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梅、桂(台所种者惟月桂,来自内地)、海棠(自内地来)、仙丹(一名山丹。其花一朵百蕊,状如绣球;色绛。四月开花,至八月尚烂熳)、兰(种类不一)、紫荆、芙蓉、刺桐(垂阴如梧桐,干多生刺)、树兰(有四叶、六叶二种)、指甲(木本,色碧而花细。捣其叶染指甲,同凤仙)、石榴、夹竹桃、水锦花、唐棣、长春、丽春、佛桑(叶似桑,四时长开。有朱红、淡黄二色;单叶者曰「照殿红」)、鸡爪兰(花似金粟,开于夏、秋之间。即内地珍珠兰)、桃(花开百叶,有大红、浅红、碧绯数种。又有三月浪者,三月始开)、茉莉(有百叶、单叶。又有来自广南者,名番茉莉。花开百叶,蕊大数倍,更佳)、金丝蝴蝶(花黄色,状如蝴蝶。「华夷考」谓之金茎花)、蜀葵、玉楼春(即百叶黄栀。花有香而不结实)、荷、菊、玉芙蓉、頳桐(一名龙船花。叶颇似桐,繁花鲜红如火)、番蝴蝶(叶略似夜合花,中红、外黄;似蝶有须,一枝可数蕊。四季长开。台产)、紫薇、金钱花(花红,午开、子谢,一名子午花。「北户录」:『来自毗尸沙国』)、美人蕉(似蕉而小,有红、黄两种)、水仙(自内地来)、胭脂花(有红、黄、白及五色四种。夏、秋开)、夜合、番瑞香(蔓生,花微绿,一簇数蕊;香甚清远。夏月盛开)、番花、喷雪(花白,蕊点点如雪)、鹿葱(一名萱草)、月下香(其花夜开香烈,因名)、鸡冠花、老来娇(一名雁来红)、昙花(有红、白二种)、向日葵(又一种名秋葵)、素馨(蔓生,花白而蕊小,清香异常)、兔丝(一名凌霄。蔓生,色鲜红;朝开暮谢)、凤仙(一名金凤)、剪绒、绣球(色白,一花数十蕊,团圆凑合如簇球。藤本)、锦竹(丛生,高尺许;花如缬锦。一名石竹)、万寿菊、莲蕉(花出蕉心,色鲜红;经月余始谢)、千日红、山栀、蓼花、斑支(「斑」或作「攀」。先花、后叶,二、三月盛开,绛色;远望,如红霞幛天。花落而实中有棉,为褥宜于暑。刺球(以下十种,「旧志」不载。今补入,详见「附考」)、铁树花、贝多罗、倒垂兰、迎年菊、含笑、献岁菊、七里香、月桃、交枝莲。--以上花之属。
附考
扶桑花,一名佛桑。「广群芳谱」云:『东海日出处有扶桑树。此花光艳照日,其叶如桑,因以比之;后讹为佛桑,乃木槿别种』。又云:『高四、五尺,枝叶婆娑,叶深绿色。光而厚。花有红、黄、白三色;红者尤贵,呼为朱槿』。嵇含「草木状」云:『扶桑花深红色,五出;大如蜀葵,重敷柔泽;有蕊一条,长如花。叶上缀金屑,日光所烁,疑若焰生。一丛之上,日开数百朵。朝开、暮落,自五月始,至冬乃歇。插树即活。今台地有二种:单叶者深红,与「草木状」所言同;其千叶者,所见有红、黄二色,与「群芳谱」合。范侍御浣浦有二绝句云:『祗是江乡木槿花,千重照殿炫红霞;生来不遇繁霜雪,秾艳经年向客夸』。『桃腮杏脸衬朝霞,那信红颜薄命嗟!两树新妆争睹胜,老夫无月不看花』(「台海采风图」)。
孙司马元衡有「扶桑」诗云:『烧空处处佛桑燃,寒暖花魂总放颠(四时常开)。大海东头当晓日,丹山脚下对晴烟。眼明五月朱榴火,泪溅一春红杜鹃。粉白嫩黄相映发,遥情将向洛阳天』。王渔洋先生云:『余使东粤,欲作佛桑诗而未果;祗得二句云:「怀人二月小寒食,照眼一枝红佛桑」。见湘南诗,令我爽然自失』(「赤嵌集」)。
莿球花,本高数尺,有莿;土人植以为篱。秋、冬开黄花如小铃,细攒如绒。每露气晨流,芬香袭人。结子似豆,有筴。其叶秀整相次,根可染绛。一名番苏木(「台海采风图」)。
消息花,色黄,形如治耳器。孙元衡「九日」诗云:『黄菊难寻处士家,也无枫叶受霜华;海东秋思知多少,为问墙边消息花』(「赤嵌集」)?
莿球,身多刺;花黄色,似菊而小。台谓之消息花。又名牛角花,以其刺相偶如牛角也(「诸罗志」)。
茉莉花,千层,大如菊。孙元衡有诗云:『名花闻道出南荒,亲到南天闻妙香;弟是素馨兄是菊,澹烟如水月如霜』。『佳人小立画廊西,纨扇迎风手自携;雪瓣恐教蝉翼重,缦华应遣凤头低』。『却月盆中向晚芳,瑶台谁与散天香?残魂消尽同禅寂,不觉琼花在枕旁』(同上)。
茉莉,最易栽植。番茉莉较大,种自东埔寨来。花径寸,百余办,早晚,衔头有连十余蕊签成一枝、有连数十蕊为一串;买置床榻,殊有妙香(「赤嵌笔谈」)。
番茉莉,一花千瓣,望之似菊。既放,可得三日观;不似内地茉莉,暮开、晨落。然香亦少逊焉(「稗海纪游」)。
译梅、桂(台地所种的只有月桂,来自内地)、海棠(从内地传来)、仙丹(又名山丹;一朵花有一百个花蕊,形状像绣球,深红色;四月开花,到八月仍然繁盛)、兰(种类不一)、紫荆、芙蓉、刺桐(树荫下垂如梧桐,树干上多有刺)、树兰(有四叶、六叶两种)、指甲(木本,颜色青翠,花细小;捣碎叶子可以染指甲,和凤仙花一样)、石榴、夹竹桃、水锦花、唐棣、长春、丽春、佛桑(叶子像桑叶,四季常开;有朱红、淡黄两色;单瓣的叫“照殿红”)、鸡爪兰(花像金粟,夏秋之间开放,即内地所说的珍珠兰)、桃(花开时有多层花瓣,有大红、浅红、碧绯数种;又有“三月浪”,到三月才开花)、茉莉(有重瓣、单瓣;又有从广南传来的,名叫番茉莉;花开时花瓣很多,花蕊大数倍,更好)、金丝蝴蝶(花黄色,形状像蝴蝶,《华夷考》称它为金茎花)、蜀葵、玉楼春(即重瓣黄栀子,花有香气但不结果)、荷花、菊花、玉芙蓉、頳桐(又名龙船花)。頳桐的叶子很像桐叶,花朵繁多,鲜红如火;番蝴蝶的叶子略像夜合花,花心红、外部黄,形状像有触须的蝴蝶,一枝可以有几朵花,四季常开,是台地所产;紫薇;金钱花(花红色,中午开放,子时凋谢,又名子午花。《北户录》说:“来自毗尸沙国”);美人蕉(像芭蕉但较小,有红、黄两种);水仙(从内地传来);胭脂花(有红、黄、白和五色四种,夏秋开放);夜合;番瑞香(藤本,花微绿,一簇有数朵,香气清幽深远,夏季盛开);番花;喷雪(花白色,花蕊点点,像雪);鹿葱(又名萱草);月下香(花在夜间开放,香气浓烈,因此得名);鸡冠花;老来娇(又名雁来红);昙花(有红、白两种);向日葵(另有一种叫秋葵);素馨(藤本,花白、花蕊小,清香异常);兔丝(又名凌霄,藤本,颜色鲜红,早晨开放,傍晚凋谢);凤仙(又名金凤);剪绒;绣球(白色,一朵花有几十个花蕊,聚合成圆形,像簇球,是藤本);锦竹(丛生,高一尺多)。锦竹的花像彩色织锦,又名石竹;万寿菊;莲蕉(花从蕉心中长出,颜色鲜红,过一个多月才凋谢);千日红;山栀;蓼花;斑支(“斑”字有时写作“攀”,先开花后长叶,二三月盛开,深红色,远望像红霞遮天;花落后果实中有棉,用来做褥子适宜暑天);刺球(以下十种旧志没有记载,今补入,详见“附考”);铁树花、贝多罗、倒垂兰、迎年菊、含笑、献岁菊、七里香、月桃、交枝莲。以上属于花卉。附考。扶桑花又名佛桑。《广群芳谱》说:“东海太阳升起的地方有扶桑树。这种花光彩艳丽,照耀如日;叶子像桑叶,因此用扶桑来比拟,后来讹传为佛桑,其实是木槿的另一种。”又说:“高四五尺,枝叶婆娑,叶色深绿,光滑而厚。花有红、黄、白三色;红色的尤其珍贵,称为朱槿。”嵇含《草木状》说:“扶桑花深红色,五片花瓣;像蜀葵那么大,花瓣重叠,柔软润泽;有一条花蕊,长得像花瓣。叶子上缀有金屑,被日光照耀,仿佛火焰燃起。一丛花上每天开放数百朵,早晨开放,傍晚凋落,从五月开始,到冬天才停止。插枝便能成活。”如今台地有两种:单瓣的深红色,与《草木状》所说相同;重瓣的则见有红、黄两色,与《群芳谱》相合。范侍御浣浦有两首绝句说:“只是江乡的木槿花,千重花瓣映照宫殿,红霞般炫目;生来没有遭遇繁霜大雪,浓艳的花姿终年向客人夸耀。”“桃腮杏脸映衬朝霞,谁相信红颜会薄命而叹息?两树新妆争相让人观赏,老夫没有一个月不来看花。”(《台海采风图》)。孙司马元衡有《扶桑》诗说:“处处佛桑燃烧在天空,花魂不论寒暖总是狂放(四时常开)。大海东头正对着初升的太阳,丹山脚下相对着晴日烟霭。五月的朱榴如火,使人眼明;一春的红杜鹃,又令人泪落。粉白嫩黄相互映照,我遥远的情怀将寄向洛阳的天空。”王渔洋先生说:“我出使东粤时,想写一首佛桑诗,却没有写成,只得到两句:‘二月寒食时怀念故人,眼前一枝佛桑红。’读到湘南的诗后,使我顿然惘然自失。”(《赤嵌集》) 莿球花,树干高几尺,长有刺;当地人种它用来做篱笆。秋冬开黄色小铃般的花,细密聚集,像绒毛。每天早晨露气流动时,香气扑面而来。果实像豆,有荚。叶子秀美整齐,依次排列;根可以染绛色。又名番苏木(《台海采风图》)。消息花,黄色,形状像掏耳器。孙元衡《九日》诗说:“黄菊难以寻到隐士之家,也没有枫叶承受霜华;海东的秋日情思知有多少,试问墙边的消息花。”(《赤嵌集》) 莿球,枝干上多刺;花黄色,像菊花但较小。台地称它为消息花,又名牛角花,因为它的刺成对排列,像牛角(《诸罗志》)。茉莉花为重瓣,花朵像菊花那么大。孙元衡有诗说:“听说名花出自南方荒远之地,亲到南天才闻到奇妙的香气;弟弟是素馨,哥哥是菊花,淡烟如水,月色如霜。”“美人在画廊西边稍稍站立,手中亲自携着纨扇迎风;雪白的花瓣恐怕压得蝉翼也嫌重,柔美的花朵应使凤头低垂。”“月影如钩时,花盆中的花向晚开放,瑶台上谁来散布满天香气?残余的花魂消散尽了,和禅境一样寂静;不知不觉间,琼花已经落在枕边。”(见上文) 茉莉最容易栽种。番茉莉比普通茉莉大,种子从东埔寨传来。花径一寸,花瓣一百多片;早晚时,花梗顶端有的十多朵花蕊连成一枝,有的几十朵花蕊连成一串;买来放在床榻旁,香气非常美妙(《赤嵌笔谈》)。番茉莉一朵花有一千片花瓣,远看像菊花。开放后可以观赏三天,不像内地茉莉那样傍晚开放、早晨凋落;但香气也稍逊一筹(《稗海纪游》)。
三友花,土称番茉莉,又称番栀子,或称叶上花。孙元衡有诗云:『争迎春色耐秋寒,开向人间岁月宽。嫩蕊澹烟笼木笔(蕊似木笔而小),细香清露滴金盘。绣成翠叶为纹巧(叶有纹如绣),蒂并丛花当友看(一枝必三、四朵、若相友云)。日日呼童阶下扫,浓阴恰覆曲栏干』(同上)。
铁树花,状如竹丝灯笼;广张千瓣,瓣各一花。孙元衡有诗云:『黑入太阴根干老,翠生凤尾叶横斜;纱笼琐细玲珑雪,道是千花是一花』(「赤嵌集」)。
午时梅,色红;午开、子落。孙元衡有诗云:『葵叶梅英并可夸,枝枝绛雪受风斜;道人不语先天事,开落庭前子午花』(同上)。
金丝蝴蝶花,黄片、红点,拳曲多须,似蛱蝶趂人之致。孙元衡有诗云:『流宕春光烂熳枝,翩翻似醉更疑痴;家家一树锦蝴蝶,是梦是花人不知』(同上)。
昙花,一枝数十蕊。一蕊长七、八寸,花六出;外紫、内白,颇似莲花。亦有白色者,摘置几案间,经时略不损坏,花蕊仍然开放;是一异种。叶丛生如带,阔五寸许;傍生方筵着花,高五尺许,花色纯紫。法华寺有数本,僧家言是西方小种。孙元衡有诗云:『一丛优钵昙花好,移得西天小本来;日色烟光浮紫气,凌空谁为筑瑶台』(「使槎录」)?
昙花,夏开。张鹭洲诗云:『采自猊床象座前,紫云一片映青莲;优昙不是人间种,色相应归忉利天』(「瀛壖百咏」)。
昙花,即优钵罗花;草本。种出西域,有紫、白二种。青叶丛生,或一年数花、或数年不花。悬茎包裹,状若荷蕊;中攒十八朵,每一日开一朵。梵剎多植之,取「十八罗汉」之义也。范浣浦侍御有诗云:『一茎数蕊尽丛生,粉晕檀心画不成。静态雪华堪比洁(其花六出),幽香莲叶与同清(香似莲)。已蠲秾艳消尘劫,应散诸天入梵声。传是西方来小种,净因我亦未忘情』(「台海采风图」)。
番绣球,蔓生,叶厚可一钱。花白色,底瓣似通草为之;心微红而坚,明亮如矾。孙元衡有「红绣球」诗云:『玲珑暖玉更施朱,锦绣成团缀几株;绛雪即今零落尽,余枝犹是小珊瑚』(「使槎录」)。
贝多罗花,木本;种自西洋。叶似枇杷,梵僧用以写经。枝皆三叉,花瓣六出,香似栀子。台人但称为番花,不知为贝多罗也。范浣浦侍御有诗云:『已兼蝶粉与蜂黄,更裹依微紫绛囊(花外微紫、内色白,近心甚黄)。叶似款冬棱较健(叶大而厚),花开盛夏气微香。一丛蓓蕾盈枝发,半卷婀娜小瓣长。可是贝多真色相,闲书梵字午风凉』(「台海采风图」)?
