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通志卷十七

译陈宝应【侯官人。他的父亲陈羽，是郡中豪强。梁朝时，晋安多次反叛，屡次杀死郡将。陈羽起初煽动蛊惑，促成这些事情，后来又给官军充当乡导，攻破叛军，因此郡中的兵权便掌握在他手里。侯景之乱时，晋安太守、宾化侯萧云把郡让给陈羽，陈羽命宝应掌管军队。侯景平定后，陈元帝任命陈羽为晋安太守。陈武帝辅政时，陈羽请求告老还乡，并请求把郡职传给宝应，武帝答应了。绍泰三年，封宝应为侯官县侯。武帝接受禅让后，授任他为闽州刺史，兼任会稽太守。陈文帝即位后，加封他的父亲为光禄大夫，仍命宗正登记他的本宗世系，把他编入宗室。宝应娶留异的女儿为妻。侯安都讨伐留异时，宝应派兵援助侯安都，又资助周迪兵粮，让他出兵侵扰临川。等到都督章昭达击败周迪，文帝便命令讨伐宝应，并下诏让宗正注销他的宗室籍贯。宝应据守建安湖边，抗拒章昭达。章昭达挖深沟、筑高垒，不与他交战，只命人制造竹筏。不久水势上涨，章昭达顺流放出竹筏，冲破宝应的水栅。宝应的部众溃败，他被押送京城，在建康市斩首。】陈晋安王伯恭【字肃之，陈文帝的第六子，天嘉六年受封。】唐福王绾【唐顺宗的第五子，永贞元年受封。】王潮【字信臣，光州固始人。父亲王恁，世代务农。王潮任县吏。唐朝末年，唐僖宗进入蜀地，群盗纷纷兴起。寿春人王绪、刘行全攻打并占据固始，听说王潮及其弟王审邽、王审知都才干勇武，便召他们加入军队，任王潮为军正。当时蔡州的秦宗权正在招募士卒扩充军队，王绪把光州、寿州两州的户籍献给他，于是秦宗权任王绪为光州刺史。后来秦宗权向光州责索租赋，王绪无法交付，宗权大怒，发兵攻打王绪。王绪害怕了，与刘行全防守部众向南逃走，把两州的军队全部带过长江，辗转抢掠江州、洪州、虔州。光启元年，他们在汀州、漳州一带聚集了数万部众。王绪因为道路险阻、粮食缺少，下令军中不得带老弱同行，违犯者处死。当时王潮背着弟弟扶持母亲跟随军队，王绪严厉斥责王潮说：“我听说军队行进有法令，没有不守法的军队。”王潮回答：“人人都有母亲，却没听说有人没有母亲。”王绪发怒，命令杀掉他的母亲。王潮说：“我们侍奉母亲就像侍奉将军一样，既然要杀她，又何必留下她的儿子？请先杀死母亲，再杀我。”将士们都替他求情，王绪才作罢。王潮的母亲死后，他不敢哭泣，夜里把她安葬在道路旁。有一个望气者说，王绪军中将有突然兴起的人。王绪暗中观察部将，发现勇敢有谋略、体貌魁梧的人很多，便借故杀掉他们，众人都感到恐惧。军队驻扎在南安时，王潮对前锋将领刘行全说：“我们这些人抛弃坟墓和妻子儿女而做盗贼，只是被王绪所胁迫罢了。如今王绪刚愎多疑，将领和官吏中有才干的必定会被杀，我们连早晚都不能自保，何况还想图谋成就大事呢？”刘行全恍然大悟，与王潮相对哭泣，于是挑选壮士埋伏在竹林中擒获王绪，王绪自杀。众人推举刘行全为将军，他推辞说：“我的才能不如王潮，请把他奉为主帅。”王潮坚决推辞而不能推脱，于是清理地面插入一把剑，祷告说：“行礼叩拜后，若剑三次动，就奉此人为主。”到王审知的弟弟王审邽行礼时，剑跃到地上，众人认为这是神意，便环列叩拜王审邽。王审邽谦让王潮担任副职。王潮向军中下令说：“如今皇帝正处于危难之中，应当出兵交州、广州一带，进入巴蜀，以此助成王室之事。”于是带兵准备返回光州，并告诫部属，经过各地时连秋毫也不得侵犯。行军到沙县时，泉州人张延鲁等人因为刺史廖彦若贪婪残暴，便率领父老带着牛和酒迎接王潮。王潮围攻泉州一年多，攻克该城，于是占有了泉州之地。福建观察使陈岩上表推荐王潮担任泉州刺史。大顺二年，陈岩患病，召王潮来，想把军政交给他；王潮尚未到达，陈岩就去世了。陈岩的女婿范晖自称留后。王潮派堂弟王彦复任都统，王审知任都监，进攻范晖，历经一年仍未攻下。王潮停止进攻后，王潮回答说：“士兵用尽了，就增派士兵；将领用尽了，就增派将领；士兵和将领都用尽了，我就亲自前往。”王彦复等人害怕了，亲自冒着箭矢和滚石攻破城池。范晖弃城逃走，被将士杀死。王潮进入城中，自称留后，穿着素服安葬陈岩，并把女儿嫁给陈岩的儿子延诲为妻，优厚地抚恤陈岩家属。汀州、建州二州都举城听命，王潮完全占有了五州之地。这一年，唐朝就任命王潮为福建观察使。