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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福州府志万历本九十二

卷之七十六(15/83)

史藏 · 地理 · 部分对照 · 第 2954–3153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石伏鱼伏于溪下。

鹿角鱼《海物异名记》云:“芒角,持戴在鼻。小者醃为酢,味佳;大者长五六寸,其皮可以角错。”鱼定 鱼无皮鳞。

译鹿角鱼。《海物异名记》说:“有芒刺和角,拿来戴在鼻子上。小的腌制成醋,味道鲜美;大的长五六寸,皮可以用来制成角错。” 鱼定鱼没有皮和鳞。抱石鱼背部隆起而腹部平坦,大如手指,常常贴在石头上。土蟀形状像蚯蚓。蛊鲐鱼尾部有腥味,多在田埂或泥岸中打穴。骰鱼细得像米粒,可以腌制;就是较大的鱼苗。▯GFAB3鱼产于海中,种类很多。斗鱼因潮水涌动时采集波涛、雾气聚集而得名。鲮鲤又叫穿山甲,像鲤鱼但有四只脚;鳞甲坚硬厚实,常常吐出舌头和涎液,蝼蛄、蚂蚁等爬满其上后,便将舌头卷回吞食。虾有好几种:虾魁就是龙虾;此外还有虾姑、白虾、草虾、梅虾、芦虾、稻虾、对虾。赤尾是虾中较小的,金钩子比赤尾更小;涂苗,《海物异名记》称它为“酱虾”。介类。龟。《古今注》郭璞说:“又叫黑衣督邮。” 鼋。鳖又叫团鱼。蟹有毛蟹、金钱蟹两种。石盐形状像蟛蜞,但长度还不到它的一半,宽度也只有它的一半。蟛鱼越像石蟹但较小,颜色略黄,左螯大而没有毛。螃蜞像蟛鱼越但较大,右螯小而呈红色。蟳。《埤雅》说:“蝤蛑的螯最为强健,大的能够杀人。” 虎狮形状像虎头,又叫揭哺子,有红色斑点;螯扁平,爪子和螯上都有毛。桀步又叫拥剑,也叫执火。两只螯大小不一样,用大螯争斗,用小螯进食。金蟳颜色黄色,比蟳大。虎蟳身上有虎斑纹。芦禽形状像蟛鱼越。涂蜥俗称涂蜞。蠘的螯尖利,截断东西像剪刀,因此得名。蛤蜊的壳白色,厚而圆,肉像车螯。千人擘形状像虾姑,外壳坚硬,人们用尽力气也掰不开。《酉阳杂俎》称它为“千人捏”。蚶又叫瓦屋,大的能装满一辆车;它的壳可以用来制作器物,小的有珠蚶、丝蚶两种。赤蛤的壳上有花纹,颜色红。海红形状像赤蛤但更大。螂虫光形状像蛤蜊而呈白色。蜞螂像蛤蜊。西施舌像蚌但较小,舌肉很白,脆嫩鲜美,俗称车蛤。红栗像蛤但较小,颜色白中带微红。文蛤的壳上有纹理,唐代曾作为地方贡品。海蛤的壳被风浪冲洗,自然圆润洁净。沙虱像螂虫光,但壳稍薄。红绿像蛤但较小。土铫壳薄,呈绿色,尾部白色,又叫沙屑。白蛤。《海错疏》说:“又叫空豸。” 车螯。陈藏器说:“就是大蛤。最小的叫螯白。” 蛎房的外壳像块石头,层层堆叠并彼此粘连,像房屋,因此又叫蠔,也叫牡蛎。《江赋》所说的“磈石壘石石亚”就是它。草鞋蛎大如盆盂。黄蛎比普通蛎房大好几倍,在五六月间出现。淡菜生长在海边岩石上,以苔藓为根,外壳长而坚硬;又叫壳菜,也叫海夫人。沙箭是淡菜中较小的。乌石念像淡菜但小得多,里面没有毛。乌投像乌蛤,但壳坚硬,里面有毛。蚬俗称蟟。江珧柱的壳颜色像淡菜,柱肉圆而脆。《海物异名记》说:“它的甲壳美如瑶玉,肉柱厚一寸。” 蚌头钱里面有球状的胚胎。江赋说:“美玉般的蚌在阳光下闪耀,珠子晶莹。” 蛤青像蚌,但壳薄而呈青色。翠翠像蚌,但壳呈翠绿色。海月形状圆得像月亮,又叫蛎镜。石华附着在石头上生长,壳像牡蛎但更大,可以用来装饰窗户。谢灵运诗说:“扬帆采石华,挂席拾海月。” 石帆呈紫黑色,枝条彼此摇动,连接牵带不断,生长在海上石穴中。沙箸长一尺多,形状像簪子,所以又叫涂钗。《岭表录异》说:“生长在海岸沙中,春天吐出幼苗;它的心苦,骨白而坚硬,可以用来制作酒筹。” 海蚕俗称泥笋。沙蚕像土笋,但身体长。土钻像沙蚕,但身体长。石砝俗称龟脚,生长在石头上,形状像人的指甲;一枚枚连着肉,有柔软的爪,得到春雨就会开花。《江赋》所说的“石砝应节而杨葩”就是它。老蜯牙像虫戚,但味道浓厚;又叫牛蹄,是根据形状命名的。虫戚生长在海中,附着在石头上,壳像麂的蹄子,壳在上、肉在下;大的像雀卵。石磷形状像箬笠,壳在上、肉在下。石决明附着海石生长,只有一片壳,没有相对的另一片;大的像手,小的像两三根手指,旁边有十多个孔。《三山志》说:“就是鳆鱼。”《本草图经》说:“鳆鱼另是一个种类,与决明相近。” 海胆的壳圆得像盆,外面长满密集的刺,肉中有膏黄。当地人把它制成酱。石榼形状圆,颜色黄,内部紫色,有刺;人碰到它,刺就会摇动。寄生在海上已经枯死但仍保存着虫赢壳的生物,寄居在壳中,背着壳行走;形状像蟹,有四只脚和两只螯,味道像虾。蛏生长在海泥中,可以人工播种繁殖,大小如手指,长约三寸。肉白,壳薄。另有两种:一叫竹蛏,形似蛏而长大,壳厚;一叫玉箸蛏,形似蛏而小,麦子成熟时最为繁盛。鲎腹下有十二只脚,厚壳覆盖全身,尾长而有刺,血液碧绿色,眼睛生在甲壳上,卵如绿豆。雌鲎常背负雄鲎,即使遇到风浪也不分离,所以渔民一定要成双捕获。韩愈诗中说:“鲎的形体像惠文冠,眼睛像骨头,彼此相依而行;它的壳可以弯曲制成勺子,用来搅拌锅,尾巴烧出的烟可以驱除蚊蚋。” 螺的种类不止一种。有田螺、溪螺;有香螺,大如瓯,长数寸,螺盖混杂着各种香气,烧它会更加芳香,单独烧则有臭味。《本草》称它为甲香;有钿螺,光彩如花钿,可以装饰镜背;有黄螺,壳厚而色黄;有米螺,颗粒小如米;有红螺,肉可以制酱;有蓼螺,味道像蓼一样辛辣;有椶螺,壳细长,纹理如雕刻的鍐;有竹螺,壳纹粗,味道清香;有紫背螺,紫色而有斑点,俗称砑螺;有鹦鹉螺,形状像鹦鹉,可以制作酒杯;有泥螺,壳像螺而薄,多涎液而有膏脂,又名土铁、麦螺;有鸲鹆螺,壳小而厚,黑白相间;有马蹄螺、指甲螺,都是因形状相似而得名;有江桡螺,就是较大的指甲螺;有花螺,圆而扁,壳上有斑点,味道胜过黄螺;有醋螺,产于洪塘江,去壳腌制,味道很好;有莎螺,形状像竹螺,味道微苦,尾部极易脱落。龙虱:形似蜣蜋而较小,黑色,有两翼六足。秋月大风刮起时,它从海上飞来,落入水田或池塘,土人把它捞取后加油盐食用。虫类 蚕

抱石鱼背偃而腹平,大如指,常贴于石上。

土 蟀形如蚯蚓。

蛊鲐鱼尾有腥,多穴于田堘或泥岸中。

骰 鱼细如米粒,可鲊,即鱼苗之大者。

▯GFAB3 鱼海产,其类甚众。

斗 潮采波雾集,故名。

鲮 鲤一名穿山甲,似鲤而有四足,鳞甲坚厚,常吐舌出涎须,蝼蚁满其上,乃卷而食之。

虾有数种。虾魁,即龙虾。虾姑、白虾、草虾、梅虾、芦虾、稻虾、对虾。赤尾,虾之小者,金钩子,小于赤尾,涂苗,《海物异名记》谓之“酱虾”。

介之属龟崔豹《古今注》云:“一名黑衣督邮。”鼋鳖一名团鱼。

蟹毛蟹、金钱蟹二种。

石 盐状似蟛蜞,而长不及半,广仅半之。

蟛 鱼越似石蟹而小,色微黄,左螯大而无毛。

螃 蜞似蟛鱼越而大,右螯小而赤。

蟳《埤雅》云“蝤蛑,其螯最健大者,能杀人。”虎 狮形似虎头,又名揭哺子,有红赤斑点,螯扁,与爪皆有毛。

桀 步一名拥剑,又名执火。二螯,大小不侔,以大者斗,小者食。

金 蟳色黄,大于蟳。

虎 蟳文有虎斑。

芦 禽形似蟛鱼越。

涂 蜥俗呼涂蜞。

蠘螯铦利,截物如剪,故名。

蛤 蜊壳白,厚而圆,肉如车螯。

千人擘状如虾姑,壳坚硬,人尽力擘之,不能开。《酉阳杂俎》谓之“千人捏。”蚶一名瓦屋,大或专车,其壳可以为器,小者有珠蚶、丝蚶二种。

赤 蛤壳有花文,赤色。

海 红形类赤蛤而大。

螂 虫光形似蛤蜊而白。

蜞 螂似蛤蜊。

西施舌似蚌而小,舌极白而脆美,俗名车蛤。

红 栗似蛤而小,色白而微红。

文 蛤壳有文理,唐时尝充土贡。

海 蛤壳为风涛所洗,自然圆净。

沙 虱似螂虫光,而壳差薄。

红 绿似蛤而小。

土 铫壳薄,绿色,尾白色,一名沙屑。

白 蛤《海错疏》云:“一名空豸。”车 螯陈藏器云:“大蛤也。最小者曰螯白。”蛎 房壳磈石壘相粘如房,一名曰蠔,又曰牡蛎。江赋所云:“磈石壘石石亚”也。

草鞋蛎大如盂。

黄 蛎大蛎房数倍,五六月有之。

淡 菜生海石上,以苔为根,壳长而坚硬。一名壳菜,又名海夫人。

沙 箭淡菜之小者。

乌 石念似淡菜而极小,中无毛。

乌 投似乌蛤而壳坚,中有毛。

蚬俗名曰蟟。

江珧柱壳色如淡菜,柱圆而脆。《海物异名记》云:“厥甲美如瑶玉,肉柱肤寸。”蚌头钱有球胎。江赋曰:“琼蚌晞曜而莹珠。”蛤 青似蚌而壳薄,青色。

翠 翠似蚌而壳翠。

海 月形圆如月,一名蛎镜。

石 华附石而生,壳如牡蛎而大,可饰窗牖。谢灵运诗:“杨帆采石华,挂席拾海月。”石 帆紫黑色,枝柯相动,连带不绝,生海上石穴中。

沙 箸长尺余,其状如簪,故又名涂钗。《岭表录异》云:“生海岸沙中,春时吐苗,其心苦,骨白劲,可为酒筹。”海 蚕俗名泥笋。

沙 蚕似土笋而长。

土 钻似沙蚕而长。

石 砝俗名龟脚,生石上,如人指甲,连枚带肉,有软爪,得春雨则开花。江赋所云:“石砝应节而杨葩”是也。

老蜯牙似虫戚而味厚,一名牛蹄,以形名。

虫戚生海中,附石,壳如麂蹄,壳在上,肉在下,大者如雀卵。

石 磷形如箬笠,壳在上,肉在下。

石决明附海石生,惟一壳,无对,大者如手,小者如两三指,旁有十数孔。《三山志》云:“即鳆鱼。”《本草图经》云:“鳆鱼别是一种,与决明相近。”海 胆壳圆如盂,外结密刺,肉有膏黄。土人以为酱。