张鹭洲「贝多罗花」诗云:『奇英六出干三叉,檐卜香中嗅露华;曾识僧龛写经叶,而今始见贝多花』(「瀛壖百咏」)。
贝多罗花,大如小酒杯;六瓣,瓣皆左纽。白色,近蕊则黄;有香甚缛。落地数日,朵朵鲜芬不败(「使槎录」)。
斑支花,一作斑枝;以枝上多苔文成鳞甲也。较茶花尤大,色深黄,蓓蕾坚厚,结实如绵。陈观察子京云:『即系木棉。粤西花更大、色红为稍异耳』(同上)。
树兰,树高大,花细碎如黍米,色黄;一年数开。种出暹罗者为暹兰(「台湾志略」)。
木兰花,如粟,淡黄;芳似珠兰。树本大者围数尺,名树兰。孙元衡有诗云:『清芬殊绝世,不与众芳同。香溢珠兰畹,黄先月桂丛。交枝深照席,一夏两温风。天意特相赠,怜余大海东』(「使槎录」)。
鸡爪兰,亦名赛兰。花如金粟,开于夏、秋之间。王敬美曰:『赛兰蔓生、树兰木本,其香皆与兰同』(「台湾志略」)。
鹰爪兰,一名油兰。花似兰,无心;香味滞腻,嗅之令人作恶。结子如枣,一丛二十余枚;攒簇如桃,名鹰爪桃(「使槎录」)。
鹰爪兰,蔓生,叶似桂。花瓣或五、六、八、九不等,有两层;以下层补上之缺处;香味甚浓郁。子如青果,数十枚相迭、相比成团;入土种之,迟久始发芽。折其枝插地,亦可活(「台海采风图」)。
倒垂兰,出北路内山。枝屈曲如梅;叶似萱,短而厚,不着土。取一枝挂檐阴雨露所及处,自能生根抽芽、出叶开花。花如兰,色黄碧;微香(同上)。
水仙花,岁底盛开。一本五、六茎,一茎可十余蕊,鲜芳绝伦。广东市上标写「台湾水仙花头」,其实非台地产也,皆海舶自漳州及苏州转售者;苏州种不及漳州肥大。范浣浦有诗云:『霓裳翠袖剪吴绫,烟雾轻笼弱不胜。绰有风神凌海峤,怜他冷艳斫春冰。银盘皎洁还疑雪,金醆娇娆好试灯。拟与梅花同配食,水仙王庙最相应』(同上)。
美人蕉,花红、黄二种。黄者尤芳鲜可爱,四时不绝。有高丈余者,子坚黑,或作小念珠。孙元衡有「黄美人蕉」诗云:『美人名自香山赠,珍重丛生琥珀芽;纔省汉家宫样好,澹烟斜月见新花』(同上)。
译三友花,当地称作番茉莉,也称番栀子,或称叶上花。孙元衡有诗说:“它争相迎接春色,又耐得住秋寒,向人间开放,岁月因此宽广。嫩蕊如笼着淡烟的木笔(花蕊像木笔但较小),细微香气如清露滴在金盘。翠叶织成花纹般的巧妙图案(叶上有像刺绣的纹理),花蒂和花朵并生,仿佛相互为友(一枝必有三四朵,好像彼此相伴)。每天都叫童子打扫台阶,浓密的树阴正好覆盖曲折的栏杆。”(见上文) 铁树花,形状像竹丝灯笼;花瓣展开有上千层,每一瓣各成一朵花。孙元衡有诗说:“黑色深入太阴,根干已经苍老;翠色生在凤尾般的叶子上,叶片横斜。纱灯笼般细密玲珑,像雪一样;原来千朵花其实是一朵。”(《赤嵌集》) 午时梅,花色红,午时开放,子时凋落。孙元衡有诗说:“葵叶梅花都值得夸赞,一枝枝红如降雪,任风吹斜;道人不说先天之事,庭前的子午花却按时开放凋落”(这项记载与前文相同)。金丝蝴蝶花,花瓣黄色而有红点,弯曲多须,像蝴蝶追逐人的姿态。孙元衡有诗说:“春光流转,花枝灿烂;花朵翻飞,像醉了,又令人疑心它痴迷。家家都有一树锦绣蝴蝶,究竟是梦还是花,人也分辨不清。”(见上文) 昙花,一枝有几十个花蕊;每个花蕊长七八寸,花有六片花瓣,外紫内白,很像荷花。也有白色的,摘下来放在几案之间,经过一段时间几乎毫无损坏,花蕊仍然开放,是一种异种。叶子丛生,像带子一样,宽五寸左右;旁边生出方形花茎,花高五尺左右,颜色纯紫。法华寺有几株,僧人说这是西方传来的小种。孙元衡有诗说:“一丛优钵昙花多么美,移来了西天的小品种;日色烟光浮动着紫气,凌空之中谁来为它筑起瑶台?”(《使槎录》) 昙花在夏季开放。张鹭洲有诗说:“从狮子座、象座前采来,紫云一片映照青莲;优昙并非人间的植物,它的色相应当归属于忉利天。”(《瀛壖百咏》) 昙花就是优钵罗花,属于草本植物;种子来自西域,有紫、白两种。青色叶子丛生,有时一年开几朵花,有时几年不开花。悬垂的茎包裹着花蕾,形状像荷花花蕊;中间聚集十八朵花,每天开放一朵。佛寺多种植它,取“十八罗汉”的意义。范浣浦侍御有诗说:“一根茎上数朵花全都丛生,粉色光晕和檀色花心无法描画。幽静的姿态洁白可比雪花(花有六片花瓣),隐约的香气清如莲叶(香气像莲花)。它已经消尽浓艳,超脱尘世劫难,也应散入诸天,化作梵音。相传这是从西方传来的小品种,清净的因缘,我也还没有忘情。”(《台海采风图》) 番绣球,藤本,叶子厚得像一钱铜钱。花白色,底部花瓣像用通草制成;花心微红而坚硬,明亮如白矾。孙元衡有《红绣球》诗说:“玲珑的暖玉上又施加朱红,锦绣般聚成一团,点缀着几株花;深红的花瓣如今已经纷纷零落,余下的枝条仍像小珊瑚。”(《使槎录》) 贝多罗花,木本植物,种子从西洋传来。叶子像枇杷叶,梵僧用它来书写经文。枝条都分成三叉,花瓣六片,香气像栀子。台地人只称它为番花,不知道它叫贝多罗。范浣浦侍御有诗说:“既带有蝴蝶的粉色和蜜蜂的黄色,又包着若有若无的紫色花囊(花朵外部微紫,内部白色,靠近花心处很黄)。叶子像款冬叶,棱角较为坚硬(叶子大而厚);盛夏开花,香气微弱。一丛花蕾满枝开放,半卷的柔美小花瓣细长。这难道就是贝多罗真正的色相?午风清凉时,闲闲书写梵字。”(《台海采风图》) 张鹭洲《贝多罗花》诗说:“奇异的花有六片花瓣,树干分成三叉;在檐卜花的香气中嗅闻露珠的芳华。曾经知道僧房中用这种叶子写经,如今才亲眼看见贝多罗花。”(《瀛壖百咏》) 贝多罗花像小酒杯那么大,有六片花瓣,每片都向左旋卷。花为白色,靠近花蕊处呈黄色;香气非常浓郁。落地几天后,朵朵仍然鲜艳芬芳而不衰败(《使槎录》)。斑支花,又写作斑枝,因为枝上多有苔痕,形成鳞甲般的纹理。花比茶花大得多,深黄色,花蕾坚硬厚实,果实像棉花。陈观察子京说:“就是木棉,只是粤西的花更大、颜色更红,略有不同。”(见上文) 树兰,树高大,花细碎如黍米,黄色;一年开放数次。从暹罗传来的品种叫暹兰(《台湾志略》)。木兰花像粟粒,淡黄色;香气像珠兰。树木长大后,树干粗的有几尺,称为树兰。孙元衡有诗说:“清幽的香气绝异于世间,不同于众多花卉。香气充满珠兰的花圃,黄色花朵早于月桂花丛开放。交错的枝条深深照映席面,一个夏季两度送来温风。上天特意把它赠给我,怜惜我身在大海以东。”(《使槎录》) 鸡爪兰又名赛兰。花像金粟,在夏秋之间开放。王敬美说:“赛兰是藤本,树兰是木本;它们的香气都和兰花相同。”(《台湾志略》) 鹰爪兰又名油兰。花像兰花,但没有花心;香味滞重油腻,闻了使人恶心。果实像枣,一丛有二十多枚;聚集起来像桃子,叫作鹰爪桃(《使槎录》)。鹰爪兰是藤本,叶子像桂叶。花瓣有五、六、八、九片不等,分为两层;下层花瓣填补上层花瓣的空缺,香味非常浓郁。果实像青果,几十枚彼此相叠、相靠,聚成一团;种入土中,要过很久才发芽。折下枝条插入地中,也能成活(《台海采风图》)。倒垂兰产于北路内山。枝条弯曲,像梅枝;叶子像萱草叶,短而厚,不接触泥土。取一枝挂在屋檐下阴凉且能接触雨露的地方,自然能够生根抽芽、长叶开花。花像兰花,黄绿色,微有香气(见上文)。水仙花在年末盛开。一株有五六根花茎,一根花茎可以开十多朵花,鲜艳芳香无与伦比。广东市场上标写“台湾水仙花头”,其实并非台地所产,都是海船从漳州和苏州转运来销售的;苏州所产的不如漳州的肥大。范浣浦有诗说:“霓裳翠袖像剪裁的吴绫,烟雾轻轻笼罩,柔弱得难以承受。风姿绰约,凌越海边山岭;怜惜它清冷艳丽,像劈开春日的冰。银盘洁白明亮,又令人疑作白雪;金杯娇美妩媚,正好用来试灯。想把它和梅花一同配食,最适合供奉水仙王庙。”(见上文) 美人蕉有红、黄两种花。黄色的尤其芳香鲜艳可爱,四季不断。有的长到一丈多高,种子坚硬黑色,有时被做成小念珠。孙元衡有《黄美人蕉》诗说:“美人的名字本来是香山居士所赠,珍爱这丛生的琥珀色嫩芽;才稍稍领略汉代宫廷花样的美好,便在淡烟斜月中看见新花。”(见上文)
蕉,有芭蕉、金蕉。芭蕉不结子。金蕉花如莲,色紫不鲜;每花结子一梳,名蕉果(同上)。
月下香,叶似鹿葱;其花白,夜有奇香,画则敛。孙元衡有诗云:『风引清芬暗里来,素花隐约傍莓苔;贪迎月露飘香满,更领蟾蜍死魄开』(「赤嵌集」)。
迎年菊,与秋花无异;惟紫色一种开历冬、春,故曰「迎年」。孙元衡有诗云:『寒花老圃结绸缪,翠羽金茎紫焰浮;酒借朱萸迎柏叶,诗将秋思赴春愁』(同上)。
花不应候,余壬寅仲冬按部北路至斗六门,见桃花方谢、菜花初黄;回至笨港,见人擎荷花数枝;及回寓馆,榴花亦照眼。癸卯二月,桂正芳菲;八月,桃又花。信不可以时序限之(「使槎录」)。
张鹭洲侍御有诗云:『少寒多燠不霜天,木叶长青花久妍;真个四时皆似夏,荷花度腊菊迎年』(「瀛壖百咏」)。
台地少寒多燠,花开无节,惟菊至冬乃盛,开至二月。苏子瞻在海南,以十一月之望与客泛菊作重九会,有云:『岭南地暖,百卉造作无时;而菊独后开。考其理,菊性介烈,不与百卉并盛衰也』(「赤嵌笔谈」)。
范浣浦有「元旦后四日,庄副使斋头见菊花」诗云:『迎年何事更争新,怪底真成海外春。花历三时如热客,蓂开五叶俨浮尘。幽姿岂必夸颜色,艳景难教信隐沦。输与寒梅仍应候,孤芳不肯早呈身』(「婆娑洋集」)。
刺桐,叶如梧桐。其花附干而生,侧敷如掌,形若金凤;枝干有刺,花色深红。嵇含「草木状」云:『九真有刺桐,布叶繁密。三月开花,赤色照映;三五房凋,则三五房复发』。陈翥「桐谱」云:『刺桐生山谷中,文理细紧,而性喜折裂;体有巨刺如枫树,其实如枫』(「广群芳谱」)。
刺桐,树高大而枝叶蔚茂。初夏开花,极鲜红。如叶先萌而后发,主明年五谷丰熟(「温陵郡志」)。
刺桐,花色红如火,环绕营署。春仲始花,一望无际,实为台郡大观,故称刺桐城。孙元衡有诗云:『春色烧空白海涯,柳营绕遍到山家;昆仑霞吐千层艳,华岳莲开十丈花』。『百朵红蕉簇一枝,偶然着叶也相宜;烟笼绛羽鹦哥舞(云南称为鹦哥花),信是春城火树奇』(「赤嵌集」)。
土人相传辛丑之变,刺桐无一着花(「台海采风图」)。
刺桐,身青;叶圆大而长。高三、四尺,便有花;成朵而繁,红色如火,为夏、秋荣观(「广群芳谱」)。
刺桐,自初夏生至秋,盖草也。叶如桐,其花连枝萼皆深红色。俗呼贞桐花(「南方草木状」)。
刺桐,本高不盈丈,叶似桐;花红如火,一穗数十朵。五月开最盛;土人于竞渡时,必采数枝供瓶案,故俗又名龙船花。开至九月方止;结子色蓝,子老而花瓣尚未凋(「台湾采风图」)。
含笑花,五瓣,淡黄色。莺爪花,青色,形如莺爪;与含笑花俱香同菠萝(「台湾志略」)。
仙丹花,色红;一朵包百蕊,似绣球花,无香。自四月开至八月,烂熳如霞彩。种出粤东潮州之仙丹山。世传昔有黄氏女经过,遗落鬓插红瓣;后满山皆发此花,故名(「台海采风图」)。
献岁菊,立春始开。其性尤殊凡菊(「台湾志略」)。
七里香,木本;一名山柑。花丛生如柑,叶似珠兰。花五瓣,色白;香气浓郁,可越数十武。六月结实,大如豆;末尖先绿而后红,一枝排比数十如绯珠,能辟烟瘴。所种之地,蝇蚋不生;台产也(「台海采风图」)。
范浣浦有「七里香」诗云:『翠盖团团密叶藏,繁花如雪殢幽芳。分明天上三珠树,散作人间七里香。丹桂婆娑犹入俗,绣球攒簇太郎当!伺如琼岛嫣然秀,采掇还传辟瘴方』(「婆娑洋集」)。
素馨,台产,藤与花叶颇相似;多在各社竹丛中或树下阴密处,藤蔓竹木。花洁白如雪,二、三月间开;香气清幽飞越,色不变黄,四月而歇。不似广、闽所植,每月常开也(沈文开「杂记」)。
月桃,叶似莲蕉;花黄白色,倒垂,香而浊,一茎可数十蕊。台产,五月始开。端午日,取其叶以为角黍;摘花插小儿髻上,又名虎子花(「诸罗县志」)。
莲蕉,花出蕉心,状如荷;鲜红可爱,经月不谢。张鹭洲诗云:『亭亭清影绿天居,扇暑招凉好读书;怪底弹文出修竹,美人颜色胜芙蕖』(「瀛壖百咏」)。
莲蕉,似美人蕉;而花之大数倍,绝如莲。其花从叶中抽出,无茎;花之杪微绿似叶云。粤中有之。范浣浦有二绝句云:『奇花多变态,颜色红于火;风物类海南,不似莺花妥』。『已长叶中花,更生花上叶;我欲剥蕉心,酒痕蝧双颊』(「台海采风图」)。
交枝连,藤本;花五瓣,白色。其茎互相萦绕,午开、未谢(同上)。