黄、连洞的蛮人围攻汀州，王潮派兵将其击败。闽地大致平定后，王潮便派僚佐巡视各州县，使流亡百姓返回，劝勉农桑，确定租税，同邻近藩镇交好，保卫境界、使百姓安息。闽地百姓因此安定。干宁三年，唐朝把福州设置为威武军，任命王潮为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射。干宁四年王潮去世，追赠司空。他的弟弟王审知继承职务，任节度使。王审邽，字次都。唐干宁元年，暂代处理泉州事务；干宁三年正式授任，干宁四年加授工部尚书，干宁五年加授金紫光禄大夫、检校户部尚书。光化二年，加授兵部尚书、琅琊郡开国男；光化三年，加授左仆射，进封开国侯。不久授任威武军节度副使。天复二年加授司空，天复三年加授司徒，进封开国伯，食邑七百户。他执政十二年，喜好儒学，通晓《春秋》，善于治理政务；流亡百姓回来时，就借给他们耕牛和农具，兴建并修复房舍。中原发生动乱，公卿中有许多人前来依附王审邽，例如右省常侍李洵、翰林承防知制诰兵部侍郎韩偓、中书舍人王涤、右补阙崔道融、大司农王标、吏部郎中夏侯淑、司勋员外郎王拯、刑部员外郎杨承休、弘文馆直学士杨赞图、王倜，以及集贤殿校理归傅懿等人，都进入闽地，依靠他而免除祸患。于是王审邽派儿子延彬建立招贤院，以礼遇他们。不久王审邽去世，谥号武肃。长子王延彬，唐天祐初年，王审知被封为琅琊王，奉诏三品以下官员可以自行任免，于是亲笔书写诏令，命王延彬暂代主持泉州军州事务。天祐二年正式授任。

译梁开平三年，加授金紫光禄大夫，转任右仆射，封琅琊郡开国男。不久转任司空。开平四年加授云麾将军，干化二年授任特进，官阶加检校太保，进封开国伯。干化五年加授检校太傅、开国侯。贞明四年，闽王王审知授任他为管内三司发运副使。王审知的次子王延钧，后唐天成元年以节度行军司马、检校太傅的身份暂代泉州刺史，后来杀死王延翰而自立，擅自称号并改换年号。三子王延美，闽龙启二年任泉州刺史。四子王延武，闽永和元年任泉州刺史，不久加授太傅，进封开国伯。到闽王王昶通文元年，调任建州刺史。王延彬的儿子王继崇，后唐长兴元年由闽王亲笔下诏，暂代处理泉州事务；长兴三年加授检校司空。闽龙启元年加授检校太保，进封琅琊郡开国男。另有王继严、王继业、王继勋，都是王氏的同族兄弟，先后都担任过泉州刺史。王继勋是王延钧的次子，后来就是被留从效迎立的人。王审知，字信通，身材相貌雄伟，高鼻梁，方形口脸，出入时常骑白马。军中将士远远望见他，便纷纷退避，因此号称“白马三郎”。起初，唐朝任命王潮为福建观察使，王潮任命王审知为副使。王审知有过失，王潮仍加以鞭打，他却没有怨恨恼怒的神色。等到王潮卧病不起，舍弃自己的儿子，命王审知暂代节度使事务；王审知又把职位让给王审邽，但王审邽不肯接受。唐廷下诏任命王审知为检校刑部尚书、节度观察使留后。当初王潮还没有进入闽地时，闽人有歌谣说：“潮水来了，岩石的顶端淹没；潮水退去，箭口出现。”其中“岩”指陈岩，“箭口”指王审知。王审知担任观察留后后，厚重地侍奉朱全忠。光化元年，朱全忠推荐王审知为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唐昭宗在凤翔时，赐给王审知朱笔诏书，三品以下官员都可以奉行皇帝之命自行任免。天祐初年，进封琅琊郡王。唐朝灭亡后，梁开平三年，加授中书令，进封琅琊王；不久封为闽王，并升福州为大都督府。当时杨行密占据江淮，王审知每年派使者渡海，从登州、莱州一带向梁朝朝贡。王审知虽然起于盗贼之中，但生活俭朴，爱好礼贤下士，常常穿着麻鞋。府署房舍低矮简陋，从未修缮营造。他减轻刑罚，减薄赋税，公家和私人都富足充实，境内因此安定。当时有名望的士人，如唐朝宰相王溥的儿子王淡、杨涉的堂弟杨沂，以及唐朝进士徐寅等人，都依附王审知而出仕。建立四门学，用来教育闽地才俊。招引海上的蛮夷和商人；海上的黄崎一带原来被风浪阻隔。一天晚上风雨雷电震击，那里于是成为港口。闽人认为这是王审知德政所造成的，称它为甘棠港。梁朝灭亡后，有人劝王审知自行建立国家，王审知说：“我宁愿做开门接纳来往者的节度使，也不做闭门自守的天子。”后唐同光三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谥号忠懿。