石 榼形圆,色黄,内紫,有刺,人触之则刺动摇。

寄 生海上枯虫赢壳存者,寄生其中,负壳而走,形如蟹,四足两螯,其味若虾。

蛏生海泥中,可种而生,大如指,长三寸许。肉白,壳薄。更有二种,曰竹蛏,似蛏而长大,壳厚;曰玉箸蛏,似蛏而小,麦熟时最盛。

鲎腹下有十二足,壳厚掩身,尾长有刺,碧血,骨眼,子如绿豆。雌常负雄,虽风涛不解,故渔者必双得之。韩退之诗“鲎实如惠文骨眼,相附行,其壳可屈为杓轑釜,其尾烧烟,可辟蚊蚋。

螺种类不一。曰田螺,曰溪螺。曰香螺,大如瓯,长数寸,其掩杂众香,烧之使益芳,独烧则臭。《本草》谓之甲香。曰钿螺,光彩如钿,可饰镜背。曰黄螺,壳厚,色黄。曰米螺,小粒如米。曰红螺,肉可为酱。曰蓼螺,味辛如蓼。曰椶螺,壳细长,文如雕鍐。曰竹螺,壳文粗,味清香。曰紫背螺,紫色,有斑点,俗谓之砑螺。曰鹦鹉螺,状若鹦鹉,堪作酒杯。曰泥螺,壳似螺而薄,多涎有膏,一名土铁,又名麦螺。曰鸲鹆螺,壳小而厚,黑白。曰马蹄螺,曰指甲螺,俱以形似因名。曰江桡螺,即指甲之大者。曰花螺,圆而扁,壳有斑点,味胜黄螺。曰醋螺,出洪塘江,去壳醃之,味佳。曰莎螺,形如竹螺,味微苦,尾极脱。

龙 虱似蜣蜋而小,黑色,两翼六足。秋月暴风起,从海上飞来落水田或池塘,土人捞取,油盐而食。

虫之属蚕蛇蝮蛇、花蛇、红蛇、白蛇、蛇、乌蛇、蟒蛇、青竹蛇、黄颔蛇。

译蛇:有蝮蛇、花蛇、红蛇、白蛇、蛇、乌蛇、蟒蛇、青竹蛇、黄颔蛇。蛙:背部青绿色。另有身上带黄色纹理的,称为金线蛙。蜥蜴:形似蛇而有四足,尾部青碧色。身具五色的为雄,不具全五色的为雌,生长在草泽中。另有一种喜欢攀缘篱笆墙壁,形体小而黑,名叫蝘蜒,又叫守宫。龟:背部深绿色。另有带黄色纹理的,又有金线龟。黾:又名虾蟆,腹部很大。有一种脊背青色,另一种黑色,俗称青蛤;又有一种名叫水鸡。还有生长在山涧中的,名叫石鳞,别名谷虫东,味道非常鲜美。蜘蛛:在空中结网。小型的会垂下丝来,俗称喜蛛。蟾蜍:《尔雅》说:“形似虾蟆,居住在陆地地下阴暗处。身体大,背部黑色,行动迟缓。腹下有丹书八字的,才是真蟾蜍。”《抱朴子》说:“蟾蜍活到一万岁会生角,能在地上画出流水;五月五日得到它,称为辟兵。” 大约:背部青色,脊背黄色,沿脊有一条微黑的纹路,腹部以下呈黄褐色,嘴尖,头部两侧有白圈。雨蛤:又名雨鬼,形似虾蟆,大小如小拇指,天将下雨时便鸣叫。蝙蝠:又名伏翼,白天潜伏,夜间飞行,掠过蚊虫并将其含入口中。生长在岩洞中的蝙蝠,以石钟乳的精华为食,五百岁时变白,身体变重。蜂:在岩石上筑房的,颜色黑;在人家巢穴或栏槛中筑房的,体形很小,颜色微黄;其中有体形较长大的,称为蜂王。有螫人的毒性。蝶:有黄色、白色两种,又名野织。蝉就是蜩。《诗经》说:“五月鸣蜩。”它本来生长在土中,到夏天就爬上树蜕皮。秋天鸣叫的就是蝉。有一种象鼻蝉,红色和翠色相间,喜欢爬上荔枝树却不能鸣叫;又有翠玉蝉,翠色可爱,鸣声像弹筝。有的说闰年蝉多。蚯蚓:《淮南子》说:“吃土的东西没有心智,也不聪慧。” 螳螂:青色,前臂长。蜻蜓:一名绛驺,一名赤衣使者,又名赤弁丈人,俗称青鸦娘。蝼蛄 蛣蜣 寒螀:二月鸣叫的,名叫虫甯女,形似寒螀而小;七月鸣叫的,名叫蛁蟟,颜色青;九月、十月间鸣声非常凄厉急促的,才是寒螀。旧志说:“入秋鸣叫的,名叫促织。”曾师建说:“有好几种,通称蟋蟀;有尾的是雌的,能鸣叫。北方寒冷,只有秋天才鸣叫,冬天就蛰伏;南方温暖,往往鸣声不断。” 螽斯:属于蝗虫一类。蛴螬 蠮螉 蜗就是蜗牛,头上有小角。庄子所说的“在蜗牛角上交战”,指的就是它。萤 螟蛉:桑树害虫。斑猫 鼠妇:《尔雅》注说:“是瓮器底部的虫。” 蜈蚣能够制伏蛇。《庄子》称“蝍蛆以带为甘美”,《淮南子》说:“腾蛇被蝍蛆困住”,说的就是这种虫。蛾 蜉蝣 水蛭 蚊 虻有好几种,都能吸食牛马的血。木虻稍大而呈绿色,几乎像蜩蝉;蜚虻形状像蜜蜂,黄色;绿虻大小如苍蝇,大体上能够治血病,五月采集腹中有血的。蝇:“苍色、头部红的,叫作景迹”,欧阳公的赋中这样说。白蚁:《礼记》称它为比蜉。梅雨时节会变化成飞蛾。另有黄蚁,出入都有次序。货物类 银 铜 铁 盐:晒太阳制成。福清有盐埕。丝:蚕桑业稍差,所产丝的种类很多。绸 绢 线绢 纱 缎 改机:改机这种织物,因使用五层织机而得名。弘治年间,有个叫林洪的人,精通织机,说吴中多织重锦,闽地织物比不上,于是把段机改成四层,所以称为改机。吉贝布 丝布:过去把苎麻和丝混合细织,织成布;现在纯粹使用丝。苎布 麻布 葛布 蕉布 縩布:把布织得丝缕扁平,俗名济布。红曲 煮糖制成。蜜 黄蜡:就是蜂蜡。白蜡:就是虫蜡。蓝淀:采集马蓝草,用水浸泡一个月,去掉渣滓,再用灰搅拌,就制成蓝淀。红花 紫草 乌梅 木绵 生漆 苎 麻:有两种。青麻的皮可以织成布;黄麻的皮只能搓成带子。茶:各县都有出产。闽地以方山、鼓山的茶最好。唐宪宗元和年间,皇帝下诏召方山院僧人怀恽到麟德殿说法,并赐给他茶。怀恽奏道:“这茶不如方山茶好。”可见方山茶成名已经很久了。唐代《地理志》也记载“福州进贡蜡面茶”,大概是在建茶兴盛以前。其他如侯官的九峰、长乐的蟹谷、福清的灵石、永福的名山室,也都产茶,只是不多;但香气和滋味并不逊于鼓山茶。纸 油:有菜油、茶油、麻油、桐油、桕油。硝:取旧墙中的土,用水淋滤,再煎煮制成。评论说:“我们郡背靠山、面向海,珍奇物产比武库还丰富;即使生长在这里的人,也不能把它们全部辨别清楚。太平兴盛的时代,征求物产有一定制度,奢侈风气尚未形成,百姓安居而享用美食,直到老死也不相往来,难道不是可以称为乐土吗?近来赋税日益增加,日用日益奢侈,百姓争相逐利也日益激烈,连虎窟鲛宫都没有不去探取的。即使山林被砍伐、海水枯竭,难道还足以成为财用的漏卮吗?漆水、沮水鱼多,周朝因此兴盛;到了‘三星在罶’的时候,回头眺望的人却心中悲痛。谁说土地所生的物产与世道无关呢?至于鶢鶋、商羊的征兆,以及海凫、洛鹃的辨析,就更不在这里讨论了!” 官政志一 无诸开拓疆土,审知建立国家,对于闽人来说都是祖先。废除封建以后设置官署,从监司、部使者,直到郡县官员,哪怕只是最低一命之秩的官职,都布列其中,像棋子和星辰一样错落分布。上下千年之间,历任官员多得即使轮流更替也难以数清。然而能够树立标志、记载功绩,留下恩惠和声名,像白丝一样终身不改、像甘棠树一样离任后仍不许砍伐的,大概十个中没有一个。孔子说:“这些百姓,正是夏、商、周三代能够沿着正直道路治理天下的原因。”若只是偏袒一时的私情,不过徒然增加灾祸;对另一个时代妄加矫饰和诬罔,也难免欺骗上天。于是撰写《官政志》。封爵

蛙背青绿色。又有黄文者,谓之金线蛙。

蜥 蜴似蛇四足,尾青碧,以五色备者为雄,不备者为雌,生草泽中,一种喜缘篱壁间,形小而黑,名蝘蜒,又曰守宫。

龟背深绿色。又有黄文者,又有金线龟。

黾一名虾蟆,大腹。一脊青,一种黑色,俗谓之青蛤。又一种名水鸡。又生山涧中者,名石鳞,别名谷虫东,其味甚美。

蜘 蛛空中结网,小者丝垂者,俗呼为喜蛛。

蟾 蜍《尔雅》云:“似虾蟆,居陆地下阴处。身大,背黑,行迟。其腹下有丹书八字者,真蟾蜍也。《抱朴子》云:“蟾蜍万岁生角,画地流水,五月五日得之,谓之辟兵。”大 约青背,黄脊,一路微黑,腹下而色黄褐,嘴尖,当头两旁有白圈。

雨 蛤一名雨鬼,形似虾蟆,大如小拇指,天将雨则鸣。

蝙 蝠一名伏翼,昼伏夜飞,掠蚊虻含之。生岩洞者,食石钟乳精,五百岁变白,体重。

蜂在岩石作房者,色黑;在人家窠槛中作房者,甚小,色微黄,中有大者身稍长,呼为蜂王。有螫毒。

蝶有黄、白二色,一名野织。

蝉即蜩也。《诗》:“五月鸣蜩。”本生土中,至夏则登木而蜕。秋鸣者为蝉。有象鼻蝉,红翠相间,好登荔枝木而不能鸣。又有翠玉蝉,翠色可爱,韵如弹筝。或曰闰年蝉多。

蚯 蚓《淮南子》曰:“食土者无心,不慧。”螳 螂青色,长臂。

蜻 蜓一曰绛驺,一曰赤衣使者,又曰赤弁丈人,俗呼青鸦娘。

蝼 蛄蛣 蜣寒 螀二月鸣者,名虫甯女,似寒螀而小,七月鸣者名蛁蟟,色青,九月、十月中鸣甚凄急者,乃寒螀也。旧志“入秋鸣者,名促织。”曾师建云:“有数种,通名蟋蟀,有尾者为雌,能鸣。北地寒,惟秋始鸣。,冬则蛰;南地暖,往往鸣声不绝。”螽 斯蝗属。