译蕉,有芭蕉、金蕉两种。芭蕉不结子。金蕉的花像莲花,紫色但不鲜艳;每朵花结出一梳果实,叫作蕉果(这项记载与前文相同)。月下香的叶子像鹿葱叶;花是白色的,夜间有奇异的香气,白天则收敛。孙元衡有诗说:“风把清幽的香气从暗处引来,素白的花朵隐约开放在莓苔旁;贪恋迎接月光和露水,香气飘满四周,更随着月亮残缺的光辉开放。”(《赤嵌集》) 迎年菊和秋天的菊花没有差别,只有一种紫色的能开遍冬季和春季,因此叫“迎年”。孙元衡有诗说:“寒花在老花圃中缠绵相依,翠羽般的叶子和金色花茎上浮动着紫色火焰;借朱萸酒迎接柏叶酒,把秋日的思绪写成春日的愁情。”(见上文) 花卉并不按时令开放。我在壬寅年仲冬巡行北路到斗六门时,看见桃花刚刚凋谢,菜花才开始变黄;返回笨港时,看见有人举着几枝荷花;回到住馆后,石榴花也映入眼帘。癸卯年二月,桂花正芳香繁盛;八月,桃花又开放了。确实不能用时序来限制这里的花卉(《使槎录》)。张鹭洲侍御有诗说:“这里少寒多暖,没有霜冻,树叶长青,花朵长久鲜妍;真是四季都像夏天,荷花开过腊月,菊花迎接新年。”(《瀛壖百咏》) 台地寒少暖多,花开没有固定时节,只有菊花到冬天才盛开,一直开放到二月。苏轼在海南时,曾在十一月十五日和客人泛舟赏菊,举行重九会,并说:“岭南气候温暖,各种花卉没有固定时令地开放;只有菊花独自晚开。考察其中的道理,是因为菊花性情耿介刚烈,不和百花一起随盛衰变化。”(《赤嵌笔谈》) 范浣浦有《元旦后四日,在庄副使斋头看见菊花》诗说:“迎年菊为什么还要争着翻新?难怪海外真的成了春天。花期经历三时,像炎热天气里的客人;蓂荚长出五片叶子,俨然浮在尘世。幽雅的姿态何必夸耀颜色,艳丽的景象难以让人相信它会隐没。还是输给应时开放的寒梅,它的孤芳不肯过早显露。”(《婆娑洋集》) 刺桐的叶子像梧桐叶。花贴着树干生长,侧向展开像手掌,形状像金凤;枝干有刺,花色深红。嵇含《草木状》说:“九真有刺桐,叶子繁密。三月开花,红色光彩相映;三五房花凋谢,就有三五房重新开放。”陈翥《桐谱》说:“刺桐生长在山谷中,纹理细密紧实,但性情喜欢折裂;树身有像枫树一样的大刺,果实也像枫树。”(《广群芳谱》) 刺桐树高大,枝叶茂盛。初夏开花,极其鲜红。如果先长出叶子再开花,主来年五谷丰收(《温陵郡志》)。刺桐的花红如火,环绕着营署。仲春开始开花,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实在是台郡的一大景观,所以称为刺桐城。孙元衡有诗说:“春色燃烧在天空,直到白海边涯;柳营四周环绕,延伸到山中人家。昆仑山吐出层层霞光般的艳色,华岳山开放十丈高的莲花。”“百朵红蕉聚成一枝,偶尔长出叶子也相宜;烟雾笼罩着红色羽毛,鹦哥般的花朵仿佛在舞蹈(云南称它为鹦哥花),真是春城中火树般的奇景。”(《赤嵌集》) 当地人相传,辛丑年发生变乱时,刺桐一朵花也没有开放(《台海采风图》)。刺桐树身青色,叶子圆、大而长。长到三四尺高便开花;花朵成簇而繁密,红得像火,是夏秋间的盛景(《广群芳谱》)。刺桐从初夏生长到秋季,大概属于草本。叶子像桐叶,花连同枝和花萼都是深红色。俗称贞桐花(《南方草木状》)。刺桐,树干高不过一丈,叶子像桐叶;花红如火,一穗有几十朵。五月开得最盛;当地人在龙舟竞渡时一定采几枝供在瓶中和案上,所以俗称龙船花。一直开到九月才停止;果实蓝色,种子成熟时花瓣还没有凋谢(《台湾采风图》)。含笑花有五片花瓣,淡黄色。莺爪花为青色,形状像莺爪;它和含笑花的香气都像菠萝(《台湾志略》)。仙丹花红色,一朵花包着一百个花蕊,像绣球花,没有香气。从四月开放到八月,繁盛得像霞彩。种子来自粤东潮州的仙丹山。世代相传,从前有个黄姓女子经过那里,遗落了鬓边插着的红色花瓣;后来满山都长出这种花,所以得名(《台海采风图》)。献岁菊从立春开始开放,性质尤其不同于普通菊花(《台湾志略》)。七里香是木本,又名山柑。花丛生,像柑橘花;叶子像珠兰。花有五片白色花瓣,香气浓郁,几十步之外都能闻到。六月结果,果实像豆子那么大;顶端尖,先绿后红,一枝上排列着几十枚,像红色珍珠,能够驱除烟瘴。种植它的地方不生苍蝇蚊虫;是台地所产(《台海采风图》)。范浣浦有《七里香》诗说:“翠绿的树冠团团密密,花叶把花朵藏在其中;繁花如雪,留住幽深的芳香。分明是天上的三珠树,散落成人间的七里香。丹桂婆娑还带着世俗气,绣球花聚成一团又太过俗艳!哪里像琼岛那样秀美可爱,采摘它还可以传授驱除瘴气的方法。”(《婆娑洋集》) 素馨是台地产物,藤、花、叶都很相似;多生长在各社的竹丛中,或树下阴暗茂密的地方,藤蔓缠绕竹木。花洁白如雪,在二三月间开放;香气清幽而远扬,颜色不变黄,到四月便停止开放。不像广东、福建栽种的素馨那样每月都开花(沈文开《杂记》)。月桃的叶子像莲蕉叶;花黄白色,向下垂,香气浓但不清纯,一根花茎可以有几十朵花。是台地产物,从五月开始开花。端午日取它的叶子包角黍;摘花插在小儿发髻上,因此又名虎子花(《诸罗县志》)。莲蕉的花从蕉心中长出,形状像荷花;鲜红可爱,一个月不凋谢。张鹭洲有诗说:“亭亭的清影居于绿色天地,扇风消暑、招来凉意,正好读书;难怪弹劾文章从修竹般的清节中写出,美人的容色胜过芙蕖。”(《瀛壖百咏》) 莲蕉像美人蕉,但花朵大数倍,极像莲花。花从叶中抽出,没有花茎;花的顶端微绿,像叶子。粤中有这种花。范浣浦有两首绝句说:“奇花多有变化,颜色红过火焰;风物像海南一带,不像莺花那样柔弱安妥。”“已经有花从叶中长出,又有叶子生在花上;我想剥开蕉心,酒意染红了双颊。”(《台海采风图》) 交枝连,是藤本植物;花有五片花瓣,白色。它的茎彼此缠绕,午时开放,到未时凋谢(这项记载与前文相同)。
西瓜(暑时多内地来;台产种于深秋、熟于隆冬。乾隆二年,定福建督、抚每年正月各进瓜十圆)、檨(红毛人从日本国移来。树高多阴,实如猪腰,盛夏大熟。即外国所载『南方有果,其味甘、其色黄,其根在核』是也)、龙眼、波罗蜜(亦荷兰国移来者。实生树干,大如斗;皮似如来顶。剖而食之,味甘如蜜)、菠萝(叶似蒲而阔,两傍有刺。果生丛心,皮似波罗蜜而色黄,味酸甘。末有叶一簇,因形状类凤,故名)、椰子(树高数丈,直起无枝。其实大如寒瓜,外有粗皮;皮次有壳,圆而坚,可作瓢及酒器。肉在壳内,色白,味似牛乳;中含浆如酒,曰椰酒。性能败胃,不堪多食。又有椰油。出安南;岭南州郡有之。「吴都赋」:『槟榔无柯,椰叶无荫』)、槟榔(向阳曰槟榔;向阴曰大腹,实可入药。一穗子数百粒,秋末采食,至二、三月乃尽。实如鸡心,和荖藤食之,能醉人,可以袪瘴)、桃、梅、李、石榴、番石榴(即梨仔茇)、柑子蜜(形似柿,细如橘;和糖煮,作茶品)、番柿(形似柿,皮有毛;俗呼为毛柿。西域种)、柚(实大而皮厚,味稍逊内地)、柑(橘属;有仙柑、红柑、雪柑、卢柑、九头柑数种。郡产惟红柑、仙柑居多)、橘(一年相续,名曰公孙橘;又有四时橘,味酸)、葡萄、蕉子、香橼、桄榔子(结实五月熟,土民即种埔占。子若多生,岁亦有年)、甘蔗(性温、味甘,有红、白二种。又干小者,名曰竹蔗;煮汁成糖)、菱、菩提果(俗名香果,花实青黄,味甘而香)、佛手柑(台郡产者较大于内地,不甚香)、释迦果(树高出墙,实大如柿,碧色,纹绉如释迦头;味甘而腻。熟于夏、秋之间)、木瓜(台产迥异内地。木本,一干直上,无旁枝。实生干上,四面旋绕;皮色深青。土人腌酱以为菜,甚佳;能疗足疾)、梧桐子。--以上果之属。
附考
西瓜盛于冬月,台人元旦多啖之。皮薄、瓤红,可与常州并驱,但逊泉之傅霖耳(「稗海纪游」)。
台、凤两邑,每年分进上西瓜;八月下种,十一月成熟。气候之异,直不可以常理测也(「台湾志略」)。
槟榔不与椰树间栽,则花而不实。孙元衡诗云:『竹节棕根自一丛,连林椰子判雌雄;醉醒饥饱浑无赖,未必于人有四功』。『扶留藤脆香能久,古贲灰匀色更娇;人到称翁休更食,衰颜无处着红潮』(「赤嵌集」)。
枣子槟榔,即广东鸡心;粤人俟成熟,取子而食。台人于未熟食其青皮,细嚼麻缕相属;即大腹皮也。中心水少许,尚未成粒;间有大者,剖视其实,与鸡心无二。或云:粤人食子、台人食皮。一色青者为雄、黑脐者为雌;雄者味厚、雌者味薄。颗向上长者,尤贵蛎房灰用孩儿茶或柑仔蜜染红,合浮留藤食之。按「范石湖集」:『顷在峤南,人好食槟榔,合蛎灰、扶留藤(一名蒌藤)食之辄昏,已而醒快。三物合和,唾如脓血,可厌(蒌藤一作浮留藤,土人误作为荖;「字释」无荖字)』。台地多瘴,三邑园中多种槟榔;新港、萧垄、麻豆、目加溜湾最多,尤佳。七月,渐次成熟;至来年三、四月,则继用凤邑琅峤番社之槟榔干(「赤嵌笔谈」)。
张鹭洲有诗云:『丹颊无端生酒晕,朱唇那复吐脂香;饥餐饱嚼日百颗,倾尽蛮州金错囊』(「瀛壖百咏」)。
种槟榔必种椰;有椰,则槟榔结实必繁。椰树叶少林高,椰子外裹粗皮如棕片,内结坚壳;剖之,白肤盈寸,极甘脆,清浆可一碗,名椰酒。东坡诗:『美酒生林不待仪』;此也。「广东志」:『椰心色白,而甘在酒中;大小不一。凡拣椰子,以手摇之,听水声清亮,则心大而甜;其肉厚、水声浊,则否。盖椰心以水而养,无水则无心;往往而是』。又有椰油,可佐膏火。或云用火炙椰,其油自出;疗齿痛、冻疮极效(同上)。
槟榔形如羊枣,力薄,味逊滇、粤(「稗海纪游」)。
槟榔树直无枝,高一、二丈。皮类青桐,节似筠竹;叶皆上竖,犹如凤羽临风,旖旎甚可人目。叶脱一片,内现一包;数日包绽即开,花二、三枝,淡黄白色,朵朵连珠,香芬袭人。实附花下,形圆而光,宛若枣形。自孟秋以至孟夏,发生不绝,与椰肉、香藤、蒌根夹灰同啖;惟六、七月始无,台人以熏干者继之(「台湾志略」)。
槟榔高数丈,花细;实如青果,在叶下干上攒簇星布。椰树干、叶亦似之。但其实大如瓜,中有瓤,味香,白如雪、脆如梨,其液如酒;切实和槟榔啖之。六、七月熟可采,番人跳而上,扳援矫捷,名曰猱采(「番社采风图」)。
波罗蜜,状如如来顶;中分十数房,似莲瓣抱生。其色黄,其味甘。房各一实,其色白,煮食似栗。孙元衡诗云:『波罗门下树亭亭,香蜜成房子更馨;解是西来真善果,十方供奉佛头青』(「赤嵌集」)。
译西瓜(夏季多从内地运来;台湾所产的在深秋播种,隆冬成熟。乾隆二年规定,福建督、抚每年正月各进献西瓜十颗)、檨(红毛人从日本国移来。树高而树荫大,果实像猪腰子,盛夏成熟。就是外国记载的“南方有一种果实,味道甘甜,颜色黄色,根在果核里”的果子)、龙眼、波罗蜜(也是从荷兰国移来的。果实生在树干上,大如斗;果皮像如来佛的头顶。剖开食用,味道像蜜一样甜)、菠萝(叶子像蒲草而宽,两边有刺。果实生在丛叶中心,果皮像波罗蜜而颜色黄色,味道酸甜。顶部有一簇叶子,因形状像凤凰,所以得名)、椰子(树高数丈,笔直向上,没有枝条。果实大如寒瓜,外面有粗皮;粗皮里面有圆而坚硬的壳,可做瓢和酒器。果肉在壳内,颜色白,味道像牛奶;壳中含有浆液,像酒,叫作椰酒。这种东西容易损伤胃,不宜多吃。另有椰油。产于安南;岭南各州郡也有。《吴都赋》说:“槟榔没有树杈,椰叶不能遮荫”)、槟榔(向阳处生长的叫槟榔;向阴处生长的叫大腹,果实可以入药。一穗有数百粒,秋末采来食用,到二、三月才吃完。果实像鸡心,和荖藤一起食用,能使人醉,还可以驱除瘴气)、桃、梅、李、石榴、番石榴(就是梨仔茇)、柑子蜜(形状像柿子,大小细如橘子;和糖一起煮,作为茶点)、番柿(形状像柿子,果皮有毛;俗称毛柿。是西域传来的品种)、柚(果实大而皮厚,味道稍逊于内地所产)、柑(属于橘类;有仙柑、红柑、雪柑、卢柑、九头柑几种。郡中所产的以红柑、仙柑居多)、橘(一年四季接连结果,名叫公孙橘;又有四时橘,味道酸)、葡萄、蕉子、香橼、桄榔子(五月结果成熟,当地人就种在埔占。果子若结得多,这一年也会丰收)、甘蔗(性温,味甘,有红、白两种。另有一种茎小的,叫竹蔗;把汁煮成糖)、菱、菩提果(俗名香果,花和果实呈青黄色,味道甘甜而芳香)、佛手柑(台湾郡所产的比内地的大,但不太香)、释迦果(树高出墙,果实大如柿子,青绿色,纹理皱曲像释迦佛的头;味甜而腻。在夏秋之间成熟)、木瓜(台湾所产的与内地完全不同。是木本植物,一根树干直上,没有旁枝。果实生在树干上,向四面盘旋;果皮颜色深青。当地人腌制成酱作为蔬菜,味道很好;能够治疗脚病)、梧桐子。——以上属于果类。附考 西瓜在冬月最盛,台湾人元旦大多吃它。瓜皮薄、瓜瓤红,品质可以和常州西瓜并列,但比泉州的傅霖瓜稍差(《稗海纪游》)。台、凤两邑每年分别进献上等西瓜;八月播种,十一月成熟。气候的差异,实在不能按照通常的道理来推测(《台湾志略》)。槟榔如果不和椰树交错栽种,就只开花而不结果。孙元衡诗说:“竹节棕根自然成丛,成片的椰树可分辨雌雄;无论醉醒饥饱都毫无依凭,未必对人有四种功效。”“扶留藤质脆而香味持久,蛎灰调匀后颜色更加娇艳;人若已经称老翁,就不要再吃了,衰老的面容没有地方承受那片红潮。”(《赤嵌集》)。枣子槟榔就是广东的鸡心槟榔;广东人等它成熟后,取果子食用。台湾人则在它未成熟时吃青色的果皮,细细咀嚼,麻味的纤维彼此相连;这就是大腹皮。果实中心只有少许水分,还没有形成果粒;偶尔有大的,剖开来看,果肉和鸡心槟榔没有区别。有人说:广东人吃果子,台湾人吃果皮。全身青色的是雄株,脐部黑的是雌株;雄株味浓,雌株味淡。果粒向上生长的尤其珍贵。蛎房灰要用孩儿茶或柑仔蜜染成红色,和浮留藤一起食用。考察《范石湖集》说:“我先前在岭南时,那里的人喜欢吃槟榔,把蛎灰、扶留藤(一名蒌藤)和槟榔合在一起吃,往往会昏醉,过后却觉得清醒畅快。三种东西混合后,唾液像脓血一样,令人厌恶。(‘蒌藤’一作‘浮留藤’,当地人误写作‘荖’;《字释》中没有‘荖’字。)”台湾地多瘴气,三邑园中多种槟榔;新港、萧垄、麻豆、目加溜湾最多,品质也最好。七月开始逐渐成熟;到第二年三、四月,就接着食用凤邑琅峤番社所产的槟榔干(《赤嵌笔谈》)。张鹭洲有诗说:“红润的面颊无端泛起酒晕,朱红的嘴唇再也吐不出脂粉般的香气;饿了吃、饱了嚼,每天吃一百颗,把蛮州装金钱的袋子都倒空。”(《瀛壖百咏》)。种槟榔一定要种椰树;有椰树,槟榔就一定结实繁多。椰树叶少而树干高,椰子外面包着像棕片一样的粗皮,里面结着坚硬的壳;剖开它,白色的果肉有一寸厚,非常甘甜脆美,清浆足有一碗,叫作椰酒。苏东坡诗中说“美酒生林不待仪”,说的就是这种东西。《广东志》说:“椰心颜色白,甘味在椰酒中;大小不一。凡是挑选椰子,用手摇动它,听到水声清亮的,椰心就大而甜;果肉厚而水声浑浊的,就不是这样。大概椰心靠水滋养,没有水就没有椰心,这种情况常常如此。”又有椰油,可以用来调制油膏和灯火。有人说用火烤椰子,油就会自行流出;治疗牙痛、冻疮特别有效(同上)。槟榔形状像羊枣,药力较弱,味道不如滇、粤所产的(《稗海纪游》)。槟榔树笔直无枝,高一、二丈。树皮像青桐,节像筠竹;叶子都向上挺立,如同凤凰羽毛迎风,姿态柔美,很能悦目。叶子脱落一片,里面就露出一个叶苞;过几天叶苞绽开,开出二、三枝花,淡黄白色,一朵朵连成珠串,香气扑人。果实附着在花下,圆而有光泽,宛如枣的形状。从孟秋到孟夏,不断生长结果,和椰肉、香藤、蒌根拌灰一起吃;只有六、七月没有鲜果,台湾人便用熏干的槟榔接替(《台湾志略》)。槟榔高数丈,花很小;果实像青果,在叶子下面的树干上聚集成簇,像星星分布。椰树的树干、叶子也与它相似。但椰子的果实大如瓜,里面有果肉,味道香,白如雪、脆如梨,汁液像酒;把果肉切下和槟榔一起吃。六、七月成熟可以采摘,番人跳跃着爬上树,攀援十分敏捷,叫作“猱采”(《番社采风图》)。波罗蜜形状像如来佛的头顶;内部一分为十几房,像莲花瓣相抱而生。颜色黄色,味道甘甜。每一房各有一枚种子,颜色白,煮熟吃起来像栗子。孙元衡诗说:“波罗门下树木亭亭而立,香甜的蜜果结成一房房,果子更加芬芳;确实是从西方传来的真正善果,十方都供奉这青色的佛头。”(《赤嵌集》)。
