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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修台湾府志十六

卷十七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53–156 段

早占(有赤、白二种。粒小早熟。种于二、三月,成于六、七月。田中种之)、埔占(壳白、米赤,皮厚。种于三、四月,成于八、九月。园中种之)、圆粒(米白而软,粒短而肥。种获与埔占同。但米多而为饭则少)、尖仔(纯白者佳,诸稻中极美者。种于五、六月,成于九、十月。田中种之)、三杯(形似尖粟)、天来、内山早、清游早、红脚早(以上俱早成)、大头婆(米粒圆而味香)、过山香(粒大倍于诸米,极白。用少许杂他米中作饭,尽香美)、大伯姆(种于洼下之田,水高一尺则长一尺,水不能浸。米白而大)、七十日早(种于早春,七十日可成)、安南早、白肚早(其肚甚白)、一枝早、吕宋占(种自吕宋。有赤,白二色,粒小而尖。种获同埔占。但藏久则腐;种之下者)、糯米(即秫也)、赤壳秫(壳赤、米白。一名占仔秫)、虎皮秫(壳赤、有文,米白、粒大)、竹丝秫(米青白色,故名)、尖仔秫、生毛秫(壳有毛,俗呼为大武垄秫)、鸭母潮(性极黏)、禾秫(凤山八社种于园。米独大)、鹅卵秫(粒短、壳薄,色白,性甚软。诸秫中最佳者)、番仔秫(粒甚大。土番摘穟藏之以酿酒)。--以上稻之属。

附考

三县皆称沃壤,水土各殊:台县俱种晚稻;诸罗地广及凤山淡水等社近水陂田,可种早稻。然必晚稻丰稔,始称大有之年;千仓万箱,不但本郡足食,并可资赡内地。居民止知逐利,肩贩舟载,不尽不休;所以户鲜盖藏(「使槎录」)。

稻有秔、糯。秔稻,种于水田者,曰早占,曰晚占,色白;种于园者,曰埔占,色赤。糯稻种于水田者,曰赤秫,壳色赤;种于园者〔曰〕禾秫,粒大、色白(「赤嵌笔谈」)。

谷之产有数种:一曰黏谷,皮厚而坚,可以久贮;一曰埔黏,兼可种于旱园;一曰三杯,皮薄而粒大,不耐久贮。台、诸两邑皆种黏谷,凤邑黏谷、埔谷并种,彰化北路止种三杯。谷种早晚,性各不同;早者六月可收,晚者九月始获。南路下淡水间有三冬种、四月即收者,名为「双冬」;又为他邑之所无也(「台湾志略」)。

番黎爱种糯稻,八月可收(同上)。

土壤肥沃,不粪种;粪则穗重而仆。种植后听其自生,不事耘锄,惟享坐获;每亩数倍内地。近年台邑地亩水冲沙压,土脉渐薄,亦间用粪培养。下淡水以南,悉为潮州客庄;治埤蓄泄,灌溉耕耨,颇尽力作(「赤嵌笔谈」)。

占稻,俗名占仔。「湘山野录」:『宋真宗以福建地多高仰,闻占城稻耐旱,遣使求其种,使莳之』。按宋「会要」:『大中祥符五年,遣使福建取占城谷,分给江、淮、两浙』。则种入中国,似更前。有赤、白二色;白者皮薄易舂,六、七月始种,十月收。稻之极美者(「诸罗县志」)。

大麦(立冬种,清明熟)、小麦、荞麦、番麦(状如黍,实如石榴子。一叶一穟,穟数白粒)。--以上麦之属。

附考

麦有大麦、小麦,而小麦最佳。南方麦花多开于夜,台则如北地然;食多亦不觉熟。黍米夜间开花,居民多不食。荞麦种植亦少,婴儿有疾,每用面少许滚汤冲服,立瘥;谓能解肌袪热。间有为饭者(「赤嵌笔谈」)。

南路地热,二麦不宜;北路稍寒,可以种麦。三月告成,与淮北各省麦秋迥异(「台湾志略」)。

黍、芦黍(西北方名高粱)、黄粟(稷之别名)、芝麻(即胡麻)、鸭蹄黍(穗似鸭蹄,故名。酿酒甚美)。--以上黍稷之属。

附考

稷之属有细米,黄、白二种;萧垄、麻豆诸社有之(「使槎录」)。

北路多种黄粟。穟似鸭掌,粒颇细碎(「台湾志略」)。

黄豆(粒大倍于内地)、白豆(种自港冈出者最佳)、黑豆(土产者粒不甚大。俱四、五月种,八、九月收)、米豆(皮色白,可和米煮食。九月收)、绿豆(三、四月种,九月收)、红公豆、刀豆、土豆(即落花生。蔓生,花开黄色;花谢于地即结实,故名。一房三、四粒,堪充果品用;以醡油可代蜡。北人名曰长生果)、扁豆(俗名肉豆,一名蛾眉豆)、菜豆(荚长,亦名长豆。蔓生下垂,有青、紫二种)、加雪豆。--以上菽之属。