蛴 螬蠮 螉蜗即蜗牛,头有小角。庄子所谓“战于蜗角”是也。

萤螟 蛉桑虫。

斑 猫鼠 妇《尔雅》注云:“瓮器底虫。”蜈 蚣能制蛇。《庄子》称“蝍蛆甘带”,《淮南子》云:“腾蛇困于蝍蛆”,即此。

蛾蜉 蝣水 蛭蚊虻数种,皆能啖牛马血。木虻,稍大而绿色,几如蜩蝉。蜚虻,状如蜜蜂,黄色。绿虻,大如蝇,大抵能治血,五月采腹有血者。

蝇“苍色,首赤者,呼为景迹”,欧阳公赋云。

白 蚁礼谓之比蜉。梅雨时,化为飞蛾。又有黄蚁,出入有序。

货之属银铜铁盐日晒而成。福清有盐埕。

丝蚕桑差薄,所产多类。

绸绢线 绢纱缎改 机改机,故用五层。弘治间,有林洪者,工杼轴,谓吴中多重锦,闽织不逮,遂改段机为四层,故名改机。

吉贝布丝 布故时细织苎麻杂丝,织以为布,今纯用丝。

苎 布麻 布葛 布蕉 布縩 布布之匾丝者,俗名济布。

红 曲糖煮为之。

蜜黄 蜡蜂蜡也。

白 蜡虫蜡也。

蓝 淀采马蓝草,水浸经月,去渣,以灰扰之,即成淀。

红 花紫 草乌 梅木 绵生 漆苎麻有二种。青麻,皮可织为布;黄麻,皮仅可绞带。

茶诸邑皆有。闽之方山、鼓山为最。唐宪宗元和间,诏方山院僧怀恽麟德殿说法,赐茶。怀恽奏曰:“此茶不及方山茶佳。”则方山茶得名久矣。唐《地理志》亦载“福州贡蜡面茶”,盖建茶未盛以前也。他如侯官之九峰,长乐之蟹谷,福清之灵石,永福之名山室,皆产茶,然不甚多,而香味不减鼓山也。

纸油菜油、茶油、麻油、桐油、桕油。

硝取故墙囗土,淋水煎煮而成。

论曰:“吾郡负山襟海,珍错富于武库,即生长其中者,未能尽别也。隆盛之世,诛求有艺,侈靡未开,民安居美食,老死不相往来,岂不称乐土哉?挽近税日增,用日侈,而民之射利也日竞,虎窟鲛宫,无不探矣。虽山童海眢,足为漏卮实乎?漆沮之多鱼也。周以兴,至于三星在罶,而顾瞻者心怛焉。谁谓土之毛无关世道哉?乃鶢鶋商羊之占,海凫洛鹃之辨,又所弗论矣!官政志一无诸开疆,审知建国,于闽则人祖也。封建罢有司,至自监司、部使者,下至郡邑,一命之秩,布采奠服,棋置星错,上下千年间,更仆未易数矣。乃其树标纪伐,遗惠流声,素丝无改于生前,甘棠勿剪于去后,盖十无一焉。仲尼曰:“斯民也,三代所以直道而行也。”若一时之阿私,徒滋灾右,异代之矫诬,未免欺天矣。志官政。

封 爵闽粤王无诸及粤东海王摇,其先皆越王勾践之后也,姓驺氏。秦并天下,废为君长,以其地为闽中郡。及诸侯叛秦,无诸、摇率粤归番阳令吴芮,所谓番君者也,从诸侯灭秦。当是时,项羽主命,不王也,主号命诸侯,不王无诸、摇等也,以故不佐楚。汉击项籍,无诸、摇帅粤人佐汉。汉五年,复立无诸为闽粤王,王闽中故地,都冶。即侯官县。孝惠三年,举高帝时粤功,追论其功。[HT]曰闽君摇功多,其民便附,乃立摇为东海王,都东瓯,世号曰东瓯王。后数世,孝景三年,吴王濞反,欲从闽粤,[HT6SS]招粤令从之。闽粤未肯行,独东瓯从。及吴破,东瓯受汉购,杀吴王丹徒,以故得不诛。吴王子驹亡走闽粤,怨东瓯杀其父,常劝闽粤击东瓯。建元三年,闽粤发兵围东瓯。东瓯使人告急天子。天子问太尉田蚡,蚡对曰:“粤人相攻击,固其常,不足以烦中国往救也。”。中大夫严助诘蚡,言当救。天子遣助发会稽郡兵,浮海救之语具在助传。汉兵未至,闽粤引兵去。东粤请举国徙中国,乃悉与众处江淮之间。

译闽粤王无诸和粤东海王摇,他们的祖先都是越王勾践的后代,姓驺。秦统一天下后,把他们降为君长,以其地设置闽中郡。等到诸侯反秦,无诸、摇率领闽粤人归附番阳令吴芮,吴芮就是所谓番君;他们跟随诸侯灭亡秦朝。当时项羽掌握命令诸侯的权力,却没有封无诸、摇为王,因此他们没有辅佐楚国。汉军攻打项籍时,无诸、摇率领闽粤人辅佐汉军。汉五年,又立无诸为闽粤王,统治闽中旧地,定都冶,即侯官县。孝惠三年,追论高帝时期闽粤人的功劳,说:“闽君摇功劳很多,百姓又乐于归附。”于是立摇为东海王,定都东瓯,后世称为东瓯王。过了几代,到孝景三年,吴王濞反叛,想联合闽粤,并招引闽粤出兵跟从。闽粤不肯出兵,只有东瓯跟从。吴王被击败后,东瓯接受汉朝悬赏,在丹徒杀死吴王,因此没有被诛灭。吴王的儿子驹逃到闽粤,怨恨东瓯杀死他的父亲,常劝闽粤攻打东瓯。建元三年,闽粤出兵包围东瓯。东瓯派人向天子告急。天子询问太尉田蚡,田蚡回答说:“粤人彼此攻伐,本来就是常事,不值得烦劳中原出兵救援。” 中大夫严助责问田蚡,认为应当救援。天子派严助征发会稽郡的军队,渡海救援东瓯,详细情形载在《严助传》中。汉军尚未到达,闽粤就撤兵离去。东粤请求举国迁入中原,于是全部迁徙民众,安置在江淮之间。元鼎六年,闽粤攻打南粤。南粤遵守与天子的约定,不敢擅自发兵,只把情况上报。皇帝派大行令恢从豫章出兵,大司农韩安国从会稽出兵,二人都担任将军。汉军还未越过囗岭,闽粤王郢就出兵据守险要。他的弟弟余善和宗族商议说:“大王擅自发兵,没有请示,所以天子派兵来诛讨。汉兵众多而强大,即使侥幸战胜他们,后来还会有更多汉兵到来,因为汉地广大、兵力强盛;现在即使胜了他们,以后他们一定还会再来,直到灭国才会停止。如今杀掉大王向天子谢罪,天子就会撤兵,国家可以保全;如果天子不答应,就竭力作战,战败便逃入海中。”众人都说:“好。”于是囗杀死郢,派使者带着他的首级送给大行令。大行令说:“我们此次来就是为了诛杀郢。郢的首级送到,不用交战就能消灭他,没有比这更有利的事了。”于是权宜按兵不动,并把情况告知大司农的军队,同时派使者带着郢的首级急驰报告天子。皇帝下诏撤回两位将军的军队,说:“郢是首要罪犯,只有无诸的孙子繇君丑没有参与谋划。”繇是邑的名称,音同“摇”。于是派郎中将立丑为粤繇王,奉祀闽粤王的祭祀。余善因杀郢而威势遍及国内,百姓多归附他,便私自立为王。繇王不能控制他。皇帝听说后,认为不值得为余善兴师,说:“余善首先诛杀郢,使军队得以不劳而退。” 于是立余善为东粤王,与繇王并列。到元鼎五年,南粤反叛,余善上书,请求率八千名士卒跟随楼船将军攻打吕嘉等人。军队到达揭阳后,他以海上风浪为借口,所谓“解”,是自行解说囗若囗,意为分囗囗囗。他没有出兵,采取两面观望的态度,暗中派人联络南粤。等到汉军攻破番禺,楼船将军杨仆上书,请求率兵攻打东粤。皇帝认为士卒疲劳,没有答应。撤兵后,命令各校尉留驻豫章岭等待命令。第二年秋天,余善听说楼船将军请求诛讨自己,汉军又留在境内,且囗囗囗囗囗囗,于是出兵据守汉军通道。任命驺力等人为吞汉将军,进入白沙、武林、梅岭,杀死汉军三名校尉。当时,汉使大司农张成、故山州侯齿率军驻守;齿是阳城恭王的儿子,原先封为山州侯。他们不敢出击,只退到有利地势;“却”就是后退的意思。二人都因畏缩怯懦被诛杀。余善刻制汉武帝的玉玺,自立为王,并欺骗百姓,说这是天命,妄自尊大。皇帝派横海将军韩说从句章出兵;句章是会稽郡的县,韩说渡海从东方进军。楼船将军杨仆从武林出兵,中尉王温舒从梅岭出兵,粤侯率戈船出兵,下濑将军从如邪、白沙出兵。元封元年冬天,各路军队都进入东粤。东粤一向出兵据守险要,并派徇北将军守卫武林;汉军楼船部队的几名校尉战败,长史被杀。楼船军士钱唐人榬终古斩杀徇北将军。钱唐是会稽郡的县;榬是姓,终古是名;榬音同“袁”。钱唐榬终古被封为语儿侯。语儿是越地中的地名,今吴南亭就是此地。“语”字有的写作“篽”,有的写作“篽”,自兵未往。原粤衍侯吴阳过去在汉朝,汉朝派他回去劝说余善,余善不听。等到横海军到达,吴阳带领自己邑中的七百人,在汉阳反过来攻打粤军。后来原粤建成侯敖和繇王居股谋划,一起杀死余善,率众向横海军投降。封居股为东成侯,食邑万户;封敖为开陵侯。《功臣表》说:“开陵侯建成,因原为东越建成侯而斩杀余善,封侯,食邑二千户。”但本传说他的名字是敖,疑心《功臣表》有误。封吴阳为卵石侯,《功臣表》作“外石”,与本传不同,疑心《功臣表》有误。横海将军韩说封为按道侯,横海校尉福封为缭荌侯。“缭”音同“辽”,“荌”读作“于耕”切。福是城阳王的儿子,原先封为海常侯;因犯法失去爵位,后来从军又没有功劳,但因为是宗室,所以仍封为侯。等到东粤将领多军——多军是名字,原文缺字——汉军到达时,他弃军投降,被封为无锡侯。原瓯骆将领左黄同斩杀西于王,被封为下鄜侯。鄜字的读音原文缺失。于是天子说:“东粤地势狭窄而多险阻,闽粤人强悍,屡次反复。‘悍’就是勇猛。”下诏命军吏都率领当地百姓迁徙到江淮之间,东粤之地于是空虚。以上见《汉书》。