五代时的王延翰，字子逸，是王审知的长子。王审知去世后，后唐同光四年，朝廷任命王延翰为节度使。这一年，庄宗被弑，中国内地多有变故，王延翰拿《史记·闽越王无诸传》给将领和官吏看，说：“闽地自古就是王国，既然可以称王，还要等什么？”于是军府将领和官吏上书劝他进位，王延翰便自称大闽国王，宫殿和百官全都仿照天子的制度，却仍奉行唐朝的正朔。王延翰身材魁伟，面色洁白如玉；他的妻子崔氏淫乱而凶悍，王延翰不能制服她。王审知去世还未满一年，王延翰已经撤去丧祭陈设，又大量选取良家女子作为妾。崔氏生性嫉妒，凡是良家女子中姿色美丽的，往往把她们幽禁在别室，用大枷锁拘系；她刻制木人，用手敲打木人的面颊，又用铁锥刺它。一年之中死去的有八十多人。崔氏因患病时见到鬼祟而死。起初王延翰即位后，骄横淫乱、残暴不仁，轻视并抛弃兄弟，把弟弟王延钧调出任泉州刺史。王延翰选取良家女子时，王延钧曾上书极力劝谏，王延翰很不高兴，因此兄弟之间产生嫌隙。建州刺史王延禀本来姓周，是王审知的养子；从王审知在世时起就与王延翰不和，于是同王延钧谋划发动叛乱。十二月，二人合兵袭击福州。王延禀先到，架梯登城而入，擒获王延翰，揭露他的罪恶，把他斩杀在城门外。王延钧到达后，王延禀接纳了他，推举他为威武军留后。王延钧，是王审邽的次子；即位后改名为王鏻。后唐天成二年，朝廷任命王鏻为节度使，后来多次加授检校太师、中书令。天成三年，封为闽王。起初，王延禀与王鏻谋划袭击福州时，王延禀先擒获并杀死了王延翰。第二天，王鏻的军队才到，王延禀以养父的身份推举王鏻拥立他。王延禀回到建州，王鏻在郊外设宴为他饯行，临别时对王鏻说：“好好继承先人的志向，不必劳烦老兄再来了。”王鏻对此怀恨在心。长兴二年，王延禀任奉国节度使，听说王鏻患病，便率兵攻打福州西门，又派儿子王继雄率水军袭击南门。王鏻派楼船指挥使王仁达抵御。王仁达把甲士埋伏在船中，假立白旗请求投降；王继雄高兴地登船，伏兵突然出击，将王继雄刺死，并把他的首级悬挂在西门。王延禀的军队溃败，他被擒获。王鏻说：“我不能继承先人的志向，果然劳烦老兄又来了。”于是杀死了王延禀。王延禀的儿子王继升留守建州，听说战败后逃往钱塘。王鏻于是派弟弟、都教练使王延政前往建州安抚官吏百姓。后唐随即任命王延政为建州刺史。长兴三年，王延政上书请求授予尚书令，朝廷没有答复，于是断绝朝贡。王鏻喜好鬼神和道家的学说，道士陈守元、巫者徐彦林、兴盛韬等人凭借旁门左道取得他的信任，诱使王鏻修建宝皇宫，把土木工程营造得极其豪华，用来居住。

译守元对鏻说：“宝皇命令大王暂时避让王位，以后应当做六十年的天子。”鏻欣然退位，命令儿子继鹏代理主持府中事务。不久鏻又恢复王位，派陈守元询问宝皇，六十年以后将归于何处。陈守元传达宝皇的话说：“应当成为大罗仙人。”天成四年，有人说“真封宅中出现了龙”，鏻于是把自己的住宅改名为“龙跃宫”，随后前往宝皇宫接受册命，备齐仪仗卫队进入府中，即皇帝位，国号闽，改元龙启。追谥王审知为昭武孝皇帝，庙号太祖，建立五庙，设置百官，把福州改为长乐府。闽地狭小，国用不足，鏻任命中军使薛文杰为国计使。薛文杰经常侦察民间隐秘之事，使富人获罪，抄没他们的财产来补助国用；除了榜打、鞭笞，还使用铜斗和火熨。薛文杰又劝说鏻压制宗室，宗室一有冒犯便杀掉，因此闽地百姓和宗室子弟都战战兢兢。鏻的从子继图不堪愤怒，谋反获罪被诛杀，受牵连的有一千多人。薛文杰又对鏻说：“陛下身边有很多奸臣，不通过鬼神查验就无法知道。”于是推荐妖巫徐彦等人来察验。薛文杰与内枢密使吴英有嫌隙，吴英因病请假，薛文杰去探望他说：“主上因为您长期患病，想罢免您的近密职务；我刚刚听说，您只是略微头痛，很快就会痊愈了。皇上如果派使者来询问，千万不要回答是其他疾病。第二天，鏻派巫者察看吴英的病情，巫者对鏻说：“刚才看见北庙的崇顺王审问吴英说：‘你为什么谋反？’并用金锤击打他的头部。”鏻把这件事告诉薛文杰，薛文杰说：“还不能相信，应该问问他的病情怎样。”吴英果然回答说头痛，于是被收捕下狱，命令薛文杰弹劾审理。吴英被迫自诬认罪，他和妻子儿女一同被杀。吴英曾经掌管闽地军队，深得军士拥护；听说吴英死后，军士都很愤怒。此前，建州有个吴光，薛文杰贪图他的财产，准备治罪。