附考

荷兰豆如豌豆,然角粒脆嫩,清香可餐。其余如黄黑豆、小米、芝麻、绿豆、赤豆之属,悉同内地,而收获较早(「台湾志略」)。

田中艺稻之外,间种落花生(俗名土豆);冬月收实,充衢陈列。居人非口嚼槟榔,即啖落花生。童稚将炒熟者用纸包裹,鬻于街头;名落花生包(「赤嵌笔谈」)。

荷兰豆,种出荷兰;可充蔬品。熬食,其色新绿、其味香嫩(「台海采风图」)。

裙带豆,子黑、荚绿;红公豆,子红、荚紫。原只一种,荚长尺余,可充蔬菜;福州名为豆结(同上)。

御豆,一名观音豆。熬食蒸豚,味尤松甘(同上)。

译早占(有赤、白两种,颗粒小而早熟。二三月播种,六七月成熟,在田中种植)、埔占(外壳白、米粒红,皮厚。三四月播种,八九月成熟,在园地种植)、圆粒(米白而柔软,颗粒短而肥。播种、收获与埔占相同,但米多而煮成饭则少)、尖仔(纯白色的最好,是各种稻米中最美的。五六月播种,九十月成熟,在田中种植)、三杯(形状像尖粟)、天来、内山早、清游早、红脚早(以上都早熟)、大头婆(米粒圆,味道香)、过山香(颗粒比其他米大一倍,颜色极白。只用少量混入其他米中煮饭,便香美无比)、大伯姆(种在低洼田中,水高一尺它就长一尺,水不能浸坏它。米白而大)、七十日早(早春播种,七十天即可成熟)、安南早、白肚早(米腹非常白)、一枝早、吕宋占(种子来自吕宋,有赤、白两色,颗粒小而尖。播种、收获同埔占,但储藏久了就腐烂,是品质较差的品种)、糯米(就是秫)、赤壳秫(外壳红、米白)。又名占仔秫;虎皮秫(外壳红而有花纹,米白、颗粒大);竹丝秫(米呈青白色,因此得名);尖仔秫;生毛秫(外壳有毛,俗称大武垄秫);鸭母潮(性情极黏);禾秫(凤山八社在园地种植,米粒特别大);鹅卵秫(颗粒短、外壳薄,颜色白,性情很柔软,是各种秫米中最好的);番仔秫(颗粒很大,土番摘下穗子储藏起来用来酿酒)。以上属于稻类。附考。三个县都称土地肥沃,但水土各不相同:台县都种晚稻;诸罗土地广大,以及凤山、淡水等社靠近水陂的田地,可以种早稻。不过一定要晚稻丰收,才称得上大丰年;粮食千仓万箱,不仅本郡足以食用,还可以供养内地。居民只知道追逐利益,用肩挑、船运来贩卖,卖不完就不停下来;所以家家户户很少有储藏(《使槎录》)。稻有粳稻和糯稻。粳稻种在水田里的,叫早占、晚占,米色白;种在园地里的,叫埔占,米色红。糯稻种在水田里的,叫赤秫,外壳红;种在园地里的,叫禾秫,颗粒大、颜色白(《赤嵌笔谈》)。谷物的品种有几种:一叫黏谷,皮厚而坚硬,可以长久储藏;一叫埔黏,也可以种在旱地园中;一叫三杯,皮薄粒大,不耐久藏。台邑、诸罗两邑都种黏谷,凤山县黏谷、埔谷都种,彰化北路只种三杯。谷种有早有晚,性质各不相同;早熟的六月可以收获,晚熟的九月才收获。南路下淡水一带有三冬播种、四月就收获的品种,名叫“双冬”;也是其他地方所没有的(《台湾志略》)。番民喜欢种糯稻,八月可以收获(同上)。土地肥沃,不用施肥;施肥后稻穗太重,反而倒伏。播种以后任其自然生长,不从事锄草耕耘,只等着坐享收获;每亩产量是内地的数倍。近年以来,台邑田地被水冲、被沙压,土质逐渐变薄,也间或施肥培育。下淡水以南全是潮州客家村庄;他们修治水陂,蓄水排水,灌溉耕作,十分尽力(《赤嵌笔谈》)。占稻,俗名占仔。《湘山野录》说:“宋真宗因为福建土地多高而干燥,听说占城稻耐旱,便派使者求取种子,让人播种。”考察宋代《会要》:“大中祥符五年,派使者到福建取占城谷种,分给江、淮、两浙。”这样看来,传入中国的时间似乎更早。占稻有赤、白两色;白色的皮薄,容易舂米,六七月才播种,十月收获,是稻米中最美的一种(《诸罗县志》)。大麦(立冬播种,清明成熟)、小麦、荞麦、番麦(形状像黍,果实像石榴籽;一片叶子一穗,每穗有数百粒)。以上属于麦类。附考。麦有大麦、小麦,其中小麦最好。南方的麦花多在夜间开放,台湾却和北方一样;吃得多也不觉得已经成熟。黍米在夜间开花,居民大多不吃。荞麦种得也少,婴儿有病时,常用少量荞麦面冲入滚水服下,立刻痊愈;说是能够解肌退热。间或也有人用它煮饭(《赤嵌笔谈》)。南路土地炎热,不适宜种两种麦;北路稍微寒冷,可以种麦。三月就成熟,和淮北各省麦子的秋收时节大不相同(《台湾志略》)。黍、芦黍(西北方称为高粱)、黄粟(稷的别名)、芝麻(就是胡麻)、鸭蹄黍(穗子像鸭脚,因此得名,酿酒非常好)。以上属于黍稷类。附考。稷类中有细米,分黄、白两种;萧垄、麻豆等社有出产(《使槎录》)。北路多种黄粟。穗子像鸭掌,颗粒相当细碎(《台湾志略》)。黄豆(颗粒比内地的大一倍)、白豆(从港冈传出的品种最好)、黑豆(土产的颗粒不太大;都在四五月播种,八九月收获)、米豆(皮色白,可以和米一起煮食,九月收获)、绿豆(三四月播种,九月收获)、红公豆、刀豆、土豆(就是落花生,藤蔓生长,花开黄色;花谢后在地下结果,因此得名。一荚有三四粒,可以当作果品;榨油可以代替蜡。北方人称它为长生果)、扁豆(俗名肉豆,又名蛾眉豆)、菜豆(豆荚长,也叫长豆,藤蔓下垂,有青、紫两种)、加雪豆。以上属于豆类。附考。荷兰豆像豌豆,但豆荚和豆粒脆嫩,清香可口。其余如黄豆、黑豆、小米、芝麻、绿豆、赤豆之类,都和内地相同,只是收获较早(《台湾志略》)。田里种稻以外,间或种落花生(俗名土豆);冬月收获果实,装满街道陈列出售。居民不是嚼槟榔,就是吃落花生。儿童把炒熟的落花生用纸包起来,在街头售卖,称为“落花生包”(《赤嵌笔谈》)。荷兰豆,种子来自荷兰,可以作为蔬菜。煮熟后颜色鲜绿,味道香嫩(《台海采风图》)。裙带豆,豆子黑色、豆荚绿色;红公豆,豆子红色、豆荚紫色。原本只有一个品种,豆荚长一尺多,可以作为蔬菜;福州称为豆结(同上)。御豆,又名观音豆。煮熟后蒸猪肉,味道尤其松软甘美(同上)。