张鹭洲诗:『清果菩提绕室馨,金包柑橘丽繁星;更怜斗大波罗蜜,磥砢真同佛髻青』(「瀛壖百咏」)。
波罗蜜,一名优钵昙。「广东志」:『南海庙中,旧有东西二株,高三、四丈,叶如苹婆而光润。萧梁时,西域达奚司空所植。他所有,皆从此分种』。生五、六年,至径尺,削去其杪,以银针钉腰,即结实。成实乃花;然常不作花,故佛氏以优钵昙花为难得。每树多至数十实,自根而干、而枝条皆有实,累累疣赘。若不实,则以刀砍树皮,有白乳涌出,凝而不流则实。一砍一实、十砍十实,故一名刀生果。熟以盛夏,大如斗,重至三、四十斤。皮厚有软刺,礧砢如佛头旋螺;肉含纯瓤,间迭如橘柚囊,气甚芳郁。有干、湿苞之分;干苞者液不濡腻,味尤甜。每实有核数百枚,大如枣,仁如栗黄;煼熟可食,能补中益气,悦颜色。志云:色绿似如来顶,液粘如漆是已。其子却似橡实,每一子为一房;熟而食之,味似百合。子不可生食,瓤可生食,亦不甚甘美,终不似橘柚味佳也。土人用波罗蜜子煨肉、黄梨煮肺,亦海外奇制(「赤嵌笔谈」)。
释迦果似波罗蜜而小,种自荷兰。味甘而腻,微酸。夏尽、秋初熟,一名番梨。沈光文诗:『称名颇似足夸人,不是中原大谷珍;端为上林栽未得,只应海岛作安身』(「诸罗县志」)。
佛头果,叶类番石榴而长,结实大如拳。熟时自裂,状似蜂房。房房含子,味甘香美;子中有核,又名番荔枝(「台湾志略」)。
菠萝通体成章,抱干而生;叶自顶出,森若凤尾。其色澹黄,其味酸甘。孙元衡诗云:『翠叶葳蕤羽翼奇,绛文黄质凤来仪;作甘应似籦笼实,入骨寒香抱一枝』(「赤嵌集」)。
黄梨实生丛心,味甘微酸。叶攒簇参差,有如凤尾;其皮鳞起,故又名菠萝。盛以瓷盘,其香满室(「台湾志略」)。
黄梨,叶似蒲而短阔,两旁如锯齿。其实色黄,瓤如鳞甲,形似甜瓜。味甚甘酸,清芬袭人(「台海采风图」)。
粤西以波罗蜜为天波罗,黄梨为地波罗。「居易录」谓:『黄梨曰黄来;八月熟,长可尺许,味尤甘香。其树类蕉,实生节间』。按黄梨长止五、六寸,草本;丛生根下。叶似萱,两边如锯齿;顶上叶小,攒簇如鸡帚。谓其树类蕉,非也(「赤嵌笔谈」)。
香果,花有须无瓣,其色白;其实中空,状如蜡丸。孙元衡诗云:『但有繁须开烂熳,曾无轻片见摧残;海天春色谁拘管?封奏东皇蜡一丸』(「赤嵌集」)。
台地夏无他果,惟番檨、蕉子、黄梨视为珍品。春、夏有菩提果,一名香果;芳馨极似玫瑰。果当以此为第一(「赤嵌笔谈」)。
菩提果系西域分种,实如枇杷,味甘而香(「台湾志略」)。
羡子俗称番蒜,或作檨;其种云自佛国传来。孙元衡诗云:『千章夏木布浓阴,望里累累羡子林;莫当黄柑持抵鹊,来时佛国重如金』(「赤嵌集」)。
檨,种自荷兰。切片以啖,甘如蔗浆,而清芬远过之。沈文开「杂记」:『食毕弃核于地,当月即生。核中有子,或一粒、二粒如豆之在筴。叶新抽,杪红若丹枫;老则变绿』(「诸罗县志」)。
番檨,大者合抱,高凌云,叶浓;花微白,朵小,有香。结实皮绿、肉黄,其气辛热、其味酸甘,入肝补脾。台产也,切片腌久更美,名曰蓬莱酱(「台海采风图」)。
番檨,肉与核粘,味甘色黄;盛夏大熟(「台湾志略」)。
檨三种:香檨、木檨、肉檨。香檨差大味香,不可多得。所食者,木檨、肉檨;晒干用糖拌蒸,亦可久藏。台人多以鲜檨代蔬,用豆油或盐同食。北路自半线以上,则绝无矣。「字释」无「檨」字;色味似杏,或是番杏误作檨(「赤嵌笔谈」)。
檨实大如猪腰子,叶尖长;「居易录」作「番蒜」:『五月熟;大如苹婆,味甘香,多津液。树大而叶圆』;非是(同上)。
檨,种自荷兰。树高大可荫。张鹭洲诗云:『参天高树午风清,嘉实累累当暑成;好事久传蕃「尔雅」,「南方草木」未知名』(瀛壖百咏)。
甘蕉,叶与蕉类;中心出花,层层吐瓣,红紫可爱。结实联缀百余颗,两两相对,犹若贯珠;色黄白、味甘,颇似香瓜(「台湾志略」)。
甘蕉,俗名牙蕉,亦名荆蕉。「南方草木状」:『实随花。每花一阖,有十余子,先后相次。子不俱生,花不俱落』(「诸罗县志」)。
牙蕉,即芭蕉中之一种;不甚高,约长六、七尺。结子每茎百余,始绿,熟则黄;味极甘美。闽、广二省有之,他省亦间有生者(「台海采风图」)。
译张鹭洲诗说:“清香的菩提果围绕屋舍,金色包裹的柑橘像繁星般美丽;更可爱的是大如斗的波罗蜜,奇形突兀,真像青色的佛髻。”(《瀛壖百咏》)。波罗蜜又名优钵昙。《广东志》说:“南海庙中过去有东西两株,高三、四丈,叶子像苹婆而光润。萧梁时期由西域达奚司空栽植。其他地方所有的,都是从这里分种出去的。”树生长五、六年,树干直径达到一尺时,削去树梢,在树干中部钉入银针,就会结果。果实形成就是开花;但它常常不开花,所以佛教以优钵昙花比喻难得。每棵树多的有几十个果实,从根部到树干、枝条都有果实,累累垂挂,像疣赘一样。如果不结果,就用刀砍树皮,白色乳汁涌出,凝结而不流,便会结果。一刀就结一个,十刀就结十个,所以又叫刀生果。盛夏成熟,大如斗,重达三、四十斤。果皮厚而有软刺,凹凸不平,像佛头上的螺旋发髻;果肉全是果瓤,层层相间,像橘柚的囊瓣,气味非常芳香浓郁。有干苞、湿苞之分;干苞的汁液不湿润黏腻,味道尤其甜。每个果实有数百枚种子,大如枣,种仁像栗子黄;炒熟可以吃,能补中益气、使容色悦泽。志书说“颜色绿色像如来佛的头顶,汁液黏如漆”,就是这种果子。它的种子又像橡实,每一粒种子就是一房;成熟后食用,味道像百合。种子不能生吃,果瓤可以生吃,但并不十分甘美,终究不如橘柚的味道好。当地人用波罗蜜种子煨肉、用黄梨煮肺,也是海外的奇特烹调方法(《赤嵌笔谈》)。释迦果像波罗蜜但较小,种子由荷兰传来。味道甘甜而腻,略带酸味。夏末秋初成熟,又名番梨。沈光文诗说:“这个名称颇像足以夸耀于人,却不是中原大谷所珍爱的果品;只是上林苑还没有栽种它,所以只好在海岛上安身。”(《诸罗县志》)。佛头果,叶子像番石榴但较长,果实大如拳头。成熟时自行裂开,形状像蜂房。每一房都含有种子,味道甘甜芳美;种子中有核,又名番荔枝(《台湾志略》)。菠萝全身纹理分明,抱着树干生长;叶子从顶部长出,茂密得像凤尾。颜色淡黄,味道酸甜。孙元衡诗说:“翠绿的叶子茂盛,羽翼般的形态奇异;深红的纹理、黄色的果肉,像凤凰来仪;制成甘甜之物应当像籦笼的果实,寒香沁入骨中,抱成一枝。”(《赤嵌集》)。黄梨的果实生在丛叶中心,味道甘甜而略酸。叶子聚集参差,像凤尾;果皮鳞片凸起,所以又叫菠萝。放在瓷盘中,香气可以充满整个屋子(《台湾志略》)。黄梨的叶子像蒲草但短而宽,两边像锯齿。果实黄色,果瓤像鳞甲,形状像甜瓜。味道非常酸甜,清香扑人(《台海采风图》)。粤西把波罗蜜叫作天波罗,把黄梨叫作地波罗。《居易录》说:“黄梨叫黄来,八月成熟,长可达一尺左右,味道尤其甘甜芳香。树木像芭蕉,果实生在节间。”考察可知,黄梨长不过五、六寸,是草本植物;从根部丛生。叶子像萱草,两边像锯齿;顶部的叶子较小,聚集起来像鸡毛帚。说它的树像芭蕉,是不对的(《赤嵌笔谈》)。香果的花有花须而没有花瓣,颜色白;果实中空,形状像蜡丸。孙元衡诗说:“只有繁密的花须开得灿烂,却从未见轻薄的花瓣被摧残;海天的春色谁能管束?把一丸蜡封的春色上奏给东皇。”(《赤嵌集》)。台湾夏季没有别的水果,只有番檨、蕉子、黄梨被视为珍品。春夏有菩提果,又名香果;香气非常像玫瑰。果品之中应以它为第一(《赤嵌笔谈》)。菩提果是从西域分种传来的,果实像枇杷,味道甘甜而芳香(《台湾志略》)。羡子俗称番蒜,也有写作檨的;据说这种植物的种子从佛国传来。孙元衡诗说:“千章夏木铺开浓荫,远望处处都是累累的羡子林;不要把它当作黄柑拿去抵鹊,来自佛国的东西价值重如黄金。”(《赤嵌集》)。檨是从荷兰传来的品种。切成片食用,甜得像甘蔗汁,清香却远胜甘蔗。沈文开《杂记》说:“吃完后把果核丢在地上,当月就会生长。果核中有种子,有时一粒,有时两粒,像豆子在豆荚中。新叶抽出时,枝梢红得像丹枫;老叶则变成绿色。”(《诸罗县志》)。番檨,大的要几个人合抱,高耸入云,叶子茂密;花略带白色,花朵小而有香气。结果时果皮绿、果肉黄,气味辛热,味道酸甜,能入肝补脾。是台湾所产的,切片腌久以后更加美味,叫作蓬莱酱(《台海采风图》)。番檨的果肉和果核相连,味甘而色黄;盛夏成熟最多(《台湾志略》)。檨有三种:香檨、木檨、肉檨。香檨略大而且味香,很难得到。平常食用的是木檨、肉檨;晒干后拌糖蒸熟,也可以长久保存。台湾人多用鲜檨代替蔬菜,拌豆油或盐食用。北路从半线以上就完全没有了。《字释》中没有“檨”字;它的颜色和味道像杏,或许是把番杏误写成檨(《赤嵌笔谈》)。檨的果实大如猪腰子,叶子尖而长;《居易录》写作“番蒜”,说:“五月成熟;大如苹婆,味甘而香,汁液很多。树大而叶圆。”这并不是檨(同上)。檨是从荷兰传来的品种。树高大,可以遮荫。张鹭洲诗说:“参天的大树在午风中清凉,佳果累累,在暑天成熟;好事者早已把它传说成番‘尔雅’,《南方草木》却还不知道它的名称。”(《瀛壖百咏》)。甘蕉的叶子和芭蕉相似;花从中央抽出,一层层吐出花瓣,红紫色十分可爱。果实一百多颗连接成串,两两相对,好像贯穿的珠子;颜色黄白,味道甘甜,很像香瓜(《台湾志略》)。甘蕉俗名牙蕉,也叫荆蕉。《南方草木状》说:“果实随着花生长。每一层花有十多个果子,先后次序相接。果子不会同时生长,花也不会同时凋落。”(《诸罗县志》)。牙蕉是芭蕉中的一种;树不太高,约长六、七尺。每根茎结一百多个果子,起初是绿色,成熟后变黄;味道极其甘美。闽、广两省都有,其他省份也偶尔有生长的(《台海采风图》)。
蕉果一枝五、六层,每层数十枚,排比而生;剖食,味亦甘。「异物志」载『羊角蕉,子大如手拇指,长而锐,有似羊角者』;此也。「南方草木状」:『蕉,子房相连累,甜美;亦可蜜藏』。台地,村舍后每广植之;四时皆生,藉以获利。性寒,妇人产后每以蕉果少许置儿口中,谓能清热(同上)。
龙眼颗小味薄,六、七月熟。荔枝皆自内地来,蓝总戎廷珍每贻漳州「状元红」,紫绡玉肤,甘如醴酪。每以海上风阻,不得日食三百,殊为憾事(「赤嵌笔谈」)。
荔枝,兴化漳浦产者为上。台地率自海船携来,一日夜可至,味、香、色犹不变。孙元衡诗云:『颇怪繁星谪软尘,筠笼将出故鲜新:味含仙意空南国,姿近天然是美人;丹罽潜胎珠玓瓅,脂肤满绽玉精神。一时唤起狂奴兴,万事灰心渡海身』。『不受盐欺与蜜侵,骚人新摘自沉吟。轻红照肉白凝齿,芳气袭魂寒沁心。笑后左车生小愠(山谷题杨妃病齿图:「多食侧生,损其左车」),望中飞骑更相寻。南杨麤丑北卢拙,回避頳珠出宝林』。范浣浦诗云:『绛罗衫子雪肌肤,一种香甜绝胜酥。消渴液寒青玉髓,脱囊盘走水晶珠。阿环风味差堪拟,卢橘芳名亦少殊。饱啖拚教烟爨绝,不辞人唤作狂奴』。『江家色绿宋家红,曾识端明谱牒中。到此得尝过玉食(东坡「荔枝」诗:『玉食远莫数』),无劳想象判丹枫。诗才漫说穷骚雅,兴味犹应傲上公。万事灰心殊不恶(谓孙诗),只愁海飓阻筠笼』(「台海采风图」)。
番石榴,俗名莉仔茇;郊野偏生,花白颇香。实稍似榴,虽非佳品,台人亦食之;味臭且涩,而社番则皆酷嗜焉(「台湾志略」)。
番木瓜,直上而无枝,高可一、二丈;叶生树杪。结实靠干,坠于叶下;或腌、或蜜,皆可食。树本去皮,腌食更佳(「台湾志略」)。
木瓜,树干亭亭,色青如桐。每一枝一叶;叶似萆麻,大者尺余;花白色,生杈桠间。瓜凡五棱,无香味;居民用盐渍以充蔬。「诸罗县志」谓:『「毛诗」『投我以木瓜』,即此』;殊非。按「果谱」:『木瓜一名楙,一名铁脚梨。树丛枝,叶、花俱如铁脚海棠,叶光而厚。春末花开,红色微白。实如小瓜,或似梨稍长;色黄如着粉,津润不水者为木瓜』。此地所产,与内地木瓜绝不类;岂可以称谓偶同,遂妄为引据乎(「赤嵌笔谈」)!
