军牙六纛神位;每年惊蛰、霜降祭祀,使用太牢,如今只在霜降祭祀,使用小牢。祭祀当天,都指挥使穿戎服,率领属官行礼。凡是出兵,都迎请旗纛并祭祀;军队返回后,将旗纛送回庙中。左、中、右三卫不另建庙。镇东卫的梅花所、万安所、定海所,各自修建一座庙。文昌祠。在万岁寺定光塔后、闽县学东面,建于万历年间。荧星祠。在华林寺西面,万历二十六年由巡抚许孚远修建。旧名为明离殿,在九仙山。真武庙。在北城全闽第一楼,正德二年由太监梁裕修建。关王庙。在西门瓮城内,建于本朝初年。郡城七座城门都有庙。汉闽越王庙。在闽县嘉崇里钓龙台西面,祭祀闽越王无诸。左右两位王,相传是王的两名将领。唐大中十年修建。宋宣和初年,浙地盗寇突然兴起,接连攻陷数郡,提刑俞向从建康率兵到闽地,黄蜂率数万人随船而来;两位神灵出现在云端,境内于是安定下来,便大规模翻修祠宇。修建屋柱那天,有青、红两条蛇在香几之间蜿蜒盘绕,俞向感到奇异,便把这件事记了下来。本朝洪武十年,布政使叶茂祈雨得到应验,上疏报告。诏令礼官议定,依照神灵旧有封号,称为汉闽越王之神。参政瞿庄撰写记文。皇明皇帝登临大位,统一四海,愿使这种崇奉延续亿万年。皇帝敬畏上天,早晚都不懈怠,对百神的祭祀尤其重视。皇帝内心的意思和诏令大致是说:鬼神能够降福于善人、降祸于淫邪之人,其功用难以测度,暗中辅佐我皇帝的治国大业;凡是居于官位的人,都应当恭敬崇奉并报答。因此从郊庙祭祀直到中祀,皇帝必定亲临,亲自举行献牲灌鬯之礼。各地的祠庙祭祀,则分别命令有司办理;庙额和神号务必依从古代质朴的旧制。又担心应当祭祀的神灵有所遗漏,特意命令礼部咨询各地镇守官员,举荐寻找长期废弃的典礼,使它们不致失传。这就是汉闽越王的岁时祀典得以恢复的缘由。王名无诸,姓驺氏,他的先祖是禹的后裔。夏后少康把庶子无余封在会稽,让他奉祀禹,于是开始有了越国的名称。后来经过二十多代,到勾践时成为越王;又过了六代,到了无疆,被楚国击败,越国因此瓦解,各族子弟争相自立,有的在江南海上称王,有的称君。闽越王无诸就是他的后代,上距无疆已有七代。秦朝统一天下后,把他的领地设置为闽中郡。等到诸侯讨伐秦朝时,王率兵相从;秦朝灭亡后,又辅佐汉朝消灭项籍。汉高帝五年,因功重新封他为闽越王,仍以原来的地方为治所。唐大中年间,才开始在钓龙台山西面修建祠庙。他英姿威烈、声名显赫,灵异事迹长久流传;水灾、旱灾、战争、瘟疫发生时,百姓向他祈祷,没有不应验的。宋宣和二年,封为镇闽王,赐庙额“武济”。提点刑狱俞向撰写庙碑,把灵异事迹记载得非常详尽。历经前朝,曾改封为真君;进入本朝以来,有司没有举行祭祀,这项典礼已经荒废十二年了。洪武丁巳年,诏令仪銮使、江宁人叶公茂来任福建布政使。叶公敦厚务实,治理百姓、奉事神灵,都极其诚敬。他到任第二年,各项政务都已办妥,神人与民和谐;他尤其担心祀典没有考究完备,无法符合皇上的心意。等到延请父老逐一询问郡中祭祀的情况,才得知神灵的来历始末。恰逢当时发生旱灾,叶公于是率领僚属,与左参政南阳唐公俊及瞿庄一同到祠庙下祈祷,斋戒洁净,恭敬虔诚,希望神灵如在眼前。工囗们迅速奔走,执事人员恭谨办事。当时灵风吹拂衣襟,紫烟飞绕;阳气舒展,阴气收敛,天空宁静肃穆;精气明亮,发扬激荡,仿佛有显赫的神灵降临。祝告刚结束,阴云突然兴起,甘雨接连降下。神灵的恩赐得到了回应,更加使人相信此前听闻的灵验之事。于是众人共同商议,将这些灵迹上报中书省,再交礼官议定,依照神灵原有封号,称作汉闽越王之神,遵循新的制度。于是藩镇大臣都十分欣喜。当时有都指挥使滁阳赵公圭、都指挥同知囗阳王公诚、提刑按察副使于陵王公琏,大家同心协力、恭敬办理,于二月壬寅日拜谒神庙,改换祝文中的神号,以此更新祭祀事务;借此彰明皇上的德行,宣扬神灵的功德,使本地百姓和父老知道应当尊敬崇奉。唉!闽地古代是百越文身之地。到了闽越王凭借神明后裔的身份居治此地,所以能够归心中原,率领诸侯军队击败秦军、灭亡楚国,辅佐炎汉成就帝业。他在盟府中登记功勋,显著地接受王爵封号,三山雄浑磅礴的地气也因此更加壮盛。从此以后,闽地逐渐受到风俗教化的熏陶,实行夏礼而化除夷俗。到了唐宋时期,杰出的人才不断涌现,有的著书立说、流传教训,有的成为一代宰辅。摆脱荒远地区的旧俗,受到邹鲁礼教的润泽,实在是闽越王首先开启了这条道路。

[HT]闽、侯二县统于府,不别为庙。洪武二年,封县城隍为显佑伯,后改称本县城隍之神。

旗纛庙在都指挥使司后堂之北。国朝洪武元年建,中设军牙六纛神位,每岁惊蛰、霜降祭,用太牢,今则惟霜降祭,用小牢。祭日,都指挥使戎服率属行礼。凡出师,迎旗祭之,师旋,归旗于庙。左右中三卫,不别为庙。

镇东卫梅花所、万安所、定海所、各建庙一。

文昌祠在万岁寺定光塔后,闽县学之东,万历间建。

荧星祠在华林寺之西,万历二十六年,巡抚许孚远建。旧为明离殿,在九仙山。

[HT5H]真武庙在北城全闽第一楼,正德二年,太监梁裕建。

关王庙在西门瓮城内,国初建。郡城七门俱有庙。

汉闽越王庙在闽县嘉崇里钓龙台西,祀闽越王无诸。左右二王,相传王二将也。唐大中十年建。宋宣和初,浙寇窃发,连陷数郡,提刑俞向自建康领兵至闽,黄蜂以数万随舟,二神现于云端,境内帖然,乃大新祠宇。建楹日,有青红二蛇蜿蜒香几间。向异而记之。国朝洪武十年,布政叶茂祷雨获应,疏闻。诏下礼官,议从神故封,称汉闽越王之神。参政瞿庄撰记。皇明御极,统一四海,隆其于亿万斯年。皇帝寅畏上天,夙夜靡懈,百神之祭尤注。渊衷玉音,若曰惟鬼神福善祸滛,功用叵测,默赞于我皇猷,凡厥有位,宜敬崇报,故自郊庙迄于中祀,銮辂必临,躬行荐裸。所在祠祭,则各命有司,而庙额神号,务从古质。尤虑应祀而逸也,特敕礼部咨询方镇,举寻旷典,俾无遣失。此汉闽越王岁时祀典所由复兴也。王讳无诸,姓驺氏,其先禹之苗裔,夏后少康封其庶子无余于会稽,以奉禹祀,于是始有越国之名。后二十余世,至勾践,为越王,又六世无疆,为楚所败,越以此散,诸族子争立,成为王或为君于江南海上。王其后也,上距无疆为七世。秦并天下,以其地为闽中郡。及诸侯伐秦,王率兵以从,秦亡,复佐汉灭项籍。高帝五年,以功复立为闽越王,王故治。唐大中间始建祠于钓龙台山之西。腾英厉响,久著灵迹,水旱兵疫,邦人祷之无弗应者。宋宣和二年,封镇闽王,赐庙额曰:“武济”。提点刑狱俞向撰庙碑,纪灵异甚悉。历胜国,更封真君,入国朝来,有司弗举,成旷典者十二年矣。乃洪武丁巳,诏以仪銮使江宁叶公茂来为福建布政使。公敦本务实,治民事神,咸极诚敬。莅事之明年,政务毕举,神人以和,尤虑祀典弗究,无以称上意,及延父老历询郡祀,始得神之本末。适时告旱,公因率僚佐,左参政南阳唐公俊及庄往祷祠下,斋洁虔恭,愿瞻如在。工囗骏奔,执事有恪。维时灵风袭衣,紫烟飞绕,阳舒阴敛,天宇静肃,精气昭明,发扬动荡,有赫其临者焉。祝告之顷,阴云倐兴,甘霖洊沛。灵贶斯答,益信所闻。由是佥议即其灵迹,达于中书,下礼官议,从神故封,称曰汉闽越王之神,遵新制也。于是藩翰之臣,咸相喜。时则有若都指挥使滁阳赵公圭、都指挥同知囗阳王公诚、提刑按察副使于陵王公琏同诚协恭,以于二月壬寅,謁易祝号,式新祀事,于以昭囗上德,于以扬神休,使邦人父老知所尊重。于戏!闽在古为百越文身之地。至王以神明之胄居之,故能委心中国,从诸侯兵踣秦毙楚,佐炎汉成帝业。策勋盟府,显受王封,三山磅礴之气为之增壮。自时厥后,渐摩风教,用夏囗夷囗。致唐宋之世,笃生秀民,或立言垂训,或为世宰辅。蝉蜕荒服之习,藻沫邹鲁之化者,王实开之。按祭法,能御大菑、捍大患则祀之,然则公之举旷典,神之服休命,谁不曰宜哉!知福州府藁城董彦哲暨其僚属,咸愿为文刻石示久,用敢序其梗概,系之以诗,俾邦人歌以祀焉。其辞曰:“炎荒之隅闽海濆,赫熛照耀光郁纷。维王奕叶神禹孙,首驱虎豹锄荆榛,殿此荒服保黎民,斡旋机轴转化钧,讴歌来归赤帝尊,铁骑汗血趋昆仑,手扶烈日开冥昏,彤弓囗矢昭殊助,草木衣被生阳春。渐摩风教俗以淳,秀民挺拔宣人文,甘棠蔽芾森若云。翼翼遗庙今尚存,岁时报祀罗酒謂,于荐蕙殽香苾芬。翕张造化参乾坤,神灵赫若搏桑暾。庙籍田,参政唐澞撰记。福城南去九里曰南台,又曰龙台,上有汉闽越王庙。王当秦乱,保障吾闽,帅师助汉灭项,显受封爵。及没,庙食兹土,绰著灵迹,庇民之功,历载祀典,邦人每岁六月半为瓜莲会以尽报祭之礼。元至正十八年,行省平章政事普化帖睦尔尝舍闽县公田六十亩二分以助香灯之费。田在还珠里者三十八亩七分二厘,在灵岫里者二十一亩二分八厘,有碑见存。初,庙前江心旋长沙洲,人以为神灵感召,因名大庙洲,故登志曰灵应洲,属侯官县一都之地。居民王方广治成田亦舍于庙,增助香灯田计二百一十亩五分四厘。虽江水冲激,东倾西复,人皆知为庙田也。祠下居民郑广者来为守庙,以田私入其户,子神又将田之所入者,购易庙西陈氏园四亩,果树三十三株,并籍于户。是后祠宇日敝,见者莫不咨嗟焉。成化癸巳,会耆民郑得等发郑神匿田及亵渎之状,太守唐侯珣核实,本之志书,证之碑记,参之舆论,是田与园实为庙之故物,始置神于法。壬寅岁,适造版图,唐侯乃籍其田复归之庙。于戏!有大功德者必百世祀,如王之捍大患、御大菑,述于传记者,昭昭可考,英伟之风默相动荡,虽不系于田园有无,第妥灵揭虔之所,香灯弗称,甚非国家崇重之典与邦人仰报之意也。治民事神,守臣当务,修庙复田,实成千古之盛事。耆民郑荣,壮思正等咸请纪石以示将来,俾顽者知警,不敢复萌攘夺之念,乃为之言。其田园税粮其列于碑阴云。

译考察祭祀的原则,能够抵御大灾、捍卫大患的,就应当祭祀;既然如此,那么叶公举行废置已久的典礼,神灵承受美好的天命,谁能不说这是合宜的呢!知福州府藁城人董彦哲和他的僚属,都愿意撰文刻石以流传久远,所以我冒昧叙述事情的大概,并附上诗篇,使本地百姓歌咏它来祭祀神灵。诗辞说:“炎荒边隅、闽海水滨,神光赫赫,照耀灿烂。王是神禹的后代,世代显赫;首先驱逐虎豹,铲除荆棘,镇守这片荒远之地,保护百姓。运转治国枢机,转动教化之轮;百姓歌唱归附,尊奉赤帝。铁骑带着汗血战马奔向昆仑,亲手扶起烈日,驱散黑暗;红色弓箭和囗矢彰显特殊的辅佐功勋,草木受到阳春的滋养。渐受风俗教化,民风因此淳厚;优秀百姓挺拔而出,传播人文;甘棠树枝叶茂盛,森然如云。庄严的遗庙如今仍然存在,每年按时陈设酒醴,献上蕙草和美味祭品,香气芬芳。神灵运行造化,参赞天地;神威显赫,如扶桑升起的朝阳。庙有田,参政唐澞撰写记文。福州城向南九里有南台,又称龙台,台上有汉闽越王庙。闽越王当秦朝动乱时,保障我闽地;率军帮助汉朝消灭项籍,显著地接受封爵。他去世后,享受本地祭祀,灵迹显著流传;庇护百姓的功德,历代都列入祀典。本地百姓每年六月十五日举行瓜莲会,以充分完成报答祭祀的礼仪。元至正十八年,行省平章政事普化帖睦尔曾捐出闽县公田六十亩二分,用来补助香火灯油费用。其中在还珠里的田三十八亩七分二厘,在灵岫里的田二十一亩二分八厘,有碑刻留存可见。起初,庙前江心回旋形成长沙洲,人们认为这是神灵感应,于是取名大庙洲,所以登载在志书中时称为灵应洲,属于侯官县一都的地域。居民王方广治理成田后,也把田捐给庙宇,增加的香火田共二百一十亩五分四厘。虽然江水冲刷激荡,田地向东倾斜、向西复归,但人人都知道这是庙田。祠庙下的居民郑广来担任守庙人,却把田地私自登记到自己户下;他的儿子神又用田地收入购买并交换庙西陈氏的园地四亩和果树三十三株,一并登记在自己户下。从此以后,祠宇日益破败,见到的人无不叹息。成化癸巳年,恰逢耆民郑得等揭发郑神隐藏庙田、亵渎神灵的情状,太守唐珣核查事实,以志书记载为依据,以碑记为证,又参考舆论,确认这些田地和园地确实是庙宇原有的产业,于是才依法处置郑神。壬寅年,正好编造版图,唐侯便把这些田地登记清楚,重新归还庙宇。唉!有重大功德的人,必定享受百代祭祀;像闽越王捍卫大患、抵御大灾这样的事,传记中记载得明明白白,可以考察。其英伟风范在冥冥中感应激荡;即使与田园有无没有关系,但作为安置神灵、表示虔敬的地方,如果香火灯油不能相称,实在很不符合国家崇重功德的典制,也违背本地百姓仰慕报答的心意。治理百姓、奉事神灵,是守土大臣应当优先办理的事务;修缮庙宇、恢复田产,实在是成就千古功业的盛事。耆民郑荣、壮思正等都请求刻石记载此事,以示将来,使愚顽之人知道警戒,不敢再萌生侵占掠夺的念头,于是我为此撰写了文字。那些田园的税粮,列在碑阴如下。闽越王祖庙。在郡城南面约二里,庙旁有一座坟墓。考察旧志,王郢的坟在郡城东面田地中,王余善的坟在郡城东北面,唯独没有记载王无诸的坟墓,因此怀疑庙旁的坟就是无诸的坟。自唐大中年间在钓龙台重新建庙以来,历代官民都集中到那里祭祀,于是祖庙的田园全被居民逐渐侵占,堂宇也倾塌毁坏。本朝弘治年间,太监陈道命有司核查订正,将田产登记为祭祀供品的用田,重建殿宇和寝殿,后来又倾塌废弃。万历年间,乡人募资另行修造,但狭窄简陋,已经远不如从前。庙有闽县田地、园地和池塘,共九十一亩六分;侯官县一都新长瓮泥洲田六十亩,详情见碑阴,以防止侵占隐匿,郡人谢瑀撰记。如今这些产业都没有保存下来,姑且附在碑记之后,以便有所考察。广应庙。在闽县桑溪里东山大乘寺南面。山峡之间有两个潭,下潭宽六尺,深不可测。从前闽越王郢的第三个儿子勇力过人,号称白马三郎,曾在这里射中一条大鳝鱼,当地人因此为他修建庙宇,祈祷总能应验。唐大和元年,观察使张仲方因旱灾祈祷,返回圣泉寺时雨已经降下,作诗说:“入门池色净,登阁雨声来。”团练副使李贻孙作诗:“旌斾忧民至,风云逐马来。”判官囗敬彝作诗:“雨随青嶂合,云拂画旗来。”内供奉囗城侍御作诗:“云阴随雨度,桂馥逐风来。”宋庆历年间发生旱灾,郡守蔡襄撰文到庙中祈祷,读完祷文后大雨倾盆,于是命知县贾大冲修缮祠庙,文学范宗韩撰写记文。绍兴年间大雨,夜间洪水突然涌出,声音传到几十里外;第二天早晨,有一块高达二丈的石头耸立在庙后,像一道墙。绍定年间,增封为孚佑王。淳熙八年,郡守陈垲祈雨而得到应验。于是感叹说:“民间风俗疑心传说是鳝鱼显灵,却不知道是王亲自杀鳝而使它显灵。神灵能够体察上天的意旨来赐福善人,降下丰沛恩泽来使枯槁的万物复苏。”于是改名为善溪。宋代曾巩《祷雨文》说:“唉,旱灾发生了,是谁造成的呢?茂盛的庄稼将要枯槁凋萎,嗷嗷待哺的百姓到哪里去寻求依靠!近来闽地遭受寇贼侵扰,等到他们归附以后,我方士卒已经疲惫。还有成群结伙的恶徒,数量上百上十,横行无忌,跳跃出没,凭借力量、占据险要;也有人充当首领,被各路盗贼推举,彼此遥相呼应,像棋子一样分布各处,尚未受到拘系。以至于近处家庭不得安宁,远近都心怀疑惧。我对他们有时以柔和手段安抚,有时也以威势震慑:愿意服从的依法奖赏,不服从的便拘系惩治。有的受到扰乱后恢复秩序,有的归附而接受约束。到了新年更替,滥行之事全部平定,没有遗漏。人们在山林中夜行,彼此笑语相随。上天赐予圣明的德政,使海滨地区得到安定。如今这大片田地,庄稼已经长得高大整齐;怎么忍心让它不能最终成熟呢?神灵有显著灵迹,是国人所敬仰的;神灵有显赫封号,是天子所提升的。枯萎的能够使它重新生长,干槁的能够使它得到滋润。因此宁可有余,也收敛而不施加灾害。我选择了吉日,早早驾车奔驰而来,到潭边向神灵禀告,希望神灵听取:驱除骄阳,腾起云彩,扩展虹霓,把它们化作甘雨,丰沛淋漓地洒落。使农田获得秋收,使万物各得其宜;平息盗窃与争斗,长久安置刑罚和鞭笞;百姓来报答神恩,哪里会有厌倦之心!” 明德赞福王庙。在府治西面,旧称西湖庙。汉闽越王郢开辟州城西面的大路,土堆积成丘,后人就在那块地方修庙祭祀他。自唐大历以前,闽城能够通行祭祀的庙宇,钓龙台、董溪、城隍庙和这里合计为四处。忠懿王庙。