番豆,花银红色,壳硬、粒圆。土人取为粉餈等馅,较绿豆价为廉(同上)。

蔬菜

姜(春种夏熟)、葱(有香葱、麦葱、风葱三种。风葱可疗风疾)、韭、薤、蒜、番薯(皮有红、有白,蔓生。其根生熟皆可食,亦可酿酒、作粉。又有文来薯,皮白、肉黄而松,种出文来国)、山药、芥菜、田薯(有紫、白二种。蔓生,根伏土中,一藤可七、八魁,间有一藤一魁者。长五、六尺如短柱,重十余斤)、白菜、苋菜、隔蓝菜、莙荙(即厚茉菜)、颇菱(种出西城颇菱国,颇讹为菠。俗呼为赤根菜,方士隐名为波斯草)、瓮菜(种来自东夷古伦国,以瓮盛之;译不能通,但名瓮菜)、蒝荽(「本草」所谓葫荽是也)、茼蒿(叶似艾、花似小菊,性冷、味香)、芹菜、丝瓜(或呼鼠瓜。老则成布。台地种于园中,蔓延于地。俗呼为天罗布,亦名菜瓜)、金瓜(一名南瓜。有大、小二种)、王瓜(一名莿瓜,以皮有微莿也。「月令」:『四月王瓜生』。台地十二月即有之)、苦瓜(一名锦荔枝)、冬瓜(台地四时皆有)、匏(有长匏、有劲匏。老则皮坚,极大者土民镂作器)、笋(台地产者味苦)、紫菜(生海石上)、海粉(青、白二色,状如粉条。生海中)、萝卜(秋、冬、春三时皆有)、涵瓜(有青、白二色,酱豉糖醋皆宜。或名莦瓜、或名菜瓜,台则名为涵瓜;一物而异名也)。--以上蔬菜之属。

附考

凤山县有姜,名三保姜。相传明三保太监所植,可疗百病(「香祖笔记」)。

番薯,明万历中闽人得之外国,瘠土、沙砾之地皆可种。初种于漳郡,渐及泉州、渐及莆;近则长乐、福清皆种之。闽海而南有吕宋国,朱薯被野连山,不待种植;夷人率取食之。茎蔓生,如瓜篓、黄精、山药之属,而润泽可食,或煮、或磨为粉;亦可酿为酒。生食如食葛,熟食味如熟荸荠。生贮之,有蜜气,香闻室中。夷人虽蔓生不訾省,然吝而不与中国人。有截取其蔓咫许以来,于是入闽十余年矣。当时有颂曰:『不需天泽、不冀人工,能守困者也;不争肥壤,能守让者也;无根而生,久不枯萎,能守气者也;佐五谷,能助仁者也;可以粉、可以酒,可祭、可宾,能助礼者也;茎叶皆无可弃,其直甚轻、其饱易充,能助俭者也;耄耆食之不患哽噎,能养老者也;童孺食之止其啼,能慈幼者也;行道鬻乞之人食之,能平等者也;下至鸡犬,能及物者也;其于士君子也,以代匮焉,所以固其廉;以广施焉,所以助其惠:而诸德备焉。或云:薯长而色白者是旧种,圆而黄赤者得自文来国;未知熟是?余见有大可尺围、形似南瓜者,土人亦不经见也(「赤嵌笔谈」)。

番薯结实于土,生熟皆可噉。有金姓者,自文来携回种之;故亦名金薯。闽、粤沿海田园,栽植甚广,农民咸藉以为半岁粮(「台海采风图」)。

番芋,一类数名:长曰土芝,团曰蹲鸱。又槟榔芋,中有红根相连如槟子;又淡水芋,大者重四、五斤。其味俱佳(「台湾志略」)。

傀儡芋,出南路傀儡番社。长可一、二尺,旁无小艿(「台海采风图」)。

芋有二种:红者呼为槟榔红;白次之。熟较内地亦早,六月初旬即可食。多食滞气,不似内地滑润。南路番仔芋,一名糯米芋;有重十余斤者,味佳(「赤嵌笔谈」)。

内山生番不知稼穑,惟于山间石罅刳土种芋苗。熟则刨地为坑,架柴于下,铺以生芋,上覆土为窍,火燃则掩其窍。数日取出,芋半焦熟,以为常食;行者挈以为粮(「番社采风图」)。

台地竹生笋,不出丛外;皆不堪食。夏月,街市亦有煮熟肩卖者;味酸苦,难以充庖。「诸罗志」谓:『竹堑、岸里之筀竹笋,味甚佳』(「使槎录」)。

金瓜茄,叶干同茄;花连五瓣似鸭脚,淡紫色。结实酒锺大,似金瓜;有外瓣,初白后黄;土人以供玩(「台海采风图」)。

番芥蓝,似菜。叶蓝,其纹红、根亦红。种久蕃茂,团结成顶,层层包裹,彩色照耀。一名番牡丹,种出咬■〈口留〉吧;其国以为上品菜。谚云:『一丛抵一茇』;言其罕也。番银钱小者,名茇(同上)。