六年,闽粤击南粤。南粤守天子约,不敢擅发兵而以闻。上遣大行恢出豫章,大司农韩安国出会稽,皆为将军。兵未囗岭,闽粤王郢发兵距险。其弟余善与宗族谋曰:“王以擅发兵,不请,故天子兵来诛。汉兵众强,即幸胜之,后来益多,言汉地广大,兵众强盛,今虽胜之,后必更来也。灭国乃止。今杀王以谢天子,天子罢兵,固国完;不听,乃力战,不胜即亡入海”皆曰:“善。”即囗杀王,使使奉其头致大行。大行曰:“所为来者,诛王。王头至,不战而殒,利莫大焉。”乃以便宜案兵告大司农军,而使使奉王头驰报天子。诏罢两将军兵,曰:郢等首恶,独无诸孙繇君丑不与谋,繇,邑号也,音摇。乃使郎中将立丑为粤繇王,奉闽粤祭祀。余善以杀郢,威行国中,民多属,窃自立为王。繇王不能制。上闻之,为余善不足兴师,曰:“余善首诛郢,师得不劳”。因立余善为东粤王,与繇王并处。至元鼎五年,南粤反,余善上书,请以卒八千从楼船击吕嘉等,兵至揭阳,以海风波为解,解者,自解囗若囗言分囗囗囗。不行,持两端,阴使南粤,[HT6SS]遣使与相知。及汉破番禺,楼船将军仆杨仆也上书,愿请引兵击东粤。上以士卒劳倦,不许。罢兵,令诸校留屯豫章岭领待命。明年秋,余善闻楼船请诛之,汉兵留境,且囗囗囗囗囗囗乃遂发兵距汉道。号将军驺力等为吞汉将军,入白沙、武林、梅岭,杀汉三校尉。是时,汉使大司农张成、故山州侯齿将屯齿,阳城恭王子也,旧封山州侯。不敢击,却就便处,却退也。皆坐畏懦诛。余善刻武帝玺自立,诈其民为妄言。妄自尊大也。上遣横海将军韩说出句章,章。会稽之县,浮海从东方往,楼船将军仆出武林,中尉王温舒出梅岭,粤侯为戈船,下濑将军出如邪、白沙。元封元年冬,咸入东粤。东粤素发兵距险、使狥北将军守武林,败楼船军数校尉,杀长史。楼船军卒钱唐榬终古斩狥北将军,钱唐,会稽县也。榬,姓;终古,名也。榬音袁。为语儿侯。越中地也,今吴南亭是。“语”字或作“篽”,或作“篽”自兵未往。故粤衍侯吴阳前在汉,汉使归谕余善,不听。及横海军至,阳以其邑七百人反攻粤军于汉阳。及故粤建成侯敖与繇王居股谋,俱杀余善,以其众降横海军。封居股为东成侯,万户。封敖为开陵侯。功臣表云:开陵侯建成,以故东越建成侯斩余善,侯二千户。而此传云名敖,疑表误。封阳为卵石侯,功臣表作“外石”,与此不同,疑表误。横海将军说为按道侯,横海校尉福为缭荌侯,缭音辽,荌于耕反。福者,城阳王子,故为海常侯,坐法失爵,从军亡功,以宗室,故侯。及东粤将多军多军,名囗。汉兵至,弃军降,封为无锡侯。故瓯骆将左黄同斩西于王,封为下鄜侯。鄜音囗。于是天子曰:“东粤陿多阻,闽粤悍,数反覆。悍勇也。”诏军吏皆将其民徙处江淮之间,东粤地遂虚。右见《汉书》。

王审知,字信通,光州固始人也。父恁,世为农,兄潮为县吏。唐末,群盗起,寿州人王绪攻陷固始。绪闻潮兄弟材勇,召置军中,以潮为军校,。是时,蔡州秦宗权方募士以益兵,乃以绪为光州刺史,召其兵会击黄巢。绪迟留不行,宗权发兵攻绪。绪率众南奔,所至剽掠。自南康入临汀,陷漳浦,有众数万。绪性猜忌,部将有材能者多因事杀之。潮颇自惧。军次南安,潮说其前锋将曰:“吾属弃坟墓妻子而为盗者,为绪所胁尔,岂其本心哉,今绪雄猜,将吏之材能者必死。吾属不自保朝夕,况欲图成事哉?前锋将大悟,与潮相持而泣。乃选壮士数十人,伏篁竹间,伺绪至,跃出擒之,囚之军中。绪后自杀。绪已见废,前锋将曰:“生我者,潮也。”乃推潮为主。是时,泉州刺史廖彦若为政贪暴,泉人苦之,闻潮略地至其境,而军行整肃。其耆老相率遮道留之。潮即引兵围彦若,逾年克之。光启二年,福建观察使陈岩表潮泉州刺史。景福元年,岩卒,其婿范晖自补留后。潮遣审知攻晖,久不克,士卒伤死甚众。审知请班师,潮不许。又请,潮自临军,且益兵。潮报曰:“兵与将俱尽,吾当自往。”审知惧,乃亲督士卒,攻破之,晖见杀。是岁,唐即以潮为福建观察使。潮以审知为副使。审知为人,状貌雄伟,隆准方口,常乘白马,军中号白马三郎。乾宁四年,潮卒,审知代立。唐以福州为威武军,拜审知为节度使,累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琅琊王。唐亡,梁太祖加拜审知中书令,封闽王,升福州为大都督府。是时,杨行密据有江淮。审知岁遣使泛海,自登莱朝贡于梁。使者入海覆溺,常十三四。审知虽起盗贼,而为人俭约,好礼下士。王倓,唐相溥之子;杨沂,唐相涉从弟;徐寅,唐时知名进士,皆依审知仕宦。又建学四门以教闽士之秀者,招来海中蛮夷商贾。海上黄崎,波涛为阻,一夕风雨雷电震击,开以为港。闽人以为审知德政所致,号为甘棠港。审知,同光三年卒,年六十四,谥曰:“忠懿,”子延翰立。

译王审知,字信通,是光州固始人。他的父亲叫王恁,世代务农;哥哥王潮是县吏。唐朝末年,群盗兴起,寿州人王绪攻陷固始。王绪听说王潮兄弟有才干而勇敢,便召他们置于军中,任王潮为军校。当时,蔡州的秦宗权正在招募士卒以扩充军队,于是任命王绪为光州刺史,召集他的军队会同攻打黄巢。王绪迟疑停留,没有出发,秦宗权便发兵攻打他。王绪率众向南逃奔,所到之处都抢掠。从南康进入临汀,攻陷漳浦,拥有数万部众。王绪生性猜忌,部下将领中有才能的人多因事情被杀。王潮颇为恐惧。军队驻扎南安时,王潮劝说他的前锋将领:“我们这些人抛弃坟墓和妻子儿女去做盗贼,只是被王绪胁迫罢了,难道这就是我们的本心吗?如今王绪雄猜多疑,将吏中有才干的人一定会死。我们连早晚的性命都不能保全,何况还想成就大事呢?”前锋将领大为醒悟,和王潮相对流泪。于是挑选几十名壮士,埋伏在竹林中,等王绪到来,突然跃出将他擒获,囚禁在军中。王绪后来自杀。王绪已被废黜,前锋将领说:“使我获得新生的人,是王潮。”于是推举王潮为首领。当时泉州刺史廖彦若施政贪婪暴虐,泉州百姓深受其苦;听说王潮攻取土地来到他的境内,而且军队行进严整。当地父老相继拦在道路上挽留王潮。王潮随即领兵包围廖彦若,经过一年多才攻克泉州。光启二年,福建观察使陈岩上表任命王潮为泉州刺史。景福元年,陈岩去世,他的女婿范晖自行补任留后。王潮派王审知攻打范晖,久攻不克,士卒伤亡很多。王审知请求收兵,王潮不准;再次请求时,王潮亲自到军中,并且增派兵力。王潮回报说:“兵和将都快用尽了,我应当亲自前往。”王审知害怕了,于是亲自督率士卒,攻破泉州,范晖被杀。这一年,唐朝任命王潮为福建观察使,王潮任命王审知为副使。王审知为人相貌雄伟,高鼻方口,常骑白马,军中称他为白马三郎。乾宁四年,王潮去世,王审知继位。唐朝把福州设置为威武军,任命王审知为节度使;他后来多次升迁,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琅琊王。唐朝灭亡后,梁太祖加授王审知为中书令,封闽王,并将福州升为大都督府。当时杨行密占据江淮。王审知每年派使者渡海,从登州、莱州向梁朝朝贡。使者入海后覆船溺亡的,常有十分之三四。王审知虽然起于盗贼,却为人节俭朴素,喜爱礼遇士人。王倓是唐朝宰相王溥的儿子;杨沂是唐朝宰相杨涉的堂弟;徐寅是唐朝当时知名的进士;三人都依附王审知而出仕。王审知又建立四门学,教育闽地才俊,并招徕海上的蛮夷和商人。海上的黄崎原被波涛阻隔,一天晚上风雨雷电猛烈震击,把它开辟成港口。闽人认为这是王审知施行德政的结果,称它为甘棠港。王审知于同光三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谥号“忠懿”。他的儿子延翰继位。延翰,字子逸,是王审知的长子。同光四年,唐朝任命延翰为节度使。这一年,庄宗被弑杀,中原多有变故。延翰于是取出司马迁《史记·闽越王无诸传》给将吏看,说:“闽地自古就是王国。我如今不称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于是军府将吏上书劝他即王位。十月,延翰接受劝进称王,但仍奉行唐朝的正朔。延翰身材高大,面容美丽白皙如玉。他的妻子崔氏相貌丑陋而淫乱,延翰不能制止。王审知丧期还未满一年,延翰就撤去了丧祭的几筵;又大量挑选良家女子充作妾。崔氏性情嫉妒,凡是相貌美丽的良家女子,她就把她们幽禁在别室,用大刑具捆绑,刻木头做成人手,用来击打她们的面颊,又用铁锥刺她们,一年之中死去的有八十四人。后来崔氏患病,认为这是鬼祟作怪,最终死去。王审知的养子、建州刺史延禀,本姓周,从王审知在位时起就与延翰不和。延翰即位后,任命他的弟弟延钧为泉州刺史。延钧对此恼怒。二人于是谋划作乱。十二月,延禀、延钧都率兵进入,捉住并杀死延翰。延钧继位,改名为鏻。鏻是王审知的次子。唐朝立即任命鏻为节度使,后来屡次加授检校太师、中书令,封闽王。当初延禀和鏻谋划杀延翰时,延禀的军队先到,已经擒住并杀死延翰;第二天鏻的军队才到。延禀自认为是养子,便推举鏻继位。延禀返回建州,鏻到郊外为他饯行。延禀临分别时对鏻说:“好好继承先王的遗志,不必劳烦老兄再来。”鏻因此怀恨。长兴二年,延禀率兵攻打鏻,进攻西门,又让他的儿子继雄乘船从海上进攻南门。鏻派王仁达抵御。王仁达把甲兵埋伏在船中,假立白旗请求投降。继雄信以为真,登上船去,伏兵发动,刺杀继雄,并把他的首级悬挂在西门;他的军队看见后,全都溃散。延禀被擒,鏻讥讽他说:“我不能继承先王遗志,果然劳烦老兄又来了。”延禀无法回答,于是被杀。延禀的儿子继昇守卫建州,听说战败,逃往钱塘。长兴三年,鏻上书说楚王马殷、吴越王钱镠都曾任尚书令,如今都已去世,请求授予自己尚书令。唐朝没有答复,鏻于是断绝朝贡。鏻喜好鬼神和道家的学说。道士陈守元凭借旁门左道取得他的信任,鏻便修建宝皇宫让他居住。陈守元对鏻说:“宝皇命大王暂时让出王位,后来应当做六十年的天子。”鏻欣然退位,命令他的儿子继鹏暂时主持府中事务。不久又复位,派陈守元询问宝皇六十年后将归于何处。陈守元传达宝皇的话说:“六十年后应当成为大罗仙人。”鏻于是登上皇帝位,在宝皇那里接受册命;因黄龙显现于真封宅,改年号为龙启,国号为闽,追谥王审知为昭武孝皇帝,庙号太祖,建立五庙,设置百官,把福州改为长乐府。然而闽地狭小,国用不足,便任命中军使薛文杰为国计使。薛文杰多方侦察民间囗事,以罪名使富人获罪,没收他们的财产来补助国用。闽人都怨恨他。他又推荐妖巫徐彦,说:“陛下身边有很多奸臣,如果不向鬼神求证,将会发生叛乱。”鏻让徐彦在宫中察看鬼神。薛文杰与内枢察使吴英有嫌隙。吴英称病告假,薛文杰对他说:“皇上认为您身居亲近机密之职,却屡次以疾病告假,将要罢免您。”吴英说:“怎么办?”薛文杰于是教他说:“如果皇上派人来问您的病情,就说头痛,没有其他痛苦。”吴英认为有道理。第二天,薛文杰暗示鏻,让巫师察看吴英的病情。