闽越王祖庙在郡城南二里许,庙傍有冢。按旧志,王郢冢在郡城东田中,王余善冢在郡城东北,独未载王无诸冢,疑庙傍冢即无诸也。自唐大中间更立庙于钓龙台,历代以来,官民祠祀,遂专于此。于是祖庙之田园,悉为居民所侵历,堂宇倾圯。国朝弘治间,太监陈道命有司核正,藉为粢盛,重建殿寝,后复圯废。万历间,乡人募缘别造,隘陋非昔比矣。庙有闽县田、园池计九十一亩六分,侯官县一都新长瓮泥洲田计六十亩,详见碑阴,用防侵匿,郡人谢瑀记。今皆蔑有存者,姑附之碑后,有所考焉。

广应庙在闽县桑溪里东山大乘寺南。山峡间有二潭,下潭广六尺,深不可测。昔闽越王郢第三子有勇力,号白马三郎,射中大鳝于此,土人因为立庙,祈祷辄应。唐大和元年,观察使张仲方旱祷归至圣泉寺,雨已至,诗曰:“入门池色净,登阁雨声来。”团练副使李贻孙诗:“旌斾忧民至,风云逐马来。”判官囗敬彝诗:“雨随青嶂合,云拂画旗来。”内供奉囗城侍御诗:“云阴随雨度,桂馥逐风来。”宋庆历中旱,郡守蔡襄为文祷于庙,读毕大雨,命知县贾大冲新其祠,文学范宗韩为记。绍兴中大雨,夜水暴出,声闻数十里,诘朝,有石高可二丈,峙庙后,如堵。绍定间,增封孚佑王。淳熙八年,郡守陈垲祷雨有应。因叹曰:“土俗疑传以鳝为灵,不知王亲杀鳝以为灵也。神能体天以福善,沛利泽以苏焦稿”。遂改为善溪。宋曾巩《祷雨文》:“呜呼旱也,谁则为之?芃芃之稼,将槁而萎;嗷嗷之众,曷望而依!维闽属者,寇贼之罹,逮其既附,我士已疲。余丑成群,百十睢睢,跳踉出没,负力乘巇;亦有为渠,诸偷所推,相望棋布,未受絷羁。至家莫宁,远近并疑。我畜以柔,亦震以威:从有法赏,不从系累。或扰而序,或就躔徽。逮岁朔易,滥定无遗。山林夜行,笑语追随。天予圣德,海邦是绥。今此大田,既硕而齐。俾不卒成,熟忍为斯?神有灵迹,国人所低;神有显号,天子所跻。萎能起之,槁能泽之。故宁有余,敛而不施。我用卜日,早驾以驰,即告潭侧,尚其听之:攘除骄阳,腾云扩霓,播为甘雨,霈洒淋漓。俾农有秋,百物是宜,熄偷与争,长置刑笞,人于报事,岂有斁思。

明德赞福王庙府治之西,旧号西湖庙。汉闽越王郢开州西大路,土成丘,后人即其地立庙祀之。自唐大历以前,闽城得通祀者,钓龙台、董溪、城隍并此为四。

忠懿王庙在郡治东庆城寺之侧,本闽王审知故宅。唐侍郎于兢、宋刺史钱昱德政碑二石,一竖门外,一竖祠内。宋初,钱氏纳土敕建,后废为里社。历代以来,岁杪迎春,郡守遣祭,取其碑下土为春牛。万历二十八年,有诏修帝王祠墓,王之裔孙生员王一腾等请于有司,二十九年,督抚都御史朱运昌、巡按御史刘应龙请复旧址,发公帑重建。适转运副使临海王亮至,亦为王裔孙。力襄厥成,复春秋祀典。四十年,督抚都御史丁继嗣重修。[HT6SS]碑见《文翰》。

译在郡治东面庆城寺旁边,原是闽王审知的故宅。唐侍郎于兢、宋刺史钱昱的德政碑有两块,一块竖立在门外,一块竖立在祠内。宋初,钱氏献出土地,朝廷下令修建;后来废为里社。历代以来,每年岁末迎接春神,郡守派人祭祀,并取碑下泥土制作春牛。万历二十八年,朝廷下诏修缮帝王祠墓,闽王后裔、生员王一腾等向有司请求;二十九年,督抚都御史朱运昌、巡按御史刘应龙请求恢复旧址,拨出公帑重建。恰逢转运副使临海人王亮到任,他也是闽王后裔,于是竭力协助完成此事,并恢复春秋祭祀典礼。万历四十年,督抚都御史丁继嗣重修。碑文见《文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石〕 灵济宫。在府城南面积善里的梁山,祭祀南唐江王徐知证、饶王徐知谔。徐知证兄弟曾经带兵来到闽郡,百姓感念他们,便为他们建立祠庙。永乐十四年,文皇帝曾经祈祷,神灵显现灵验,于是命令扩展旧址、重新修建,封为真人;每五年派遣官员前来致祭,赐给袍服,如今只由藩司代为祭祀。成祖文皇帝御制碑文说:朕想,自古以来的英贤,活着时是著名大臣,留下庇护百姓的功劳;死后成为明神,赞助天地的化育。鼓动囗囗,流荡于天地之间,以此荫护、福佑百姓。抵御灾害、捍卫祸患,使枯萎者复苏,使凋敝者重生,神威广大洋溢,仿佛在上面,仿佛在左右,实在不是人的智虑所能测度。《诗经》说:“神灵来临,不可测度,哪里敢有邪念?”说的就是这个吧!封伯为九天金阙明道达德大仙显灵普济真人,封仲为九天玉阙宣化扶教上仙昭灵博济真人饶王,他们的功德充满天地,大概就是如此。神灵是南唐王族后裔,生前有为民囗囗的功勋,死后录入仙班名籍;兄弟二人同样美好,犹如花萼相连、芳香相继,领受上天职任,向下界显耀神灵威灵,呼吸之间便有感应,像雷电和疾风一样迅速。下界百姓以神灵为囗,视为父母而依靠;神灵慈祥仁爱,万物因此得到安宁。此前朕亲身不适,用尽各种药物,都没有收到效果;神灵暗中运转精灵之力,辅卫朕身,一刻也没有违离,叩求便随即应验,多次显现明确征兆,施以灵符和天医妙药,使朕病危后重新安稳,倒下后又重新起身,具有起死回生的功劳,恩惠广大而盛厚!朕思量自己德行浅薄,怎么能够获得这样的福佑?长久怀念神灵的恩德,哪里能够忘记?恩德深如海、峻如山,哪里有尽头?有功必定报答,是国家一贯的典制。因此制作祝册,加封神号:伯称为清微洞玄冲虚妙感慈惠洪恩真人,仲称为高明弘静冲淡妙应仁恩洪恩真人。原有封号一律保留,又大规模翻修庙宇,使其开敞明亮,符合神灵栖息之所的要求;于是命令有司虔诚洁净地供奉香火,春秋举行祭祀,每年更换应时袍服,拨给五户人家负责洒扫,以表达朕深切的心意,报答神灵的护佑。即便如此,神灵功德深厚,而报答赏赐仍然微薄;神灵固然不会计较是否报答,但朕的心意却不能停止。天地的德行每日都在运行,神灵体察天地之道,辅佐光明的化育机理,出入幽冥与显明之间,变化聚散迅疾,遨游于太清之境,监察四方,救济造福众生。功德遍及天地,明明如此,其中本来就有难以用言语说尽的地方。于是彰明神灵功绩,把它刻在坚贞的石碑上,立在庙中,流传示范于无穷,并附诗说:“上天生此英灵,使他成为世间俊杰,出入幽冥显明之间,犹如一□。” 生前显著建立功勋,保护瓯粤;死后成为明神,尊崇其伟大功烈。茫茫海疆依靠神灵庇护,雨水和阳光、寒冷和温暖都得到调和。冬天没有严寒,夏天没有酷热,远方的清凉之气驱尽猛烈飓风。低田稻谷、高地黍粟都丰收,年成大好;驱除扫荡不祥,平定妖孽。晨钟暮鼓使老人和孩子欢乐。那鳌峰高大峻峭而险峻,蜿蜒回环,仿佛天工设置。献上芳香的兰草和芬芳的秋菊;寒泉白石,清水冲刷而洁净。神灵出游时有羽饰车盖遮蔽,飞云轻扬,仪仗道幢和旌节相随;忽然来、忽然去,灵异之气充盈。呼吸之间便有感应,迅速而急切;广泛救济众生,从没有片刻停止。四时按期享受祭祀,陈列丰盛的献品,谁能与护卫朕身的力量相比?铭记于心、刻骨不忘,把恩德写下,刻在坚固的石碑上,流传万古,明亮如日月。永乐十五年五月初一日。东岳行宫。就是伪闽所建东华宫中的泰山庙。宋大中祥符年间,逐渐扩建其规模;万历二年重修。天妃宫。在水部门内城墙下,创建于前代;本朝永乐至万历年间,多次修缮。神姓林,是莆田都巡检孚的幼女,生于五代末年,年少时就有灵异,能够预知人的祸福;出嫁后居家将近三十年而去世。宋绍兴年间,有司把她的灵异事迹上报,封为灵惠夫人,赐庙额“灵应”。永乐七年,改封为弘仁普济天妃。奉命出使外夷、航行海上时,必定把她的神主载在主船中;每逢风涛,有人祈祷就会应验,有时显现为蝴蝶,有时显现为雀鸟,有时显现为灯光,船夫看见这些,就能化险为夷、顺利渡过。嘉靖年间,给事中陈侃出使琉球归来,请求恢复春秋祭祀典礼。烈威祖庙。在使君桥北面。神姓陈,与他的两个弟弟姓名都没有流传下来,生于五代末年。一家人以贞洁义行自守;去世后,能够替百姓抵御灾害、捍卫祸患,祈祷没有不应验的。宋代多次加封,并封为侯。会应庙。在闽县左三坊。旧名灵泽庙,号称五龙,并按五方颜色配祀。相传建于伪闽时期。宋皇祐年间,县人因旱灾祈祷,大雨骤降;北方神位所供的黑龙,鳞甲上还带着池中浮萍。绍兴四年,郡守温益修缮庙宇;乾道三年,郡守王之望向朝廷请求,获赐庙额“灵泽”,闽县县令陈长卿为此撰记。淳熙十四年,安抚使贾选上奏,改为现在的名称。五显庙。在郡治东南通津门楼上。楼与九仙鳌顶相对峙立,俗称青门楼。庙原来在河的南岸,即怀远驿旧址,旧名五通庙,也叫龙官庙,后来废弃,便改在这里祭祀。振远安福行祠。在府治北面。相传是北镇之神的行祠。宋嘉泰初年,建在北城楼上。元朝末年,海寇攻城,廉访司掌书记曲时敬率兵迎击。他向神灵祈祷,神灵没有应允;与海寇交战,果然失利。第二天再次祈祷,神灵应允了;军队交战后,仿佛得到神灵相助,于是大获全胜。曲时敬便在城门东面大规模翻修祠宇。本朝洪武初年,增筑城楼,于是迁到曲时敬的旧宅。里中居民祈祷,总能得到应验。灵沟庙。在郡城南郊外的下郑洋。元至正年间,溪水泛滥,忽然有一尊木像乘着浮木在洪沟中往来数日,乡人觉得奇异,木像于是登上巨石。当夜,里中父老都梦见一位穿绯衣的神灵对他们说:“我一向学习歧黄之术,应当在这里享受庙食,来为你们降福。”第二天,大家说出的梦境都相同,于是在木像所登之处修建庙宇。凡遇疾病、瘟疫和疮疡,祈祷总能应验。

灵济宫在府城南积善里之梁山,祀南唐江王徐知证、饶王徐知谔。证兄弟尝将兵至闽郡,人德焉,为立祠。永乐十四年,文皇帝有祷,神著灵验,命拓其址重建,封为真人,五岁一遣官致祭,赐袍,今惟藩司代之。成祖文皇帝御制碑:朕维自古英贤,生为名臣,著庇民之功;没为明神,赞天地之化。鼓动囗囗流荡两间以荫福斯民。御灾捍患,敂枯吹生,濯濯洋洋,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盖非智虑所可得而测也。《诗》曰:“伸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其此之谓欤?能九天金阙,明道达德,大仙显灵,溥济真人。王九天玉阙,宣化扶教,上仙昭灵博济真人饶王,其功德充溢,盖若是已。神南唐之胄,生有民囗之勋,殁录仙班之籍,伯仲齐美,华萼联芳,领职上天,耀灵下土,呼吸响应,电迈风行。下民是囗,父母其依,慈祥仁爱,物赖以宁。乃者朕躬弗豫,用药百计,罔底于效,神默运精灵,翊卫朕躬,顷刻弗违,随叩随应,屡显明征,施以灵符,天医妙药,使殆而复安,仆而复起,有回生之功,恩惠博矣,盛矣!朕揆德凉薄,何由获兹,永怀神德,曷其能忘,海深岳峻,其焉有极?盖有功必报,国之恒典,是用祝册,加封神号,伯曰:清微洞玄冲虚妙感慈惠洪恩真人,仲曰:高明弘静冲淡妙应仁恩洪恩真人。旧号俱如故,大新庙宇。凡爽轩豁,称神所栖,爰敕有司虔洁香火,春秋祭祀,岁易时衣,给洒扫五户,表朕悃幅答神庥。虽然,神功之厚而报赉之薄,神固无责于报否,则朕心不能已矣!夫天地之德一日,生神体天地之道,弼亮化机,出幽入明,翕张欻忽,遨游太清,监观四方,济利群生,功在霄壤,昭昭若此,固有不可得而名言者。乃彰神绩,勒于贞石,树之于庙,垂示无穷,并系以诗曰:“天产英灵为世杰,出入幽明犹一□。生著勋劳保瓯粤,没为明神崇伟烈。茫茫海甸倚芘樾,雨旸寒燠调以燮。冬无凌竞夏无暍,凉气远殄靡飓风。下稔高黍岁穰桀,驱扫不祥定妖孽。晨钟暮鼓乐髫耋,卓彼鳌峰峻且嶻。蜿蜒回抱天造设,香兰荐芳秋菊馝。寒泉白石漱清洁,神之游兮羽葆翳。飞云翩翩道幢节,欻来忽往灵僁僁。呼吸响应速以偈,济利溥博无时歇。四时报享繁献醊,卫朕之力畴与埒。维夫铭心与刻骨,书恩著德勒坚碣,垂示万古昭日月。永乐十五年五月初一日。

东岳行宫即伪闽所建东华宫之泰山庙。宋大中祥符间,寖广其制,万历二年重修。

天妃宫在水部门内城垣下,建自前代,国朝永乐至万历年间,累经修葺。神姓林,莆田都巡检孚之季女也,生于五代末年,少而灵异,能知人祸福,室处几三十载而卒。宋绍兴间,有司以灵异闻,封灵惠夫人,赐庙额曰:“灵应”。永乐七年,改封弘仁普济天妃。奉使外夷航海,必载其主舟中,每遇风涛,有祷则应,或蝶或雀或灯光,舟人见之,则险夷而利涉矣。嘉靖间,给事中陈侃使琉球还,为请春秋祀典。