吴光率领一万多人反叛，逃入吴国。到这时，吴光向吴国请求出兵，吴国信州刺史蒋延徽率军攻打建州。鏻派将领王延宗救援，军队在路上却不肯前进，说：“不除掉薛文杰，就不能讨贼。”鏻舍不得交出薛文杰。太后和福王继鹏请求把薛文杰交给军队以缓解危难，鏻才用囚车把薛文杰送到军中。薛文杰擅长术数，自己占卜说过三天就能免除祸患。押送的人听到后，故意快马疾驰，两天就到了。军士把薛文杰在市中肢解，闽人争相向他投掷瓦石，不久就把他的尸肉分食殆尽。第二天，鏻派人赦免薛文杰，已经来不及了。起初，薛文杰为鏻制造囚车，认为古制太粗疏，于是改造车制，形状像木柜，内壁密布向内的铁刺，稍一活动就会被刺到。囚车制成后，薛文杰自己首先遭受了它的毒害。龙启三年，改元永和。王仁达有擒获延禀的功劳，掌管亲兵，鏻心中嫉恨他。鏻曾问王仁达：“赵高指鹿为马来愚弄秦二世，果真有这种事吗？”王仁达回答：“秦二世愚蠢，所以赵高才指鹿为马，并不是赵高能够使秦二世变得愚蠢。如今陛下聪明，朝廷官员不到一百人，陛下对日常起居和一举一动都知道；谁敢擅作威福，也不过是灭族罢了。”鏻感到惭愧，赏赐他金帛。退朝后却对人说：“王仁达的智谋在我这一代还可以使用，不能留给后世成为祸患。”最终诬陷他有罪，将他杀死。鏻的妻子早死，续娶的金氏贤惠却不受宠。王审知有个婢女叫金凤，本姓陈，鏻宠爱她，于是立她为皇后，制作九龙帐供她居住。起初，鏻宠幸吏员归守明，因为姿色得到宠幸，号称“归郎”。鏻的皇后后来患风疾，金凤与归郎私通。百工院使李可殷又通过归郎得到进用。国人歌唱道：“谁说九龙帐，只容得下一个归郎。”鏻的婢女李春燕很有姿色，她的儿子继鹏与她通奸。鏻患病时，继鹏通过金凤请求把春燕赐给自己，鏻闷闷不乐地答应了。次子继韬对此愤怒，谋划杀死继鹏。继鹏害怕，便与皇城使李仿谋划对付继韬。永和元年十月，鏻设宴大规模犒赏军队，殿上坐着时昏昏沉沉，说看见延禀来了。李仿认为鏻的病已经很重，于是命壮士先到李可殷家中把他杀死。第二天早晨，鏻勉强支撑病体临朝，追问李可殷死亡的情况。李仿出来，和继鹏率领皇城卫士击鼓喧闹冲入宫中。鏻藏在九龙帐中，乱兵刺杀他但没有立即断气，宫人不忍看他受苦，便使他断气，于是又杀死继韬和金凤。归郎鏻在位十年，被杀，谥号惠皇帝，庙号太宗。王继鹏【鏻的长子】即位后改名为昶，改元通文，任命李仿主持六军诸卫事务。李仿想到自己有弑君之罪，又专擅朝政，心中常常疑惧，暗中豢养死士作为防备。昶对此忧虑，借大规模宴请军队之机埋伏甲士，捉住李仿，将他杀死，把首级悬挂在朝门，诏令公布李仿的罪行，告知国内外。李仿的部曲一千人烧毁启圣门，抢走李仿的首级逃往吴越。钱氏统治时期，晋天福二年，昶派使者到京城朝贡，高祖派散骑常侍卢损册封昶为闽王，任命他的弟弟继恭为临海郡王。昶认为自己已经承袭皇帝之位，不接受册封，称病不出，让弟弟继恭代为主持。卢损回去后，昶没有答复。继恭派属官郑元弼跟随卢损进贡地方特产，并给晋朝大臣写信，说明昶的意思，请求按照敌国礼制相互往来。高祖大怒，下诏公布昶的罪行，退还他的贡物。兵部员外郎李知损上书，请求没收这些贡物并拘禁使者，于是把郑元弼下狱。案件审理完毕后，引郑元弼入见，他俯伏说：“昶处在荒远边地，不懂礼义；陛下正显示大信来招抚远人，我奉使命却办事无状，愿受斧钺之刑来赎昶的罪。”高祖于是赦免郑元弼，遣送他回去。

译昶也喜欢巫术，任命道士谭紫霄为正一先生，又任命陈守元为天师，对他们十分信任倚重。更换将相、刑罚和选举等事，都与他们商议；他们接受贿赂、替人请托，门前像集市一样。陈守元曾教昶在宫禁中修建三层三清台，又用数千斤黄金铸造宝皇、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的塑像，日夜奏乐、焚香祷祝，希望得到大还丹。妖人林兴因巫术得到宠幸，事情无论大小，林兴总要以宝皇的旨意命令昶，然后才办理。昶猜忌叔父延武、延望。通文三年夏天，宫中出现彩虹，林兴假托神意说：“宗室将要作乱。”昶便命林兴率壮士杀死延武、延望及其五个儿子。后来林兴的事情败露，也被杀死。昶更加惑乱，立父亲的婢女春燕为淑妃，不久又立为皇后。各种劳役纷纷兴起，费用不足，有关官署任命官员时，都让人纳赂登记后进献，并按财物多少分等。