番姜,木本;种自荷兰。开花白瓣,绿实尖长;熟时,朱红夺目。中有子辛辣,番人带壳啖之。内地名番椒。更有一种,结实圆,而微尖似柰;种出咬■〈口留〉吧,内地所无也(「台海采风图」)。
香橼,初夏即熟。长似木瓜,上下微尖。拌蜡匀檀,较软圆皱稍逊矣(「赤嵌笔谈」)。
杨梅如豆,桃、李味涩,不足珍。番石榴不种自生,臭不可耐,而味又甚恶(「稗海纪游」)。
番柑,种自荷兰;大于番橘,肉酸、皮苦。荷兰人夏月饮水,必取此和盐捣作酸浆入之。多树园中,树与橘无异。沈文开诗云:『种出蛮方味作酸,熟来包灿小金丸;假如移向中原去,压雪庭前亦可看』(沈文开「杂记」)。
台产柑橘,味俱酸。有公孙橘,前生者红、后生者青,花实四时相续。沈文开「杂记」:『番橘出半线,与中原橘异;大如金橘,肉酸、皮苦』。其诗云:『枝头俨若挂繁星,此地何堪比洞庭!除是土番寻得到,满筐携出小金铃』(「瀛壖百咏」)。
译一枝香蕉有五、六层果实,每层数十枚,排列着生长;剖开食用,味道也很甘甜。《异物志》记载:“羊角蕉,果子大如手拇指,长而尖锐,有的像羊角。”说的就是这种。《南方草木状》说:“芭蕉的果房彼此连接累积,味甜美;也可以用蜜保存。”台湾乡村住宅后面常常大片种植;四季都能生长,靠它获利。其性寒,妇女产后常把少许蕉果放入婴儿口中,认为可以清热(同上)。龙眼果粒小,味道淡,六、七月成熟。荔枝都从内地运来,蓝总戎廷珍常送给我漳州的“状元红”,果皮紫红如绡,果肉洁白如玉,甜得像醴酪。只是常常因为海上风阻,不能每天吃到三百颗,实在是一件遗憾的事(《赤嵌笔谈》)。荔枝以兴化、漳浦所产的为上等。台湾一般由海船携带而来,一昼夜就能到达,味道、香气、颜色仍然不变。孙元衡诗说:“颇觉奇怪,繁星竟谪落尘世,竹笼送出仍保持鲜新;味道含有仙意,空使南国享有,姿态天然,仿佛美人;红色的外衣暗藏珍珠般的果肉,脂玉般的肌肤绽放玉石般的精神。一时唤起狂奴的兴致,万事都灰心,只想渡海而去。”“不受盐的欺凌,也不受蜜的侵染,诗人面对新摘的荔枝不禁沉吟。淡红映着白肉,洁白凝在牙齿上,芳香冲入魂魄,清凉沁入心中。笑过之后左边腮车又生出一点恼怒(黄山谷题《杨妃病齿图》说:‘多食侧生,损其左车’),远望中驿骑又接连寻来。南方的杨梅粗俗丑陋,北方的卢橘笨拙,只好避开红珠般的荔枝,走出宝林。”范浣浦诗说:“深红罗衫包着雪白肌肤,这种香甜远胜酥酪。解渴的汁液清寒,如青玉髓;剥开果囊,盘中滚动着水晶珠。阿环的风味勉强可以相比,卢橘的芳名也略有相似。尽情饱食,哪怕炉灶因此断绝,也不在意别人称我为狂奴。”“江家的荔枝色绿,宋家的荔枝色红,这些都曾在端明的谱牒中见过。如今到了这里能够亲口尝到,胜过玉食(东坡《荔枝》诗说:‘玉食远莫数’),不必再凭想象分辨丹枫。诗才即使说穷尽了骚雅,兴味仍应胜过上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万事灰心也并不坏(这是说孙元衡的诗),只是忧愁海上飓风阻挡了竹笼荔枝。”(《台海采风图》)。番石榴俗名莉仔茇;郊野中任意生长,白花很香。果实略像石榴,虽然不是佳品,台湾人也食用;味道又臭又涩,而社番却都特别喜欢吃(《台湾志略》)。番木瓜,树干直上而无枝,高可一、二丈;叶子生在树梢。果实靠着树干生长,垂在叶子下面;可以腌制,也可以用蜜加工,都能食用。树干剥皮后腌食,味道更好(《台湾志略》)。木瓜树干挺立,颜色青得像桐树。每一枝生一片叶子;叶子像蓖麻叶,大的有一尺多;花白色,生在枝杈之间。瓜有五条棱,没有香味。居民用盐腌制,充作蔬菜。《诸罗县志》说:“《毛诗》‘投我以木瓜’,就是这种木瓜。”这完全不对。考察《果谱》说:“木瓜一名楙,一名铁脚梨。树丛生枝条,叶、花都像铁脚海棠,叶子光亮而厚。春末开花,红色中略带白色。果实像小瓜,或像稍长的梨;颜色黄如敷粉,汁液丰润而不水的才是木瓜。”这里所产的木瓜与内地木瓜完全不像,难道能因为名称偶然相同,就妄自引证吗!(《赤嵌笔谈》)。番姜,是木本植物;种子从荷兰传来。开白色花瓣,果实绿色而尖长;成熟时朱红鲜艳,十分夺目。里面有辛辣的种子,番人连壳一起吃。内地称它为番椒。另有一种果实圆形而略尖,像柰;种子出自咬■〈口留〉吧,是内地没有的品种(《台海采风图》)。香橼初夏就成熟。形状像木瓜,顶部和底部略尖。用糖、蜡拌匀后,香气和味道比檀香柔和、果实圆润而有皱纹的品种稍差(《赤嵌笔谈》)。杨梅小如豆,桃、李味道涩,不值得珍视。番石榴不用栽种就会自行生长,臭得难以忍受,味道又很差(《稗海纪游》)。番柑是从荷兰传来的;比番橘大,果肉酸,果皮苦。荷兰人在夏月饮水时,一定取这种果子加盐捣成酸浆放入水中。园中多种植,树形与橘树没有区别。沈文开诗说:“种自蛮方,味道成为酸味;成熟时果皮灿然,像小金丸;假如把它移到中原,压着白雪种在庭前,也可以供人观赏。”(沈文开《杂记》)。台湾所产的柑橘味道都酸。有公孙橘,先结的果实红,后结的果实青,花和果实四季相继不断。沈文开《杂记》说:“番橘出产于半线,与中原的橘子不同;大如金橘,果肉酸,果皮苦。”他的诗说:“枝头好像挂满繁星,这里的橘子怎么能和洞庭相比!除非土番才能找到,满筐带出来的像小金铃。”(《瀛壖百咏》)。
松(台惟水沙连内山有之,土番间有售茯苓于市者)、柏、樟、楠、桐(北路多有)、厚栗(本名猴栗。木性甚坚,可为栋梁)、百日青(俗名土杉。虽枯,而色尚青也)、柳(「诸罗志」称:『台有御柳,干赤、细条,亦名垂丝』。郡中未见)、赤鳞(赤色,皮鳞;质坚,入土难朽。大者可为车心)、乌栽(皮带黑色,中白;大而不堪器用,止可供薪)、象齿(木硬而直,白文如象齿)、埔柿(树如柿,无花、实)、山荔(树如荔,无花、实)、乌桕(北路不多产)、荆(俗名埔荆。小木丛生,枝茎婆娑。有五叶、七叶)、槺榔(干直无枝,其颠生叶不过数十,结子作穗生木端。其叶,台人以为帚。本出九真、交趾)、朴仔树(树如苦苓。叶晒干,用擦锡器、犀角、象牙等物)、鹿仔草树(即楮也。皮捣烂,可作纸。台不造纸,以其枝叶为鹿所嗜,因名之)、棕(即栟榈)、破故子(叶似梧桐而小,结子如苦楝)、番豆(大至合抱,高数丈。结子如豆荚)、榕(大者垂荫可十余丈。多根,故易茂而难拔;不材,故寡伐而长寿)、枫、椿、楝(叶似槐而尖)、白树(树高大而干直,颇美观;但易朽)、铁树(干紫黑色;叶如槺榔,生于木杪,鳞皱而厚)、水松(性好近水,皮温厚如棉、枝乔而上勾。其叶散碎纷披,其根礌砢奇古)、苦苓树柏(皮可为香)、黄目树(结实形如枇杷,色黄、皮绉,用以澣衣,功同皂角)、茄藤树(生台海滨,可为薪;红可染网)、林投(一名林荼。叶多刺似菠萝,高可丈余。密栽为篱,牛、羊不得入)、桑、藜(高可八、九尺。枯则取以为杖,韧而轻;即藜杖也)、水漆(生泥中)、九芎(一名九荆。村落草屋用为竖柱,入土不朽)、加冬(树似冬青)、绿珊瑚(以下八种,「旧志」不载;今补入,详见「附考」)、桄榔、萧朗、土沉香、娑罗树、交标、馒头果、咬人狗(疑即水漆)。--以上木之属。
附考
榕树产于闽、粤二省,木之最易滋长者。其大可至数十围。每枝干间即长细根如丝,垂至地;渐大,成盘曲轮囷之状。台府署内有榕根蜿蜒地上,高约四、五尺,长约二丈余,谓之「榕桥」;为台邑八景之一(「台湾采风图」)。
绿珊瑚,亦名绿玉树。多桠技而无花;叶光润,雅与名称。种自吕宋来。张鹭洲诗云:『一种可人篱落下,家家齐插绿珊瑚;想从海底搜罗日,长就苔痕润不枯』(「瀛壖百咏」)。
桄榔挺然直干,花落生叶。质坚多纹,可制为器(「台湾志略」)。
桄榔树似栟榈,皮中有屑如面。木性如竹,紫黑色,有纹理(「诸罗县志」)。
楠木始生,已具全体,裂土而出;两叶始櫱,已大十围。岁久则坚,终不加大;盖与竹笋同一理也(「稗海纪游」)。
大松生水沙连,合抱成林;生番所居,莫敢采伐。相传山后崇爻、黑沙晃诸山有松、有杉、有梅(「赤嵌笔谈」)。
萧朗木,大者数围。性极坚重,入土千年不朽。然在深山中,野番盘踞,人不能取;洪水漂出,伪郑取以为棺,实美材也(同上)。
南路打鼓山有香木,色类沉香,味较檀尤烈;不名何香,土人亦不知贵。传说:昔年有苏州客商能辨之,载数十担去。后有官某作为香杖。今所存者,零星碎木;有为扇器者(同上)。
土沉香树,开花五瓣,白色;结子黄如豆大。其根香(「台海采风图」)。
娑罗树,中空;四围折迭成圆形,尤异。花纹纠结盘屈,如古木状。用贮管城,因其材也(「使槎录」)。
内山林木丛杂,多不可辨。樵子采伐鬻于市,每多坚质;紫色灶烟,间有香气拂拂。若为器物,必系精良;徒供爨下之用,实可惜!倘得匠氏区别,则异材不致终老无闻,斯亦山木之幸也(同上)。
木有交标,可为梁柱。九荆小而不高,茅屋用以为柱,入土不朽。又有白树,色白,可以为器。此皆内地所无者(同上)。
番树大如槐,枝干离奇,或似卧松。结实如槐角,皮红时绽裂;肉白可食,名曰刺豆,一名番豆(「使槎录」)。
水漆,柯叶彷佛刺桐;皮有黏液,着肤则肿。取以围篱,多生枝叶(「诸罗县志」)。
馒头果,树干似梧桐;但不直耸,有旁枝。一枝数叶如芙蓉,三、四月开小绿花,悬穗三、四十朵相比(「台海采风图」)。
咬人狗,其木甚松,手搯之,便长条迸起;可为火具。高丈余。叶长大似烟叶,有毛刺;刺人入毛孔甚痒,搔之发红肿,一昼夜方止(同上)。
林投,树干直,皮似栟榈。其里骨极坚,花纹斑驳,可作箸并檀板或月琴、三弦等乐器。心空,从根结棕丝直贯至顶。叶青而长,两旁皆刺;花似芦荻。结实类菠萝,熟后深黄,擘开颗颗如金铃。番众以线串贯,缠额上为饰,并啖之。其在花时,则摘其花以盘髻(同上)。
译松(台湾只有水沙连内山有,土番偶尔有人在市上出售茯苓)、柏、樟、楠、桐(北路很多)、厚栗(本名猴栗。木质非常坚硬,可以做栋梁)、百日青(俗名土杉。树木虽已枯死,颜色仍然青)、柳(《诸罗志》称:“台湾有御柳,树干红,枝条细,也叫垂丝。”郡中没有见到)、赤鳞(红色,树皮有鳞;木质坚硬,埋入土中难以腐朽。大的可以做车轴)、乌栽(树皮带黑色,内部白;树大但不适合做器具,只能用作柴薪)、象齿(木质坚硬而直,白色纹理像象牙)、埔柿(树像柿树,但不开花、不结果)、山荔(树像荔枝树,但不开花、不结果)、乌桕(北路不多产)、荆(俗名埔荆。小树丛生,枝干婆娑。有五叶、七叶两种)、槺榔(树干直而无枝,树顶生叶不过几十片,果子成穗生在树顶。它的叶子,台湾人用来做扫帚。原产九真、交趾)、朴仔树(树像苦苓。叶子晒干后,用来擦拭锡器、犀角、象牙等物)、鹿仔草树(就是楮树。树皮捣烂后可以造纸。台湾不造纸,是因为它的枝叶为鹿所喜食,所以得名)、棕(就是栟榈)、破故子(叶子像梧桐但较小,果实像苦楝子)、番豆(树干大到几人合抱,高数丈。果实像豆荚)、榕(大的树荫可覆盖十多丈。根多,所以容易茂盛而难以拔除;木材不能使用,所以少被砍伐而长寿)、枫、椿、楝(叶子像槐树叶但尖)、白树(树高大而树干直,颇为美观;但容易腐朽)、铁树(树干紫黑色;叶子像槺榔,生在树梢,鳞片状、皱曲而厚)、水松(喜欢生长在水边,树皮温厚如棉,枝条高耸而向上弯曲。叶子散碎纷披,树根奇特古拙)、苦苓树柏(树皮可以制香)、黄目树(果实形状像枇杷,黄色、果皮有皱纹,可以用来洗衣,功效和皂角相同)、茄藤树(生在台湾海滨,可以作柴薪;红色部分可以染网)、林投(一名林荼。叶子多刺,像菠萝,高可达一丈多。密集栽种可作篱笆,牛羊不能进入)、桑、藜(高八、九尺。枯后取来做手杖,坚韧而轻;就是藜杖)、水漆(生长在泥中)、九芎(一名九荆。村落草屋用它作竖柱,埋入土中不会腐朽)、加冬(树像冬青)、绿珊瑚(以下八种《旧志》没有记载,现补入,详见《附考》)、桄榔、萧朗、土沉香、娑罗树、交标、馒头果、咬人狗(疑似就是水漆)。——以上属于木类。附考 榕树产于闽、粤两省,是树木中最容易滋长的。大的可以达到数十围。每根枝干之间都会长出丝一样的细根,垂到地面;逐渐长粗,形成盘曲回旋的形状。台湾府署内有榕树根蜿蜒在地面上,高约四、五尺,长约二丈多,称为“榕桥”;是台邑八景之一(《台湾采风图》)。