烈威祖庙在使君桥之北。神姓陈,与其二弟名讳俱不传,生五季末,一门以贞义自持,没,能为民御灾捍患,祷无不应,宋时累封,并为侯。

会应庙在闽县左三坊。旧为灵泽庙,号五龙,配以方色。相传伪闽时建。宋皇祐中,邑人以旱祷,澍雨大至,北位黑龙,鳞甲犹带池萍。绍兴四年,郡守温益修其庙,乾道三年,郡守王之望请于朝,赐额:“灵泽”,闽令陈长卿记之。淳熙十四年,安抚使贾选奏改今名。

五显庙郡治东南通津门楼上。楼与九仙鳌顶相峙,俗呼青门楼。庙初在河之南岸,即怀远驿故址,旧名五通庙,亦名龙官庙,后废,祀于此。

振远安福行祠在府治北。相传北镇之神也。宋嘉泰初,建于北城楼上。元季,海寇攻城,廉访司掌书记曲时敬领兵击之。祷于神,不许,与战,果不利。明日,再祷,许之,兵既接,彷佛若有神助,遂大胜。时敬乃大新祠宇于门之东。国朝洪武初,增筑城楼,乃迁于时敬旧宅。里民有祷辄应。

灵沟庙在郡城南郊外下郑洋。元至正间,溪水泛溢,忽一木像乘浮槎往来洪沟者数日,乡人异之,乃登于巨石上。是夜,里中父老咸梦一绯衣神谓之:“吾素习歧黄公,当庙食兹土,以福汝等。”翌日各言所梦皆同,即其处立庙,凡疾疫疮疡,有祷辄应。

[HT5H]马仙庙在侯官县十五都甘蔗洲上,庙中有井名龙渊,岁旱不竭。马氏,生建安县将相里,适人一岁,夫亡,誓志不二,纺绩养姑。每跣足出入,遇溪暴涨,无舟可渡,张伞仰置水上,乘之以济,众尽骇异,语人曰:“我非尘世人,有姑在,终其天年,即仙去。”闽人像祀之。马囗津上亦有庙,舟航遇雨,多著灵异。

译马仙庙。在侯官县十五都甘蔗洲上,庙中有一口井,名叫龙渊,遇到旱年也不会干涸。马氏生于建安县将相里,嫁人一年,丈夫便去世了;她发誓守志不改,靠纺纱织布奉养婆婆。她每次赤脚出入,遇到溪水暴涨、没有船可以渡过时,便把伞张开仰放在水面上,乘伞渡水,众人都惊骇称异。她对人说:“我不是尘世中人,只因婆婆还在,要让她终享天年;等到那时,我就成仙离去。”闽地人塑像祭祀她。马囗津上也有一座庙,船只航行遇到雨时,常常显现灵异。祠山庙。在府治南面法云寺东面。神姓张,名渤,是吴兴人;也有人说是武陵龙阳人。生于西汉末年,曾游历苕水、霅水之间,死后成为神灵,在广德州横山显现灵验。闽地祭祀他已经很久,也颇多灵异事迹;郡人恭敬奉事他。每逢乡试、会试等大比之年,士子大多到这里祈梦。成化十八年,镇守太监陈道重修庙宇。刚显庙。在乌石山顶,祭祀唐代处士周朴,详细情况见《寓贤》。宋绍兴初年,丞相张浚被贬到福州,将要游览双峰时,夜里梦见一位僧人、一个身穿金紫服色的人和一位白袍士人前来拜访。第二天登山,发现三人的容貌与梦中所见相同,感到奇异。这三人就是周朴、观察使李瓒和双峰寺僧人懒安。后来张浚统帅闽地,再次游览乌石山,来到祠庙下,感慨长叹。周朴死后三百年,还没有庙额,于是上疏朝廷,获赐“刚显”之号。郡人郑昂撰写记文,其中说:东汉衰微时,陈蕃、李固、孔融这些人相互标榜,以节义闻名于世;所以即使曹公阴险奸贼,终其一生也只是蔑视汉室,不敢篡取帝位。唐朝末年名节扫地,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朱温凭借斗筲小人、穿窬盗贼之囗囗囗,却夺取了神器;士大夫也欣然依附,没有人敢于提出正直的议论。如果让您得志,难道肯把国家交给别人吗?”如今年代久远,祭祀已经废止。昭利庙。在越王山麓。神是唐代观察使陈岩的长子。乾符年间,黄巢攻陷闽地,王因唐室衰微而愤懑,慨然对人说:“我活着不能享用鼎食来挽救朝廷,死后应当成为神灵,以安慰百姓的期望。”去世后,在连江演屿祭祀。宣政二年,迁到现在的位置祭祀。宣政五年,给事中路允迪出使三韩,渡海时遇到风涛,依靠神灵而获救;回来后上奏报告经过,诏令赐予现在的庙额。建炎初年,盗寇侵犯城西,官吏百姓奔走求救,向神灵祈求;不久冰雹交相降落,盛夏像冬天一样,平地积水深达一尺,盗贼于是惊慌逃出连江。盗贼想要纵情抢掠时,看见士兵和战马如云密布,众人惊骇逃走。宋宗正、嗣濮王仲湜为此撰写记文。灵显庙。在螺江岸边,祭祀唐代将领刘氏三兄弟。宋淳熙年间修建。起初黄巢作乱时,淮甸人刘行全、刘德全、刘待全兄弟抗击叛乱有功,闽人便祭祀他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七贤祠。在西门大街,宋建炎初年修建,用来祭祀王忠竭、郑仲贤、郑谨净、郑守道、郑诚、王子元、王子清,共七人。距野人也。五代后唐天成年间,群盗聚集作乱,全境百姓依靠他们得以保全,所以祭祀他们。另有一座行祠,在善化坊内。显应庙。在闽县饮井山西麓。神姓陈,名礹,起初与他的弟弟、观察使陈岩同祀一庙,祭祀于乡里的芦川。宋嘉祐年间,迁到现在的位置。开禧、嘉定年间,蝗灾、旱灾和疫病流行,县民向他祈祷,屡次显现灵验。宝庆初年,赐庙额为“显应”。开庆初年,封陈礹为仁济侯,陈岩为忠济侯。侍郎陈益为此作记。北庙 旧址在遗爱门外,就是现在北门外,距离郡城约十里。神姓刘,名行全。唐末,他妻子的哥哥王绪被秦宗权逼迫,率领军队向南迁徙,以王行全为先锋,到了漳州,王绪因猜忌而杀了他。王审知建立政权后,哀悼王行全无罪而死,便在州城北面为他建立庙宇。宋政和初年,怀安县知县吴与重新修建庙宇,并亲自作记。榷务庙 在凤池坊东面,祭祀五代榷务使张睦。见《名宦》。闽山庙 在郡城西南文儒坊内,创建于前代,国朝正统年间,有关部门重新修建。万历三十一年,福建左布政使王恩民发文移交本府,规定每年春秋举行两次祭祀。神姓卓,名祐之,是宋景祐元年的进士,见《选举志》;庙宇就是他的故宅。建炎三年,建州盗寇猖獗。端平年间,邵武山寇起兵。重庆年间,汀州盗寇起兵。神显现神异,在云端出现,贼众都惊恐逃散。盗寇平定后,守臣朱良骥、运判葛有声先后将此事上报,诏令加封为广利威显侯,赐庙额为“灵应”。显灵庙 在府城西南胜平里。神姓林,名僾,是乡里人。宋康定年间,浙西盗寇鄂邻倡乱,从海门进入,窥伺福州。林僾与儿子林衎倾尽家财招募乡勇,分队守卫关隘。贼兵到来后,他们将其大败,官军却把功劳冒领为己有。林僾说:“我们是为了保卫乡里,难道要和士卒争功吗?”林衎说:“父子冒着万死出战杀贼,如今功劳却被官军夺去;即使活着不能封侯,死后也一定能享受庙祀!”说完仰天而逝。林僾不久也去世了。乡人哀悼他们,祭祀二人。从此神灵大显,祈祷无不应验。转运使将情况上报,赐予现在的庙额。咸淳年间,封林僾为福恩侯,林衎为协惠侯。通济王庙 在闽县光俗里。宋嘉定初年创建。神姓林,名浦。唐末避乱到海滨,开凿了许多水井供行人饮用,因此称为“林公井”。去世后,神灵感应十分显著,乡人祭祀他。有关部门上报他消灾防患的功劳,赐予现在的称号。刘巡检庙 在北门外,元至正年间奉敕修建,祭祀巡检刘濬。有关部门春秋致祭,年代久了废为里社。详见《名宦》。彰义祠 在南门外吉祥墩,祭祀抵御倭寇时阵亡的将士。嘉靖四十年创建。当初,倭夷从海上兴起,逼近闽会城,把总童子明等人战死,后来总兵戚继光平定盗寇。前后水陆战场阵亡的将士都合并祭祀于此,并置办祭祀田产。如今守祠者很是侵吞祭田。祀典志四 祠庙(中)

祠山庙在府治南法云寺东。神姓张名渤,吴兴人,或曰武陵龙阳人,生西汉末,游苕霅之间,卒而为神,显于广德州之横山。闽祠已久,颇著灵迹,郡人敬事之,岁大比,士子多谒梦于此,成化十八年,镇守太监陈道重修。

刚显庙在乌石山之巅,祀唐处士周朴。详见《寓贤》。宋绍兴初,丞相张浚谪福州,将游双峰,夜梦一僧与一金紫人及白袍士来谒。翌日登山,见三人容貌与梦,异之。三人者,朴与观察使李瓒、双峰僧懒安也。后浚帅闽,复游乌石,诣祠下,喟然太息。朴死事三百年,未有庙额,乃疏于朝,赐号“刚显”。郡人郑昂为记,有曰:东汉之衰,陈蕃、李固、孔融之徒,相与标榜,以节义名世,故虽以曹公之阴贼,终身睥睨汉室,不敢取。唐末名节扫地,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朱温以斗筲穿窬之囗囗囗,而攘神器,士大夫亦欣然与之,莫敢正议。使君得志,其肯以国与人乎?”今岁久祀废。

昭利庙在越王山之麓。神为唐观察使陈岩长子。乾符中,黄巢陷闽,王愤唐室衰微,慨然谓人曰:“吾生不鼎食以济朝廷,死当为神以慰人望。”及殁,祀于连江演屿。宣政二年,祀今所。五年,给事中路允迪使三韩,涉海遇风涛,赖神以济,归上其状,诏赐今额。建炎初,寇犯城西,吏民奔走,乞救于神,俄顷冰雹交下,盛夏如冬,平地水深尺许,贼遂惊遁出连江,欲肆剽掠,见士马云布,众骇而去。宋宗正嗣濮王仲湜为之记。

灵显庙在螺江之浒,祀唐将刘氏兄弟三人。宋淳熙间建。初,黄巢之乱,淮甸人刘行全、德全、待全兄弟御之有功,闽人祀之。

七贤祠西门大街,宋建炎初建,以祀王忠竭、郑仲贤、郑谨净、郑守道、郑诚、王子元、王子清,凡七人。距野人也。五代唐天成中,群盗啸聚,阖境之民,赖以保全,故祀焉。又有行祠,在善化坊内。

显应庙闽县饮井山西麓。神姓陈名礹,初与其弟观察使岩同庙,祀于里之芦川。宋嘉祐间,迁于今所。开禧、嘉定间,蝗旱疫疠,邑人祷之,累著灵应。宝庆初,赐额曰“显应”。开庆初,封礹曰:仁济侯,岩曰:忠济侯。侍郎陈益记之。

北 庙旧在遗爱门外,即今北门外,去郡城十里许。王姓刘氏,名行全,唐末,其妻兄王绪,为秦宗权所逼,拔其军南徙,以王为先锋,至漳州,绪忌而杀之。王审知有国,悼其死非罪,为立庙州北。宋政和初,怀安知县吴与重新庙宇,与自为记。

榷务庙在凤池坊东,祀五代榷务使张睦。见《名宦》。

闽山庙在郡城西南文儒坊内,建自前代,国朝正统间,有司重修。万历三十一年,福建左布政使王恩民移檄本府,岁致春秋二祭。神姓卓名祐之,宋景佑元年进士,见《选举志》,庙其故宅也。建炎三年,建寇猖獗。端平中,邵武山寇发。重庆中,汀寇发。神著灵异,现于云端,贼众咸惊怖而遁。寇既平,守臣朱良骥、运判葛有声先后各以事闻,诏加封为广利威显侯,赐庙额曰“灵应”。

显灵庙府城西南胜平里。神姓林名僾,里人也。宋康定间,浙西寇鄂邻倡乱,由海门入窥福州。僾与其子衎倾家招募,分队守隘。贼至,大破之,官军掩为己功。僾曰:“吾为保乡井计,岂与卒伍争?”衎曰:“父子出万死以击贼,今为官军所夺,纵生不封侯,死必庙食耳!”仰天而逝。僾亦寻卒。乡人哀而祀之。自是大显灵贶,有祷辄应。转运使以状闻,赐今额。咸淳间,封僾曰:福恩侯,衎曰:协惠侯。

通济王庙闽县光俗里。宋嘉定初建。神姓林名浦,唐末避地海滨,多凿井以给行人,因谓林公井。及卒,甚著灵应,里人祀之。有司上其御灾捍患之功,赐今号。

刘巡检庙在北门外,元至正间敕建,祀巡检刘濬,有司春秋致祭,岁久废为里社。详见《名宦》。

彰义祠在南门外吉祥墩,祀御寇阵亡将卒。嘉靖四十年建。初,倭夷起海上,逼闽会城,把总童子明等战死,后总兵戚继光平寇。合前后水陆阵亡将卒,并祀于此,为置祀田。今守者颇乾没。

祀典志四祠 庙(中)古灵祠在万寿巷内,祀宋枢密直学士陈襄。襄见《名宦传》。明高廷礼诗:“寂寂古灵祠,明明仙居宰。当时化百里,惠泽流千载。冢林庙貌存,不啻桐乡爱。何以咏甘棠,古榕绿阴大。”。