延翰,字子逸,审知长子也。同光四年,唐拜延翰节度使。是岁,庄宗遇弑,中国多故。延翰乃取司马迁《史记·闽越王无诸传》示其将吏,曰:“闽,自古王国也。吾今不王,何待之有,”于是军府将吏上书劝进。十月,延翰劝进称王,而犹禀唐正朔。延翰为人长大,美皙如玉。其妻崔氏陋而淫,延翰不能制。审知丧未期,彻其几筵。又多选良家子为妾。崔氏性妒,良家子之美者,辄幽之别室,系以大械,刻木为人手,以击其颊,又以铁锥刺之,一岁中死者八十四人。崔氏后病见以为祟而卒。审知养子,建州刺史延禀,本姓周氏,自审知时,与延翰不叶。延翰立,以其弟延钧为泉州刺史。延钧怒。二人因谋作乱。十二月,延禀、延钧皆以兵入,执延翰,杀之。而延钧立,更名鏻。

鏻,审知次子也。唐即拜鏻节度使,累加检校太师、中书令,封闽王。初,延禀与鏻之谋杀延翰也,延禀之兵先至,已执延翰而杀之,明日鏻兵始至。延禀自以养子,推鏻而立之。延禀还建州,鏻饯于郊。延禀临诀,谓鏻曰:“善继先志,无烦老兄复来。”。鏻衔之。长兴二年,延禀率兵击鏻,攻其西门,使其子继雄转海攻其南门。鏻遣王仁达拒之。仁达伏甲舟中,伪立白帜请降。继雄信之,登舟,伏兵发,刺杀之,枭其首西门,其兵见之,皆溃去。延禀见执,鏻诮之曰:“予不能继先志,果烦老兄复来。”延禀不能对,遂杀之。延禀子继昇守建州,闻败,奔于钱塘。长兴三年,鏻上书言楚王马殷、吴越王钱镠皆为尚书令,今皆已薨,请授臣尚书令。唐不报,鏻遂绝朝贡。鏻好鬼神道家之说。道士陈守元以左道见信,建宝皇宫以居之。守元谓鏻曰:“宝皇命王少避其位,后当为六十年天子。”鏻欣然逊位,命其子继鹏权主府事。既而复位,遣守元问宝皇六十年后将安归。守元传宝皇语曰:“六十年后当为大罗仙人。”。鏻乃即皇帝位,受册于宝皇,以黄龙见真封宅,改元为龙启,国号闽,追谥审知为昭武孝皇帝,庙号太祖,立五庙,置百官,以福州为长乐府。而闽地狭,国用不足,以中军使薛文杰为国计使。文杰多察民间囗事,致富人以罪而籍没其资以佐用。闽人皆怨。又荐妖巫徐彦曰:“陛下左右多奸臣,不质诸鬼神,将为乱。”鏻使彦视鬼于宫中。文杰与内枢察使吴英有隙,英病在告,文杰谓英曰:“上以公居近密,而屡以疾告,将罢公。”英曰:“奈何”?文杰因教英曰:“即上遣人问公疾,当言头痛,无他苦也”英以为然。明日,讽鏻,使巫视英疾。巫言入北庙,见英为祟,顺王所讯曰:“汝何敢谋反”,以金槌击其首。鏻以语文杰。文杰曰:“未可信也。宜问其疾何如”?鏻遣人问之,英言头痛。鏻以为然,即收英下狱,命文杰劾之。英自诬伏,见杀。英尝主闽兵,得其军士心,军士闻英死,皆怒。是岁,吴人攻建州,鏻遣其将王延宗救之。兵行在道,不肯进,曰:“得文杰乃进。鏻惜之,不与,其子继鹏请与之以纾难,乃以槛车送文杰军中。文杰善数术,自占云“过三日可无患”。送者闻之,疾驰,二日而至。军士踊跃,磔文杰于市,闽人争以瓦石投之,脔食立尽。明日,鏻使者至,赦之,已不及。初,文杰为鏻造槛车,以为古制疏阔,乃更其制,令上下通,中以铁芒,内向,动辄触之,既成,首被其毒。龙启三年,改元永和。王仁达为鏻杀延禀有功而典亲兵,鏻心忌之,尝问仁达曰:“赵高指鹿为马以愚二世,果有之耶”?仁达曰:“秦二世愚,故高指鹿为马,非高能愚二世也。今陛下聪明,朝廷官不满百,起居动静,陛下皆知之,敢有作威福者,族灭之而已。”鏻惭,赐与金帛,慰安之,退而谓人曰:“仁达智略,在吾世犹可用,不可遗后世患”。卒诬以罪,杀之。鏻妻早卒,继室金氏贤而不见容。审知婢金凤,姓陈氏,鏻嬖之,遂立以为后。初,鏻有嬖吏归守明者,以色见幸,号归郎。鏻后得风疾,陈氏与归郎奸。又有百工院使李可殷,因归郎以通陈氏,鏻命锦工作九龙帐,国人歌曰:“谁谓九龙帐,惟贮一归郎。”鏻婢春燕有色,其子继鹏烝之。鏻已病,继鹏因陈氏以求春燕。鏻怏怏与之。其次子继韬怒,谋杀断鹏。继鹏惧,与皇城使李昶图之。是岁十月,鏻饷军于大餔殿,坐中昏然,言见延禀来囗。以为鏻病已甚,乃命壮士先杀李可殷于家。明日晨朝,鏻无恙,问倣杀可殷何罪。倣惧而出,与继鹏率皇城卫士而入。鏻闻鼓噪声,走匿九龙帐中,卫士刺之,不殂,宫人不忍其苦,为绝之。继韬及陈后、归郎,皆为倣所杀。鏻立十年见杀,谥曰惠皇帝,庙号太宗。

译巫师说进入北庙后,看见吴英成为作祟的鬼;于是顺着鏻所问说:“你怎么敢谋反?”便用金槌击打吴英的头。鏻把这话告诉薛文杰。薛文杰说:“还不能相信,应当问问他的病情怎样。”鏻派人去询问,吴英说头痛。鏻以为确实如此,立即逮捕吴英下狱,命薛文杰弹劾他。吴英自己诬陷招认,被杀。吴英曾经统领闽军,深得军士拥戴;军士听说吴英死去,都很愤怒。这一年,吴国人攻打建州,鏻派将领王延宗去救援。军队行进在路上,却不肯前进,说:“得到薛文杰,我们才前进。”鏻舍不得交出薛文杰;他的儿子继鹏请求把薛文杰交给军队以缓解危难,于是用槛车把薛文杰送到军中。薛文杰精通数术,自己占卜说:“过三天就可以没有祸患。”押送的人听见后,快马疾驰,两天便到达。军士们欢欣踊跃,在市中把薛文杰肢解示众;闽人争相拿瓦片石块投掷他,把他的尸体割碎吃掉,很快就吃光了。第二天,鏻的使者到达,宣布赦免薛文杰,但已经来不及了。当初薛文杰替鏻制作槛车,认为古制太疏漏,于是更改其制度,令车厢上下相通,中间设置向内的铁刺,稍一活动就会触碰铁刺;车制成后,他首先遭受了这种刑具的毒害。龙启三年,改年号为永和。王仁达因杀延禀有功,掌管亲兵;鏻心中忌惮他,曾问王仁达:“赵高指鹿为马来愚弄秦二世,真有这回事吗?”王仁达回答:“秦二世昏愚,所以赵高才敢指鹿为马,并不是赵高有能力愚弄秦二世。” 如今陛下聪明睿智,朝廷中的官员不到一百人,陛下对日常起居和一举一动都知道,谁敢擅自作威作福,也不过是灭族罢了。”鏻感到惭愧,赐给他金帛,安慰他。鏻退下后对人说:“仁达的智谋才略,在我这一代尚且可以任用,不能给后世留下祸患。”于是最终诬陷仁达有罪,将他杀死。鏻的妻子早逝,继室金氏贤良,却不得鏻的宠爱。审知的婢女金凤,本姓陈,鏻宠爱她,便立她为后。起初,鏻有一个宠幸的属吏归守明,因姿色得到宠幸,号称“归郎”。鏻后来患风疾,陈氏与归郎通奸。又有百工院使李可殷,通过归郎与陈氏相通。鏻命锦工制作九龙帐,国人歌唱说:“谁说九龙帐,只是藏着一个归郎。”鏻的婢女春燕姿色出众,他的儿子继鹏奸污了她。鏻已经患病,继鹏便通过陈氏请求把春燕给自己。鏻怏怏不乐地把她给了继鹏。鏻的次子继韬对此愤怒,谋划杀死继鹏。继鹏害怕,便与皇城使李昶图谋此事。这年十月,鏻在大餔殿设宴犒劳军队,席间昏昏沉沉,说看见延禀来了囗。众人以为鏻的病已经很重,于是命壮士先到李可殷家把他杀死。第二天早晨上朝时,鏻安然无恙,问李倣为什么杀李可殷、李可殷犯了什么罪。李倣害怕,出宫与继鹏率领皇城卫士闯入。鏻听到击鼓喧闹的声音,逃跑藏进九龙帐中,卫士刺杀他,但没有立即死去,宫人不忍看他受苦,便将他杀死。继韬、陈后和归郎,都被李倣杀死。鏻在位十年后被杀,谥号惠皇帝,庙号太宗。继鹏是鏻的长子。即位后改名为昶,改年号为通文。任命李倣掌管六军诸卫军。李倣有弑君之罪,昶即位后,他心中常常自我疑惧,便大量豢养敢死之士以作防备。昶对此忧虑,借大规模犒劳军队之机,埋伏甲士擒获李倣,将他杀死,并把他的首级悬挂在市中示众。李倣的部下千人叛乱,焚烧启圣门,夺走李倣的首级,逃往钱塘。晋天福二年,昶派使者到京师朝贡。高祖派散骑常侍卢损册封昶为闽王,授予他的儿子继恭临海郡王。卢损到闽后,昶称病不见他,命继恭接待,又派中书舍人刘乙到馆舍慰劳卢损。刘乙当时衣冠壮美,随从车马很多。后来一天,卢损在路上遇见刘乙,却见他只穿布衣、脚着草鞋。卢损派人讥讽他说:“凤阁舍人,怎么如此降低身份呢?”刘乙羞愧难当,用手遮住脸跑走。昶听说后,对卢损发怒,逐渐加以侵辱。卢损回朝后,昶没有答复,而他的儿子继恭派属官郑元弼跟随卢损到京师,进献地方特产,并给晋国大臣送信,转述昶的意图,请求双方以敌国的礼节互相往来。高祖因其言辞不逊而发怒,下诏揭露他的罪行,退回其贡物,不予接受。兵部员外郎李知损上书,请求没收他的贡物,并把使者拘禁起来。于是把郑元弼交付监狱。案件审理完毕后召见他,郑元弼俯伏在地,说:“昶是夷狄之君,不懂礼义。陛下正向远方来的人显示大信,我奉命出使却没有办好,愿意伏在斧钺之下,以赎昶的罪过。”高祖于是赦免郑元弼,遣送他回去。昶也崇信巫术,授予道士谭紫霄‘正一先生’的称号,又授予陈守元‘天师’称号。妖人林兴凭巫囗得到宠幸,事情无论大小,林兴总是先用宝皇的话传达命令,然后才实行。陈守元教昶修建三清台,台分三层,用数千斤黄金铸造宝皇、无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的塑像,每天焚烧龙脑、薰陆等香料数斤,在台下奏乐,昼夜声音不断,说这样可以求得大还丹。通文三年夏天,宫中出现彩虹,林兴传达神意说,这是宗室将要作乱的征兆。于是命林兴率领壮士杀死审知的儿子延武、延望及其五个儿子。后来林兴的事情败露,也被杀死。但昶更加受到迷惑,立父亲的婢女春燕为淑妃,后来又立她为皇后;还派巫人陈究凭空白堂牒卖官。昶的弟弟继严掌管六军诸卫军,昶猜疑他而罢免了他,改由最小的弟弟继镛代替。又招募勇士组成宸卫都来保卫自己,给他们的赏赐供给特别优厚,超过其他军队。控鹤都将连重遇、拱宸都将朱文进,都因此对昶的做法愤怒,并煽动激怒自己的军队。这年夏天,术士说昶的宫中将有灾祸。昶迁到南宫以躲避灾祸,但原宫中却发生了火灾。昶怀疑是连重遇的军士放火。内学士陈郯一向凭借逢迎谄媚得到昶的亲信。昶把火灾的事告诉他,陈郯反而把这件事告知连重遇。连重遇害怕,夜里率领卫士放火焚烧南宫。昶带着宠爱的姬妾和子弟,命宦官、卫士砍断关门冲出去,露宿野外。连重遇迎接延羲,拥立他为王。延羲命他的儿子继业率兵袭击昶,追上昶后,射杀了几个人。昶知道自己不能幸免,把弓扔在地上。继业擒住并杀了他,他的妻子儿女也全都被杀,没有留下一个同族之人。延羲即位,谥昶为康宗。