绿珊瑚又名绿玉树。枝桠很多但不开花;叶子光润,确实与名称相称。种子从吕宋传来。张鹭洲诗说:“篱笆下面有这样一种惹人喜爱的植物,家家都一起插种绿珊瑚;想来它是在海底搜罗出来的,长久保持苔痕滋润而不会枯死。”(《瀛壖百咏》)。桄榔树挺直,花落后生叶。木质坚硬而纹理多,可以制成器具(《台湾志略》)。桄榔树像栟榈,树皮中有像面粉一样的碎屑。木性像竹子,颜色紫黑,有纹理(《诸罗县志》)。楠木刚生长出来时,就已经具备完整的形态,破土而出;刚长出两片叶子时,树干已经粗到十围。年久以后木质坚硬,却始终不再增粗,大概与竹笋的道理相同(《稗海纪游》)。大松生长在水沙连,粗到几人合抱,连成树林;生番居住的地方,没有人敢去砍伐。相传山后崇爻、黑沙晃等山有松树、杉树和梅树(《赤嵌笔谈》)。萧朗木,大的有数围粗。木质极其坚硬沉重,埋在土中千年不腐。但它生长在深山中,野番盘踞在那里,人们无法取用;洪水把它冲出来后,伪郑政权取来做棺材,确实是优良木材(同上)。南路打鼓山有一种香木,颜色像沉香,香味比檀香更浓烈;不知道叫什么香,当地人也不知道它的珍贵。传说过去有苏州商人能够辨认这种木材,装了几十担运走。后来有某位官员把它制成香杖。现在保存下来的只是零星碎木,有的被制成扇器(同上)。土沉香树开五瓣白花;结黄色、豆子大小的果实。它的根有香气(《台海采风图》)。娑罗树内部中空;四周折叠回旋成圆形,尤其奇异。花纹纠结盘曲,像古木的形状。用它来贮放毛笔,是因为这种木材适合(《使槎录》)。内山树木丛生杂乱,很多无法辨认。樵夫砍伐后运到市上出售,其中很多木质坚硬;燃烧时灶烟呈紫色,偶尔还有阵阵香气。如果用来制作器物,一定是精良的材料;若只是供灶下烧火,实在可惜!假如能得到木匠辨别它们,那么奇异的木材就不至于终生默默无闻,这也是山木的幸运(同上)。木中有交标木,可以做梁柱。九荆树小而不高,茅屋用它作柱子,埋入土中不会腐朽。又有白树,颜色白,可以制成器具。这些都是内地没有的木材(同上)。番树大如槐树,枝干奇特,有的像横卧的松树。果实像槐角,果皮变红时会裂开;果肉白色,可以食用,叫作刺豆,又名番豆(《使槎录》)。水漆的树干、叶子仿佛刺桐;树皮有黏液,沾到皮肤就会肿胀。人们取它围作篱笆,枝叶长得很多(《诸罗县志》)。馒头果的树干像梧桐,但不是直直向上生长,而是有旁枝。一枝有数片叶子,像木芙蓉叶;三、四月开小绿花,成串下垂,三、四十朵相互靠近(《台海采风图》)。咬人狗的木质很松软,用手一掐,长条状的木屑就会迸起;可以用来引火。树高一丈多。叶子长而大,像烟叶,带有毛刺;刺入皮肤毛孔后非常瘙痒,抓挠就会红肿,要过一昼夜才停止(同上)。林投树干直,树皮像栟榈。里面的木骨非常坚硬,花纹斑驳,可以做筷子、檀板以及月琴、三弦等乐器。树心中空,从根部结出的棕丝直贯到树顶。叶子青而长,两边都有刺;花像芦荻。果实像菠萝,成熟后深黄,剖开后颗颗像金铃。番人把它们用线串起来,缠在额头上作装饰,也食用果实。开花时,就摘下花来盘在发髻上(同上)。
林荼树高至丈余,结实类波罗蜜,不堪食。种之园边,卫宅之功等于刺竹(「台湾志略」)。
刺竹(高四、五丈,旁枝横生,而多刺坚利,人不敢犯。茅屋取为梁柱,器物资之:其用甚广)、长枝竹(一名鲎脚绿。椅、棹、床、橱皆资其用)、凤尾竹(俗呼观音竹)、麻竹(比刺竹尤大,质不坚韧。车笼、糖笼、仓笨等物悉资用之)、空涵竹(产山中。高二丈许,围二、三寸,无旁枝。草屋用以为桷)、棕竹(皮似棕而节密,高不满四尺)、芦竹(似黍;生水涯湿处)、筀竹(大者围二尺、长四丈。出竹堑岸里社。笋极佳)、石竹(大如筀竹,可为器。出朴仔篱等社)、金丝竹(一名箭竹。大如小指。出朴仔篱等社,土番以为箭)、珠篱竹(高丈许,如指大。用以编篱)、七弦竹(以下二种,「旧志」不载;今补入,详见「附考」)、人面竹。--以上竹之属。
附考
竹亦可为器用;但质薄劣,蛀虫易生,不能经久。遍处皆竹,数十竿为一丛;远望若柳,绝无萧疏之致(「赤嵌笔谈」)。
刺竹,番竹种也。大者数围,叶繁干密,有刺似莺爪,殊坚利。惟台有之;土人多环植屋外以御盗。今城四周遍栽之(「台海采风图」)。
观音竹,枝弱叶小;蓻植盆中,亦可供玩(同上)。
江南竹,亦名南竹;自内地来,鱼港篱落每用之(同上)。
郡治绿竹最多,辄数十竿为一丛;生笋不出丛外,每于丛中排比而出。枝大于竿,又节节生刺;人入竹下,往往牵发毁肌,莫不委顿(「稗海纪游」)。
七弦竹干白,有青线纹五、六、七条;叶与竹同(「台海采风图」)。
人面竹,高四、五尺。「华彝考」:『节密而凸,宛如人面;故名』。「通志」:『一名佛眼竹,可供玩赏』(「诸罗县志」)。
仙草(高五、六尺。晒干可作茶,能解暑毒;煮烂绞汁去渣,和粉浆再煮成冻,和糖泡水饮之,甚凉)、鼠曲(叶似马齿苋,上有白毛;黄花。可合■〈米祭〉为粿)、白曲草(可制曲酿酒)、乳草(生附地;枝红、叶细,背微红。妇人少乳者和肉煮食之,能通乳窍)、仙人掌(状如人掌)、萍、苹、藻、含羞草(高四、五寸,叶似槐;爪之则下垂)、齿草(枝叶高尺许。番人取其枝擦齿,久之皆黑;故名)、遍地锦、虎耳草(叶圆、面绿而背红)、凤尾草(即贯众)、茅(有金丝茅、大头茅;乡人取以盖屋)、菅、刺苋(高三、四尺,多生刺。烧灰沃水,可渍米为粽)、茜草(土番用以染兽毛)、芒(叶似茅)、蒲、烟草(北路生而不植)、金丝藤(蔓生)、荖草(即扶留藤,一名篓藤。夹槟榔食,根美于叶。台人纳币,取其叶满百,束以红丝为礼)、风草(以下五种,「旧志」不载;今补入,详见「附考」)、龙舌草、红毛茶(疑即仙草)、姜黄、七弦草。--以上草之属。
附考
风草,土番识之。此草春生,无节则经年无台风;生一节即台一次,二节二次,多节则多次,甚为奇验(「台湾志略」)。
荖草蔓生,叶如田薯;枝柔而长,延绕十余丈。花类僵蚕,绿色味辛。根为荖藤;色粉红,取切片夹槟榔食之甚香。花、叶和食,根、叶、花味各别(「台海采风图」)。
羞草叶生细齿,挠之则垂,如含羞状;故名。孙元衡有诗曰:『草木多情似有之,叶憎人触避人嗤;也知指佞曾无补,试问含羞却为谁』(「赤嵌集」)?
龙舌草,俗名芦荟。形如舌,旁有刺,液如油(「诸罗县志」)。
龙舌草长径尺许,厚半寸。中有稠汁,闺中取以润发,实擅膏沐之长(「台湾志略」)。
红毛茶乃草属,黄花五瓣;叶如瓜子,亦五瓣。其根如藤,刨取晒干,或遇有时气不快,熬茶饮之即愈(同上)。
姜黄丛生,叶似美人蕉。其根似姜,取以染绘(「台海采风图」)。
七弦草丛生如稻秧;其朵如兰,有直纹似弦,界限分明,白与绿相间。至多,则白变红。土人莳植,以充盆玩(同上)。
净留藤,即蒟。「说文」:『蒟,蔓生。子如桑椹,苗为浮留藤』。左思『蜀都赋』所谓蒟酱,取其子为之。粤人夹槟榔用叶,台人憎其辣,独用藤;俗名荖藤。产内山,近出斋垄社者最佳;削皮脆如蔗。子如松蕤初吐,俗号荖花;横切小片,文白点点如梅花,更香烈,类云南芦子。按「蒌」,「正韵」无此字;或作「蒌」,亦非(「诸罗志」)。
译林荼树高达一丈多,果实像波罗蜜,但不能食用。种在园边,保护住宅的作用和刺竹相同(《台湾志略》)。刺竹(高四、五丈,旁枝横生,而且多刺,坚硬锋利,人不敢靠近。茅屋取它作梁柱,各种器物也依靠它制作,用途很广)、长枝竹(一名鲎脚绿。椅子、桌子、床、橱柜都用得上)、凤尾竹(俗称观音竹)、麻竹(比刺竹更大,但木质不坚韧。车笼、糖笼、仓笨等物都用它制作)、空涵竹(产于山中。高约二丈,周围二、三寸,没有旁枝。草屋用它作椽)、棕竹(树皮像棕树而竹节密,高不满四尺)、芦竹(像黍,生在水边湿地)、筀竹(大的周围二尺、长四丈。出产于竹堑岸里社。笋极好)、石竹(大如筀竹,可以制器。出产于朴仔篱等社)、金丝竹(一名箭竹。粗如小指。出产于朴仔篱等社,土番用来制作箭)、珠篱竹(高一丈多,粗如手指。用来编篱笆)、七弦竹(以下两种《旧志》没有记载,现补入,详见《附考》)、人面竹。——以上属于竹类。附考 竹子也可以制作器物;只是质地薄而差,容易生蛀虫,不能长久使用。到处都是竹子,几十竿聚成一丛;远远望去像柳树,却完全没有疏朗的姿态(《赤嵌笔谈》)。刺竹是番竹的一种。大的有数围粗,叶子繁密,树干紧实,刺像黄莺的爪子,十分坚硬锋利。只有台湾有这种竹子;当地人多环绕屋外种植,用来防御盗贼。如今城墙四周到处栽种(《台海采风图》)。观音竹枝条柔弱,叶子细小;栽在盆中,也可以供人观赏(同上)。江南竹又叫南竹;从内地传来,鱼港的篱笆常用它编制(同上)。郡城中绿竹最多,常常几十竿聚成一丛;竹笋不长到丛外,而是每次都从丛中排列着长出。竹枝比竹竿还粗,而且节节生刺;人进入竹丛下面,常常被牵扯头发、刺伤肌肤,无不疲惫不堪(《稗海纪游》)。七弦竹的竹竿白色,上面有五、六、七条青色线纹;叶子与普通竹子相同(《台海采风图》)。人面竹,高四、五尺。《华彝考》说:“竹节紧密而凸起,宛如人的面孔,所以得名。”《通志》说:“又名佛眼竹,可以供人观赏。”(《诸罗县志》)。仙草(高五、六尺。晒干后可以制茶,能解除暑热毒气;煮烂后绞汁去渣,再和粉浆煮成冻,拌糖泡水饮用,非常清凉)、鼠曲(叶子像马齿苋,上面有白毛;开黄花。可以和■〈米祭〉合制粿)、白曲草(可以制曲酿酒)、乳草(贴地生长;枝红,叶细,叶背略红。乳汁少的妇女把它和肉一起煮食,能疏通乳汁)、仙人掌(形状像人的手掌)、萍、苹、藻、含羞草(高四、五寸,叶子像槐树叶;用爪触碰就会下垂)、齿草(枝叶高一尺左右。番人取枝条擦牙,久而久之牙齿都会变黑,所以得名)、遍地锦、虎耳草(叶圆,正面绿而背面红)、凤尾草(就是贯众)、茅(有金丝茅、大头茅;乡人取来盖屋)、菅、刺苋(高三、四尺,多生刺。烧成灰后用水冲淋,可以浸米制粽子)、茜草(土番用来染兽毛)、芒(叶子像茅)、蒲、烟草(北路自行生长而不栽种)、金丝藤(藤蔓生长)、荖草(就是扶留藤,又名篓藤。和槟榔夹在一起吃,根比叶好。台湾人行聘纳币时,取其叶一百片,捆上红丝作为礼物)、风草(以下五种《旧志》没有记载;现在补入,详见《附考》)、龙舌草、红毛茶(疑似就是仙草)、姜黄、七弦草。——以上属于草类。附考 风草,土番能够辨识它。这种草在春天生长;没有节,就整年不会有台风;长出一节,就会有一次台风;两节就有两次,节多就有多次,十分奇异而且应验(《台湾志略》)。荖草蔓生,叶子像田薯叶;枝条柔软而长,延伸缠绕十多丈。花像僵蚕,绿色,味辛。根就是荖藤;颜色粉红,切成片夹在槟榔中食用,非常香。花、叶可以一起吃,但根、叶、花的味道各不相同(《台海采风图》)。羞草的叶子长着细齿,触碰它就下垂,像含羞的样子,所以得名。孙元衡有诗说:“草木多情仿佛有知,叶子厌恶人的触碰,躲避人的嘲笑;也知道指斥奸邪一向没有补益,试问含羞究竟是为了谁?”(《赤嵌集》)。龙舌草俗名芦荟。形状像舌头,两边有刺,汁液像油(《诸罗县志》)。龙舌草长一尺左右,厚半寸。里面有黏稠的汁液,闺中女子取来润发,确实是膏沐用品中的上品(《台湾志略》)。红毛茶属于草本植物,开五瓣黄花;叶子像瓜子,也分成五瓣。根像藤,刨出晒干;有时遇到时气不适,煎茶饮用就会痊愈(同上)。姜黄丛生,叶子像美人蕉。根像姜,取来染色绘画(《台海采风图》)。七弦草丛生,像稻秧;花朵像兰花,有直纹像琴弦,界限分明,白色与绿色相间。花朵开得最多时,白色会变成红色。当地人栽种它,用来装点盆景观赏(同上)。净留藤就是蒟。《说文》说:“蒟,蔓生,果子像桑椹,苗就是浮留藤。”左思《蜀都赋》所说的蒟酱,就是取它的果子制成的。粤人把它的叶子夹在槟榔中食用,台湾人嫌叶子辣,只用藤,俗名荖藤。产于内山,近来以斋垄社出产的最好;削去外皮后,脆得像甘蔗。果子像松树花穗刚吐出时的样子,俗称荖花;横切成小片,纹理中白点点的像梅花,香味更加浓烈,类似云南芦子。考察可知,“蒌”字《正韵》中没有;有时写作“蒌”,也不对(《诸罗志》)。