译古灵祠 在万寿巷内,祭祀宋枢密直学士陈襄。陈襄事迹见《名宦传》。明代高廷礼诗道:“寂静的古灵祠,供奉着清明的仙居县宰。当年教化一县百里,恩惠流传千年。坟林和庙貌都还存在,不只是桐乡人爱戴。怎样吟咏甘棠呢?古榕树的绿荫广大。” 道南祠 在郡城光禄坊内,旧称书院,祭祀先儒杨龟山先生,宋宝祐六年创建。国朝成化元年,督学副使游明重建,将罗豫章、李延年、朱考亭一同配祀,命有关部门春秋致祭。嘉靖八年,提学金贲亨增加祭祀程明道为正位。三十一年,督学朱衡又将程伊川与他同祀一堂。年代久远,祠宇倾塌。四十一年,提学金立敬重新修建。万历八年,天下书院被废除,有关部门改额为“三山公馆”。十三年,巡按御史杨四知上疏请求,奉旨修复,祭祀制度恢复旧制。后来祠宇大多被人侵占。万历三十八年,提学佥事熊尚文查明并恢复旧址,重新修缮一新;又因为罗豫章、李延年、朱考亭都是龟山的弟子,于是列为配位陪祀。熊尚文拜谒祠庙的文辞说:“惟有龟山先生,道统承继列位圣人,亲自接受北学的传授;教法阐发六经,开创南传的道统。到了豫章、延年,更加在同一脉络中相承;及至考亭父子,又兼收众家而集其大成。海滨号称邹鲁,全靠诸位贤人辅翼之功;春秋享祀,旧来已有专祠崇敬报答的典制。但是流传日久,祠宇渐渐荒废。起初是因为借作馆舍的诸生,沉溺于游息,把它当成别业;后来又因贫民租住,渐渐成为放牧蓄养的污秽场所。有的搭木割草,竟在席卷之间生出⟦缺字:囗⟧;有的窥视窗牖,暗中蓄意侵占;有的把祠堂蓄水,任其成为蔬菜园;有的在地上挖洞,把它当作赌博游戏的场所。对上不足以安妥先贤神灵,对下也不能给后来求学者作榜样。凡是肩负纲常责任的人,难道可以没有振兴它的打算吗?只是我熊尚文自从任职于此,实在苦于校订文章而无暇顾及;虽然从前因岁考结束,曾到过这座残存的祠堂,但只是草草行了肃拜之礼,没有追究那些暗中占据的人。昏昏然沿袭错误,几乎虚度此生;赫赫的儒学宗师,幸而在今日借助神灵显现。我开始派人侦察查访,深感惊惶。随即发文给县里清查,务必周详检验勘察;追缴已经侵占的土地,即使只有一寸,也一定使它恢复原状;驱逐占住的人,即使是诸生也不许留宿居住。又酌量捐出微薄俸禄,安排劳役修缮。除去庭阶上的蔓草,椽头稍稍焕然;修补界限处的土墙,使侵削再无忧患。又把祠门锁钥交由后裔专门负责管理;至于香草祭品和牲畜祭物,预先命有关部门洁净备办。崇尚儒学的典制盛行,或许可以借此永远光大。这是我早有的弘道心愿,希望不至于最终辜负它。谨献上苹蘩之祭,愿神享用这几案上的祭品。尚飨!” 道原祠 在贡院南面,祭祀宋代儒者林之奇、黄幹。正德十七年创建。林文昭祠 在三山驿南面,创建于前代,是宋代儒者林之奇与其弟子吕祖谦讲学的地方。年代久远而倾塌。国朝成化年间,其后裔重建塑像,又在祠中昭示祭祀林之奇,左边配祀东莱,右边附祀文昭的次子子冲以及子冲的儿子耕。万历三十八年,提学佥事熊尚文修缮,并为此作记说:“闽地早就被称为邹鲁,而在三山倡导道学,文昭林先生实在可以称为鼻祖。先生早年拜吕本中为师,亲自接受濂洛学派的传承,随后与他的弟子们每天讲习阐发;不久考中绍兴进士,任秘书省官,转任闽地提举。恰逢世道不能充分任用他的学说,于是凭祠禄居家,更加闭门著述,大力开辟讲坛。四方才俊屡次徒步登门求学的,不止千百人;其中吕祖谦、林子冲、刘世南等人,最被称为高足。当时人称先生与弟子,固然⟦缺字:囗⟧然有洙泗遗风。我没有什么才能,少年时手捧文牍,每当从经传中读到先生的注疏,都觉得确实是圣贤的格言。又曾翻阅《宋史》,见到先生所论列的奏疏,如排斥王安石的新说、阻止与金虏议和等疏,正直慷慨,毫不逊色于《春秋》获麟之笔,总是慨然向往,尤其遗憾未能登堂入室,亲承其奥。我出仕数年后,偶然忝任闽学职务,才得以询问先生祠宇,知道它竖立在三山驿前。我渴望亲自献上祭品,但当时正忙于校阅,无暇办理。住了大约三年,恰逢闽地事务办完,我承蒙调任离开,于是遍拜诸儒祠庙,以完成自己早年的弘道心愿。此时先生的后裔林中鸾投递诉状,向我哭诉说:祖祠近来遭受水神冯夷的暴虐,而且长期被无赖侵占削夺、私自居住,人数很多,凭力量无法斥止,这可怎么办呢?我听后悲伤地说:“高阁华馆尚且会被废弃为马棚,古今贤哲的遗迹也还可能被摧残殆尽,何况是赫赫大儒的神灵寝处,怎么忍心让奸黠之人长期占据,使它沦落于草莽呢?”立即发文给侯邑,酌量捐出微薄俸禄,安排工匠修缮。残坏的椽子、折断的⟦缺字:▯GFABC杗⟧,没有不整治的;漏雨的屋脊、败坏的⟦缺字:薨⟧,没有不更新的;庭院台阶的蔓草,没有不除去的;崩塌毁坏、坠落倒伏的,没有不扶正修复的;低洼积水、泥泞水涝的,没有不堵塞的;寄栖的鸟鹊、藏污的狸狐,没有不驱逐清除的。不久,旧祠宇渐渐焕然一新,先生的神灵大概可以安妥了。后来有一天,我用苹蘩祭品在神位前祭祀先生,他的后裔生员林竣初等请求我写几句话作记,以便为后日防备。我认为,只要道统没有坠地,而人还秉持常性、喜好德行,那么实行道义的人仍会有共同的情感。因此,信陵君的旧祠祭祀不断,栾公遗留下的社坛,经过的人一定停车致敬;他们仅凭微小的高尚义行,尚且足以牢固凝结后世人的心。先生的道术传承于洙泗,源流出自濂洛,即使当时的紫阳朱氏还推尊他为诸儒领袖;他的学术如此醇厚精粹,按照人的常性和好德之心来衡量此祠,将来百代都要瞻仰,又何必担忧后世有人侵占呢?何况祠在郡城附近,本来就是停车经过者内心关注的地方,也是采风问俗者一定要凭吊的地方,更是诵诗读书者一定要停车致敬的地方。即使有奸邪之人想要窥伺侵占其中,怎么知道那些肩负纲常责任的人不会再次像今天这样大力创修呢?不过,关键也在于后来继任的人将会怎样做。因为折薪负荷的戒训、箕裘堂构的⟦缺字:囗⟧,也是儒者常说的雅言。汉代儒者尊崇经学,考察他们的后代,很多人却败坏了祖业;即使祖先遗泽尚未泯灭,门第声望仍可追寻,有见识的人还会因为他们是遥远的华胄而讥评他们。如今先生的家法都还存在,假使子孙们都遵循而不违背,使当世考察林氏文献的人,不至于像考察汉儒后代那样,那么这座祠堂的香火就能像鲁灵光殿一样巍然长存了。

道南祠在郡城光禄坊内,旧名书院,祀先儒杨龟山先生,宋宝祐六年建。国朝成化元年,督学副使游明重建,以罗豫章、李延年、朱考亭并祀之,令有司春秋致祭。嘉靖八年,提学金贲亨增祀程明道为正飨。三十一年,督学朱衡又以程伊川同祀一堂。岁久祠圯。四十一年,提学金立敬重修。万历八年,废天下书院,有司改额曰,“三山公馆。”十三年,巡按御史杨四知题请,奉旨修复,祀典如故。后祠宇多为人侵据。万历三十八年,提学佥事熊尚文查复旧址,修葺一新,又以豫章、延年、考亭为龟山弟子,乃列主配飨。熊尚文谒祠文曰:“于惟龟山,道宗列圣,亲承北学之传;教演六经,创辟南来之统。爰至豫章、延年,益相承于一脉;迨乎考亭父子,随兼集其大成。海滨邹鲁,悉资群贤羽翼之功;飨祀春秋,旧有特祠崇报之典。顾流传既久,而祠宇寝荒。始缘假馆诸生,耽为游息之别业;继坐僦居氓隶,渐成牧蓄之秽场。于是或有构木诛茅,竟生囗于席卷;或有窥窗伺牗,阴蓄意以侵渔;或有潴其宫而鞠为蔬圃,或有穴其地而戏为樗蒲。上不足以妥先灵,下非所以观来学。凡有纲常之责,可无兴起之图。第尚文自受事于兹,殊苦校文未暇,虽曩因岁考之竣,曾造竭其遗祠,然粗修肃拜之仪,未诘穷其窃据。惛惛袭舛,几虚度乎此生;赫赫儒宗,幸假灵于今日。始知侦访,深用惊惶。随檄县以清查,务周详于检勘,追夺其已侵之地,即寸址必使复原;驱逐乎占住之人,虽诸生毋容寝处。且量捐薄俸,庀役缮修。薙蔓草于庭阶,榱题稍焕;坯垣墙于界限,侵削无虞。又祠门扃钥,专责云仍之管承;若苾祀牲羈,豫饬有司之洁备。崇儒典盛,或者藉以永光;为道夙心,庶几无至终负。联荐苹蘩之奠,愿言几席之歆,尚飨!道原祠在贡院南祀宋儒林之奇、黄幹。正德十七年建。

林文昭祠在三山驿之南,创自前代,宋儒林之奇与其徒吕祖谦讲学处也。岁久倾圯。国朝成化间,其裔孙重建像,又昭祀于中,左配东莱,右附文昭仲子子冲及子冲之子耕。万历三十八年,提学佥事熊尚文修葺,为之记曰:“闽地夙称邹鲁,而倡道三山,则文昭林先生实称鼻祖云。先生蚤师吕本中,亲受濂洛之衣钵,随与其徒日传习发明,寻第绍兴进士,官秘书省,转闽提举。会世不能大用其道,随以祠禄家居,益闭门著述,谹辟讲坛。四方髦俊重趼及门者,匪啻千百计,而吕祖谦、林子冲、刘世南辈则最称高足。当时称先生师弟,固囗然洙泗遗风也。余不佞,束发抱牍时,每从经传,读先生注疏,咸凿凿圣贤格言。又尝横披宋史,见先生论列,如排安石新说,遏金虏和议诸疏,侃侃无减获麟之笔,辄慨然向往,殊以不及登堂奥为恨。既释褐数载,偶滥竽闽学,因得诹先生祠宇竖在三山驿之前,渴饮躬荐俎豆,然方拮据校阅,未暇也。居三年所,会已竣闽事,滥叨量移代去,乃恩遍谒诸儒祠庙,以了为道宿念。乃先生之裔孙林中鸾投牒,向余鸣泣,谓祖祠近为冯夷播虐,且久被无赖侵削窃处,实繁有徒,力不能诃止,可若何?余闻而怆然,曰:“夫胶阁翘馆,刘屈▯GFABB废为马栈,古今贤哲,犹榏揽欲绝。矧以赫赫大儒之灵寝,而忍令桀黠久据,致沦于草莽乎?”亟檄下侯邑,量捐微俸,庀工缮修。残榱折▯GFABC杗,罔不饬也;漏霤败薨,罔不新也;庭除蔓草,罔不薙也;崩圯坏坠,罔不举也;湫底洳潦,罔不塞也;借栖之鸟鹊,秽处之狸狐,罔不驱斥而拔除也。无何,旧宇稍已焕然改观,而先生灵爽庶几其妥安矣。既一日,余以蘋蘩荐先生于位,而其裔孙生员林竣初等,请余一言为记,以备异日之防。余惟道未坠地,而秉彝好德,即行道犹有同情,故信陵旧祠,奉祀不绝,栾公遗社,过者必式,彼徒以区区高义,犹足固结易世之人心。乃先生道术传于洙泗,渊源祖于濂洛,即当时紫阳氏犹推为诸儒领袖,其学术醇粹如此,以秉彝之好,律之斯祠,且将百代瞻仰,惟是异日之窃据何虑焉?况祠立于郡傍,固停骖过辙者之所心经也,采风问俗者之所必吊也,诵诗读书者之所必式也。即有奸宄欲睥睨其间,安知负纲常之责者,不更为大创如今日者哉?虽然,亦囗为之后者何如耳?盖折薪负荷之戒,箕裘堂构之囗,亦儒者雅言之故。汉儒尊明经术,征其后多堕世业,即厥祖遗泽未泯,门阅可寻,有识且以遥遥华胄訾之矣。今先生家法俱在,试使诸孙辈率由不悖,令当世征林氏之文献者,不至如汉儒之后,则斯祠血食,岿然如鲁灵光之长存可矣。是在后人亟勉诸。敢记其岁月于石。”[HT5H]黄勉斋祠在府学射圃之左,嘉靖间建,祀宋儒黄幹。旧在乌石山之西,地废,移今所。

译因此,愿后人赶快努力。我谨把这件事的年月刻在石上。” 黄勉斋祠 在府学射圃的左边,嘉靖年间创建,祭祀宋代儒者黄幹。旧址在乌石山西面,因地基废弃,迁到现在的位置。李忠定公祠 在西门外,正德十五年创建,祭祀宋丞相李纲。诸贤祠 在凤冈,祭祀宋代儒者刘彝、刘康夫、刘藻、刘嘉誉、刘世南、刘砥、刘砺、刘子玠,有关部门春秋致祭。忠毅侯祠 在谯楼左边,祭祀元代都元帅陈君用。详见《名宦》。董忠宪祠 在驿站左边,祭祀元代参知政事董文炳。详见《名宦》。两贤祠 在提学道左边。万历二十二年,提学副使徐即登改建,祭祀提举罗文毅伦、舒文节芬;三十八年,副使甘雨重修,并为此作记。忠烈祠 在郡城西面善化坊内,嘉靖初年创建,祭祀参政孙公燧。万历二年,孙燧的孙子御史錝修缮;三十九年,巡按御史陆梦祖重修。按:孙燧因朱宸濠叛乱,在江右死难,于是在闽中祭祀他,并非应当祭祀,是谄媚;但孙燧先前曾任闽地参政,查考⟦缺字:囗囗囗⟧《名宦》可知其名分正当。如今⟦缺字:囗之囗囗之司囗⟧者可采纳此说。怀悯祠 在郡城西南,嘉靖十二年创建,祭祀左布政使查约、参议杨瑀、都指挥使王翱、经历周焕,每年春秋两祭。当初,狱囚反叛,三司正在⟦缺字:方囗侯⟧御史台城,最终遇害,闽人怜悯他们而祭祀。殷公祠 在唐公祠东面,万历年间创建,祭祀巡抚都御史殷从俭,有关部门春秋致祭;后来庞、商二公祠倾塌,如今合并在这里祭祀。事迹都详见《名宦》。尚书林燫为此作记。殷公祠,祭祀的是本省故巡抚殷公。公名从俭,广西临桂人。隆庆五年,奉皇帝玺书以佥都御史身份督理福建军务;第二年,召入朝任副都御史,不久去世。闽人停止市集,哭得像失去亲人。灵柩向西归葬时,里巷百姓哭着送过灵柩,妇女则在门内哭拜,可见他如此得人心。林燫当时写文凭吊他。自嘉靖年间以来,我地有倭寇,⟦缺字:囗至尊囗食,思得囗⟧南顾忧,于是朝廷议论认为应当设置巡抚大臣;历经几任官员,到谭司马时才确定此制,又历经几任官员,到殷公时才使局势安定。当时有见识的人,有的认为林燫的话说得对。殷公去世三年后,闽人思念他不能忘怀,于是在西郊外建祠。时间是万历二年某月某日。于是我叙述这件事,并系以诗说:“闽地号称乐土,偏处海边一隅。百姓质朴,靠山耕作、临水捕鱼。政治有时治理得好,有时治理得不好,谁来安抚我们呢?嘉靖末年,倭夷来势紧急,杀戮我们的人民,掠夺我们的城邑。海上巨浪尚未平息,燕巢般的安居又怎能安定?赫赫光明的肃皇圣武,命令谭大夫镇守闽府,扫除东夷,使南方土地安宁。丧乱既已平定,既安定又稳定;但号哭喧闹不断,仍有事情没有平靖。百姓如同龙蛇,⟦缺字:囗惊⟧百姓;穆穆的昭陵,依仗并施至仁。文武大臣中,谁来抚治福建?从众人中选举,殷公就是这样的人;节钺、旄盖齐备,殷公到任。田地多已荒芜,创伤尚未恢复,如同治理乱麻,应该宽缓而有条理。滔滔大海之外,群蛮在东方;有将领自矜勇武,前去杀戮那些戎人。不如采取镇静方针,不要希求功劳。盗寇留下的灾难之后,家室贫困得几乎无以为生,军需事务纷至沓来,法令十分严厉。不如节省费用,缓征赋税,放宽禁令。殷公宴请宾客僚佐,乐舞盛美;请占卜选择夜晚,但欢乐不可过度。命令这三军,天黑便宴饮休息。殷公命人经营治理,百姓欢快前来效力。百姓靠自己的劳力取得食物,官吏不要追赶呼喝;使这百座城邑的百姓,安居于乡里。以前殷公出行时,军容盛大;殷公检阅时,却只让羸弱士卒随从。以前殷公府第,卫兵众多;殷公宴居时,庭院寂静无人声。郑国人歌咏侨如,蜀地人思念诸葛亮;百姓没有福禄,是上天降下灾祸。西郊之外,湖水边上,建起庄严的庙宇,祭器排列整齐。祭祀香火永不灭绝,千春万古长存。庞、商二公祠 在仰德祠左边,万历八年创建,如今已经倾塌。正位祭祀巡抚庞尚鹏、巡按商公,如今合并到殷公祠。督学姚公祠 在城南,嘉靖年间创建,祭祀副使姚谟,详见《名宦》。后来祠宇倾塌,祭祀废止。万历三十九年,提学副使冯烶修复。仰德祠 在西门外贵安山,祭祀布政使陈锡。隆庆四年创建。陈锡是广东人,在福建有惠民政绩。尊道祠 在提学道射圃内。万历三十九年,提学副使冯烶改建,祭祀巡按御史聂豹、学宪刘玉、吴仕、刘丙、熊汲、胡铎、潘潢、游明、金贲亨、姚谟、邵锐、江以达、朱衡、蔡国珍、赵参鲁,共十五人;有关部门春秋致祭。宗公祠 在乌石山邻霄台西面,祭祀督学副使宗臣。嘉靖年间,他任闽藩参议时,正值倭寇兴起,逼近会城,各城门都严加关闭,只有宗臣守西门,放百姓入城,父老感念他的恩德。万历初年,按察使徐中行创建此祠。不久徐中行转任江藩右伯,随即去世,闽人也将他一同祭祀。有关部门春秋致祭。唐公祠 在城西铺左边,祭祀云间人、郡守唐珣。弘治年间创建,年代久远而倾塌;万历十六年,知府江铎重修,春秋致祭。留爱祠 在万安桥西面,隆庆年间创建,祭祀福州太守龙泉叶济、泰和欧阳铎、崇阳汪文盛、山阳胡有恒。详见《名宦》。怀德祠 位于府学东面,万历三十九年重建,用来祭祀原怀安县儒学教谕冯光浙;礼部侍郎翁正春为此撰写了记文。忠烈祠 在水部门外河口,正德十五年创建,祭祀兵科都给事中姚铣。崇报祠 在九仙山南面。正德年间,三卫军队发生叛变,郡人都御史林廷玉、副使高文达用言辞劝谕使其平定。嘉靖初年,有关部门上报此事,诏令建祠祭祀,春秋致祭。世忠祠 在闽县县治东面,万历十年创建,祭祀明代太子太保、尚书、谥号文安的林瀚;其子少保、尚书、谥号康懿的庭⟦缺字:▯GFAAE⟧;太子少保、尚书、谥号文禧的庭机;其孙太子少保、尚书、谥号文恪的燫。有关部门春秋致祭。报功祠 在于山山麓,万历九年创建,祭祀户部尚书、赠太子少保、谥号恭敏的马森,因为他平定了郭天养等人的军队叛乱。有关部门春秋致祭。祀典志五