货币

糖(有黑、白二种)、冰糖、油(有芝麻、菜子、落花生、萆麻数种)、藤(有水藤、萪藤二种。郡所产,水藤尤多)、菁淀(可以染)、菁子(产于台者最佳)、茄藤皮(多生海边。皮可染绛)、薯榔(皮黑、肉红,染皂用之)、纻、麻、炭、灰(蛎房壳烧成,用以涂墁)、鹿皮(春皮毛浅而薄、冬皮毛深而厚,为褥温而去湿)、麋皮(鹿之大者,俗呼为蒋皮。商人贩往外国)、獐皮(可作靴、袜、舄、裤)、茶(出水沙连社。可疗暑疾)。--以上货之属。

附考

台人植蔗为糖,岁产二、三十万;商舶购之,以贸日本、吕宋诸国(「稗海纪游」),

译番豆,花呈银红色,外壳坚硬,豆粒圆。当地人取它做粉餈等食品的馅,价格比绿豆便宜(同上)。蔬菜。姜(春天播种,夏天成熟)、葱(有香葱、麦葱、风葱三种,风葱可以治疗风病)、韭、薤、蒜、番薯(皮有红、白两种,藤蔓生长。根块生熟都可以吃,也可以酿酒、制粉。又有文来薯,皮白、肉黄而松软,种子出自文来国)、山药、芥菜、田薯(有紫、白两种,藤蔓生长,根伏在土中;一条藤可以结七八个大块,间或一条藤只结一个。长五六尺,像短柱,重十多斤)、白菜、苋菜、隔蓝菜、莙荙(就是厚茉菜)、颇菱(种子来自西城颇菱国,颇字讹作菠,俗称赤根菜,方士隐称为波斯草)、瓮菜(种子来自东夷古伦国,用瓮盛装带来;译音无法相通,只称瓮菜)、蒝荽(就是《本草》所说的胡荽)、茼蒿(叶子像艾,花像小菊,性寒、味香)、芹菜、丝瓜(有的称鼠瓜,老了就成为布。台湾种在园中,藤蔓铺地生长,俗称天罗布,又名菜瓜)、金瓜(又名南瓜,有大小两种)、王瓜(又名莿瓜,因为皮上有细刺)。《月令》说:“四月王瓜生长。”台湾十二月就已经有了。苦瓜,又名锦荔枝;冬瓜,台湾四季都有;匏(有长匏、劲匏两种,老了以后皮坚硬,最大的可由土民雕刻制成器具);笋(台湾出产的味道苦);紫菜(生长在海石上);海粉(青、白两色,形状像粉条,生长在海中);萝卜(秋、冬、春三个季节都有);涵瓜(有青、白两色,酱、豉、糖、醋都适宜搭配。有的称莦瓜,有的称菜瓜,台湾称涵瓜;其实是一种东西而有不同名称)。以上属于蔬菜类。附考。凤山县有姜,名叫三保姜。相传是明代三保太监种植的,可以治疗各种疾病(《香祖笔记》)。番薯,明代万历年间福建人从外国得到,贫瘠土地、沙砾地都可以种植。最初种在漳州,后来逐渐传到泉州,又传到莆田;近来长乐、福清也都种植。闽海以南有吕宋国,朱薯遍野连山,不用种植就能生长;当地夷人常常采来食用。它的茎藤蔓生,像瓜篓、黄精、山药一类,汁液丰润可以食用,可以煮,也可以磨成粉;还可以酿酒。生吃像吃葛根,熟吃味道像熟荸荠。生薯储藏起来有蜜香,香气可以飘满屋子。夷人任其蔓生也不加爱惜,却吝惜不给中国人。有一人截取了它一小段藤蔓带回,于是传入福建已经十多年了。当时有人赞颂说:“不需要上天降雨,也不依靠人工,能够安守困厄;不争肥沃土地,能够安守谦让;没有根也能生长,长久不枯萎,能够安守元气;辅助五谷,能够帮助仁爱;可以制粉,可以酿酒,可以祭祀,可以待宾,能够帮助礼制;茎叶都没有可丢弃的,价格很轻,容易使人吃饱,能够帮助节俭;老人吃它不怕噎住,能够帮助养老;儿童吃它可以止住哭泣,能够慈爱幼儿;行路和乞讨的人吃它,能够实现平等。” “下至鸡犬,也能惠及万物;对于士人君子来说,用它代替匮乏,可以坚守廉洁;用它广泛施舍,可以帮助施行恩惠:各种德行都具备了。有人说,薯块长而颜色白的是旧品种,圆而黄红的是从文来国得到的;不知道哪一种成熟后更好?我见过大的周长达到一尺、形状像南瓜的,土人也不常见(《赤嵌笔谈》)。番薯在土中结块,生熟都可以吃。有金姓人从文来带回种植,所以也叫金薯。福建、广东沿海的田地园圃广泛栽种,农民都依靠它作为半年的粮食(《台海采风图》)。番芋,一个类别有几个名称:长的叫土芝,圆的叫蹲鸱。又有槟榔芋,内部有红色根茎相连,像槟榔子;又有淡水芋,大的重四五斤。这些味道都很好(《台湾志略》)。傀儡芋,出产于南路傀儡番社。长一二尺,旁边没有小芋芽(《台海采风图》)。芋有两种:红色的称为槟榔红,白色的次之。成熟比内地早,六月初旬就可以食用。吃得多会使气滞,不像内地的芋那样滑润。南路的番仔芋,又名糯米芋;有的重十多斤,味道很好(《赤嵌笔谈》)。内山生番不知道耕种,只在山间石缝中挖土栽种芋苗。成熟后挖地成坑,在下面架柴,铺上生芋,上面覆土并留孔;点火后封住孔洞。几天后取出,芋已经半焦半熟,作为平常食物;行路的人带着它充当粮食(《番社采风图》)。台湾的竹子生笋,但笋不长出竹丛之外,都不堪食用。夏天街市上也有煮熟后挑来卖的,味道酸苦,难以用来充作饭菜。《诸罗志》说:“竹堑、岸里的筀竹笋,味道非常好。”(《使槎录》) 金瓜茄,叶子和茎干都像茄子;花连着五片花瓣,像鸭脚,呈淡紫色。果实长到酒钟那么大,像金瓜;有外层花瓣,起初白色,后来变黄;当地人把它作为观赏玩物(《台海采风图》)。番芥蓝,形似蔬菜。叶子青色,纹理和根部也都是红色。种植时间久了便繁茂起来,聚结成顶端,层层包裹,色彩鲜明耀眼。又名番牡丹,种子产自咬■〈口留〉吧;该国把它视为上等蔬菜。俗谚说:“一丛抵一茇”,是说它很稀少。番银钱中较小的一种,名叫“茇”(见上文)。货币。糖(有黑、白两种)、冰糖、油(有芝麻油、菜籽油、落花生油、蓖麻油数种)、藤(有水藤、萪藤两种。本郡所产的水藤尤其多)、菁淀(可以染色)、菁子(台地所产的最好)、茄藤皮(多生长在海边,树皮可以染绛色)、薯榔(树皮黑色,肉红色,用来染皂色)、苎麻、麻、炭、灰(用牡蛎壳烧成,用来涂墙抹地)、鹿皮(春季的皮毛浅而薄,冬季的皮毛深而厚,做褥子既温暖又能除湿)、麋皮(麋是较大的鹿,俗称蒋皮,商人贩运到外国)、獐皮(可以制作靴、袜、鞋、裤)、茶(产于水沙连社,可以治疗暑热病)。以上属于货物。附考。台地居民种甘蔗制糖,每年产糖二三十万;商船买去,转卖到日本、吕宋等国(《稗海纪游》)。