又派医人陈究拿着空白的堂牒到外地卖官。百姓隐瞒年龄的杖打脊背，隐瞒户口的处死，逃亡者灭族，连瓜果、蔬菜、鸡、猪都要加重征税。昶的弟弟继严主持六军诸卫事务，昶因疑忌而罢免他，改以最小的弟弟继镛代任。闽国起初以太祖旧日亲信部众设置拱宸、控鹤二都，昶又招募壮士作为心腹，号称宸卫都，所受赏赐远厚于其他军队。控鹤都将连重遇、拱宸都将朱文进都因此对昶愤怒，激励自己的军队。昶喜欢通宵饮酒，强迫群臣饮酒，醉后就让左右侍从伺察他们的过失；他的从弟继隆醉酒失礼，被斩杀。叔父延羲假装疯狂愚蠢，以此躲避祸患。昶给他穿上道士服，把他幽禁在私人宅第中，并多次侮辱拱宸、控鹤二军将领。天福四年，北宫失火，昶怀疑是连重遇军士所为。内学士陈郯一向以谄媚善辩为昶所亲信，昶把失火之事告诉他，陈郯又把这件事告诉连重遇。连重遇害怕了，夜里率领卫士放火焚烧南宫。昶带着宠爱的姬妾、子弟、宦官和卫士，砍断关门冲出宫去，住宿在野外。连重遇迎接延羲，拥立他为王。延羲命儿子继业率兵袭击昶，追上昶后，射杀了几个人。昶知道自己不能幸免，把弓扔在地上，继业捉住并杀死了他，他的妻子儿女也全部死去，无一幸免。追谥昶为康宗。王延羲【王审知的小儿子】即位后改名为曦，改元永隆，派使者向晋朝朝贡，并铸造大铁钱，一枚抵十枚使用。曦自昶在位时就倔强难以制服，昶的宰相王倓常常压制折辱他，曦也畏惧王倓，不敢发作。新罗派使者来聘问闽国，并赠送宝剑，昶拿剑给王倓看，说：“这把剑将用来做什么？”王倓说：“用来斩杀不忠不孝的人。”延羲在旁边听见，脸色变了。曦即位后，新罗又献来宝剑，曦想到王倓以前的话，但王倓已经死了，便命人挖开他的坟墓，戮尸示众。王倓面色像活着一样，鲜血流遍全身。这年秋天，曦自称大闽皇帝，冬天又称帝。泉州刺史余廷英曾经假传曦的命令，掠取良家女子，曦发怒，交给御史弹劾审理。余廷英进献买宴钱一千万，曦说：“皇后的贡物在哪里？”余廷英又献给皇后一千万钱，这才没有被弹劾。曦曾嫁女给朝士，有人没有来道贺，就鞭打他。御史中丞刘赞因为没有纠举此事而获罪，曦将要鞭打他；谏议大夫郑元弼极力劝谏。曦对元弼说：“你比得上魏征吗，竟敢强行劝谏？”元弼说：“陛下像唐太宗，臣做魏征就可以了。”曦高兴了，于是释放刘赞。曦的弟弟延政任建州节度使，封富沙王，与曦不和，多次发兵相攻。曦因此憎恨宗室，常常借事诛杀他们。曦的妻子李氏凶悍而酗酒，贤妃尚氏姿色出众、受到宠爱，李仁遇是曦的外甥，也因姿色受到宠爱，被任命为宰相。曦任命计使陈匡范增加商税计算办法，以此进献给自己。曦说：“匡范是人中的宝物。”后来每年收入达不到所定数额，便向百姓借取来补足。陈匡范因此忧愁而死。后来曦得知他曾向百姓借取钱财，便剖开他的棺材，斩断尸体，扔进水中。曦常常让群臣陪酒，自己像牛一样狂饮，群臣醉倒不能再喝；有人告发私自丢弃酒水，曦便杀掉他。诸子继柔丢弃酒水，曦杀了侍从他的一名赞者。另一天又宴请侍臣，大家都醉醺醺地离去，只有翰林学士周维岳还在。曦说：“维岳身材很小，怎么能喝这么多？”左右回答说：“酒有不同的肠胃。”曦很高兴，命人剖开他的腹部查看。左右说：“如果杀死维岳，就没有人再能陪陛下痛饮了。”于是才作罢。谏议大夫黄峻抬着棺材到朝堂极力劝谏，曦发怒，把黄峻贬为漳州司户参军。校书郎陈光逸上书列举曦的罪恶五十多件，曦命卫士鞭打他一百下，仍未打死，便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悬挂在树上，过了很久才断气。连重遇杀死昶后，害怕被国人讨伐，便与朱文进联姻来巩固自己。曦心中怀疑这件事，常用话语讥刺连重遇等人，连重遇等流泪为自己辩解。李氏嫉妒尚氏受到宠爱，想谋害曦而拥立自己的儿子亚澄，于是暗中派人对连重遇等说：“皇上对你们两位不公平，该怎么办？” 连重遇等人害怕了。永隆六年三月，曦出游醉酒归来，连重遇派马步使钱达在马上将他拉倒并杀死。谥号为景宗。王延政【王审知的儿子】晋天福六年，延政向曦请求，想把建州改为威武军，自己担任节度使。曦把建州改为镇安军，任延政为节度使，封富沙王。延政把镇安军改为镇武军，多次写信劝谏曦淫乱暴虐。曦发怒，派杜建崇监领他的军队。延政把杜建崇赶走。曦于是发兵攻打延政，却被延政击败。镇武判官潘承祐多次请求停战修好，延政不答应。