李忠定公祠在西门外,正德十五年建,祀宋丞相李纲。

诸贤祠在凤冈,祀宋儒刘彝,刘康夫、刘藻、刘嘉誉、刘世南、刘砥、刘砺、刘子玠,有司春秋致祭。

忠毅侯祠在谯楼之左,祀元都元帅陈君用。详见《名宦》。

董忠宪祠在驿左,祀元参知政事董文炳。详见《名宦》。

两贤祠在提学道之左。万历二十二年,提学副使徐即登改建,祀提举罗文毅伦、舒文节芬、三十八年,副使甘雨重修,为之记。

忠烈祠在郡城西善化坊内,嘉靖初建,祀参政孙公燧。万历二年,燧孙御史錝修葺。三十九年,巡按御史陆梦祖重修。[HT6SS]按燧以宸濠叛,死于江右,乃祀于闽中,非所当祀,謟也,然燧先为闽参,审囗囗囗名宦得其正矣,今囗之囗囗之司囗者采焉。

怀悯祠在郡城西南,嘉靖十二年建,祀左布政使查约、参议杨瑀、都指挥使王翱、经历周焕,岁春秋二祭。初,狱囚反三司方囗侯御史台城,卒至遇害,闽人悯而祀之。

[HT5H]殷公祠在唐公祠之东,万历间建,祀巡抚都御史殷从俭,有司春秋致祭,后庞、商二公祠圯,今并祀于此。俱详见《名宦》。尚书林燫为之记。殷公祠者,祀吾省故殷巡抚公也。公讳从俭,广西临桂人。隆庆五年,奉玺书以佥都御史督闽军务,明年,召入为副都御史,未几卒。闽人罢市,哭如丧所亲。丧西归,里巷哭以过柩,妇人则哭拜于门内,得人心如此。燫时为文吊之。自嘉靖间,吾土有倭寇,囗至尊囗食,思得囗南顾忧,于是,朝议谓宜置抚臣,盖历数公者,至谭司马始定之,又历数公者至公始安之。当时识者,或以燫为知言云。公卒之三年,闽人思公不置,为建祠西郊外。万历二年某月某日也。遂为述其事,系以诗曰:“闽号乐土,僻海一隅。民之质矣,山耕水渔。或治或否,抚我何如?当嘉靖末,倭夷用急,刘我人民,掠我城邑。鲸波未澄,燕幕安集?赫赫明明,肃皇圣武,命谭大夫,作镇闽府,扫除东夷,绥宁南土。丧乱既平,既安且定,载号载呶,有作弗靖。赤子龙蛇,囗惊百姓,穆穆昭陵,怙冒至仁。文武大吏,孰予抚闽?选于众举,殷公其人,节钺旄盖,殷公至止。田亩多荒,疮痍未起,譬治乱绳,宜宽而理。滔滔大海,群蛮在东,有将矜勇,往殪彼戎。毋宁镇静,勿觊有功,寇盗之余,室家悬磬,军需旁午,有严其令。无宁撙节,缓征弛禁。公宴宾佐,乐舞有奕,请卜其夜,乐不可极。令此三军,向晦宴息。公命经营,子来欢囗。彼食其力,吏勿追呼,令此百城,安于里闾。先时公出,盛其军容;公于简阅,羸卒以从。先时公府,盛卫以兵;公在宴处,庭无人声。郑歌侨如,蜀思诸葛;民之无禄,昊天降割。西郊之外,湖水之浒,作庙翼翼,笾豆有楚。弗殄禋祀,千春万古。

庞商二公祠在仰德祠左,万历八年建,今圯。祀巡抚庞公尚鹏、巡按商公为正,今并入殷公祠。

督学姚公祠在城南,嘉靖间建,祀副使姚谟,详《名宦》。后祠圯,祭废。万历三十九年,提学副使冯烶修复。

仰德祠在西门外贵安山,祀布政使陈锡。隆庆四年建。锡,广东人,在闽有惠政。

[HT5H]尊道祠在提学道射圃内,万历三十九年,提学副使冯烶改建,祀巡按御史聂豹、学宪刘玉、吴仕、刘丙、熊汲、胡铎、潘潢、游明、金贲亨、姚谟、邵锐、江以达、朱衡、蔡国珍、赵参鲁,凡一十五人,有司春秋致祭。

宗公祠在乌石山邻霄台之西,祀督学副使宗臣。嘉靖间,为闽藩参议,值倭起,逼会城,诸门皆严扃,独臣守西门,纵民入,父老德之。万历初,按察使徐中行建。无何,徐转江藩右伯,寻卒,闽人并祀之。有司春秋致祭。

唐公祠在城西铺之左,祀郡守云间唐珣。弘治间建,岁久倾圯,万历十六年,知府江铎重修,春秋致祭。

留爱祠在万安桥西,隆庆间建,祀福州太守龙泉叶济、泰和欧阳铎、崇阳汪文盛、山阳胡有恒。[HT6SS]详见《名宦》。

怀德祠在府学之东,万历三十九年改建,祀原怀安县儒学教谕冯光浙,礼部侍郎翁正春为之记。

忠烈祠在水部门外河口,正德十五年建,祀兵科都给事中姚铣。

崇报祠在九仙山之南。正德间,三卫军变,郡人都御史林廷玉、副使高文达两谕定之。嘉靖初,有司上其事,诏建祠以祀,春秋致祭。

世忠祠在闽县治东,万历十年建,祀明太子太保、尚书、谥文安林瀚,子少保、尚书、谥康懿庭▯GFAAE,太子少保、尚书、谥文禧庭机,孙太子少保、尚书、谥文恪燫。有司春秋致祭。

报功祠在于山之麓,万历九年建,祀户部尚书赠太子少保、谥恭敏马森,以定郭天养等军变也。有司春秋致祭。

祀典志五祠 庙(下)古田县城隍庙在县治西里许。洪武三年,因宋、元旧址重建。

译祠庙(下) 古田县 城隍庙 在县治西面一里左右。洪武三年,依照宋、元旧址重建。刘侯庙 在云羑坊西面,祭祀唐代刘疆。唐开元年间,刘疆率领一千多户归顺教化,开始改变硐濠的旧习,县民感念他的恩德,为他建立庙宇;宋崇宁初年赐爵,元大德年间重修,学士张以宁为此作记。灵应庙 在西北台山,宋嘉定年间创建,祭祀县令李堪。李堪在景德二年任古田县令,施行了许多惠民政事,喜爱游览山川,常常经过极乐寺,说:“我死后应当把神灵寄托在这座山上。”一天夜里,极乐寺忽然听见李堪车马的声音,赶快出门迎接,却什么也没有。第二天早晨,李堪去世了。僧人认为这件事神异,于是祭祀他;后来县令傅康请求建立庙宇,赐额为“灵应”。李延平祠 在县治南门,旧为南升堂。嘉靖初年,同知李世忠创建;督学潘潢发文命有关部门春秋致祭,并以朱子门人林用中、林允中、林夔孙、程若中、余偶、林好古、林大春、蒋康国配祀。崇德祠 在县坊三保,嘉靖初年创建,祭祀分守参议魏棨,有关部门春秋致祭。报功祠 在南门外,万历年间创建,祭祀本朝知县王所、徐建、王⟦缺字:囗⟧元,以及巡检熊彦迪。顺懿庙 在县城东三十里临水洞。神姓陈,是闽江南下渡陈昌的女儿,嫁给刘杞,二十四岁去世。临水洞出产巨蛇,时常吐出毒气形成疫病。有一天,一个穿朱衣、手持宝剑的人寻找白蛇并将它斩杀。乡人询问他的姓名,他说:“我是江南下渡陈昌的女儿。”忽然便不见了。乡人急忙到下渡询问,才知道她是神,于是在洞中建庙。宋淳祐年间,赐庙额“顺懿”,封为慈济夫人。有祈求就有应验。元末重修,县人学士张以宁为此作记。闽清县 城隍庙 在县西门内,天顺六年迁址重建。昭显庙 在梅川,洪武初年创建,永乐年间遭火灾,到正统六年重建。相传神姓陈,曾侍奉王审知,对闽地有功,百姓为他建立庙宇。五代末、宋咸平初年,屡次修建。天圣年间,淫雨不断,洪水上涨,百姓居住的高地都被⟦缺字:□⟧淹没,庙宇在低处却独自完好。最初称为“梅川侯”,绍兴初年赐额“德威”,后来屡次加封为保宁感应灵祐公。薛丕庙 在护仁里名山上,就是薛丕的故居。薛丕有神异之能,乡人祭祀他,凡遇水灾旱灾向他祈祷,大多应验。正统八年重建。武功庙 在仁寿里龙源。宋绍兴年间,朝请大夫萧磐乘船时遇到风浪,远远看见江边有一座庙,默默向它祈祷,看见⟦缺字:□⟧人在云雾中,风于是平息。萧磐随即到祠下拜谢,记下船上所见,回来后建立祠庙祭祀。董公祠 在县治西面,祭祀元代县尹董祯。长乐县 城隍庙 在县城东面约五十步,正统年间依照宋、元旧址重建。五贤祠 在六平山下,祭祀朱文公,以黄幹、李枅、刘砥、刘砺配祀。正德五年创建。当初,宋代禁止伪学,朱文公避居此地,寄居在刘氏家中,四位贤人确实跟随他学习。灵威庙 在县东宾贤里,祭祀唐代汾阳王郭子仪。咸通年间,光州人王想以从兄王审知的身份任闽地节度使,借任长乐县令,带着郭子仪的画像,定居在芝山;于是把山北称为郭坑,建立庙宇祭祀郭子仪,庙号称“福惠”,又将汾阳碑的拓本和本庙铭文刻在廊下,王想亲自作记。宋元祐初年重新修建。芝山南面的溪滩上也有一座庙。据县志记载:宝祐年间,县人枢密陈合率兵在汾水北岸与匈奴交战,神灵暗中相助有功,回来后便在这里建立祠庙。显应庙 也称植柱庙,在县南八都。唐开元年间,有神灵降临察山北面,乘着一根大木逆湍流而上;渔人林生背着它走向下游,它又逆流而上,像这样反复三次。林生心中惊异,把它取来放在石室下面,从远处看去像一根竖立的柱子,于是就以此命名庙宇。曾有洪氏女子洗纱,看见水中漂浮着像银杯一样的东西,撩起衣裳去取,水渐渐变深,被蛟龙吞食。她的家人向神诉说此事,不到一天,雷雨突然大作,人们在水边剖杀蛟龙,在蛟腹中找到了女子的尸体。洪氏感动流泪,腾空她原来的居处,把取来的木头雕刻成神像,建祠祭祀。景祐年间,县尉王侯因祈雨而再次得到应验,便又建立庙宇。宋绍兴初年赐额“显应”,庆历年间潘奎为此作记。金吾祖庙 在县城东北角大宏里。唐开元年间,乡里有个林通玄,平时多行善事,后来去世,没人知道他已经成神。宋初,有盗寇从梅江上游而来,乡人看见神灵树起旗帜抵御他们,盗寇于是退去。当天神灵降临在一个人身上,自述平生经历以及父母、妻子、儿女,事无巨细都说得清楚。当地人祭祀他,后来封为金吾显通王。连江县 城隍庙 在县治左边,永乐十七年依照宋、元旧址增建。万历年间,知县洪信重修。刘鞠二公庙 在东湖埧上,祭祀唐代县令刘逵、宋代县令鞠仲谋。二位先后兴修水利,县民祭祀他们;县官在春秋两季的仲丁日致祭。详见《名宦》。英显庙 在县南新安里兑峰。神姓萧,名孔冲,字仲谋,建安人。五代后唐庄宗时考中甲科,不喜欢做官,削发为僧;志向操守坚定刻苦,能够降伏虎豹,去世后县民祭祀他。宋靖康初年,建安人叶侬逼近县境,神兵显现在罗论崙,贼兵于是逃散。绍兴年间,海盗掠夺⟦缺字:囗芦寨⟧,神又在九龙江显现神异。屡次加封为昭烈公、顺公。宝祐九年,大旱,乡人祈雨,随即得到应验。元代赐予现在的庙额,洪武十八年重建,学士吴沈为此作记。大小亭庙 在二十七都江口。晋代有黄助兄弟二人,是汉代黄香的孙子,遇风船覆。兄弟二人手臂相连,漂浮到江岸;夜里便在沙上写字,说明自己的经历。后来又托梦给乡人说:“替我在南山筑坟,在北山建庙,我能够消除灾祸、降下福佑。”乡人照他的话做了,乡里便没有虎豹为患,又建盐亭,从中获利。人们称他的庙为大亭,弟弟的庙为小亭。后来伪闽封大亭为浮济将军,小亭为昭远将军。灵显庙 在省魁坊内。神姓黄,名孟,字叔达,是句容人。唐初游历福建,死于本县。宋绍兴年间,海寇朱明作乱,神托梦给人,显示自己暗中保佑,不久海寇便被平定。景定年间赐庙额,咸淳初年封为福惠侯。县治东面的钦平下里也有一座庙,建于永乐十七年。炉峰庙

刘侯庙在云羑坊西,祀唐刘疆。唐开元时,疆率众千余户归化,始变硐濠之习,邑人德之,为立庙,宋崇宁初赐爵,元大德间重修,学士张以宁为记。

灵应庙在西北台山,宋嘉定间建,祀县令李堪。堪,景德二年令古田,多惠政,好游山,常过极乐寺,曰:“我死当栖神是山。”一夕,极乐寺忽闻堪车马声,趋出道迎,则乌有矣。次早,堪卒。僧神其事,遂祀之,后令傅康为请立庙,赐额“灵应”。

李延平祠在县治南门,旧为南升堂,嘉靖初,同知李世忠建,督学潘潢檄有司春秋致祭,以朱子门人林用中、林允中、林夔孙、程若中、余偶、林好古、林大春、蒋康国配飨。

[HT5H]崇德祠在县坊三保,嘉靖初建,祀分守参议魏棨,有司春秋致祭。

报功祠在南门外,万历间建,祀国朝知县王所、徐建、王囗元,巡检熊彦迪。

顺懿庙在县东三十里临水洞。神姓陈,闽江南下渡陈昌女也,嫁刘杞,卒年二十四。临水洞产巨蛇,时吐气为疫厉。一日,有朱衣人执剑索白蛇斩之,乡人诘其姓名,曰“我江南下渡陈昌女也。”忽不见。亟往下渡询之,乃知其为神,遂立庙于洞。宋淳祐间,赐额“顺懿”,封慈济夫人。有祈辄应。元末重修,邑人学士张以宁为之记。

闽清县城隍庙在县西门内,天顺六年移建。

昭显庙在梅川,洪武初建,永乐间火,至正统六年重建。相传神姓陈氏,事王审知,有功于闽,民为立庙。五代末,宋咸平初,累修建。天圣间,淫雨水溢,民居高陵皆□溺,庙在下乃独完。初曰“梅川侯”,绍兴初,赐额“德威”,后累封保宁感应灵祐公。

薛丕庙在护仁里名山之上,即薛丕故居也。丕有神异,乡人祀之,凡水旱祷之多应。正统八年重建。

武功庙在仁寿里龙源。宋绍兴间,朝请大夫萧磐在舟值风涛,遥见江浒有庙,默祷之,见□人云雾中,风遂息,旋拜祠下,囗舟所见,归立祠祀焉。

董公祠在县治之西,祀元县尹董祯。

长乐县城隍庙在县东五十步许,正统间,因宋元旧址重建。

五贤祠在六平山下,祀朱文公,配黄幹、李枅、刘砥、刘砺。正德五年建。初,宋禁伪学,文公避地,主于刘氏,四贤实从之。

灵威庙在县东宾贤里,祀唐汾阳王郭子仪。咸通间,光州人王想以从兄审知节度闽部,假令长乐,奉王之像,家于芝山,即山之北曰:郭坑,立庙祀之,号曰“福惠”,又刻汾阳碑本庙铭于庑下,想自为记。宋元祐初重新。又芝山之阳溪滩之上亦有庙,按县志云:宝祐中,邑人枢密陈合领兵于汾水之阳,与匈奴战,神有默助之功,归立祀于此。

[HT5H]显应庙亦名植柱庙,在县南八都。唐开元中,有神降于察山之阴,乘大木溯湍流而上,渔者林生负以趋下,复溯而至,如是者三,心异之,取置石室下,远视之,如植柱,遂以名庙。尝有洪氏女浣纱,见水中浮若银巵者,褰裳探之,水渐深,为蛟所吞。其家诉于神,不终日,雷雨暴作,刳蛟于水滨,得女尸蛟腹中。洪氏感涕,虚其居,刻所取木为像祠焉。景祐县尉王侯以祷雨,复应,更立庙。宋绍兴初赐额“显应”,庆历中潘奎为记。

金吾祖庙在县东北隅大宏里。唐开元中,里有林通玄,多善行,后卒,人莫知其为神也。宋初,有寇自梅江而上,乡人见神树旗帜御之,寇遂退。是日降灵于人,自述其平生履历以及父母妻子,靡不详悉。土人祀焉,后封为金吾显通王。

连江县城隍庙在县治左,永乐十七年,因宋、元旧址增建。万历间,知县洪信重修。

刘鞠二公庙在东湖埧上,祀唐令刘逵、宋令鞠仲谋。二公后先兴复水利,邑人祀之,县官春秋仲丁致祭。详见《名宦》。

英显庙在县南新安里兑峰。神姓萧名孔冲,字仲谋,建安人,五代唐庄宗时,中甲科,不乐仕进,削发为僧,志行坚苦,能伏虎豹,没而邑人祀之。宋靖康初,建安叶侬逼县境,神兵见于罗论崙,贼遂遁去。绍兴间,海寇掠囗芦寨,神复现异九龙江。累封昭烈公顺公。宝祐九年,大旱,乡人祷雨随应。元赐今额,洪武十八年重建,学士吴沈为记。