蔗苗种于五、六月,首年则嫌其嫩、三年又嫌其老,惟两年者为上。首年者熟于次年正月、两年者熟于本年十二月、三年者熟于十一月,故硖煮之期亦以蔗分先后。若早为砍削,则浆不足而糖少。大约十二月、正月间始尽兴工,至初夏止。初硖蔗浆,半多泥土;煎煮一次,滤其渣秽;再煮入于上清,三煮入于下清,始成糖;入■〈石屚〉,待其凝结,用泥封之;半月一换,三易而后白,始出■〈石屚〉;晒干,舂击成粉入篓:须半月为期。未尽白者,名曰糖尾;并再封■〈石屚〉。盖封久则白、封少则缁,其不封者则红糖也。所煎之糖,较闽、粤诸郡为尤佳(「东宁政事集」)。

台人十月内筑廍屋、置蔗车,雇募人工,动廍硖糖。上园每甲可煎乌糖六、七十担,白糖六、七十■〈石屚〉(沙土陶成);中园下园只四、五十担。煎糖须觅糖师知土脉、精火候、〔用灰〕(汤大沸,用蛎房灰止之)、用油(将成糖,投以萆麻油),恰中其节。煎成,置糖槽内,用木棍频搅至冷,便为乌糖。色赤而松者,于苏州发卖;若糖湿、色黑,于上海、宁波、镇江诸处营销。至制白糖,将蔗汁煮成糖时,入糖■〈石屚〉内,下用■〈石屚〉锅盛之;半月后,侵出糖水,名「头水」;次用泥土盖■〈石屚〉上十余日得糖水,名「二水」;再用泥土覆十余日之糖水,名「三水」。合煎可为糖膏,或用酿酒。每■〈石屚〉白糖只五十余斤。地薄,或糖师不得其人,糖非上白,则不得价矣。每■〈石屚〉用十二牛,日夜硖蔗;另四牛,载蔗到廍;又二牛,负蔗尾以饲牛:一牛配园四甲或三甲余。每园四甲,现插蔗二甲、留空二甲,递年更易栽种。廍中人工:糖师二人、火工二人(煮蔗汁)、车工二人(将蔗入石车硖汁)、牛婆二人(鞭牛硖蔗)、剥蔗七人(园中砍蔗、去尾、去箨)、采蔗尾一人(〔采以饲牛〕)、看牛一人,工价逐月六、七十金(「赤嵌笔谈」)。

唐大历中,邹和尚始教民黄氏造蔗霜法。其器用,有蔗削、蔗镰、蔗凳、蔗碾、抬床、榨斗、漆瓮之属。今蔗车两石矗立,状如双碾,硖取其汁;想即蔗碾遗制。酒有蔗浆,用饧汁酿成;与荔子酒俱味极甘。北路有用梨子茇酿酒者,又在蔗浆、荔子之下(同上)。

三县每岁所出蔗糖约六十余万篓,每篓一百七、八十斤。乌糖百斤价银八、九钱,白糖百斤价银一两三、四钱;全台仰望资生,四方奔走图息,莫此为甚。糖斤未出,客人先行定买;糖一入手,即便装载。每篓到苏,船价二钱有零。自定联■〈舟宗〉之法,非动经数旬,不能齐一。及至厦门,归关盘查。一船所经两处护送、八次挂验,俱不无费;是以船难即行,脚价贵而糖价贱矣(同上)。