继鹏,鏻长子也。既立,更名昶,改元通文。以李倣判六军诸卫军。倣有杀君之罪,既立昶,而心常自疑,多养死士以为备。昶患之,因大饷军,伏甲擒倣,杀之,枭其首于市。倣部曲千人叛,烧启圣门,夺倣首,奔于钱塘。晋天福二年,昶遣使朝贡京师。高祖遣散骑常侍卢损册封昶闽王,拜其子继恭临海郡王。损至闽,昶称疾不见,令继恭主之,又遣中书舍人刘乙劳损于馆。乙衣冠伟然,驺僮甚盛。他日,损遇乙于涂,布衣芒屩而已。损使人诮之曰:“凤阁舍人,何偪下之甚也?”乙羞愧,以手掩面而走。昶闻之,怒损,稍侵辱之。损还,昶无所答,而其子继恭遣其佐郑元弼随损至京师,贡方物,致书晋大臣,述昶意,求以敌国礼相往来。高祖怒其不逊,下诏暴其罪,归其贡物不纳。兵部员外郎李知损上书请籍没其物,而禁锢使者。于是以元弼下狱。狱具引见,元弼俯伏,曰:“昶夷貊之君,不知礼义。陛下方示大信以来远人,臣将命无状,愿伏斧锧,以赎昶罪。”。高祖乃赦元弼,遣归。昶亦好巫,拜道士谭紫霄为正一先生,又拜陈守元为天师。而妖人林兴以巫囗幸,事无大小,兴辄以宝皇语命之而后行。守元教昶起三清台三层,以黄金数千斤铸宝皇及无始天尊、太上老君像,日焚龙脑,薰陆诸香数斤,作乐于台下,昼夜声不辍,云如此可求大还丹。三年夏,虹见于宫中,林兴传神言,此宗室将为乱之兆也。乃命兴率壮士杀审知子延武、延望及其子五人。后兴事败,亦被杀。而昶愈惑乱,立父婢春燕为淑妃,后立以为皇后,又遣巫人陈究以空名堂牒卖官。昶弟继严判六军诸卫军,昶疑而罢之,代以季弟继镛。而募勇士为宸卫都以自卫,其赐予给赏独厚于他军。控鹤都将连重遇、拱宸都将朱文进,皆以此怒激其军。是岁夏,术者言昶宫中当有灾。昶徙南宫避灾,而宫中火。昶疑重遇军士纵火。内学士陈郯素以便佞为昶所亲信。昶以火事语之,郯反以告重遇。重遇惧,夜率卫士纵火,焚南宫。昶挟爱姬、子弟,黄门卫士斩关而出,宿于野次。重遇迎延羲,立之。延羲令其子继业率兵袭昶,及之,射杀数人。昶知不免,掷弓于地。继业执而杀之,及其妻子,皆死无遗类。延羲立,谥昶曰康宗。

延羲,审知少子也。既立,更名曦。遣使朝贡于晋,改元永隆。铸大铁钱,以一当十。曦自昶世倔强难制,昶相王倓每抑折之,曦亦惮倓,不敢有所发。新罗遣使聘闽以宝剑,昶举以示倓,曰:“此将何用?”倓曰:“不忠不孝者斩之。”曦居旁色变。曦既立,而新罗复献剑,曦思倓前言,而倓已死,命发塚戮其尸。倓面如生,流血被体。泉州刺史余廷英尝矫曦命,掠取良家子。曦怒,召下御史劾之。廷英进买宴钱千万。曦曰:“皇后土贡何在?”廷英又献皇后钱千万,乃得不劾。曦尝嫁女,朝士有不贺者笞之。御史中丞刘赞坐不纠举,将加笞。谏议大夫郑元弼切谏。曦谓元弼曰:“卿何如魏郑公,乃敢强谏。”元弼曰:“陛下似唐太宗,臣为魏郑公可矣。”曦喜,乃释赞不笞。曦弟延政为建州节度使,封富沙王。自曦立,不协,数举兵相攻。曦由此恶其宗室,多以事诛之。谏议大夫黄峻舁榇诣朝堂极谏。曦怒,贬峻漳州司户参军。校书郎陈光逸上书,疏曦过恶五十余事。曦命卫士鞭之百而不死,以绳系颈挂于木,久而乃绝。国计使陈匡范增算商之法以献。曦曰:“匡范,人中宝也”。已而,岁入不登其数,乃借于民以足之。匡范以忧死,其后知其借于民也,剖棺断尸,弃之水中。曦性既淫虐,而妻李氏悍而酗酒,贤妃尚氏有色而宠。李仁遇,曦甥也,以色嬖之,用以为相。曦常为牛饮,君臣侍酒,醉而不胜,有诉及私弃酒者,辄杀之。诸子继柔弃酒,并杀其赞者一人。连重遇弑昶,惧为国人所讨,与朱文进连姻以自固。曦心疑之,常以语诮重遇等。重遇等流涕自辩。李氏妒尚妃之宠,欲图曦,以立其子亚澄,乃使人谓重遇等曰:“上心不平于二公,奈何”?重遇等惧。六年三月,曦出游醉归,重遇遣壮士拉于马上而杀之,谥曰景宗。