[HT5H]大小亭庙在二十七都江口。晋时有黄助兄弟二人,汉黄香之孙,遇风覆舟。兄弟连臂浮于江岸,夜则画沙成字,表其履历,复梦乡人曰:“为我南山作坟,北山立庙,吾能辟灾降福。”如其言,里无虎豹之患,建盐亭,获其利,人号其庙为大亭,弟为小亭,后伪闽封大亭浮济将军,小亭昭远将军。

灵显庙在省魁坊内。神姓黄名孟,字叔达,句容人,唐初游闽,没于邑。宋绍兴间,海寇朱明为患,神见梦于人,示其默佑,未几寇平。景定间赐额,咸淳初,封福惠侯。又县治东钦平下里亦有庙,永乐十七年建。

炉峰庙在县北,号东乡。唐景福中,王氏入闽,淮民随之。始至,有桴浮香炉及书砚,漂于岸侧,其人异之,曰:“此吾州杜三郎故物也。”因立庙,伪闽封高义侯,改稽圣侯,南唐升灵瑞侯,郑南乡为记。

译在县北,号称东乡。唐景福年间,王氏进入福建,淮地百姓跟随而来。刚到时,有一只木筏漂来,上面载着香炉、书和砚,漂到岸边;当地人觉得奇异,说:“这是我们州里杜三郎的旧物。”于是建庙祭祀。伪闽封为高义侯,后改封稽圣侯;南唐升封为灵瑞侯,郑南乡为此作了记文。罗源县 城隍庙 在县治东,洪武十二年依宋、元旧址重建。忠烈王庙 在县治西约二里。神姓陈,名霸先,是本县霍口里人。五代末年任王审知的先锋,忠义[缺字]略,曾追赶贼兵到百塔岭,战马跌倒而死。因此显灵,县尉程成建庙祭祀他,宋代敕封为武灵忠烈王。昭佑祠 在罗平里石塘。神姓黄,名岳,是宁德人。唐末巢寇进入福建,百姓逃难,没有衣食;听说黄岳的品行,便跟随他,如同回到家乡,因他得以活命的人很多。王审知进封闽王后,听说黄岳的名声,想征召他任辅佐,黄岳无法拒绝,便投水而死。邻县人哀悼他,共同建立祠庙祭祀。元至正年间,乡人重建祠庙。永福县 城隍庙 在县治左面,洪武元年建。龟岭庙 在西南二十八都。宋代黄大夫与元军交战,到达洪面时被追兵斩杀。黄大夫英勇异常,身体和头颅分在两处,仍能拿着自己的头往颈部接,嘴里还喷气,像是要说话。遇到一位老妇,他急忙出声说:“头断了还能接上吗?”老妇回答:“不能。”于是他僵倒在地而死。乡人听说后,便在辜岭寨为他建庙。威显庙 在东南约二里。神姓陈,讳必胜,是西汉丞相陈平的后代。家居闽城乌石山,兄弟九人,都有奇特而卓著的节操;死后成为神灵,在这里享受祭祀。唐永泰二年,县中防御设施所处的溪水暴涨,水中有像枯木一样的东西数次漂过,原来是洑口祠所供神像的刻像。县人柯氏把它取来,就在今天庙址处,垒石建屋祭祀。百姓祈求福佑,或樵夫、牧人经过时,常常能在石室中得到钱。宋开宝年间,称为洑口通灵护境庙。绍兴年间赐额“威显”,又封为灵贶侯。嘉祐七年,乡贡进士黄彝作记。徐真君庙 在县西二十都高盖山,祭祀东汉徐登。徐登幼年便学习神仙炼丹之术,曾在这里与东吴赵炳比试仙术,民间俗称花林庙。福清县 城隍庙 在县治东,洪武初年依宋、元旧址重建。龙江祠 在海口龙山南面,中间是大殿,祭祀孔子;旁边是三贤堂,祭祀宋代儒者林光朝、林亦之、陈藻。建于宋末,嘉靖年间县令命有关部门举行释菜礼。郑介公祠 在青湖旁,祭祀宋代监安上门郑侠,有关部门在春秋两季致祭。详见《人文志》。忠烈祠 在福清县城东,建于万历二年,祭祀宋代招抚使刘仝祖、他的妻子林氏以及林氏的哥哥林同,有关部门在春秋两季致祭,明代大学士叶向高作记。忠烈祠祭祀的是宋代招抚使刘可祖、他的妻子林氏以及林氏的哥哥处士林同。林、刘两家是本县世家,他们的祖先大多在宋代显贵。招抚使的祖先刘庞曾镇守瑞州,处士的祖先林囗曾镇守绍兴,其他显贵者这里不再一一论述;但都与他们相近,号称二千石囗。景炎末年,宋室流离播迁,退处南海。招抚使以国子丞身份居家,和处士想到世代都是宋臣,便谋划报效宋室。于是处士在家中设立机构,招募士卒,修缮军械,日夜谋划复兴宋朝。不久与元军交战,兵败。处士穿戴整齐,端坐堂上,用手指咬出血,在墙上题诗;贼兵到来后,他大骂贼兵而死。他的忠义受到诏表彰,事迹收录于《八闽志》中。招抚使兵败后转而藏匿,元军急迫搜捕,他于是自缢。官府拘捕林氏,责问她有反叛罪状。林氏愤怒斥责说:“我的丈夫和哥哥都以死报国,怎么能说是反叛?血写的诗还在,你们不知道吗?”于是也被杀害。当时元军声势正盛,林、刘两家的子孙只剩下极少的一线血脉。进入明代后,这件事已经过去一百多年,渐渐被祭祀遗忘;又过了二百多年,到隆庆、万历年间,刘氏后裔宗献才把这件事在本县申诉出来。县令南陵许公把这件事报告给学使永丰宋公。宋公在桂林开府,详细考核旧事,材料十分确实而且彰明,于是发檄文命本县专门建祠祭祀。事情已经规划完成,却被直指使南昌刘良弼独自阻止;恰逢宋公调任,吴兴徐公代理学政,极力坚持原议,直指使无法反驳,才上报批准。但他仍责令刘家承担建祠费用,不再拨给官府钱币。刘氏子孙于是请县令在城东山亭堂左边选择地点建祠,在祠前树立[缺字]楔,匾额题作“忠烈祠”。祠庙建成后,稍微知道这段往事的父老和士人,都叹息着瞻仰拜祭,感叹忠义存在于天地之间,历经各代仍不可磨灭。县令按春秋两季致祭,一切都依照礼仪,不敢缺漏。后来县令不再亲自修缮,郡志竟把林氏误作于飞[缺字][缺字][缺字]诸生[缺字],靠忠义之士据理申明才加以纠正,于是请本县人郭建初为此写大略。郭建初是博学多闻的君子,他编次论述得十分明辨,并且对我说:“你是史官,应该举出古今奇特的节操和超逸的行为,不要让它们沉没不彰,这本来是你的职责。为什么对乡里之事反而遗漏呢?你应当为它作记。”我概观史传,忠臣义士多得很,不必一一称述;但世人唯独特别称颂文信国的忠节,把它揭示出来,与天地一同流传,难道不是因为胡元造成的大变乱,是古来未有的事,中华民族的[缺字]愤怒没有比这更深的吗?这正是文信国之所以壮烈的原因。

罗源县城隍庙在县治东,洪武十二年,因宋、元旧址重建。

忠烈王庙在县治西二里许。神姓陈名霸先,本县霍口里人,五代末为王审知先锋,忠义囗略,尝追贼至百塔岭,马踣而死,由是显灵,邑尉程成立庙祀之,宋时敕封武灵忠烈王。

昭佑祠在罗平里石塘。神姓黄氏,名岳,宁德人。唐末,巢寇入闽,民避地,无所衣食,闻岳行谊,从之如归,所活甚众。王审知晋封闽王,闻岳名,欲辟之为辅,岳不能拒,遂赴水死。旁邑人哀之,相与立祠祀焉。元至正间,乡人重建。

永福县城隍庙在县治左,洪武元年建。

龟岭庙在西南二十八都。宋黄大夫与元兵战,至洪面,为追兵所斩。大夫英勇异常,身首二处,犹能持其头以就颈,口尚喷欲言,遇一妪,急出声曰:“头断尚可续乎?”妪答以:“不能”,遂僵于地以死。乡人闻之,遂为立庙于辜岭寨。

[HT5H]威显庙在东南二里许。神姓陈讳必胜,西汉丞相平之后也。家于闽城乌石山,兄弟九人,皆著奇节,没为神显灵,庙食于此。唐永泰二年,邑防置溪潦暴涨,有若枯木而上者数四,尸,洑口祠所立神之刻像也。邑人柯氏取之,即今庙之址,累石为屋祀焉。民祷福或樵牧过者,往往石室中获钱。宋开宝中,号洑口通灵护境庙。绍兴间,额:“威显”,复封灵贶侯。嘉祐七年,乡贡进士黄彝为记。

徐真君庙在县西二十都高盖山,祀东汉徐登。登幼神仙炼丹之法,尝与东吴赵炳较仙术于此,俗呼花林庙。

福清县城隍庙在县治东,洪武初,因宋、元旧址重建。

龙江祠在海口龙山之南,中为殿,祀孔子,旁为三贤堂,祀宋儒林光朝、林亦之、陈藻。宋末建,嘉靖间令有司行释菜礼。

郑介公祠在青湖之旁,祀宋监安上门郑侠,有司春秋致祭。详见《人文志》。

忠烈祠在福清县城东,万历二年建,祀宋招抚使刘仝祖与妻林氏及林氏之兄林同,有司春秋致祭,明大学士叶向高记。忠烈祠者,祠宋招抚使刘可祖与其妻林氏及林氏之兄处士同也。林、刘者,邑世家,其先多显于宋。招抚祖庞守瑞州,处士祖囗守绍兴,它显者不具论,然皆近之,称二千石囗矣。景炎之季,宋室播迁,越在南海。招抚以国子丞家居,与处士念世为宋臣,图所以报宋。乃建局于处士之家,募卒缮器,日夜为兴复计。未几与元战,兵败。处士盛服坐堂上,啮指血题诗于壁,贼至,大骂而死。诰其忠义,集及八闽志中。招抚败而转匿,元求之急,遂自经。有司执林氏责反状,林恚而叱曰:“吾夫吾兄,以死报国,何言反乎?血诗尚存,汝不知耶”,遂遇害。其时元焰方炽,林、刘子孙仅存如线。入明,而其事已更百余年,稍以禋没,又更二百余年,而至隆、万之间,刘之裔孙宗献,乃鸣其事于邑。令南陵许公以闻于学使者永丰。宋公开府桂林,殷公傅稽故实甚核而章,乃檄邑为特祠以祀。业有成划,而直指南昌刘良弼独格其议,属宋公徙官,而吴兴徐公摄学事,持前议甚力,直指无以难,乃报可,然犹责祠费于其家,不复给官缗。刘之子孙乃请邑令择地于城东山亭堂之左而建祠焉,树囗楔于其前,额曰:“忠烈祠。”祠成,而父老人士之稍知故实者,咸咨嗟瞻拜,叹忠义之有天地间,更历代而不可泯灭如此。邑令春秋致祭,俱如仪,无敢阙息。至后令乃弗躬而葺,郡乘者至讹林氏于飞囗囗囗诸生囗忠力白而正之,而请邑人郭建初为其略。建初,博物君子也,其论次甚辨,且谓不佞高:“汝为史官,囗举古今之奇节逸行,毋令沈晦不章,固汝事也,奈何于里闬而失之,汝宜为之记。”不佞概观史传,忠臣义士,不称之矣,乃世独艳称文信国之忠,揭而与穹壤并垂,岂非以胡元大变,亘古所无,中华囗愤,莫此为甚,此信国之所以为烈也。处士兄妹之慨慷捐躯,大义皎然,何惭信国?乃信国以元宰,处士以布衣,林又女流,囗愈难而奇矣。招抚自败而自匿也,倘亦有囗囗之思乎?宋社未墟,殷囗犹在,蹈瑕遘衅,事尚可为,招抚之心,固不能一日忘囗元也。彼其当垂盖之势,横一苇以障洪流,终不几幸而爱一死,明矣。永丰以招抚处士之忠节,得林而后显,当矣。又责其仓皇举事,方试辄败,其持论似轻,非吴兴之表章,则直指说申,俎豆阙矣。忠而不食,远而遂沦责于诅诿。不佞盖过燕市而徘徊信国祠下,为文以吊,固悲信国之死元,亦意人心以愤元,而益悲信国。乃招抚事炟灼若是,沉沦三百余年,而犹关甲乙之口,至于群议难夺,并复蕲官府之之囗余,使忠臣之后,独任其劳。夫国家所以褒忠劝俗之意,则岂非囗近之世殊,而爽幽之情异欤?桂林吴兴于囗囗有秉彝矣。天之报忠臣,终不爽也。余其伤忠义之晦,而复为之幸,因纪其始末,合为刘裔者勒之石,以垂无囗,且为吾邑重,若其世家源源与纪载参商,微相牴牾,则有郭先生之籍在,足传信无疑,兹不论。

译处士兄妹慷慨捐躯,大义昭然,哪里比文信国惭愧?只是文信国以元朝宰相身份殉难,处士以平民身份殉难,林氏又是女子,所处的[缺字]更加艰难而奇特。招抚使兵败后自行藏匿,难道也有[缺字][缺字]的考虑吗?宋朝社稷尚未覆灭,殷[缺字]仍在;只要抓住时机、遭逢事变,事情还可以有所作为,招抚使的心本来一日也没有忘记[缺字]元。面对大厦将倾的形势,他以一叶苇草横挡洪流,最终毫不抱侥幸心理而珍惜一死,这一点很清楚。永丰宋公认为招抚使和处士的忠节,因林氏而后世显明,是恰当的。又有人责怪他们仓促起事,刚一尝试便失败,这种说法似乎轻率;若不是吴兴徐公上表彰扬,直指使再三申说,祠中祭祀就会废缺。忠而不得祭祀,事迹远去而终于沉沦,反倒归罪于推诿。我的确曾经过燕市,在文信国祠下徘徊,写文章凭吊;固然悲叹文信国死于元朝,也想到人心因愤恨元朝而更加悲悯文信国。如今招抚使的事迹如此显著,沉沦三百多年后,仍然受到甲乙[缺字]的阻碍,直到众议难以推翻,反而还请求官府拨出[缺字]余,使忠臣之后代独自承担劳苦。国家褒奖忠臣、劝勉风俗的本意,难道不是因为[缺字]近世不同,而使幽冥之情也有差异吗?桂林、吴兴在[缺字][缺字]方面,确实都秉有常性。上天报答忠臣,最终不会有差错。我既为忠义被遮蔽而悲伤,又为它重新显扬而庆幸,于是记下事情的始末,合并交给刘氏后裔刻在石上,使它流传无[缺字],也为本县增重。至于他们世家的绵延源流与记载互有参差、略有抵牾之处,郭先生的文籍还在,足以传信无疑,这里不再论述。东平王庙 在福清县溪头,祭祀唐代张巡。都巡感应庙 在福清县溪治西角。神姓许,名忠,是建安人。唐末任威武军都巡检使,驻兵福清,以防备盗寇。乾符五年,黄巢攻陷福州,神梦见天使唐、葛、周三位将军,得到他们帮助攻讨。第二天交战,大败黄巢军。黄巢军退到广南,福建于是安定。第二年神去世,人们感念他的功劳,为他建立祠庙,并向朝廷请赐庙额,额名为“感应”。灵著王庙 旧名威惠,在福清县治西角后王山。神姓陈,名元光。唐永隆初年,以鹰扬卫将军身份随父亲陈政戍守福建、征讨蛮族,镇抚漳州、讨伐盗贼,战死,被封为王,在漳浦县建庙,春秋两季由有关部门致祭。宋代,县人到漳浦请求把香火分祠到县前黄巷;神灵显赫,后来迁到后王山建庙,因此称为北溪。评论说:《传》中说陈夫人喜好巫术,百姓便滥行祭祀,这是风气使然。我们福建人相信鬼神,是风俗的弊病。这是唐朝衰败时形成的吗?还是王氏父子占据这片土地时形成的吗?琅琊王氏以竖刀预示吉祥,开始使人迷信神怪;后世子孙对神怪更加谄媚亵渎,无不竭尽民力来尊奉所谓的宝皇,然而祸乱和灭亡接连而来,究竟得到什么福报呢?不致力于实行民众应有的义理,其后果已经可以看见了;为什么直到今天,这种风气还没有消失?大概习惯能够改变人,时间久了就难以改变。旧志所记,有的是乡里私自奉祀,有的是巫师以妄言迷惑百姓,如今都删去;只有列入国家祀典的,才依旧保存。唉!祭祀制度端正,民众的心志就安定;民众心志安定,旁门邪道就止息;邪道止息,风俗就美善。《诗经》不是说过“自己求取更多福气”吗?何必惶惶不安地成群听命于神灵呢?晏子尚且不能胜过遄台的谄佞,冉子尚且不能挽救泰山的僭礼,我又是什么人,竟敢对这件事抱有奢望?至于匡正常道,使邪恶不发生,则是贤能官吏的责任。林文恪旧志。兵戎志一 这里是海滨小地,自无诸、繇以来,没有哪个朝代不经历兵革。到了[缺字][缺字]年间,海岛盗寇频繁发生,人们惴惴不安,如同柴堆下藏着火一样危险。三卫的材官、饮飞[缺字]林立,每天消耗千钟粮食。一旦有缓急,却又要向境外借兵来抵御侮患。谁负责掌管军事谋略,竟使军务腐败到这种地步?幸好海上没有掀起风浪;然而水已浸湿船底才戒备,船板破了才修补,也已经晚了。记述兵戎。卫署、兵营、教场附