海船多漳、泉商贾贸易,于漳州则载丝线、漳纱、剪绒、纸料、烟、布、席草、砖瓦、小杉料、鼎铛、雨伞、柑、柚、青果、橘饼、柿饼,泉州则载磁器、纸张,兴化则载杉板、砖瓦,福州则载大小杉料、干笋、香菰,建宁则载茶;回时,载米、麦、菽、豆、黑白糖饧、番薯、鹿肉售于厦门诸海口,或载糖、靛、鱼翅至上海。小艇拨运姑苏行市,船回则载布疋、纱、缎、枲、棉、凉暖帽子、牛油、金腿、包酒、惠泉酒,至浙江则载绫罗、绵紬、绉纱、湖帕、绒线,宁波则载棉花、草席。至山东贩卖粗细碗碟、杉枋、糖、纸、胡椒、苏木,回日则载白腊、紫草、药材、茧紬、麦、豆、盐肉、红枣、核桃、柿饼;关东贩卖乌茶、黄茶、紬缎、布疋、碗、纸、糖、曲、胡椒、苏木,回日则载药材、瓜子、松子、榛子、海参、银鱼、蛏干。海壖弹丸,商旅辐辏,器物流通,实有资于内地(「赤嵌笔谈」)。

水沙连茶,在深山中。众木蔽亏,雾露蒙密;晨曦晚照,总不能及。色绿如松萝,性极寒;疗热症最效。每年,通事与各番议明入山焙制(同上)。

棉布、苎布、麻布(以上三种,俱不多产)、卓戈文(番所织毡也)、毛被(俱番妇剥树皮和兽毛织成)、达戈纹(番所织布名,以苎为之)、番毯(以上四种,俱详「番俗」)。--以上币之属。

附考

凡丝布锦绣之属,皆至自内地。有出于土番者寥寥,且不堪用(「诸罗县志」)。

番妇自织布,以狗毛、苎麻为线,染以茜草,错杂成文,朱殷夺目;名达戈纹(「瀛壖百咏」)。

金石

剑钱(以银铸成,重九钱。来自西洋)、圆钱(一名花栏钱;重七钱二分。亦有小者二当一,并有四当一者)、方钱(重与圆钱同。俗呼为番饼)、中钱(重三钱六分)、茇(亦银钱。有重一钱八分,亦有重九分及四分五厘者。以上皆来自咬■〈口留〉吧、吕宋)、通宝钱(台所用,多古钱及小钱;北路即鹅眼钱亦皆通用)。--以上金之属。