天门冬、麦门冬、土茯苓(俗呼山尾薯)、鹿茸、麋茸(鹿之大者。鹿茸补阳、麋茸补阴)、鹿角胶、鹿角霜(即煮胶之角渣也)、硫磺、海鳔鮹、穿山甲(即鲮鲤)、桕菰(小儿口痛,煎水洗愈)、林荼菰(即林投之实,肉有红、白二色;痢疾红者用红、白者用白)、三柰(类姜,味辛)、地骨皮、香附、穿山龙、木通、薏苡(台产甚多,较内地差小)、白扁豆、金银花(有黄、白二色,可疗疥)、水烛(生水中,形如烛;故名)、蛇草(蛇伤,煎服之多愈)、艾、益母草、木贼草(一名接骨筒)、蒲公英、薄荷、稀签草、蜂蜜、菖蒲、泽兰(能散血)、班节相思(类薄荷而大)、曰鸡冠(治血崩)、栀子(一名越桃)、苍耳子、草麻子、木鳖子、急性子(即凤仙子)、枸杞子、草果、蝉蜕、紫萍、车前子、风藤(状与他藤异,似木通;出水沙连内山。浸酒服之,可已风疾)、山苦瓜(治脚肿)、马尾丝(有大、小二本,生阴湿地。患蛇伤者,取其根擦之立愈)、白蒺藜、石决明、通草(性利水,兼通乳窍。染以彩色制花,鲜明可爱。出淡水、鸡笼诸山)、樟脑(北路甚多)、荞麦(亦载「麦」部。能收冷汗)、紫苏、天南星、金锁匙(治疳)、唠碡草、龙舌黄、羊甘草(俱治黄疸)、黄金子、正埔姜、鸡骨黄(俱去风、解热)、乌甜叶(一名对面乌。止血)、宜梧草、撮鼻草(俱治风)、鸭嘴黄(一名定经草;可以调经)、千里光(治目)、马鞍草、猪母菜、羊角草(俱治瘵毒)、九层塔、珠仔草、金不换(俱治跌打损伤)、万年松(治腹痛)、鹿肚草(治噎嗝)、醎酸草、遍地锦、炮仔草(俱治咽喉)、地扫草、鼠尾黄、龙树草(俱治疔毒)、山芙蓉、鸡角刺、束血草、马鞍藤、鲎壳刺(俱治廱)、蚶壳草(治痧)、蝇翅草(治虚胀)、水镜草(治痔漏)、三脚虎草、三脚鳖草(俱治瘰疬)、茅根草、无根草(俱通淋、利水)、莿荇草(治疡臁)、梨壁草(治疮)、蒲盐草(治蛇伤)。--以上药之属。
附考
药品,志所不载者:如含铃草、茶匙、黄虎咬、黄龙鳞草、四时春、马蹄香(一名一枝香)金剑草,治黄;姜蔚子、龙船花、鱼签草、苦麻草,去风解热;子草、半天飞,凉血;难卵藤、万年薯,治疯;龙芽草、竹仔草、天青菜、大枫草、三艾刀、鲫鱼胆草、牛顿草、山苦瓜、牛角刺、山葛藤、颇仔叶、山麻草、千日青山、四英马鞍草、过江龙、槟包藤、猪母菜、羊角豆、姑婆草,疗毒;白埔姜,止痛;蔡板草(一名九层塔)、山蜈蚣、小营刺、山茄报、碎米黄,治跌打损伤;赤血草、茄冬叶、猫公剌、山尾蝶、天仙茄,治咽喉;叶下红(一名马蹄黄、一名消息草)、山埔银、鹿角英、地草、午时草,真珠黄、山东枋、白花草、治疔毒;龙吐珠、虎婆刺、漫桃花、千里急、铁马鞭、倒地柃、和尚藤、金丝五爪龙、鸡柔草、瓜子草、荔枝草、甲乌草、毛将军、田薯草、五宅茄、羊相卓、不求人、虱鬓草、铙钹草,治廱;山素英,冶疥;苦仔草,治痘;咬人狗、虎尾仑,治瘰疬;茑松叶、过沟菜、冷饭藤、山荖叶、虫草,治溃烂;猪腰草,治阴症。有异名者:苎麻根名山桔梖,柑核名仙柑子,山药名淮山,木槿名水锦(「赤嵌笔谈」)。
纱帽翅,一茎数十花,色黄;叶可治癣(「台海采风图」)。
番薏茹,一名番苦苓、一名心痛草。能治心气痛。种出荷兰。叶秀嫩似云板,曝干则香;结子青赤色(同上)。
马尾丝,草属;叶细而长,花红而小。其根如荔枝核,黄色,多细丝如发;不拘鲜干,皆可治蛇、蜂诸毒(「台湾志略」)。
叶下红草,干红,花圆小如白绒,叶外青、内红。治伤损(「台海采风图」)。
鸟兽
译天门冬、麦门冬、土茯苓(俗称山尾薯)、鹿茸、麋茸(麋是大的鹿;鹿茸补阳,麋茸补阴)、鹿角胶、鹿角霜(就是煮鹿角制胶后剩下的角渣)、硫磺、海鳔鮹、穿山甲(就是鲮鲤)、桕菰(小儿口腔疼痛,煎水清洗即可痊愈)、林荼菰(就是林投的果实,果肉有红、白两色;痢疾属红色的用红色,属白色的用白色)、三柰(像姜,味辛)、地骨皮、香附、穿山龙、木通、薏苡(台湾所产很多,比内地所产的略小)、白扁豆、金银花(有黄、白两色,可以治疗疥疮)、水烛(生长在水中,形状像蜡烛,所以得名)、蛇草(被蛇咬伤后,煎服它多能痊愈)、艾、益母草、木贼草(一名接骨筒)、蒲公英、薄荷、稀签草、蜂蜜、菖蒲、泽兰(能散瘀血)、班节相思(像薄荷但较大)、曰鸡冠(治疗血崩)、栀子(一名越桃)、苍耳子、草麻子、木鳖子、急性子(就是凤仙子)、枸杞子、草果、蝉蜕、紫萍、车前子、风藤(形状与其他藤类不同,像木通;出产于水沙连内山。浸酒服用,可以治愈风疾;山苦瓜,治脚肿;马尾丝,有大小两种,生长在阴湿地带。患蛇伤的人取其根擦患处,立即见效;白蒺藜;石决明;通草,药性利水,并能通乳窍。染成彩色制成花,鲜明可爱,出产于淡水、鸡笼诸山;樟脑,北路很多;荞麦,亦载于“麦”部,能收敛冷汗;紫苏;天南星;金锁匙,治疳病;唠碡草;龙舌黄;羊甘草,均治黄疸;黄金子;正埔姜;鸡骨黄,均能祛风解热;乌甜叶,一名对面乌,止血;宜梧草;撮鼻草,均治风病;鸭嘴黄,一名定经草,可以调经;千里光,治眼病;马鞍草;猪母菜;羊角草,均治瘵毒;九层塔;珠仔草;金不换,均治跌打损伤;万年松,治腹痛;鹿肚草,治噎嗝;醎酸草;遍地锦;炮仔草,均治咽喉病;地扫草;鼠尾黄;龙树草,均治疔毒;山芙蓉;鸡角刺;束血草;马鞍藤;鲎壳刺,均治痈;蚶壳草,治痧病;蝇翅草,治虚胀;水镜草,治痔漏;三脚虎草;三脚鳖草,均治瘰疬;茅根草;无根草,均能通淋利水;莿荇草,治疡臁;梨壁草,治疮;蒲盐草,治蛇伤。以上是药类。附考 志书没有记载的药品,例如:含铃草、茶匙、黄虎咬、黄龙鳞草、四时春、马蹄香(一名一枝香)、金剑草,治黄疸;姜蔚子、龙船花、鱼签草、苦麻草,祛风解热;子草、半天飞,凉血;难卵藤、万年薯,治疯病;龙芽草、竹仔草、天青菜、大枫草、三艾刀、鲫鱼胆草、牛顿草、山苦瓜、牛角刺、山葛藤、颇仔叶、山麻草、千日青山、四英马鞍草、过江龙、槟包藤、猪母菜、羊角豆、姑婆草,治毒病;白埔姜,止痛;蔡板草(一名九层塔)、山蜈蚣、小营刺、山茄报、碎米黄,治跌打损伤;赤血草、茄冬叶、猫公剌、山尾蝶、天仙茄,治咽喉病;叶下红(一名马蹄黄,又一名消息草)、山埔银、鹿角英、地草、午时草、真珠黄、山东枋、白花草,治疔毒;龙吐珠、虎婆刺、漫桃花、千里急、铁马鞭、倒地柃、和尚藤、金丝五爪龙、鸡柔草、瓜子草、荔枝草、甲乌草、毛将军、田薯草、五宅茄、羊相卓、不求人、虱鬓草、铙钹草,治痈。山素英,治疥疮;苦仔草,治痘疮;咬人狗、虎尾仑,治瘰疬;茑松叶、过沟菜、冷饭藤、山荖叶、虫草,治溃烂;猪腰草,治阴症。有异名的:苎麻根名山桔梖,柑核名仙柑子,山药名淮山,木槿名水锦(《赤嵌笔谈》)。纱帽翅,一茎上有数十朵花,花色黄;叶子可以治癣(《台海采风图》)。番薏茹,一名番苦苓,又一名心痛草,能治心气痛。种子由荷兰传来。叶子秀美鲜嫩,像云板;晒干后有香气;结出的果实呈青、赤两色(同上)。马尾丝,属于草类;叶细而长,花红而小。根像荔枝核,黄色,有许多细丝如头发;不论鲜用还是干用,都能治疗蛇、蜂等毒伤(《台湾志略》)。叶下红草,干后呈红色,花圆而小,像白绒;叶片外面青色,里面红色。能治伤损(《台海采风图》)。鸟兽
鸢、鸽、鹳、鹡鸰、雉、乌、燕、鸠(即斑鸠也。与内地异;色青黑者曰斑鸠甲、项下赤色者曰火鸠。又有一种身绿、嘴足皆红者,曰金鸠;惟淡水出)、鹭、画眉(与内地等;但眉无白者)、鸜鹆(即八哥)、布谷、凫、鸥、海鸡母(黑色,脚绿,比鸡较大,宿海屿中;故名。骨脆而味甚美)、鸳鸯、翡翠(俗名钓鱼翁。尝宿水道,伺鱼而食之)、白鹇、长尾三娘(鹇之属。色青,光彩照人。一名练雀)、乌鹙(身黑、尾长,较小于鹰;能搏鹰、鹞、鸢诸恶鸟)、伯劳(鵙也)、黄莺、鹰、鸬鹚、鸺鹠(即鸱鸮)、雀、白头翁、海鹅(俗名南风戆,又名布袋鹅;常于海滨猎鱼。翎可为箭羽)、荜雀(似雀而小,紫色;唧唧善吟。置笼中,能自来去)、白鸠(每当五更则鸣,或谓之知更乌)、竹鸡、鹞、鹪鹩(「通志」谓之鹪鴱。「尔雅」:『桃虫鹧,其雌鴱』。一名韈雀,一名巧妇。土番「出草」,闻其声则返)、鬼车(俗名九头鸟)、彩囊(以下六种,「旧志」未载;今补入,详见「附考」)、五鸣鸡、雷舞、番荜、■〈赤鸟〉鹳、倒挂(自内地来)。--以上羽之属。
附考
长尾三娘,朱喙、翠翼、褐脊,彩耀相间;尾长盈尺,台人因而名之。生于诸罗深山,中土罕有见者(「台海采风图」)。
白鸠,每当风雨,舞翅盘旋;霜衣雪襟,可为近玩。或呼为洋鸽,云自咬■〈口留〉吧来者。初开台时,一只不下二十金;近饲养将雏者多,价不及十分之一(「使槎录」)。
白鸠能知气候,每交一时,即连鸣数声(「台湾志略」)。
绿鸠,绀嘴、碧毛,艳深鹦鹉。惟不善鸣,逊白鸠(同上)。
海八哥,黑身、红顶、绿足,一名田鸡。乌须,鸷鸟也;能搏击羽族。尾长黑色,时集于田间牛背上(「使槎录」)。
乌鹙似八哥,而通体皆黑,喙如锥,尾长;飞最疾。鸣如黄莺,善作百鸟声;夜则随更递唤。能搏鹰鹯,遇诸恶鸟飞空中,则窜啄其胸胁;鹰鹯飞较迟,爪不能及,负痛飞鸣而去。宿处,恶鸟不敢近(「台海采风图」)。
彩囊似鸡而小,顶上有五彩囊(「使槎录」)。
五鸣鸡大如鹌鹑,顶白。每漏下一鼓,则一鸣(同上)。
雷舞,鸟名;苍赤色,闻雷则舞(同上)。
白八哥、白画眉,亦未见。或云:盐水港统领埤加冬树大数围,其上每年生白八哥;相近居民伺其将雏,攫而饲之(同上)。
番荜形似燕,背淡黑色,腹下色黄,尾长;飞则鸣、行则摇,类鹡鸰(「诸罗志」)。
■〈赤鸟〉鹳俗呼食蛇鸟,状似鹤略小而短尾,周身毛羽淡红色。专食蛇虺,知探蛇穴,以嘴啄洞口令自出;或口衔而飞空中,头尾皆动(「台海采风图」)。
倒挂鸟似鹦鹉而小,翎羽鲜明,红绿相间;缘枝循行。喙如钩,足短爪长。性好倒挂,夜睡亦然。种出东洋吕宋(同上)。
牛(水牛自内地来,研蔗煮糖。黄牛近山多有,取而驯习之,用以耕田、驾车)、马(从内地来。近亦有牝而生者)、狗、猪、羊、猫、鸡、鹅、鸭、番鸭(似鸭而大,毛有小采,嘴脚朱色。肉粗味减。来自外洋)、番猪(毛黄色)。--以上畜之属。
附考
台湾多野牛,千百为群。欲取之,先置木城四面,一面开门,驱之急,则皆入。入则扃闭而饥饿之,然后徐施羁靮,豢之刍豆;与家牛无异矣(台海采风图)。
马小而力弱,异于内地;内山有山马(同上)。
水沙连、红头屿出黄羊,有鬻其皮以为褥者(同上)。
番鸭大如鹅,足微细;两颊红如鸡冠,雄者色更赤。畜之常飞去。人每载入内地,然褷褷唼唼,无足充玩(同上)。
艾叶豹(台产者,稍大于犬而无害于人。或名之曰獐虎)、熊、麋、鹿、麂、麇(即獐)、■〈鹿外酉内〉(似鹿而大)、兔、猴、山猪、獭、山羊(能陟峻,生深山中。皮堪作鞋)、鼠、野猪(牙利如镰)。--以上毛之属。
附考
台山无虎,故鹿最繁。昔年近山皆为土番鹿场,今则汉人垦种,极目良田,遂多于内山捕猎。角尾单弱,绝不似关东之濯濯;角百对,只可煎胶二十余斤。鹿虽多,街市求一脔不得。冬、春时,社番截成方块,重可斤余,皆用盐渍;运致府治,色黑味变,不堪下箸,而值亦不轻(「使槎录」)。
鹿以角纪年,凡角一岐为一年,犹马之纪岁以齿也。番人世世射鹿为生,未见七岐以上者。向谓鹿仙兽多寿,又谓五百岁而白、千岁而元,特妄言耳。竹堑番射得小鹿,通体纯白,角纔两岐;要不过偶然毛色之异耳,书固未足尽信也。鹿生三岁始角;角生一岁解,犹人之毁齿也。解后再角,即终身不复解;每岁止增一岐耳(「稗海纪游」)。
牝鹿以四月乳,未乳极肥。腹中胎鹿,皮毛鲜泽,文彩可爱。又牝鹿既乳,视小鹿长,则避之他山,虑小鹿之淫之也。兽之不乱伦者惟马,牡马误蒸则自死;牝鹿自远以避(同上)。