东平王庙在福清县溪头,祀唐张巡。

都巡感应庙在福清县溪治西隅。神姓许名忠,建安人,唐末为威武军都巡检使,屯兵福清,以备寇盗。乾符五年,黄巢陷福州,神梦天使唐、葛、周三将军助以攻讨,明日决战,大破之。巢兵退广南,闽中遂安。明年,卒,人思其功,为立祠,请于朝,额曰:“感应”。

灵著王庙旧名威惠,在福清县治西隅后王山。神姓陈名元光,唐永隆初,以鹰扬卫将军随父陈政戍闽征蛮,镇抚漳州讨贼,战没,封王,立庙漳浦县,春秋有司致祭。宋时,县人于漳浦请伸香火祠于县前黄巷,英灵显赫,自迁于后王山立庙,因名北溪。

论曰:传云陈夫人好巫而民淫祀,风使之然也。吾闽信鬼,俗之敝也。其唐之衰耶?其王氏父子据兹土之时耶?琅琊以竖刃兆祥,始惑神怪,后世子孙謟渎尤甚,莫不竭民力以崇奉所谓宝皇者,然而祸乱灭亡相踵也,亦竟何福之有哉?不务民义,其效可睹已,奈何至于今,其风未泯也?盖习之移人,久则难变矣。旧志所载,或里巷之私奉,或巫觋之妄惑,今皆削之,惟在祀典者,则因而存焉。鸣呼?祀典正则民志定,民志定则左道息,左道息则风俗美,诗不云乎?自求多福,何必伥伥然而群听于神也哉?自晏子不能胜遄台之佞,冉子不能救泰山之僭,愚独何人,敢有意于斯?若夫反经,使邪慝不作,则贤有司责也。林文恪旧志。

兵戎志一海滨蕞尔,自无诸、繇以来,无代不寻兵革。至囗囗间,而岛寇频仍,惴惴然积薪厝火矣。三卫材官,饮飞林立,日糜千钟。卒有缓急,乃复借御侮于竟外。谁司韬钤,而媮窳至此。幸而海波不扬,然濡不戒,袽也晚矣。志兵戎。

卫 署兵营、教场附总兵府,在将军山之西。正统间为军器局。寻废。景泰后为清军御史台。至嘉靖四十三年,都督戚继光始建牙于此。今为总兵府。

译总兵府在将军山西面。正统年间为军器局,不久废弃。景泰以后改为清军御史台。到嘉靖四十三年,都督戚继光才在这里建立军门。现在是总兵府。总兵标下坐营司,在总兵府东面。游击府在南营。明朝初年为巡海都司公署,弘治、正德年间废弃。嘉靖末年以原公署改为游击府,后来撤销游击官,因而改作军门坐营司。万历二十五年,加设坐营官为游击,仍驻在这里。福建都指挥使司在越王山东麓、布政司东面。洪武八年建,是元代总管府的旧址。洪武初年改为卫,不久又改为都指挥使司;驸马王恭重新开拓修建,使之焕然一新。此后多次修建。到成化十九年,官署和吏舍才完备。经历司在正堂东面。断事司在都指挥使司西面。司狱司在断事司西面。福州左卫指挥使司在府治东南。洪武八年创建,原为右卫,洪武二十一年改为左卫。经历司在正堂东面,镇抚厅在大门外左面。千户所有六个:左所、右所、中所、前所、后所、中左所;各自又有百户所。各堂分列在两侧廊庑。兵马司六处,现在都已废弃。福州右卫指挥使司在左卫西面,洪武二十一年建。制度与左卫相同,只是千户所在大门内,左、右镇抚厅在卫署南面约一百步处。兵马司六处,其中一处在钟山寺前,其余都已废弃。福州中卫指挥使司在左卫东面,洪武八年建。千户所有五个,其余都与左卫相同。兵马司五处,现在都已废弃。镇东卫在福清县方民里,洪武二十年建。制度与左卫相同,另外增加守御千户所两个。兵马司六处,现在都已废弃。梅花守御千户所在长乐县治东二十四都。洪武二十年建,起初是巡检司;江夏侯周德兴上奏后,把巡检司迁到蕉山,而在这里建立千户所。镇抚司在千户所西南半里。万安守御千户所在福清县平南里。洪武二十年建。千户所正厅左面是吏目厅,右面是镇抚厅;有十个百户所,分列在仪门左右。三卫教场在南门外九仙山南面,周围约四里。将领按时简选、检阅军士,都御史有时到场巡视,巡按御史每年检阅一次,并根据军士能否胜任而赏罚;府和三县负责准备奖赏功劳的费用。西教场在西门外西面。万历三十一年,因天津征召士兵防御倭寇,巡抚许孚远增设。镇东卫教场在卫城东门外。方圆二百步,中间有演武亭。梅花所教场在城南门外,周围一里,中间有演武亭。万安千户所教场在城西门外三里,方圆二百步。白厂兵营在水部门外河口。万历三十一年,因天津征召士兵防御倭寇,督抚都御史许孚远增设。镇东卫兵营在卫城东面,万历年间新建。评论说:文武并用,是国家长治久安的办法。太祖高皇帝平定天下后,对于藩省的军队,设置都司、卫、所来防御它们,就像身体支配手臂、手臂支配手指,制度已经很完善了。然而安定太久,将领懈怠,士兵偷惰;掌管军事谋略的人,很少欣赏祭征虏那样的雅歌,反而嘲笑程不识按照规矩敲击刁斗、整治军籍。唉!这是把将领送给敌人啊。福建自戚元戎继光荡平海上倭患后,才设置总兵。四十年来,能够依照将军旧垒,核查军队实际情况并加以整顿的,只有胡守仁、朱文达,实在太少了!《兔罝》诗说:“勇武的士卒,是公侯的盾牌和城墙。”有了作为屏障的武士处在山林之中,这就是周代士卒多能抵御外侮的原因。为什么现在掌管枢要的人谈笑之间轻视披甲执胄之士,往往把黔驴的本领当作周代猎网一样看待呢?兵法说:“有必胜的将领,没有必胜的百姓。”想要选拔将领,必须慎重啊!兵戎志二 武备

总兵标下坐营司,在总兵府之东。

游击府,在南营。国初为巡海都司公署。弘正间废。嘉靖末以其署为游击府,后罢游击,因改为军门坐营司。万历二十五年,加坐营为游击,仍居之。

福建都指挥使司,在越王山东麓布政司之东。洪武八年建,元总管府故址也。洪武初改为卫,寻更为使司,驸马王恭更辟而新之。其后屡有修建。至成化十九年,官署吏舍始备。

经历司,在堂之东。

断事司,在司之西。

司狱司,在断事司之西。

福州左卫指挥使司,在府治东南。洪武八年创,为右卫,二十一年改为左卫。经历司在堂东,镇抚厅在大门外之左。千户所六左所、右所、中所、前所、后所、中左所、各有百户所。

列堂两廊。

兵马司六。今并废。

福州右卫指挥使司,在左卫之西。洪武二十一年建。制同左卫,惟千户所在大门内,左、右镇抚厅在卫南百步许。

兵马司六,一在钟山寺前。余并废。

福州中卫指挥使司,在左卫之东。洪武八年建。千户所五,余悉与左卫同。

兵马司五。今并废。

镇东卫,在福清县方民里。洪武二十年建。制与左卫同,外增守御千户所二。

兵马司六。今并废。

梅花守御千户所,在长乐县治东二十四都。洪武二十年建,初为巡检司,江夏侯周德兴奏移巡司于蕉山,而建所于此。

镇抚司,在所西南半里。

万安守御千户所,在福清县平南里。洪武二十年建。所厅之左为吏目厅,右为镇抚厅。有十百户所,列仪门左右。

三卫教场,在南门外九仙山之南,周可四里。将领以时简阅军士,都御史间临之,巡按御史岁一阅视而赏罚其能否,府及三县备赏功费。

西教场,在西门外之西。万历三十一年,天津召兵防倭,巡抚许孚远添设。

[HT]镇东卫教场,在卫东门外。方广二百步,中有演武亭。

梅花所教场,在城南门外。周围一里,中有演武亭。

万安千户所教场,在城西门外三里,方广二百步。

白厂兵营,在水部门外河口。万历三十一年,天津召兵防倭,督抚都御史许孚远添设。

镇东卫兵营,在卫城东。万历间新建。

论曰:文武并用,国家长治之术也。我太祖高皇帝平定区宇,于藩省之兵,设都司、卫、所以御之,如身使臂,臂使指,制良善矣。然敉宁日久,将窳兵偷,司韬钤者,希祭征虏之雅歌,而嗤程不识之击刁斗治军簿。嗟乎!此以将予敌者也。闽自戚元戎继光荡平海上,始设总兵。四十年来,其能按将军故垒,讨军实而修之者,则胡守仁、朱文达,其堇堇耳!盖《兔罝》之诗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夫干城而在中林,此周士之所以多御侮也。奈何今之管枢者,谈笑而轻介胄,率以黔之技,目为周之罝乎?兵法云:“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民。”欲择将者审哉!兵戎志二武 备东 汉建安八年,三国吴始立南郡都尉府于建安。今在开元寺之东,旧传乃吴都尉营。

译东汉 建安八年,三国吴开始在建安设置南郡都尉府。如今在开元寺东面,旧传这里就是吴国都尉的军营。晋 设置典船校尉,又有温麻船屯的水军。具体制度都无法考证。唐 开元十九年,设置泉山府兵,有左衙营、右衙营,共一千五百人,归刺史统领。后来设置经略宁军、经略海军,军使也由刺史兼任。黄巢之乱时,州人陈岩召集壮丁保卫乡里,朝廷于是授给他节钺,陈岩设置九龙军。五代 伪闽割据时,设置龙虎、天霸等六军,以及拱宸、控鹤、宸卫三都来保卫自己。到了五代末,又有全胜、百胜、横冲、海路、捉生、护闽等营。全胜营在今罗山寺角,百胜营在今衣锦坊,横冲营在今光禄坊,海路营在今河东罾浦坊,捉生营在今仁庆坊,护闽营在今出道山坊。宋 宋初设置的军队有三类。第一类叫厢兵,是戍守州城的军队,有崇节营、水军营、[缺字]城营,共三千人。第二类叫禁兵,是从外地调来的军队,有的来自京师,有的来自其他路,轮番来到;隶属州里的称为屯驻军,隶属都监的称为驻泊军。屯驻建州营在今朱紫坊;驻泊苏杭营在今旧闽都坊;屯驻坊东营在今嘉崇坊,号称南营。第三类叫乡兵,就是登记乡民充任的军队。各县设置巡检寨十处,都巡检寨一处,登记百姓作为巡逻、警戒和弓手。防守海上时,登记船只、刀船和渔船,训练水战。宋代兵制屡次改变,名目繁多,都对军务没有益处,详细情况载在国史中。元 元初以一千名士兵增援戍守福州,随后调江淮万户府前来镇守;后来又设置亳州翼万户府,又设置福新万户翼,每年派遣一名万户。另有巡军弓手,也都隶属于四个巡检司。国朝 洪武初年,郡中军队有三类:卫兵、弓兵、机兵。嘉靖末年因倭寇事变又增加两类:土兵、客兵。卫兵,是世代登记在卫所的军队。明朝初年,有时选取民户壮丁,有时调遣外省军士,有时把罪犯编入军籍,设置指挥、千户、百户等官统领。环绕十县之地,设置四卫、二十六所。城内有三卫:左卫、右卫、中卫;城外有一卫,即镇东卫,在福清县东部海滨。左右卫各辖六所:左所、右所、中所、前所、后所、中左所。中卫辖五所,裁撤其中的中所、左所。镇东卫所辖各所与左右卫相同,另辖万安所,在福清东南海滨;又有梅花所,在长乐东北海滨。另有定海所,在连江县,隶属福宁卫。卫兵有三类:征操军、屯旗军、屯种军。征操军入城便守城,称为见操军,按时训练;出城便守寨,称为出海军,按季轮换。每月都发米八十,如折合银两则每月发四钱。只有外卫所的军士,出外海或守烟墩的,每月发米一石,如折合银两则每月发五钱。另有选练备战的军士,余丁每月也发米八斗。军户中有幼弱、年老或患病者,便优厚抚恤;有的每月发七斗、六斗、三斗,各有等级差别;若发银,则按照斗数确定多少。屯旗军,是根据明朝初年奉红牌及样田事例设置的屯军;屯种军,就是现今承顶田地耕种的屯军。这两类军士,只按每年所受田地的数量向官府交粮,并不享受官府供给。自正统年间邓茂七之乱以来,郡中戒严,调屯军防守,才开始有每月发八斗米的,现今已经报请停止。福州左卫原额旗军六千七百二十名。现有领取粮饷的旗军二千五百五十三名。屯种而不支粮的军士六十六名。种屯军一千六百九十七名。福州右卫原额旗军七千四百九十一名。现有领取粮饷的旗军二千三百五十六名。屯种而不支粮的军士七十四名。种屯军一千六百九十八名。福州中卫原额旗军五千七百一十八名。现有领取粮饷的旗军一千五百零五名。屯种而不支粮的军士一百三十九名。种屯军一千五百九十三名。镇东卫原额旗军八千六百八十七名。现有城操军九百五十名、出海军四百六十名、操兵军三十七名。屯种而不支粮的军士三百二十一名。屯旗军一千四百三十二名。万安所原额旗军一千四百九十九名。现有城操军五百六十八名、出海军四百四十名。梅花所原额旗军一千四百五十八名。现有城操军三百零一名、出海军四百二十九名。按语:明朝初年设置三卫旗军,总计一万九千名;到现在二百五十年来,除去因损耗、死亡而绝户的,共有六千多名,现存的仅有三分之一。然而每年因事故和淘汰老弱而出现空缺,不能立即补充,便报告请补;但从卫所逐级上报,经过查勘批准接收,没有花费到十金,必定办不成。贫穷得连立锥之地也没有的人,哪里办得起这些费用,不过是等待哺养、等待死亡罢了。万历四十年,巡抚衙门丁公看清了其中弊病,都阃赵公庭奉行皇帝的德意,竭力协助,随到随验、随验随收,不到一天便办完。此后定为每年分两季收补,于是百年来的积弊一扫而空,三军获得温暖,如同身披棉絮一样。自古以来有善于治理的人,却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方法,从这里看更加可以相信。

晋置典船校尉,又有温麻船屯舟兵。制度皆不可考。

唐开元十九年,置泉山府兵,有左衙营、右衙营,兵千五百人,领于刺史。其后置经略宁、海二军,其使亦刺史兼之。黄巢之乱,州人陈岩鸠丁壮保乡里,朝廷因授以节钺,岩置九龙军。

五 代伪闽窃据,置龙虎、天霸等六军及拱宸、控鹤、宸卫三都以自卫。迄于五季,又有全胜、百胜、横冲、海路、捉生、护闽诸营。全胜今罗山寺角,百胜今衣锦坊,横冲今光禄坊,海路今河东罾浦坊,捉生今仁庆坊,护闽今出道山坊。

宋初置兵有三。曰厢兵者,戍州城之兵也,有崇节营、水军营、囗城营,凡三千人。曰禁兵,自外遣之兵也,或京师,或他路,更番至,隶州者,谓之屯驻军;隶都监者,谓之驻泊军。[HT6SS]屯驻建州营,今朱紫坊;驻泊苏杭营,今旧闽都坊;屯驻坊东营,今嘉崇坊,号南营。曰乡兵者,籍乡民为之也。诸县置巡检寨十,都巡检寨一,籍民为逻警弓手。防海则籍舟刃渔船,教习水战。宋兵制屡更,名号猥多,皆无益于戎务,详载之国史云。

元初以兵千人增戍福州,继以江淮万户府来镇,后又置亳州翼万户府,又设福新万户翼,岁遣万户一人。又有巡军弓手,并隶四巡检司。

国 朝洪武初,郡兵有三:曰卫兵,曰弓兵,曰机兵。嘉靖末,因倭变,增其二:曰土兵,曰客兵。卫兵者,卫所世籍之兵也。国初或简户丁,或调他省,或配有罪,籍之为兵,设指挥千户、百户等官统之。环十邑之地,置卫四,所二十有六。在城卫三:曰左卫,曰右卫,曰中卫;在外之卫一,曰镇东卫在福清县东海滨。左右卫辖所各六:曰左所,曰右所,曰中所,曰前所,曰后所,曰中左所。中卫辖所五,裁其中、左所。镇东卫辖所如左右卫,又外辖所曰万安所,在福清东南海滨。曰梅花所。在长乐东北海滨。又定海所,在连江县,隶福宁卫。卫兵有三:曰征操军,曰屯旗军,曰屯种军。征操军者,入则守城,谓之见操军,以时训练;出则守寨,谓之出海军,按季践更。均月给米八十,如银则月给四钱。惟外卫所军,有出外海及守烟墩者,每月给一石,如银则月给五钱。更有选练备战,余丁亦月给米八斗,其军户有幼弱及老疾者,则优恤之,或月给七斗、六斗、三斗,各有等差,如给银则视其斗数以定多寡。屯旗军者,用国初奉红牌及样田事例之屯军也;屯种军者,即见在顶种之屯军也。此二项军,第岁视受田之数,输粮于官,并不霑官饩。自正统间邓茂七之乱,郡方戒严,调屯军以为防守,始有给八斗者,今已报罢。