附考

译甘蔗苗在五、六月间种下,第一年嫌它太嫩,第三年又嫌它太老,只有两年的最好。第一年蔗在第二年正月成熟,两年蔗在本年十二月成熟,三年蔗在十一月成熟,所以压榨熬煮的日期也按甘蔗成熟的先后而不同。若过早砍削,蔗浆不足,糖就少。大约从十二月、正月间开始大规模开工,到初夏停止。刚压出的蔗浆一半多是泥土;煎煮一次,滤去渣滓污物;再煮所得的清液放入上清,第三次煮所得的清液放入下清,这才制成糖。把糖装入■〈石屚〉,等它凝结后用泥封住;每半个月更换一次,换三次以后才变白,这时才从■〈石屚〉中取出。晒干后舂打成粉,装入篓中,需以半个月为期限。没有完全变白的,叫作“糖尾”,也一并重新封入■〈石屚〉。大体说,封得久就变白,封得少就变黑;完全不封的就是红糖。所煎制的糖,比闽、粤各郡的更好(《东宁政事集》)。台地居民在十月内修筑糖廍屋,安置榨蔗车,雇募工人,开始在糖廍中压榨制糖。上等园地每甲可煎制乌糖六七十担,白糖六七十■〈石屚〉(由沙土烧制的容器);中等、下等园地只能产四五十担。煎糖必须找到熟悉土质、精通火候的糖师;〔还要会用灰〕(汤汁大沸腾时,用牡蛎壳灰使其停止沸腾)、会用油(糖将要制成时,投入蓖麻油),各环节都要恰到好处。糖煎成后放在糖槽里,用木棍不断搅拌至冷却,便成为乌糖。颜色发红而松散的,在苏州销售;若糖分潮湿、颜色发黑,就在上海、宁波、镇江等地销售。至于制作白糖,蔗汁煮成糖时,放入糖■〈石屚〉中,下面用■〈石屚〉锅承接;半个月后,渗出的糖水叫“头水”;接着用泥土覆盖糖■〈石屚〉十多天,所得糖水叫“二水”;再用泥土覆盖十多天,所得糖水叫“三水”。把这些糖水合起来煎煮,可以制成糖膏,也可以用来酿酒。每■〈石屚〉白糖只有五十多斤。土地贫瘠,或者糖师不合适,白糖不能达到上等,就卖不上价钱。每■〈石屚〉要用十二头牛,日夜压榨甘蔗。另外四头牛负责把甘蔗运到糖廍;再用两头牛驮运蔗尾来喂牛。一头牛配种园地四甲,或三甲有余。每园四甲,眼下种甘蔗二甲,空留二甲,隔年轮换种植。糖廍中的工人有:糖师二人、火工二人(煮蔗汁)、车工二人(把甘蔗放入石车压榨蔗汁)、牛婆二人(鞭赶牛压榨甘蔗)、剥蔗七人(在园中砍蔗、去蔗尾、剥蔗叶)、采蔗尾一人(〔采来喂牛〕)、看牛一人;工钱每月六七十金(《赤嵌笔谈》)。唐代大历年间,邹和尚开始教百姓黄氏制作蔗霜的方法。所用器具有蔗削、蔗镰、蔗凳、蔗碾、抬床、榨斗、漆瓮等。如今的蔗车用两块石头竖立起来,形状像一对碾子,用来压取蔗汁,想来就是蔗碾的遗制。酒有蔗浆酒,用饴糖汁酿成;和荔枝酒一样,味道都极其甘甜。北路有人用梨子茇酿酒,又比蔗浆酒、荔枝酒逊色(见上文)。三县每年出产的蔗糖约有六十多万篓,每篓一百七八十斤。乌糖每百斤售价银八九钱,白糖每百斤售价银一两三四钱;全台都依靠它来维持生计,四方商人奔走谋利,没有比这更盛的了。糖还没有出产,客商就先行订购;糖一到手,马上装船运输。每篓运到苏州,船费二钱多。自从制定联■〈舟宗〉的办法后,船只不是经过几十天就不能凑齐。到了厦门,还要归关查验。一艘船途中要经过两次护送、八次挂验,无不需要花费;因此船不能立即启行,脚价昂贵而糖价低廉了(见上文)。海船多是漳州、泉州商人从事贸易。到漳州,装载丝线、漳纱、剪绒、纸料、烟、布、席草、砖瓦、小杉木料、鼎铛、雨伞、柑、柚、青果、橘饼、柿饼;到泉州,装载瓷器、纸张;到兴化,装载杉板、砖瓦;到福州,装载大小杉木料、干笋、香菇;到建宁,装载茶叶。返航时,装载米、麦、豆类、黑白糖饴、番薯、鹿肉,在厦门各海口出售;或者装载糖、靛青、鱼翅到上海。小艇转运到姑苏的各个行市;船只返航时,则装载布匹、纱、缎、苎麻、棉花、凉帽和暖帽、牛油、金华火腿、包酒、惠泉酒。到浙江,则装载绫罗、绵绸、绉纱、湖帕、绒线;到宁波,则装载棉花、草席。到山东贩卖粗细碗碟、杉木方材、糖、纸、胡椒、苏木;返航时装载白蜡、紫草、药材、茧绸、麦、豆、盐肉、红枣、核桃、柿饼。到关东贩卖乌茶、黄茶、绸缎、布匹、碗、纸、糖、酒曲、胡椒、苏木;返航时装载药材、瓜子、松子、榛子、海参、银鱼、蛏干。海边这块狭小的土地上,商旅聚集,器物货物流通,实际上对内地很有帮助(《赤嵌笔谈》)。水沙连茶生长在深山之中。众多树木遮蔽交错,雾气露水浓密;早晨的阳光和傍晚的夕照,总也照不到它。茶色绿如松萝,性质极寒;治疗热症最为有效。每年由通事和各番人商议确定进山焙制的事宜(见上文)。棉布、苎布、麻布(以上三种都不多产)、卓戈文(番人织的毡)、毛被(都是番妇剥取树皮并掺和兽毛织成)、达戈纹(番人所织布匹的名称,用苎麻织成)、番毯(以上四种都详见“番俗”)。以上属于布帛。附考。凡是丝、布、锦、绣之类,都从内地运来。土番自己生产的极少,而且也不耐用(《诸罗县志》)。番妇自己织布,把狗毛、苎麻纺成线,用茜草染色,交错织成花纹,颜色深红醒目;名叫达戈纹(《瀛壖百咏》)。金石。剑钱(用银铸成,重九钱,来自西洋)、圆钱(又名花栏钱,重七钱二分;也有小型的,两枚抵一枚,并有四枚抵一枚的)、方钱(重量与圆钱相同,俗称番饼)、中钱(重三钱六分)、茇(也是银钱,有重一钱八分的,也有重九分和四分五厘的;以上钱币都来自咬■〈口留〉吧、吕宋)、通宝钱(台地所使用的,多为古钱和小钱;北路连鹅眼钱也都通用)。以上属于金属货币。附考。

银山,有矿产银。又有积镪,皆大锭;不知何时所藏。曾有两人入山,取之资用。后挽牛车至其地,恣取满车,迷路不能出;尽弃之,乃得归。旋亦失其故道,不能复入(「台湾志略」)。

港底金,在蛤仔难内山。港水深而且冷,生番沉入,信手捞之;亟起,则口噤不能言语。爇火良久,乃定。金如碎米粒(同上)。

哆啰满(亦生番社名)产金,从港底泥沙中淘之而出,与云南瓜子金相似。陈小崖「外纪」:『康熙壬戌间,郑氏遣伪官陈廷辉住其地采金。老番云:「采金必有大故」。诘之,曰:「初,日本居台来采金,红毛夺之;红毛来取金,郑氏夺之。今又来取,岂遂晏然无事」?明年癸亥,我师果克台湾』(同上)。

埋金山,明都督俞大猷讨海寇林道干,道干遁入台,舣舟打鼓山港;相传其妹埋金山上,时有奇花异果。入山樵采者,或见焉;若怀归,则迷路不得出,疑有山灵呵护(同上)。

台地交易最尚番钱,红毛所铸银币也。长斜无式,上印番字,银色低潮;以内地兼金与之,反多滞难。用小制钱外,多用昔年所铸台、广、昌、南红铜钱,并明时旧钱;鹅眼、荷叶,散若流泉。见行鼓铸,轮郭周好,交易则弃而不用;亦足异矣(「赤嵌笔谈」)。

■〈石娄〉■〈石国〉石(生海中,皆咸卤结成,粗劣易腐。土人置盆碗中充玩)、文石(产澎湖。有花纹者佳,可为朝珠及扇器)、打鼓山石(崟■〈山上欹下〉玲珑可玩)、冈山石(可烧灰墁壁)、硫磺(出淡水磺山)。--以上石之属。