曦的使者到达后，延政言语悖慢无礼。潘承祐长跪在地极力劝谏，延政发怒，回头问左右：“判官的肉可以吃吗？”潘承祐的声色更加严厉。延政随即在建州建立国家，国号殷，改元天德，任命潘承祐为吏部尚书，杨思恭为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当时国家狭小、百姓贫困，战争不止，杨思恭增加山泽和田亩的税收，鱼、盐、蔬菜、水果都加倍征收。潘承祐又上书陈说十件事情，言辞非常恳切直率。延政削去他的官爵，命令他回到私宅。连重遇杀死曦后，召集闽地群臣说：“从前太祖武皇帝亲自冒着箭石，才开创了闽地。等到他的子孙淫乱暴虐、无道失德，上天厌弃王氏，百姓应当拥立有能力的人，应当寻求有德之人来安定这片土地。”

译群臣都不敢说话，于是扶着朱文进登上殿，率领百官面向北方称臣。朱文进任命连重遇主持六军诸卫事务。王氏子弟中住在福州的，无论年长年幼全部被杀。任命黄绍颇守泉州、程赟守漳州、许文缜守汀州，奉用晋朝年号，当时是开运元年。泉州军将留从效因泉州人共同杀死黄绍颇，便把黄绍颇的首级送到建州，迎接王继勋任刺史。漳州人听说后，也杀死程赟，迎接王继成任刺史，并归附延政。许文缜害怕，举汀州投降延政，延政于是得到三州土地。福州副将林仁翰杀死连重遇，又斩杀朱文进，把首级传送到建州。开运二年，闽国旧臣共同谋划迎接延政回福州。南唐李景听说闽地动乱，发兵攻打。延政因为正有唐军进攻，来不及迁都，便派从子继昌守卫福州，命指挥使王仁讽率兵护卫。延政给林仁翰的赏赐很薄。林仁翰没有自行诉说功劳，却征发两军甲士一万五千人到建州，抵抗唐军。起初，光州人李仁达、浦城人陈继珣都反叛延政，逃往福州。两人到这时感到不安，便劝王仁讽杀死继昌。李仁达想自立为王，又怕众人不归附，便让雪峰寺僧人卓严明给众人看，说：“这是非同寻常的人。” 给卓严明穿上衮服、戴上冕旒，率领各位将领和官吏面向北方称臣。延政听说后，诛灭王仁讽全家，命统军使张汉真率领水军防备漳州、泉州的军队并讨伐他们。张汉真到达福州时，卓严明没有其他谋略，只是在殿上喷水、撒豆，举行各种法事而已。王仁讽听说自己的家人被诛灭，便打开城门奋力作战，捉住张汉真并斩杀。李仁达自己主持六军诸卫事务，派王仁讽驻守西门，陈继珣驻守北门。王仁讽从容地对陈继珣说：“我背叛富沙王，不是忠；富沙王把从子托付给我，我却和别人一起杀了他，不是信；同建州军交战，所杀的都是乡里旧识，不是仁；抛弃妻子，让别人把他们当鱼肉宰割，不是义。”于是捶胸痛哭。李仁达听说后把他杀死。这样一来，兵权全归李仁达，于是他大规模检阅战士，命令军士向前突进刺杀卓严明。众人共同推举李仁达坐在卓严明原来的位置上，他自称威武留后，向南唐李景奉表称藩，也派使者到晋朝进贡。李景任命李仁达为威武军节度使，并改他的名字为弘义。南唐军攻破建州后，延政于是向李景投降。李景把他的宗族迁到金陵，任命他为饶州节度使，进封鄱阳王。这一年是南唐保大四年。南唐将领查文徽和枢密使陈觉劝李景乘胜一并夺取李仁达。陈觉说：“我能够不动用军队就使他归附。”李景任命陈觉为宣谕使，召李仁达入朝。李仁达不听从。陈觉返回建州后，假传诏令征发汀州、建州、信州、抚州军队攻打福州。当时枢密使魏岑在漳州、泉州安抚，听说陈觉起兵，也发兵响应。李景发怒，翰林学士冯延已等人说：“军队已经出发，不能停止。”于是任命王崇文为招讨使、王建封为副使，增加军队防备福州，并让中书舍人冯延鲁与魏岑、陈觉监督军队。李仁达害怕了，于是向吴越钱氏送上降表。当时吴越王钱佐是钱镠的孙子、钱元瓘的儿子，刚即位时年仅十三岁，诸将都轻视他。钱佐即位后，罢黜那些违法的大将，因此众人都震服。李仁达请求钱佐救援，钱佐召集诸将商议，众将都不愿出兵。钱佐奋然说：“我身为元帅，难道不能发兵吗？诸位都是我钱家蓄养的士人，谁敢提出异议就杀谁。”于是派统军使张筠、赵承泰等率领三万军队，水陆并进前往援救；又派将领向军队宣誓，号令整肃，大败李景的军队。冯延鲁等人逃走，俘获其将领杨业、蔡遇等，于是攻取福州后返回，派兵驻守福州。钱佐即位七年后去世，追赠忠献王。国人拥立钱佐的弟弟钱悰，不久又废黜他，于是改立钱俶。钱俶派钱佐的儿子钱昱镇守福州，后来福州归附宋朝。