福州左卫,原设旗军六千七百二十名。今实在食粮旗军二千五百五十三名。

[HT]屯种不支粮军六十六名。

种屯军一千六百九十七名。

福州右卫,原设旗军七千四百九十一名。今实在食粮旗二千三百五十六名。

[HT]屯种不支粮军七十四名。

种屯军一千六百九十八名。

福州中卫,原设旗军五千七百一十八名。今实在食粮旗军一千五百五名。

[HT]屯种不支粮军一百三十九名。

种屯军一千五百九十三名。

镇东卫,原设旗军八千六百八十七名。今实在城操军九百五十名,出海军四百六十名,操兵军三十七名。

屯种不支粮军三百二十一名。

屯旗军一千四百三十二名。

万安所,原设旗军一千四百九十九名。今实在城操军五百六十八名,出海军四百四十名。

梅花所,原设旗军一千四百五十八名。今实在城操军三百零一名,出海军四百二十九名。

按:国初设三卫旗军,总计一万九千零,迄今二百五十年来,除消耗故绝外,通共六千余,是存者仅三分之一也。然递年事故并沙汰老弱,不即顶补,即告补矣,自卫所而上,查勘准收,非费及十金,必不得之数也。贫无立锥,安所办此,不过待哺待毙已耳。万历四十年,抚院丁公灼其弊,而都阃赵公庭奉德意力襄之,随验随收,不终朝而毕。以后定为二季收补,于是百年之夙蠹一清,,而三军之温,如挟纩矣。自古有治人,无治法,观于此益信。

弓兵者,每县括民丁役之,统于巡检。郡要害地置巡检司十有三,弓兵凡七百七十名,往役者复其家。闽安镇巡检司弓兵六十名,五虎门巡检司弓兵六十名,竹崎所巡检司弓兵三十名,五县寨巡检司弓兵三十名,杉洋巡检司弓兵三十名,漈门巡检司弓兵三十名,北茭巡检司弓兵百有二十名,蕉山巡检司弓兵七十名,小趾巡检司弓兵七十名,松下巡检司弓兵七十名,泽朗巡检司弓兵四十名,牛头巡检司弓兵百名,壁头巡检司弓兵六十名。弘治初,始变其法,以田赋定差役,每名银七两二钱,民间私雇实倍之。嘉靖四十二年,倭入寇,军门议以各司弓兵多逃,始司减其兵数,兵减其雇直。司留兵十名有奇,兵给银五两有奇,而征其羸充军饷。弓兵之名徒存,巡检虽设,无所用矣。

译弓兵由各县征集民间壮丁服役,统一归巡检管辖。郡中要害之地设置巡检司十三处,弓兵共七百七十名,服役者免除其家中的其他差役。闽安镇巡检司弓兵六十名,五虎门巡检司弓兵六十名,竹崎所巡检司弓兵三十名,五县寨巡检司弓兵三十名,杉洋巡检司弓兵三十名,漈门巡检司弓兵三十名,北茭巡检司弓兵一百二十名,蕉山巡检司弓兵七十名,小趾巡检司弓兵七十名,松下巡检司弓兵七十名,泽朗巡检司弓兵四十名,牛头巡检司弓兵一百名,壁头巡检司弓兵六十名。弘治初年开始改变制度,按照田赋确定差役,每名折银七两二钱;民间私下雇人,实际费用要加倍。嘉靖四十二年倭寇入侵,军门议论认为各巡检司的弓兵逃亡很多,于是各司开始减少兵额,兵额减少后雇价也降低。每司留下十名左右,每名发银五两左右,并征收其余部分充作军饷。弓兵的名目徒然存在,巡检司虽然设置了,却没有可用之人。机兵,是明朝初年选取民间勇武之人登记入官,按时训练、随时使用,并免除其家中两人的差役。弘治初年又命令选拔民壮,按州县大小确定人数,按四季进行操练,并用军法禁止私自役使;各县原有定额共一千八百多人,后来不时增减。自正德以来,法令废弛,于是从承担田赋差役的人中征取,官府每年发给雇价七两二钱;凡是守卫关隘、追捕盗贼,都由巡捕官督率。嘉靖四十年倭寇入侵,巡抚衙门因军粮不足,开始从机兵中选作标兵,隶属麾下;又上奏增加机兵雇价而减少人数,收取被裁减者的费用以补足军饷。机兵的雇价大体增加到一两。只有机兵得到这项增加的给付,其余人仍发七钱五分,抽取二钱五分;连同各县被裁减的机兵雇价,一并征收充作军饷。万历五年,巡抚庞尚鹏开始削减增加的雇价,缴纳田赋的人因此便利。现今机兵实数如下:闽县二百八十二名,除去选作标兵和抽取充饷的,现存一百三十七名。侯官县一百九十五名,怀安县一百六十七名,共三百六十二名;现存一百零四名,另合并怀安县一百零三名,共二百零六名。古田县三百三十名,现存二百名。闽清县一百名,现存七十七名。罗源县一百三十名,现存一百名。长乐县二百五十名,现存一百六十七名。连江县二百四十名,现存一百四十七名。永福县八十一名,现存六十五名。福清县三百名,现存二百名。现存总数一千二百九十九名。土兵,是本地土著组成的军队。招募各郡百姓充补,集中在教场训练,由将领统领,称为土营。土营有三处,人数约一千三百多人。兵戎志三 海防:水寨、游兵、把截寨、捍寨、烟墩、沿海巡司

机兵者,国初简民间武勇,籍于官,时练而用之,复其家二人。弘治初,又令选民壮,以州县大小定多寡,以四季定操演,以军法禁私役,各县旧额凡一千八百有奇,其后时有增损。自正德以来,法废,乃取之田赋役者,官岁给雇直七两二钱,凡守关隘追盗贼,巡捕官督之。嘉靖四十年,倭入寇,抚院以兵食不足,始于其中选为标兵,隶麾下,又奏增机兵之直,而减其数,收羸以足饷。机兵概增直至一两。惟机兵则给,余者仍给七钱五分,抽二钱五分,并所减各县机兵之直,俱征充饷。万历五年,巡抚庞尚鹏始减增直,输赋者便之。今机兵实数:闽二百八十二名,除选标兵并抽充饷,见存一百三十七名。侯官[HT6SS]一百九十五名,又怀安一百六十七名,共三百六十二名,见存一百四名,又并怀安一百三名,共二百六名。古田三百三十名,见存二百名。闽清一百名,见存七十七名。罗源[HT6SS]一百三十名,见存一百名。长乐二百五十名,见存一百六十七名。连江二百四十名,见存一百四十七名。永福八十一名,见存六十五名。福清三百名,见存二百名。凡见存一千二百九十九名。

土兵者,土著之兵也。招募各郡之氓充补之。聚处教场,统以将领,名曰土营。其营有三,人数约一千三百有奇。

兵戎志三海 防水寨、游兵、把截寨、捍寨、烟墩、沿海巡司水 寨 自洪武初命江夏侯周德兴经略海徼备倭,卫所巡检司,筑城数十,防其内侵。又于外洋设立水寨,初惟烽火门、南日山、浯屿,至景泰间,增置小埕、铜山,共五寨。成化末,当事者以孤岛无援,奏移内港。内港山澚崎岖,贼舟窄小,易趋浅水,而兵船阔大,难于迎敌,遂致失利。嘉靖四十二年,巡抚谭纶始请复旧制五寨,以扼外洋。其原属福州者烽火门与小埕,后烽火改属福宁,惟小埕专属焉。南日旧隶福清,今属兴化,浯屿属泉州,铜山属漳州。隆庆初,始添设海坛、浯铜二游兵。万历初,寻增南澚、嵛山、湄洲三游。海坛游则属福州嵛山属福宁州,湄洲属兴化,浯铜属泉州,南澚属漳州。寨游各有把总一人统其众。寨总由武进士或世勋高等题请升授,以都指挥体统行事,谓之钦衣游总,由抚院差委;或以指挥及听用把总督领,谓之名色。各为分汛地,严会哨,贼寡则各自为战,贼众则合力以攻。时值春秋二汛倭夷日本国开船,必由萨摩洲或五岛至大小琉球,视北风多则犯广州,东风多则犯福建,东北风多则犯浙江。其来多在清明之候,以其多东北风,过五月则风自南来矣。重阳亦时有东北风,过十月风自西北来矣。故春汛起三月十五日,至六月十五日止;秋汛起九月十五日,至十一月十五日止,必驾楼船以备海外。宪司巡海道与郡海防馆,视防守之疏密,而差次殿最焉。

译水寨:洪武初年,命江夏侯周德兴经营海疆、准备防倭;在卫所和巡检司修筑数十座城池,以防倭寇向内侵入。又在外海设置水寨,起初只有烽火门、南日山、浯屿三寨;景泰年间增加小埕、铜山,共五寨。成化末年,主管者认为孤岛没有援兵,上奏把水寨迁入内港。内港山地和海湾崎岖,倭船狭小,容易驶入浅水;官军战船宽大,难以迎战,因此导致失利。嘉靖四十二年,巡抚谭纶才请求恢复旧制五寨,以扼守外海。原属福州的为烽火门和小埕,后来烽火门改属福宁,只有小埕专属福州。南日旧属福清,如今属兴化;浯屿属泉州;铜山属漳州。隆庆初年,开始增设海坛、浯铜两支游兵。万历初年,不久又增加南澚、嵛山、湄洲三支游兵。海坛游属福州,嵛山游属福宁州,湄洲游属兴化,浯铜游属泉州,南澚游属漳州。各寨、游各有一名把总统领部众。寨总由武进士或世袭勋臣中的高等人员上奏请准后升授,以都指挥的体制办事,称为钦衣游总,由巡抚衙门差遣;有的由指挥或候补把总督领,称为名色。各自划分汛地,严格约定会合和巡哨;倭寇少时各自作战,倭寇多时合力进攻。当时正值春、秋两汛,日本倭夷开船出海,必定经过萨摩洲或五岛到达大小琉球;北风多时侵犯广州,东风多时侵犯福建,东北风多时侵犯浙江。他们多在清明时节来到,因为这时东北风多;过了五月,风便从南方吹来。重阳时也有时刮东北风,过了十月,风便从西北吹来。因此春汛从三月十五日开始,到六月十五日结束;秋汛从九月十五日开始,到十一月十五日结束,必须驾驶楼船防备海外。宪司巡海道和郡海防馆,根据防守的严密或疏松,考核各处并评定优劣。小埕水寨在连江县定海所前。旧制规定:每年派遣负责备倭的武官,福州右卫十一员,分别驾驶官船、快船、哨船;右卫旗军一千三百八十九名;镇东卫所属梅花千户所、万安千户所官员十七员,旗军二千五百四十二名;福宁卫定海所官员四名,旗军四百名。现在定额船四十六只,官兵一千六十四名,其中兵员戍守的增减不一,每月约支银一千二十七两四钱八分五厘。北面与烽火门会哨,南面与南日会哨。西洋、下目、下竿塘、白犬都是它的汛地,是省城的门户。海坛游在福清海坛山。海坛山原是唐代牧马之地,宋初设置牧监,不久撤除,听任渔民前往耕种;后来增加兵力守卫。洪武初年,守备李彝向海坛索要金钱,众人不肯给,李彝便上奏把当地居民迁到内地,于是这里成了盗寇聚集之区。隆庆初年,才在这里建立游兵。定额船三十只,官兵六百六十九名;其中兵员戍守增减不一,每月约支银六百五十六两四钱。驻泊于海坛汛地,与南日兵船协同防守。按语:水寨和游兵最初设置时,水寨一定使用世袭贵胄以及因军功升授的人员,是想尊重其体制,使他们能够统率水师、震慑众心。至于游兵,只任用能干的军官和良家子弟,是为了便于指挥调遣,使他们能够迅速出动、隐伏和救援。因此水寨是正兵,游兵是奇兵;水寨可以分区据守,游兵则难以固定在一处汛地。近来一概上奏请求授予钦衣,主张一游一寨交错驻扎,使各自分区不相混淆、各守汛地,这只足以粉饰视听罢了。手指和手臂不能联通,便会像秦地、越地一样彼此隔绝;辅车已经分离,嘴唇和牙齿就没有依靠。太平无事时或许可以,一旦形成犄角之势,突然发生变故,却彼此观望、消息隔绝,哪里值得依赖?这恐怕已经与先臣请求设立水寨、游兵的本意不同了。把截寨,共十一处:长乐县四处:广石、黄崎、仙崎、东山。连江县一处:光临里。福清县六处:松关、永平、白鹤、峰头、大坵、牛头。捍寨,共十处:闽县一处:古岭。长乐有一处大社。连江有一处北茭。福清有七处:松下、平北里、平南里、沙坞、连盘、长沙、峰头。烟墩共六十七座:闽县十一座:凤峬、长崎、琅崎、海屿、象洋、拱屿、东崎、猴屿、旺崎、盐仓、鼓山。长乐二十二座:醅酢、广石、魁洞、棋山、斗湖、琅头山、旒山、大屿、甲峰、塔山、蕉山、牛山、湖头、圣浪山、山亭山、流水、壶井、小社、江田、石门、石浓。福清二十七座:松下、峰前、大坵、后营、白鹤、大孃、垅下、汶流、桃屿、茶林、讌积、仙岩、前晏、白沙、塔山、马头、灙头、蟹屿、前村、洪坑、峦山、西岭、蒲海、石马、陈塘、双屿、峰头。沿海巡司共九处。各巡司的职员和弓兵,已经列在有关小注中;这些地方都是沿海要害,所以巡守的实际职能虽然已经废弛,仍把名称附列在这里,以等待恢复。闽县二处:闽安镇、五虎门。长乐三处:松下、蕉山、小祉山。连江一处:北茭。福清三处:壁头、牛头、泽朗。论曰:明朝初年在沿海防备倭寇,屯兵戍守遍布各处,烽火台像星星一样相连,可以说是控制险要、扼守要冲,杜绝敌人窥伺作乱了。然而承平日久,防备松懈,持戟的士卒十人中缺了三人,能超距奔跑的士卒百人中找不到一人,哪里还会有能乘风破浪、驾船而轻视风浪的人呢?嘉靖壬戌以后,海上的灾祸逐渐消退,谭大中丞和戚总戎才开始恢复旧有制度,海边于是安宁。到了如今,统帅相继更替,楼船只是空有其名,按照名册查看,便有假名冒领;发放军饷时,又拘泥成例而克扣侵吞。操弓持箭的人,一半属于种菜的雇工;出海扬帆的人,全都由羸弱的士卒充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近来岛夷要求通市,又暗中窥伺,行动狡猾,这难道不是应当在阴雨到来之前修治门窗的时候吗?可是连叶土都已经被刮尽了,也没有听说有缝补筹划的办法;不预先谋划、及早计议,怎么会这样呢?《易》说“把军队埋伏在草莽中”,愿掌管疆场的人以此为念。《兵戎志》第四。军用器械。

小埕水寨 在连江县定海所前。旧制:每岁遣备倭武官福州右卫一十一员,分驾官快哨船,右卫旗军一千三百八十九名、镇东卫梅花千户所、万安千户所官一十七员,旗军二千五百四十二名;福宁卫定海所,官四员,旗军四百名。今定额船四十六只,官兵一千六十四名内兵戌消长不一,每月约支银一千二十七两四钱八分五厘。北与烽火门会哨,南与南日会哨。西洋、下目、下竿塘、白犬,皆其汛地,省会之门户也。

海坛游 在福清海坛山,山故唐牧马地,宋初置牧监,寻罢,听渔民就耕,增兵守之。洪武初,守备李彝要金于坛,众弗与,彝奏徙其民于内地,遂为盗种之区。隆庆初年,始建游兵于此。额船三十只,官兵六百六十九名。内兵戌消长不一,每月约支银六百五十六两四钱。泊海坛汛地,与南日兵船协。

按:寨与游之初设,寨必用世胄及勋升者,欲尊其体统,令有以御舟师,慑众志也。至游第用材官及良家子,所以便吾鞭弭,可使飞伏应援耳。故寨为正兵,游为奇兵,寨可以分强言,游难以汛地执也。近概题请钦衣,其说一游一寨,相间以居,俾分强不淆,而汛地各守,此徒足涂观听耳。夫指臂不联,则秦越异视,辅车既隔,将唇齿莫依,幸无事也,若势成犄角,倘变起仓卒,而观望参商,庸足赖乎?殆与先臣请设立之意异矣。

把截寨 凡十有一:

长乐四广石、黄崎、仙崎、东山。

连江一光临里。

福清六松关、永平、白鹤、峰头、大坵、牛头。

垾 寨 凡十:

闽县一古岭。

长乐一大社。

连江一北茭。

福清七松下、平北里、平南里、沙坞、连盘、长沙、峰头。

烟 墩 凡六十有七:

闽县十一凤峬、长崎、琅崎、海屿、象洋、拱屿、东崎、猴屿、旺崎、盐仓、鼓山长乐二十有二醅酢、广石、魁洞、棋山、斗湖、琅头山、旒山、大屿、甲峰、塔山、蕉山、牛山、湖头、圣浪山、山亭山、流水、壶井、小社、江田、石门、石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