译延羲是审知的小儿子。即位后改名为曦。派使者向晋朝贡,改年号为永隆。铸造大铁钱,一枚当十枚使用。曦从昶在位时起就倔强难以控制,昶的宰相王倓常常压制折辱他,曦也畏惧王倓,不敢有所发作。新罗派使者聘问闽国,送来宝剑。昶举剑给王倓看,说:“这把剑将用来做什么?”王倓说:“用来斩杀不忠不孝的人。”曦在旁边听见后脸色变了。曦即位后,新罗又进献宝剑,曦想起王倓先前的话,但王倓已经死了,便下令打开他的坟墓,侮辱并肢解他的尸体。王倓的面容像活着一样,鲜血流遍全身。泉州刺史余廷英曾经假传曦的命令,抢掠良家子女。曦发怒,召他到御史台弹劾。余廷英进献买宴钱一千万。曦说:“皇后的土贡在哪里?”余廷英又进献皇后钱一千万,这才免于被弹劾。曦曾经嫁女,朝廷官员中有不来祝贺的,便鞭打他们。御史中丞刘赞因没有纠察举发此事,也将被施以鞭刑。谏议大夫郑元弼极力进谏。曦对郑元弼说:“你比唐代的魏郑公怎么样,竟敢强行进谏?”郑元弼说:“陛下像唐太宗,我做魏郑公就可以了。”曦很高兴,于是释放刘赞,不再鞭打他。曦的弟弟延政任建州节度使,封富沙王。自从曦即位,兄弟不和,多次起兵互相攻打。曦因此憎恨宗室,常常借事杀害他们。谏议大夫黄峻抬着棺材到朝堂极力进谏。曦发怒,把黄峻贬为漳州司户参军。校书郎陈光逸上书,列举曦的过错罪恶五十多件。曦命卫士鞭打他一百下,他没有死,便用绳子系住他的脖子,吊在树上,很久以后才断气。国计使陈匡范提出增加商税的办法献给曦。曦说:“匡范是人中的珍宝。”不久,年收入没有达到预计数额,便向百姓借钱来补足。陈匡范因忧惧而死。后来知道他曾向百姓借钱,便剖开棺材,斩断尸体,扔进水中。曦生性淫乱暴虐,他的妻子李氏凶悍而且酗酒,贤妃尚氏姿色美丽而受宠。李仁遇是曦的外甥,曦因他的姿色宠爱他,任用他为宰相。曦常常像牛一样狂饮,君臣陪侍饮酒,有人因饮醉不能胜任,或有人告发私自丢弃酒的,曦就动辄杀掉。几个儿子中的继柔倒掉酒,曦连同赞同他这样做的一个人也一起杀死。连重遇弑杀昶,害怕被国人讨伐,便与朱文进联姻来巩固自己。曦心中怀疑他们,常常用话讥讽连重遇等人。连重遇等人流泪为自己辩解。李氏嫉妒尚妃受到宠爱,想谋害曦,拥立自己的儿子亚澄,于是派人对连重遇等人说:“皇上对二位心怀不满,怎么办呢?”连重遇等人感到害怕。永隆六年三月,曦出游醉酒归来,连重遇派壮士把他从马上拖下来杀死,谥号景宗。延政是审知的儿子。曦即位后荒淫暴虐,延政多次写信劝谏他。曦发怒,派杜建崇监领延政的军队。延政驱逐了杜建崇。曦于是出兵攻打延政,却被延政击败。延政便以建州建立国家,国号殷,改年号为天德。第二年,连重遇已经杀死曦,召集闽国群臣宣布说:“从前太祖武皇帝亲自冒着箭石,才开创了闽国。到了他的子孙,荒淫暴虐、违背正道。如今上天厌弃王氏。百姓和有能力的人,都应当寻求有德之人来安定这片土地。”群臣都不敢发表意见,于是扶着朱文进登殿,率领百官面向北方向他称臣。朱文进任命连重遇掌管六军诸卫事务。凡是在福州的王氏子弟,无论年长年幼,全都杀死。任命黄绍颇镇守泉州,程赟镇守漳州,许文缜镇守汀州。使用晋的年号。当时是开运元年。泉州军将留从效欺骗当地人说:“富沙王的军队已经攻取福州了。我们世代都是王氏的臣民,怎么能袖手旁观去侍奉贼人呢?”州人共同杀死黄绍颇,迎接王继勋任刺史。漳州听说后,也杀死程赟,迎接王继成为刺史;二人都是王氏的儿子。许文缜害怕,把汀州投降给延政。延政已经得到三州,连重遇又杀死朱文进,把他的首级送到建州表示归顺。福州副将林仁翰又杀死连重遇,谋划迎接延政,以福州为都城。这时,南唐李景听说闽国内乱,发兵攻打闽国。延政派他的侄子继昌镇守福州。南唐军队正在猛烈攻打延政时,福州将领李仁达对他的同党说:“唐军攻打建州,富沙王连自己都保不住,哪里还能拥有这片土地呢?”于是擒获并杀死继昌,想要自立为王。众人害怕,不肯归附,李仁达便以雪峰寺僧人卓俨明为非常之人,向众人展示。给卓俨明穿上衮冕,率领各位将领和官吏面向北方向他称臣。不久,又杀死卓俨明,于是李仁达自行即位,并向李景送上归顺之意。李景任命李仁达为威武军节度使,并改他的名字为弘义。李景的军队攻破建州,把延政的宗族迁往金陵,封延政为鄱阳王。这一年是南唐保大四年。留从效听说延政投降南唐,便擒获王继勋,送往金陵。李景把泉州设置为清源军,任命留从效为节度使。李景攻破延政后,派人召李仁达入朝。李仁达不服从,于是投降吴越。留从效也驱逐李景驻守泉州、漳州的军队,占据泉、漳二州。李景仍封留从效为晋江王。周世宗时,留从效派牙将蔡仲兴假扮商人,从隐秘道路到京师,请求在京师设置府邸并归附。此时周世宗与李景以长江划界,因此没有接受。留从效仍然向南唐称臣,他后来所做的事详见《国史》。晋开运三年丙午,也是南唐保大四年。这一年,李景的军队攻破建州,王氏灭亡。《江南录》记载为保大三年俘获王氏宗族、迁往金陵,这是错误的。根据记载,王潮确实在唐景福元年进入福州,被授为观察使;但后人记录此事时,竟采用“骑马来、骑马去”的谶语作为依据,于是把王潮在光启二年、丙午年任泉州刺史作为起始年,直到保大四年、又逢丙午年灭亡,所以说闽国共六十一年。然而,如果说王氏完全占有闽国,应当从景福元年算起,实际上是五十五年。如今各家记载闽国在丙午年灭亡,这是对的;至于起始年份,却受到那部谶书的牵制,是错误的。只有《江南录》又把末年记错了。吴 孙亮在永安三年被废为侯官侯,夫人跟随他前往封国,居住在侯官。东晋 孔坦在咸和年间被封为晋安男。宋 柳元景、沈庆之在孝建年间都被封为晋安郡公。晋安王子勋是孝武帝的第三子。大明四年,封给他食邑二千户;泰始二年被依法诛杀。周盘龙在泰始二年被封为晋安郡晋安县开国子,食邑四百户。晋平王休佑是文帝的第十三子。起初封为山阳王,泰始四年改封。泰始六年,因为休佑贪婪暴虐,不能治理百姓,便把他留在京城。死后谥号为刺。泰始七年,追究其罪,免去王爵,降为庶人。文帝的十三个儿子,全都迁往晋平郡。元徽元年,才允许他们返回都城。原丰县侯宣彦是休佑的次子,泰始末年受封,不久被免爵。

延政,审知子也。曦立,为淫虐,延政数贻书谏之。曦怒,遣杜建崇监其军。延政逐之。曦乃举兵攻延政,为延政所败。延政乃以建州建国,称殷,改元天德。

明年,连重遇已杀曦,集闽群臣告曰:“昔太祖武皇帝亲冒矢石,遂启有闽。及其子孙,淫虐不道。今天厌王氏。百姓与能当求有德以安此土。”群臣皆莫敢议,乃掖朱文进升殿,率百官北面而臣之。文进以重遇判六军诸卫事。王氏子弟在福州者无少长皆杀之。以黄绍颇守泉州,程赟守漳州,许文缜守汀州。称晋年号。时开运元年也。泉州军将留从效诈其州人曰:“富沙王兵取福州矣。吾属世为王氏臣,安能交臂而事贼乎?”州人共杀绍颇,迎王继勋为刺史。漳州闻之,亦杀赟,迎王继成为刺史,皆王氏之诸子也。文缜惧,以汀州降于延政。延政已得三州,重遇亦杀文进,传首建州以自归。福州裨将林仁翰又杀重遇,谋迎延政,都福州。是时,南唐李景闻闽乱,发兵攻之。延政遣其从子继昌守福州。而南唐兵方急攻延政,福州将李仁达谓其徒曰:“唐兵攻建州,富沙王不能自保,其能有此土耶?”乃擒继昌杀之,欲自立,众惧,不附,以雪峰寺僧卓俨明示众曰:“此非常人也。”被以衮冕,率诸将吏北面而臣之。已而,又杀俨明,乃自立,送款于李景。景以仁达为威武军节度使,更其名曰弘义。而景兵攻破建州,迁延政之族于金陵、封鄱阳王。是岁,景保大四年也。留从效闻延政降唐,执王继勋送于金陵。李景以泉州为清源军,以从效为节度使。景已破延政,遣人召李仁达,使入朝。仁达不从,遂降于吴越。而留从效亦逐景守兵,据泉、漳二州。景犹封从效晋江王。周世宗时,从效遣牙将蔡仲兴为商人,间道至京师,求置邸内属。是时世宗与李景划江为界,遂不纳。从效仍臣于南唐,其后事具国史。晋开运三年丙午,南唐保大四年也。是岁,李景兵破建州,王氏灭。《江南录》书保大三年,虏王氏之族,迁于金陵者,缪也。据王潮实以唐景福元年入福州,拜观察使,而后人纪录者,乃用“骑马来骑马去”之谶以为据,遂以王潮光启二年岁在丙午拜泉州刺史为始年,至保大四年岁复在丙午而灭,故为六十一年。然其奄有闽国,则当自景福元年为始,实五十五年也。今诸家记其国灭丙午是也,其始年则牵于座谶书,缪矣。惟《江南录》又差其末年也。

吴孙亮,永安三年黜为侯官侯,夫人随之国,居侯官。

东 晋孔坦,咸和中封晋安男。

宋柳元景、沈庆之,孝建中俱封晋安郡公。

晋安王子勋,孝武第三子也。大明四年,封食邑二千户,泰始二年伏诛。

周盘龙,泰始二年,封晋安郡晋安县开国子,食邑四百户。

晋平王休佑,文帝第十三子也。初封山阳王,泰始四年改封。六年,以休佑贪虐,不可莅民,留之京邑。卒谥曰刺。七年追免为庶人。凡十三子,并徙晋平郡。元徽元年,听还都。

原丰县侯宣彦,休佑次子也,泰始末封,寻免。

齐晋安王子懋,武帝第七子也。初封江陵君,建元四年晋封。

译齐 晋安王子懋是武帝的第七子。起初封为江陵君,建元四年晋升封为晋安王。晋安王保义,字智勇,是明帝的长子。建武元年受封。梁接受禅让后,封他为巴陵郡王,谥号隐。晋安郡王宝寅,字智亮,是明帝的第六子。建武初年受封,后来改封为鄱阳王;中兴二年谋反,逃奔魏国。梁 简文帝名刚,是武帝的第三子。天监五年,封为晋安王。大宝元年,入宫即位。敬帝名方智,是文帝的儿子。承圣元年,封为晋安郡王。绍泰元年,从寻阳入京即位。陈宝应是侯官人。他的父亲陈羽,是郡中强悍豪杰。梁代时,晋安郡多次反叛,接连杀死郡守。陈羽起初煽动迷惑民众,使事情成功,后来又引导官军攻破叛乱。因此,晋安郡的兵权从此由他掌握。侯景之乱时,晋安太守宾化侯萧云把郡让给陈羽。陈羽命陈宝应掌管军队。侯景之乱平定后,元帝便任命陈羽为晋安太守。陈武帝辅政时,陈羽请求告老还乡,希望把郡职传给陈宝应。武帝答应了。绍泰三年,封陈宝应为侯官县侯。武帝接受禅让后,授予他闽州刺史,兼任会稽太守。文帝即位后,加授陈羽光禄大夫,并仍命宗正记录陈羽的本系,把他编入宗室。陈宝应娶留异的女儿为妻。侯安都征讨留异时,陈宝应派兵援助留异,又资助周迪军队粮食,使其出兵侵扰临川。等到都督章昭达击败周迪,文帝便命章昭达征讨陈宝应,并下诏让宗正注销陈宝应的宗室属籍。陈宝应据守建安湖边,抵抗章昭达。章昭达挖深沟、筑高垒,不与他交战,只命人制作竹筏;不久水势上涨,便乘水流放下竹筏,冲击陈宝应的水栅。陈宝应的部众溃败,将他押送到都城,在建康市中斩首。陈 晋安王伯恭,字肃之,是文帝的第六个儿子,天嘉六年受封为王。评论说: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载鲁、齐、燕、赵等国,另立“世家”一类,把它们列在各篇列传之首,大概是因为这些国家建立邦域、面向南方称王,其名分和道义不应与次等邻国混为一谈。无诸、审知世代统治闽地,国运相传,这大概是其中最显著的吧?像孙亮、孔坦这一类人,也都曾获得朝廷赐予的封地,统辖这片土地;他们交替为君、为长官,也同样属于治乱兴衰的历史。基于这个原因,开头列出两个世家,并附列各次分封人物。至于宋代末期,虽然行都也在这里,但所发生的事情关系到帝王本纪,不是郡志所能记载的,所以不予记述。官政志第二 方面职员 闽地自汉代建安年间以后,有时隶属南部都尉,有时隶属扬州刺史,有时隶属江州刺史,有时隶属东扬州刺史;到陈代才设置闽州刺史,设置治所和方面官员,大概始于此时。不过,关于设置官员和属官的制度,史籍记载不详;能够考见的,确实从唐代开始。唐 设置都督府 都督 别驾 长史 司马 录事参军事,各一员。录事,二员。功曹参军事 仓曹参军事 户曹参军事 田曹参军事 兵曹参军事 法曹参军事 士曹参军事,各一员。参军事,四员。市令 市丞 文学 医学博士 助教,各一员。经略使 都防御使 副使 判官 推官 巡官,各一员。节度使 副大使 知节度事 行军司马 副使 判官 掌书记 推官 巡官,各一员。同节度使副使,十员。馆驿巡官 府院法直官 要籍 逐要亲事,各一员。随军,四员。都团练观察处置使 副使 判官 推官 巡官 衙推,各一员。以上都是团练使的属官。副使 支使 判官