宋福王与芮【宋理宗的弟弟，咸淳三年由荣王进封。】益王昰【宋度宗的长子，母亲是杨淑妃，起初封为吉王。德祐二年正月，元军逼近临安，进封为益王。福州知府陈宜中等奉他为天下兵马都元帅，广王昺为副元帅。益王在福州开设府署，征发军队、任命官吏，派秀王与檡为福建察访使，先进入闽地，安抚官吏百姓，晓谕同姓宗族，发布檄文召集各路忠义之士，共同扶助王室。五月初一，在福州即位，改元景炎，这就是端宗。】兴化府 泉州府 陈南安王叔俭【陈宣帝的儿子。】五代陈从效【永春人。从效父亲早亡，他侍奉母亲和兄长，以孝顺友爱闻名；很有些学识，喜欢兵法。后晋天福末年，朱文进杀死闽王王曦，占据王位，任命其党羽黄绍颇为泉州刺史。从效当时任泉州散指挥使，与王忠顺、董思安等人商议说：“我们是世代侍奉王氏的臣子，如今却让他的子孙被朱文进像鱼肉一样任意宰割，我们坐视不管，能称得上忠吗？”于是就在从效家中置办酒席，招募陈洪进等五十二名敢死之士，手持白木棍，乘夜进入城中，抢夺武库兵器，捉住黄绍颇并将其斩杀。拥立审邽的孙子王继勋为刺史。从效等三人自行署任统帅，陈洪进等人都任指挥使。王继勋命陈洪进把黄绍颇的首级送到建州，奉迎王延政为主。朱文进前来进攻，从效将其大败。及至李景的军队到达，王延政投降南唐。从效又带兵劫持王继勋，将他送往金陵，自己统领泉州、漳州二州。后来，李景立即把泉州升为清源军，授予从效泉、漳等州观察使、节度使之职；从效历次升迁，任同平章事兼侍中、中书令，封鄂国公、晋江王。从效镇守本郡时，专心以勤劳节俭养护百姓，了解百姓疾苦，平常总穿布衣素服，把公服放在中门旁，出门时才穿上。他曾说：“我世代贫贱，不能忘本。”郡中百姓都爱戴他，辖境内安定太平。王氏有两个女儿出嫁，从效恭敬谨慎地供养她们，资助供给十分丰厚。每年选取进士、明经，称为“秋堂”。周世宗征讨淮南时，李景率十万军队守卫紫金山。从效多次上表说，军队长期停留会使将士疲惫，形势对己方不利。后来果然战败，江北土地全部归周所有。于是派牙将蔡仲赟假扮商人，把写在帛上的表章藏在革带中，由鄂州道路送往周朝，表示愿意归附；又派别驾黄禹▯从隐蔽小路上表进贡。周世宗嘉许并接受了他的请求。从效又请求在京师设置府邸。周世宗因为他一向依附江南，担心这样做不妥；而且当时正与李景以长江划界，于是没有答应。从效仍旧像过去一样臣服于李景。后来李景迁往洪州，从效怀疑李景把驻地迁近闽地，是想图谋自己，因而十分害怕，便派侄子从子绍錤携带厚重财物献给李景。宋朝初年，他上表称藩，派使者借道吴越入贡。宋太祖特意命使者进入闽地赐予慰抚；使者尚未到达，从效便因背部毒疮发作而去世。李景赠给从效太尉、灵州大都督的官衔。

译谢图南【同安人，才兼文武，参加科举历任官职，封开国男，食邑在本县。】宋代陈洪进【仙游人。少年时有壮烈气节，颇读书，学习兵法。长大后，以才干勇力闻名，列入兵籍。跟随军队攻打汀州时，他首先登城，补任副兵马使。陈从防、陈从效杀死黄绍颇、王继勋，命部下把黄绍颇的首级送往建州。众人认为道路阻隔、贼势强盛，都害怕而不敢前往，唯独陈洪进请求前去。到达尤溪时，数千名贼兵拦住道路。陈洪进欺骗贼兵说：“福州、泉州二州已经被义军袭取了，你们这些人还替谁守卫？”随即拿出黄绍颇的首级给他们看，说：“我正要送这个首级到建州，迎接嗣君回国；你们这些人将归附何处呢？”贼兵于是溃散，几个首领都听从命令。陈洪进到达建州，王延政非常高兴，任命他为本州马步行军都校。不久又派他回到泉州。等到王延政进入江南，李景任命陈从效为清源军节度使，陈洪进为统军使，与副使张汉思共同掌握兵权，屡次建立战功。从效去世后，他的小儿子绍镃掌管防务。一个多月后，陈洪进诬告绍镃将召吴越人来反叛，把绍镃押送到江南，推举张汉思为陈从效的继任者，自己任副使。张汉思年老而忠厚谨慎，不能处理军务，事情都由陈洪进决定。张汉思恨他专擅，便借大宴将领官吏之机，埋伏甲士，谋划杀死陈洪进。酒过数巡，地面忽然大震，房屋栋梁几乎倾倒，坐着、站着的人都不能自持。参与密谋的人把这件事告诉陈洪进，陈洪进急忙起身，众人惊慌逃散。张汉思见事情没有成功，担心陈洪进先发制人，便常常严加防备。陈洪进的儿子文显、文颢都任指挥使，约束所属部队准备攻击张汉思，陈洪进却不允许。一天，他带着两个儿子，穿平常衣服，安步走进府中，呵斥遣散守卫府第的士兵。