附考

骨石,沙中有骨,坚结如石;积潦冲刷,地辟沙溃始露。峰挺崿仰,皆剑攒垂非乳滴;质虽不坚,而一种爽峭竦耸之致,彷佛英石(「台湾志略」)。

冠石,闻在南日社大山之后,有巨石峭削巍峨,出内山之巅,其形如冠。土番指石为的,登绝顶,东洋及山后诸社可一望而尽(同上)。

巨石多生于鸡笼、淡水之间,突怒偃蹇,奇不可状。土皆黄色,地脉所发生处也。南嵌以下渐无石,质亦不坚,无格理,不可以施椎凿。宫室之用,皆载自漳、泉、宁波(「诸罗志」)。

内山有松石,凿之成片,下砌为墙、上以代陶瓦;方广一丈,望之天然石室也(「诸罗县志」)。

硫土黄黑不一,色质沉重,有光芒。以指捻之,飒飒有声者佳;反是则劣。炼法:搥碎如粉,日曝极干;镬中先入油十余斤,徐入干土,以大竹为十字架,两人各持一端搅之。土中硫,得油自出,油土相融;又频频加土、加油,至于满镬约入土八、九百斤,油则视土之优劣为多寡。工人时时以铁锹取汁沥突傍察之,过则添土、不及则增油。油过、不及,皆能损硫。土既优,用油适当,一镬可得净硫四、五百斤;否或一、二百斤乃至数十斤。关键处虽在油,而工人视火候亦有微权也(「稗海纪游」)。

卷十八

物产(二)

草木鸟兽虫鱼

草木

鸟兽

虫鱼

草木

译银山有银矿。又有积存的银锭,都是大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藏下的。曾有两个人进山,取银作为资用。后来牵着牛车到那里,任意取银装满车,却迷路不能出去,只好全部丢弃,才得以回来。不久他们又丢失原来的道路,再也不能进入那里(《台湾志略》)。港底金,产在蛤仔难内山。港中的水又深又冷,生番潜入水中,伸手就能捞到;如果急忙出水,就会口噤,不能说话。要用火烤很久,才会恢复正常。金子像碎米粒一样(这项记载与前文相同)。哆啰满也是生番社的名称,出产金子,从港底泥沙中淘洗出来,形状像云南的瓜子金。陈小崖《外纪》说:“康熙壬戌年间,郑氏派伪官陈廷辉驻在那里采金。老番人说:‘采金必然会有大祸。’问他原因,他说:‘起初日本人住在台湾来采金,红毛人夺走了金矿;红毛人来取金,郑氏又夺走了。如今又来取金,难道会平安无事吗?’第二年癸亥,我朝军队果然攻克台湾。”(见上文) 埋金山,明代都督俞大猷征讨海寇林道干,林道干逃入台湾,把船停泊在打鼓山港;相传他的妹妹把金子埋在山上,山中时常有奇花异果。进山砍柴采集的人,有时能看见它们;如果想带回去,就会迷路不能出来,人们怀疑有山神在呵护它们(见上文)。台地交易最看重番钱,即红毛人铸造的银币。这种钱形体狭长,没有固定式样,上面印着番字,银色成色低;拿内地的兼金与它交换,反而常常滞涩困难。除小制钱外,还大量使用以前铸造的台、广、昌、南红铜钱,以及明代旧钱;鹅眼钱、荷叶钱散布流通,像泉水一样。现在开炉铸造的钱,轮廓周正精美,但交易时却丢在一旁不用,也实在奇怪(《赤嵌笔谈》)。■〈石娄〉■〈石国〉石(生长在海中,都是由咸卤凝结而成,粗劣且容易腐坏。当地人放在盆碗中供观赏)、文石(产于澎湖。有花纹的最好,可以制作朝珠和扇器)、打鼓山石(山石高峻而玲珑,可以供玩赏)、冈山石(可以烧成灰来涂抹墙壁)、硫磺(出产于淡水磺山)。以上属于石类。附考。骨石,沙中有骨状物,坚硬凝结如石;积水冲刷,地面开裂、沙土溃散后才露出来。山峰挺拔,山崖仰立,形状都像剑刃聚集下垂,并非乳滴状;质地虽不坚硬,却有一种清峭高耸的情态,仿佛英石(《台湾志略》)。冠石,据说在南日社大山的后面。那里有一块巨石,陡峭削立而高大雄伟,突出在内山山顶,形状像帽子。土番把这块石头当作目标,登上最高峰,向东洋以及山后的各社望去,都可以一览无余(这项记载与前文相同)。巨石多生长在鸡笼、淡水之间,突兀怒张、倾斜曲折,奇异得无法形容。土地都是黄色的,是地脉发育形成的地方。南嵌以下逐渐没有石头,石质也不坚硬,没有纹理格理,不能用锤子和凿子加工。宫室建筑所用的石材,都从漳州、泉州、宁波运来(《诸罗志》)。内山有松石,可以凿成片状,下面砌成墙,上面代替陶瓦;方圆一丈,远望就像天然的石室(《诸罗县志》)。硫磺土的颜色有黄有黑,并不一致;颜色和质地沉重,有光泽。用手指捻它,发出沙沙声的为上等;反之则为劣品。炼制方法是:把硫磺土捶碎成粉,晒到极干;先在锅中放入十多斤油,再慢慢加入干土,用一根大竹竿做成十字架,两人各拿一端搅拌。土中的硫遇到油便析出,油和土相互融合;然后不断加土、加油,直到锅装满,大约加入土八九百斤,油量则根据土质优劣而增减。工人不时用铁锹取出硫汁,在锅边察看;过多就添土,不足就加油。油过多或不足,都能损伤硫磺。土质优良、用油适当时,一锅可以得到纯硫四五百斤;否则只有一二百斤,甚至几十斤。关键虽然在于用油,但工人对于火候也有细微的调节作用(《稗海纪游》)。卷十八。物产(二)。草木、鸟兽、虫鱼。草木。鸟兽。虫鱼。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