晋安王保义,字智勇,明帝长子也。建武元年封。梁受禅,封巴陵郡王,谥曰隐。

晋安郡王宝寅,字智亮,明帝第六子也。建武初封,后改封鄱阳王,中兴二年谋反,奔魏。

梁简文帝,名刚,武帝第三子也。天鉴五年,封晋安王。大宝元年,入即位。

敬帝,名方智,文帝子也。承圣元年,封晋安郡王。绍泰元年,自寻阳入即位。

陈宝应,侯官人也。父羽,为郡雄豪。梁时,晋安数反,累杀郡将。羽初扇惑成其事,后复导官军破之。由是郡兵权自己出。侯景之乱,晋安太守宾化侯萧云以郡让羽。羽令宝应典兵。侯景平,元帝因以羽为晋安太守。陈武帝辅政,羽请归老,求传郡于宝应。武帝许之。绍泰三年,封侯官县侯。武帝受禅,授闽州刺史,领会稽太守。文帝即位,加其父光禄大夫,仍命宗正录其本系,编为宗室。宝应娶留异女为妻,侯安都之讨异,宝应遣兵助之,又资周迪兵粮,出寇临川。及都督章昭达破迪,文帝因命讨宝应,诏宗正绝其属籍。宝应据建安湖际,逆拒昭达。昭达深沟高垒,不与战,但命为簰,俄而水盛,乘流放之,突其水栅。宝应众溃,执送都,斩建康市。

陈晋安王伯恭,字肃之,文帝第六子也,天嘉六年封。

论曰:迁《史》于鲁、齐、燕、赵诸国,别名世家,冠诸列传,盖以其建邦启宇,南面称孤,义不当与亚邻伍也。无诸、审知带砺海邦,传祚奕世,斯其最著乎?如孙亮、孔坦者伦,亦皆赐履于朝,统有兹土,其递君递长,夫亦治乱废兴之林也。用是首列两世家,而诸分封附之,若宋季,虽行都在焉,事关帝纪,非郡乘所得载,故不书。

官政志二方 面职员闽地自汉建安以后,或属南部都尉,或隶扬州刺史,或隶江州刺史,或隶东扬州刺史,至陈始为闽州刺史,治所方面之设,盖蚄于此。然其建官设属之制,载籍未详,其可考者,实自唐始。

唐置都督府都 督别 驾长 史司 马录事参军事各一员。

录 事二员。

功曹参军事仓曹参军事户曹参军事田曹参军事兵曹参军事法曹参军事士曹参军事各一员。

参军事四员。

市 令市 丞文 学医学博士助 教各一员。

经略使都防御使副 使判 官推 官巡 官各一员。

节度使副大使知节度事行军司马副 使判 官掌书记推 官巡 官各一员。

同节度使副使十员。

馆驿巡官府院法直官要 籍逐要亲事各一员。

随 军四员。

都团练观察处置使副 使判 官推 官巡 官衙 推各一员。以上俱团练使官属。

副 使支 使判 官掌书记推 官巡 官衙 推随 军要 籍进奏官各一员。以上俱观察使官属。按:《三山志》又有监军使。

译掌书记 推官 巡官 衙推 随军 要籍 进奏官,各一员。以上都是观察使的属官。按:《三山志》又记有监军使。节度使、观察使、留后以上的各类使职,都由郡守兼任。宋 设置威武军 节度使 承宣使 福建路安抚司 安抚使 参议官 添差参议官 主管机宜文字 干办公事 主管书写机宜文字,各一员。准备差遣 措置招捉盗贼官 安抚司兵官 福建路兵马副总管 福建路兵马钤辖 福建路兵马都监 东南路第十将副,各一员。准备将领,一员。队将,二员。押队,三员。训练,三员。延祥寨水军正副统领,一员。准备将 提辖官 训练官 指教官 钱粮官各二人。荻芦寨水军统领,兼任福州、兴化军都巡检使。缉捕官一人。负责备战的将领二人。安抚司使臣。正式任职的厘务指挥二人。厘务听候使十人。增设厘务听候差使下班八官。增设厘务指使、负责准备差使的大小使臣及校尉五人。沿海缉捕盗贼官一人。增设不厘务使臣二人。负责准备不厘务差使的大使臣三人。增设不厘务指使、散祗候等小使臣及校尉六人。走马承受一人。福建制置司。制置使一人。福建转运司。转运使。副使。判官。主管文字。干办官各一人。文臣,负责准备差遣。武臣,负责准备差使。提刑司。文臣提刑。武臣提刑。干办公事。检法官各一人。提刑司使臣。正式任职的厘务缉捕盗贼官四人。增设厘务缉捕盗贼官三人。增设厘务指挥三人。增设不厘务、负责准备差使的大使臣二人。增设不厘务指使六人。提举常平茶司。主管。提举常平茶盐公事。干办官。西外宗正司。知司事。丞。簿。敦崇院主管各一人。宗学教授一人。绍兴三年在福州设置,负责管理居住在外地的宗室,并将考察结果上报。南外宗正司设在泉州,其职员与西外宗正司相同。启运官奉迎神御所。干办官一人。绍兴四年设置,绍兴、淳熙年间又增设一人。提举学事司,掌管一路州县的学校政务。提举。提举市舶司,掌管外国货物和海船的征税、专卖及贸易事务。提举。提举坑冶司。提点一人。干办公事二人。检踏官六人。称作铜官。纲官各一人。元。设置福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二人。左丞。右丞各二人。参知政事。签省。郎中。员外郎各二人。都事。管勾。照磨各一人。随省官属。检校所,检校一人。理问所,理问。副理问各二人。知事。提控案牍各一人。都镇抚司。都镇抚。副都镇抚各一人。福建平海行中书省于大德元年设立,本省及所属官员的职员设置都与上面相同。福建道宣慰使司。宣慰使二人。同知一人。副使二人。经历一人。都事二人。照磨兼架阁管勾一人。福建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宣慰使都元帅三人。同知副都元帅一人。副使二人。经历。知事。照磨兼架阁管勾各一人。福建闽海道肃政廉访司。廉访使。副使各二人。佥事四人。经历。知事。照磨兼管勾各一人。福建等处都转运盐使司。运使二人。同知。副使。运判。经历。知事。提控。照磨各一人。盐课提举司。提举二人。同提举。副提举。知事。提控。照磨各一人。盐场司令。司丞 管勾 典史,各一员。市舶提举司 提举 同提举 副提举,各二员。知事一员。儒学提举司 提举 副提举 吏目,各一员。医学提举司 人匠提举司各设提举一员。本朝 副使 镇守:本朝初年,任用文武大臣。永乐年间,有时任命内臣;景泰年间以来便专门任命内臣,嘉靖初年废除。巡抚都御史:正统初年设置,到成化末年废除;嘉靖三十六年因倭患又恢复设置。巡按监察御史:本朝初年设置。另有清理军政御史以及负责刷卷按治的给事中御史,现已废除。镇守总兵官:嘉靖四十二年因倭患设置。福建等处承宣布政使司 左布政使 右布政使 左参政 右参政 左参议 右参议,各一员。以上都是旧制。后来又增设督粮清军道、诸郡分守道,各一员,或由参政担任,或由参议担任。万历八年裁减清军事务,归右布政使统辖。通吏二人,令史一十四人,典吏三十六人,知印一人,承差六人。经历司:经历 都事,各一员;典吏二人。照磨所:照磨 检校,各一员;典吏四人。理问所:理问 副理问 案牍,各一员;司吏四人,典吏九人。司狱司:司狱一员,狱典一人。广积库:大使 副使,各一员;司吏、典吏各一人。福建等处提刑按察司 按察使一员。副使二员。佥事四员。以上都是旧制。后来又增设督学道、兵备道、海道、屯田道、诸郡分巡道,各一员;或由副使担任,或由佥事担任,均奉敕专门办理相关事务。书吏一十人,典吏二十二人,承差四人。经历司:经历 知事,各一员;典吏一人。照磨所:照磨 检校,各一员;典吏四人。司狱司:司狱一员,狱典一人。福建都指挥使司的行都指挥使司驻在建宁,职员设置与这里相同,现已废除。都指挥使 都指挥同知 都指挥佥事,以上职位都没有规定员额。令史六人,典吏一十八人,知印一人,承差四人。经历司:经历 都事,各一员。断事司:断事 副断事,各一员。吏目一员,司吏、典吏各四人。司狱司:司狱一员,狱典一人。福建都转运盐使司 运使 同知 副使,各一员;司吏四人,典吏十二人。判官,万历八年裁减。经历司:经历 知事,各一员。盐课司:大使 副使,各一员。竹崎:大使 副使,各一员。闽安镇:大使 副使,各一员。盐仓:大使 副使,各一员。以上各处的副使及所属人员,万历八年裁减。市舶提举司 提举 副提举 吏目,各一员。万历八年裁撤,事务归都转运盐使司统辖。

节度观察留后以上诸使,皆郡守兼领。

宋置威武军节度使承宣使福建路安抚司安抚使参议官添差参议官主管机宜文字干办公事主管书写机宜文字各一员。

准备差遣措置招捉盗贼官安抚司兵官福建路兵马副总管福建路兵马钤辖福建路兵马都监东南路第十将副各一员。

准备将领一员。

队 将二员。

押 队三员。

训 练三员。

延祥寨水军正副统领一员。

准备将提辖官训练官指教官钱粮官各二员。

荻芦寨水军统领兼福州兴化军都巡检使缉捕官一员。

准备将领二员。

安抚司使臣正任厘务指挥二员。

厘务听候使十员。

添置厘务听候差使下班八官添置厘指使准备差使大小使臣校尉五员。

沿海缉捕盗贼一员。

添置不厘务使臣二员。

准备不厘务准备差使大使臣三员。

添置不厘务指使散祗候小使臣校尉六员。

走马承受一员。

福建制置司制置使一员。

福建转运司转运使副 使判 官主管文字干办官各一员。

文臣准备差遣武臣准备差使提刑司文臣提刑武臣提刑干办公事检法官各一员。

提刑司使臣正任厘务缉捕盗贼四员。

添置厘务辑捕盗贼三员。

添置厘务指挥三员。

添置不厘务准备差使大使臣二员。

添置不厘务指使六员。

提举常平茶司主 管提举常平茶盐公事干办官西外宗正司知司事丞簿敦崇院主管各一员。

宗学教授一员。绍兴三年置于福州,掌外居宗室,考察以闻。

南外宗正司置司泉州,职员与西外宗正司同。

启运官奉迎神御所干办官一员。绍兴四年置,绍兴、淳熙中增置一员。

提举学事司掌一路州县学政。

提 举提举市舶司掌番货海舶征榷贸易之事。

提 举提举坑冶司提 点一员。

干办公事二员。

检踏官六员。

称铜官纲 官各一员。

元置福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二员。

左 丞右 丞各二员。

参知政事签 省郎 中员外郎各二员。

都 事管 勾照 磨各一员。

随省官属检校所检校一员。

理问所理问副理问各二员。

知 事提控案牍各一员。

都镇抚司都镇抚副都镇抚各一员。

福建平海行中书省大德元年立,本省及属官职员俱与上同。

福建道宣慰使司宣慰使二员。

同 知一员。

副 使二员。

经 历一员。

都 事二员。

照磨兼架阁管勾一员。

福建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宣慰使都元帅三员。

同知副都元帅一员。

副 使二员。

经 历知 事照磨兼架阁管勾各一员。

福建闽海道肃政廉访司廉访使副 使各二员。

佥 事四员。

经 历知 事照磨兼管勾各一员。

福建等处都转运盐使司运 使二员。

同 知副 使运 判经 历知 事提 控照 磨各一员。

盐课提举司提 举二员。

同提举副提举知 事提 控照 磨各一员。

盐场司令司 丞管 勾典 史各一员。

市舶提举司提 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二员。

知 事一员。

儒学提举司提 举副提举吏 目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