当时张汉思正在内斋，陈洪进便从袖中取出一把大钥匙，反锁住门，让人到府门前呼喊说：“郡中的军官吏员都想请陈公了解防务，众人的意愿不能违背，应当把印信交出来。”张汉思仓促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从门缝中把印信递给他。陈洪进立即召集将校官吏士卒，告诉他们说：“张公已经老了，把印信交给我，让我掌管郡中事务。”众人都来祝贺。陈洪进把张汉思迁到别墅居住，派兵看守，并向江南李煜请求任命。李煜任命陈洪进为清源军节度使、泉南等州观察使。当时宋太祖平定泽潞，攻下扬州，夺取荆湖，威势震动四海，陈洪进心中害怕，派衙将魏仁济从隐蔽道路奉表，称自己为清源节度副使、权知泉南等州军府事，并且说张汉思年老，不能统御部众，请求让自己统领这些地方，恭敬地听候朝廷的裁决。太祖派通事舍人王班携带诏书前来慰抚晓谕。建隆四年，陈洪进派使者两次入朝进贡。乾德二年，下制把清源军改为平海军，授陈洪进为节度泉、漳等州观察使、检校太傅，赐号“推诚顺化功臣”，并铸造印信赐给他。任命文显为节度副使，文颢为漳州刺史。江南平定后，吴越王入朝，陈洪进心中不安，派文颢入贡。太祖于是下诏召见他，他便入朝觐见。到达南剑州时，听说太祖驾崩，便返回镇所举哀。太宗即位后，加授检校太师。第二年入朝，朝廷派翰林使程德元到宿州迎接慰劳他。到达后，赐钱一千万、白金一万两、绢一万匹，增加他的食邑。陈洪进于是上言，愿意把自己管辖的泉州、漳州、永春三郡献给官府。太宗下优厚诏书嘉奖并接受了他的请求，任命陈洪进为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免除他在京师任职，奉朝请。几个儿子都授予邻近州郡的官职，赐白金一万两，分别命令他们购买住宅。太平兴国六年，封为杞国公。雍熙元年，进封岐国公。陈洪进年老，富贵已经达到极点，便上言请求退休。太宗下优诏免除他入朝奉请。雍熙二年，因病去世，追赠中书令，谥号“忠顺”。广王赵昺【宋度宗的第三子，起初封为信王；德祐二年进封广王，任泉州判官，不久又进封卫王。宋端宗去世，陆秀夫拥立他继承帝位，当时他八岁，改年号为祥兴。后来迁居厓山，陆秀夫背着他投海而死，这就是帝昺。】本朝郑鸣骏【遵义侯】、郑缵绪【慕思伯】、施琅【靖海侯，世袭事迹详见《泉州人物传》】漳州府 明代陈秀【字文昆，海澄人。崇祯末年封武刚伯。顺治初年归顺，编入正黄旗，世袭阿达哈哈番。】本朝陈辉【字灿珠，海澄人。明崇祯末年封忠靖伯，明朝灭亡后便率领所属部众归诚，总督李率泰向朝廷请封他为慕仁伯】、黄梧【一等海澄公，世袭十二次，详见《人物传》】、黄芳度【黄梧长子，承袭一等公爵；因死于王事追封王爵，谥号忠勇】、黄芳世【黄梧的侄子，承袭一等海澄公，详见《人物传》】、黄芳泰【黄芳世的胞弟，承袭一等海澄公，加授太子太保】、黄应缵【黄芳度之子，承袭一等海澄公】、黄廷【慕义伯】、周全斌【承恩伯】延平府 刘宋南平王刘休元【宋文帝的第二子，元嘉十六年受封。】齐代南平王萧锐【齐高帝的第十五子】、南平郡王萧宝修【字智宣，齐明帝的第九子，建武元年受封，建武二年改封邵陵王；中兴二年谋反，被赐死。】建宁府 刘宋建安王刘休仁【宋文帝的第十二子，元嘉二十九年受封。】齐建安王萧子真【齐武帝的第九子】陈建安王陈叔卿【陈宣帝的第五子，大建四年受封。】宋建王赵眘【宋太祖的六世孙、秀王赵偁之子。绍兴五年封建国公，绍兴三十年进封建王；宋高宗禅位给他，他就是宋孝宗。】建安郡王赵禥【宋太祖的十一世孙、福王赵与芮之子，起初赐名赵孜。淳祐十一年封建安郡王，宋理宗立他为皇太子，后来即位，就是宋度宗。】邵武府 汀州府 宋代彭孙【连城人，封陇西郡开国侯，食邑一千六百户。】元代罗良【长汀人。元至正年间，散尽资财招募士卒，捕杀漳州山中盗贼，率兵解福州之围；因功升任福建行省右丞兼广东道宣慰司都元帅，特授资政大夫，进封晋国公。】本朝刘国轩【长汀人，任天津总兵，封伯爵，追赠太子少保。】福宁府 台湾府 永春州 本朝林兴珠【建义将军，建义侯】龙岩州 《福建通志》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