译鸢、鸽、鹳、鹡鸰、雉、乌、燕、鸠。鸠就是斑鸠,与内地不同:青黑色的叫斑鸠甲,颈下红色的叫火鸠;又有一种身体绿色、嘴和脚都红的,叫金鸠,只有淡水出产;鹭、画眉,与内地相同,只是眉部没有白色;鸜鹆,就是八哥;布谷、凫、鸥、海鸡母,黑色,绿脚,比鸡大,夜宿海岛,因此得名,骨脆而味道很美;鸳鸯、翡翠,俗名钓鱼翁,常宿在水道旁,伺机捕食鱼;白鹇、长尾三娘,属于鹇类,青色,光彩照人,一名练雀;乌鹙,身体黑色,尾长,比鹰小,能搏击鹰、鹞、鸢等猛禽;伯劳,就是鵙;黄莺、鹰、鸬鹚、鸺鹠,就是鸱鸮;雀、白头翁、海鹅,俗名南风戆,又名布袋鹅,常在海滨捕鱼,羽毛可以制作箭羽;荜雀,像雀而较小,紫色,叫声唧唧,善于鸣叫,放在笼中能自行来去;白鸠,每到五更便鸣叫,有人称它为知更乌;竹鸡、鹞、鹪鹩,《通志》称为鹪鴱。《尔雅》说:“桃虫鹧,它的雌鸟叫鴱。”一名韈雀,一名巧妇。土番“出草”时,听到它的叫声就返回;鬼车,俗名九头鸟;彩囊。以下六种,旧志没有记载,今补入,详见“附考”;五鸣鸡、雷舞、番荜、■〈赤鸟〉鹳、倒挂,来自内地。以上是鸟类。附考 长尾三娘,朱红色的嘴,翠绿色的翅膀,褐色的脊背,彩色交相辉映;尾长一尺有余,台人因此给它取名。生长在诸罗深山,中原很少有人见到(《台海采风图》)。白鸠每逢风雨便舞动翅膀盘旋飞翔;霜色的羽衣、雪白的胸襟,可以供近处观赏。有人叫它洋鸽,说是从咬■〈口留〉吧来的。台湾刚开发时,一只白鸠价值不下二十金;近来饲养并让它繁殖的人多了,价格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使槎录》)。白鸠能够预知气候,每到一个时辰交替时,便连续鸣叫数声(《台湾志略》)。绿鸠,深青色的嘴,碧绿色的羽毛,艳丽程度胜过鹦鹉;只是不会善鸣,比不上白鸠(同上)。海八哥,黑色身体、红色头顶、绿色脚,另一名叫田鸡。乌须,是一种猛禽,能搏击鸟类;尾巴长而黑,时常聚集在田间牛背上(《使槎录》)。乌鹙像八哥,但全身都是黑色,嘴像锥子,尾巴长,飞行最快。叫声像黄莺,还善于模仿百鸟的声音;夜间便随着更次轮流鸣叫。它能搏击鹰鹯,遇到各种猛禽飞在空中,就突然窜去啄它们的胸胁;鹰鹯飞得较慢,爪子够不到它,只能忍痛飞鸣离去。乌鹙栖息的地方,猛禽不敢靠近(《台海采风图》)。彩囊像鸡而较小,头顶上有五彩斑斓的囊状冠(《使槎录》)。五鸣鸡大小如鹌鹑,头顶白色。每当漏刻击过一鼓,便鸣叫一声(同上)。雷舞,是鸟名;苍赤色,听到雷声便起舞(同上)。白八哥、白画眉,也没有见过。有人说:盐水港统领埤加冬有一棵树,树围很大,每年树上都会生白八哥;附近居民等它们将要育雏时,便捕捉下来饲养(同上)。番荜形状像燕子,背部淡黑色,腹下黄色,尾长;飞时鸣叫,行走时摇摆,类似鹡鸰(《诸罗志》)。■〈赤鸟〉鹳俗称食蛇鸟,形状像鹤,但略小且尾短,全身羽毛淡红色。专门吃蛇虺,知道探寻蛇洞,用嘴啄击洞口使蛇自行出来;有时把蛇衔在口中飞到空中,蛇的头尾都在摆动(《台海采风图》)。倒挂鸟像鹦鹉而较小,羽毛鲜艳,红绿相间;沿着树枝行走。嘴像钩子,脚短而爪长。天性喜欢倒挂,夜间睡觉也是如此。种类来自东洋吕宋(同上)。牛,水牛从内地传来,用来轧甘蔗、煮糖;黄牛近山处很多,捕来驯养后,用来耕田、驾车;马,从内地传来,近来也有母马产仔;狗、猪、羊、猫、鸡、鹅、鸭、番鸭,像鸭而大,羽毛有小斑彩,嘴和脚朱红色,肉粗而味差,来自外洋;番猪,毛黄色。以上是家畜类。附考 台湾多野牛,成百上千地聚成群。要捕捉它们,先设置四面木栅,只留一面开门;急着驱赶,牛群就全都进去。进去后关门,使它们饥饿,然后慢慢给它们套上笼头和缰绳,用草和豆饲养,便与家牛没有区别了(《台海采风图》)。马个头小而力气弱,与内地马不同;内山有山马(同上)。水沙连、红头屿出产黄羊,有人把它的皮卖掉做褥子(同上)。番鸭大小如鹅,脚略细;两颊红得像鸡冠,雄鸭颜色更红。饲养后常常飞走。人们常把它带入内地,但它羽毛杂乱、叫声嘈杂,没有什么观赏价值(同上)。艾叶豹,台湾所产的略大于狗,对人没有危害,有人称它为獐虎;熊、麋、鹿、麂、麇,就是獐;■〈鹿外酉内〉,像鹿而大;兔、猴、山猪、獭、山羊,能攀登险峻山地,生长在深山中,皮可以制鞋;鼠、野猪,牙齿锋利如镰刀。以上是毛类动物。附考 台湾山中没有老虎,因此鹿最为繁多。从前靠近山地的地方都是土番的鹿场,如今汉人开垦耕种,放眼皆是良田,于是多到内山捕猎。鹿角和鹿尾单薄瘦弱,完全不像关东鹿那样肥壮;一百对鹿角只能熬出二十多斤胶。鹿虽然很多,街市上却求一片鹿肉也不可得。冬、春时节,社番把鹿肉切成方块,每块重一斤多,都用盐腌制;运到府治后,颜色变黑,味道变坏,难以下筷子,但价格也不低(《使槎录》)。鹿以鹿角来计算年龄,凡是长出一枝角,便算一年,正如马以牙齿计算年岁。番人世代以射鹿为生,却没有见过长到七岐以上的。过去说鹿是长寿的仙兽,又说鹿五百岁变白、一千岁变黑,都只是妄言。竹堑番人射得一只小鹿,全身纯白,角才有两岐,不过是偶然的毛色变异罢了;书本上的记载本来就不能完全相信。鹿出生三年后才开始长角;角长满一年便脱落,如同人换掉乳齿。脱落后重新长角,此后终身不再脱落;每年只增加一岐(《稗海纪游》)。母鹿在四月产乳,尚未产乳时最肥。腹中的胎鹿,皮毛鲜亮润泽,花纹色彩很可爱。母鹿产乳后,看见小鹿长大,便躲到别的山里,担心小鹿与它交配。兽类中不乱伦的只有马;公马误与母马交配会自行死亡,母鹿则自行远避(同上)。
熊之类不一:有猪熊、狗熊、马熊、人熊之异,各肖其形。诸熊毛劲如鬣,又厚密,矢镞不能入。蹄有利爪,能缘木升高,蹲于树巅;或穴地而处。人以计取之,无生致者。腹中多脂,可啖。掌为八珍之一,脍炙人口;然不易熟。庖人取其汁烹他物为羹,助其鲜美;一掌可供数十烹。若为屠门之嚼,胎笑知味矣(同上)。
山猪,盖野彘也。两耳与尾略小,毛鬣苍色稍别。大者如牛,巨牙出唇外,击木可断。力能拒虎;怒则以牙伤人,辄折胁穿腹。行疾如风,猎者不敢射。又有豪猪,别是一种。箭如猬毛,行则有声;虽能射人,不出寻丈外(同上)。
福州东岛,视澎湖为近;内惟产鹿千百群。岛人捕得,取其肠胃连粪食之,以为至美。其全体,则鬻之福州人。今所鬻鹿脯、鹿筋,皆东岛物也(「玉堂荟记」)。
山鼠,土人捕获,以蔗梗填腹,去毛炙黄,合猪肉煮食(「使槎录」)。
山猫,取其毛以束笔,微短而软。乡间亦有捕蝉,纸裹煨熟以下酒者(同上)。
虫鱼
蜂、蚁(盈几案间皆是。有赤色而极小者,为黄丝蚁;色黑而走疾者,为走马蚁;色白而生于湿处者,曰白蚁。凡衣服、器物近湿处,多为所坏)、蝉、蝴蝶、蝙蝠、虾蟇、蟋蟀、蜘蛛、蜥蜴(似蛇身扁,四足;长五、六寸。「说文」;『在草曰蜥蜴、在壁曰蝘蜓,守宫也』。台之蝘蜓能鸣,其声嘎嘎;或谓过澎湖则不鸣)、蜻蜓(至冬犹群飞)、萤、蛩、螽斯、螳螂、螟蛉、蜾蠃、蝇虎、蜈蚣、蛇(台产有数种:一名山辣,长六、七尺,专补鼠;一名草花仔,长一、二尺,俱不伤人。一名龟壳花,背有文如龟纹。一名饭匙倩,头扁如饭匙,见人头昂二、三尺,惟尾贴地,喷鼻有声。一名青竹丝,长一、二尺,色青如竹、故名。三者啮人,最毒)、蜂虎(状似灯蛾而大)、水蛭(即蚂蟥也。内山最多)、蝇、蚊、螥螂(台多藏橱中。「漳志」谓之蝤虫。煎食解毒最神)、蛾、蠹、灶鸡、蜣螂、毛虫、蚯蚓、蜓蚰、蛙(土人带皮食之)。--以上虫之属。
附考
簸箕甲,蛇之最毒者。大者数尺,身有横纹,黑白相间;俗名手巾蛇。甲有毒汁,经行处草木皆萎,牛马不食。啮人,数十步立死。其骨必捣烂远掷之,误践亦能刺足杀人。闽地多有「台海采风图」)。
北路有巨蛇,可以吞鹿,名钩蛇;能以尾取物。孙元衡有「巨蛇吞鹿歌」云:『一岛三千麋鹿场,甡甡出谷如牛羊。台山不生白额虎,族类无忧牙爪伤。野有修蛇大如斗,飕飕草木腥风走。气腾火焰喷黄云,八尺斑龙入巨口。九岐璚角横其喉,昂霄下咽膏涎流。狞蕃骇兽不相贼,奔窜林莽争逃钩。我闻巴蛇吞象不烦咬,三岁化骨何阴狡、尔鹿尔鹿甚微细,此蛇得之应未饱』(「赤嵌集」)。
余始来此,坐檐下,有声如雀,却不见有飞鸟;后乃知为蜥蜴鸣也。林佥事麟焻「使琉球竹枝词」:『静听盘窗蜥蜴声』;其自注云:『蜥蜴能鸣,声如麻雀』。海外蜥蜴,俱能鸣耳(「赤嵌笔谈」)。
海舟夜眠,潜伏舱内,尚喜无蚊。台地四时皆受其害,更有不见不闻而为所刺,愈抓搔则愈痒。「闽小纪」云:『闽地有小虫若微尘,视之不见,刺人较蚊蚋尤甚,密帷亦不能间之;名「没子」』(同上)。
四时阶砌蛩声鸣不绝,蝉于二月即嗓树间。听虫鸣以占候,未可与此地律也(同上)。
蜈蚣腹下有光,夜间青荧闪烁如萤,毒气如硫磺;以足踏之,光熠耀不绝(同上)。
蜥蜴,俗呼为四脚蛇。四足各有爪,长尺余;黑脊,左右皆黄丝绕之。能浮水。口毒而不螫人;若捕急,则啮人立毙。每当雨多、露浓之后,横路暴日;故一名涂钉云(「台海采风图」)。
译熊的种类不止一种:有猪熊、狗熊、马熊、人熊的区别,各自形状像其名称所指。各种熊的毛都硬如鬣毛,而且厚密,箭镞射不进去。蹄上有利爪,能攀树升高,蹲在树顶;有的在地下打洞居住。人们用计谋捕捉,无法活着擒来。腹中脂肪很多,可以食用。熊掌是八珍之一,脍炙人口,但不容易煮熟。厨师取熊掌的汁液烹煮其他食物,能增加鲜美;一只熊掌可以供几十次烹煮。若只是屠户门前的粗食,便是怀孕的妇人也会笑其不知滋味了(同上)。山猪,大概就是野猪。两耳和尾巴略小,鬣毛呈苍色,稍有不同。大的像牛,巨大的獠牙伸出嘴外,撞击树木可以撞断。力气足以抵抗老虎;发怒时用牙伤人,往往折断肋骨、刺穿腹部。奔跑快如风,猎人不敢射它。又有豪猪,是另一种动物。背上的刺像刺猬毛,走路时有声;虽然能把刺射向人,但射不出一寻以外(同上)。福州东岛距离澎湖较近;岛内只产鹿,成百上千成群。岛民捕到鹿后,取其肠胃连同粪便一起食用,认为是最美味的食物。鹿的全身则卖给福州人。如今所出售的鹿脯、鹿筋,都是东岛的东西(《玉堂荟记》)。山鼠,当地人捕获后,用甘蔗梗填入腹中,去毛烤黄,再与猪肉一起煮食(《使槎录》)。山猫,人们取其毛来束笔,毛稍短而柔软。乡间也有人捕蝉,用纸包裹后煨熟,拿来下酒(同上)。虫鱼 蜂、蚁,几案之间到处都是。赤色而极小的叫黄丝蚁;黑色而跑得快的叫走马蚁;白色且生在潮湿处的叫白蚁。凡是衣服、器物靠近潮湿处的,多被它们损坏;蝉、蝴蝶、蝙蝠、虾蟇、蟋蟀、蜘蛛、蜥蜴,像蛇,身体扁平,有四足,长五、六寸。《说文》说:“在草间的叫蜥蜴,在墙上的叫蝘蜓,也叫守宫。”台湾的蝘蜓能鸣叫,声音嘎嘎;有人说过了澎湖便不再鸣叫;蜻蜓,到了冬天仍成群飞翔;萤、蛩、螽斯、螳螂、螟蛉、蜾蠃、蝇虎、蜈蚣、蛇。台湾所产蛇有几种:一种叫山辣,长六、七尺,专门捕鼠;一种叫草花仔,长一、二尺,这两种都不伤人;一种叫龟壳花,背上有像龟纹的花纹;一种叫饭匙倩,头扁如饭匙,见人时昂起头二、三尺,只有尾巴贴地,喷鼻时发出声音;一种叫青竹丝,长一、二尺,颜色青绿如竹,因此得名。这三种都会咬人,毒性最强;蜂虎,形状像灯蛾但较大;水蛭,就是蚂蟥,内山最多;蝇、蚊、螥螂,台湾多藏在橱柜中。《漳志》称它为蝤虫。煎食可以解毒,功效极为神奇;蛾、蠹、灶鸡、蜣螂、毛虫、蚯蚓、蜓蚰、蛙,当地人连皮带着吃。以上是虫类。附考 簸箕甲,是蛇中毒性最强的。大的有数尺长,身上有横纹,黑白相间,俗名手巾蛇。甲中有毒汁,经过的地方草木都枯萎,牛马也不吃。咬到人后,人走几十步便会立即死亡。它的骨头必须捣碎后远远抛弃,误踩也会刺伤脚而杀人。闽地有很多(《台海采风图》)。北路有巨蛇,可以吞鹿,名叫钩蛇,能用尾巴取物。孙元衡有《巨蛇吞鹿歌》说:“一岛三千麋鹿场,鹿群成群出谷如牛羊。台山不生白额虎,同类无须担心被牙爪伤害。野外有长蛇,大如斗,草木间飕飕而行,腥风随之而起。气息腾起如火焰,喷出黄色云气,八尺长的斑龙被它吞入巨口。九岐美玉般的鹿角横在它喉中,昂头冲天后咽下,油脂和涎液流出。凶悍的番人和惊兽彼此并不相害,纷纷奔入林莽争相逃避钩蛇。我听说巴蛇吞象不必咬,三年便能化骨,多么阴险狡猾;你这鹿啊你这鹿,实在太微小,这条蛇得到你恐怕还没有吃饱。”(《赤嵌集》) 我刚到这里时,坐在屋檐下,听见有像雀的声音,却看不见飞鸟;后来才知道是蜥蜴在鸣叫。林佥事麟焻《使琉球竹枝词》说:“静听盘窗蜥蜴声。”他的注释说:“蜥蜴能鸣叫,声音像麻雀。”海外的蜥蜴都能鸣叫(《赤嵌笔谈》)。海船夜间睡觉,躲在船舱里,还庆幸没有蚊子。台湾一年四季都受蚊害,而且还有看不见、听不见却会刺人的小虫,越抓挠越痒。《闽小纪》说:“闽地有一种小虫像微尘,看也看不见,刺人比蚊蚋更厉害,密帷也不能隔开;名叫‘没子’。”(同上) 一年四季台阶砖缝间蛩声不断,蝉在二月便开始在树间鸣叫。根据虫鸣来推测气候时令,不能把这里的情况与其他地方同样看待(同上)。蜈蚣腹下有光,夜间青光闪烁如萤,毒气像硫磺;用脚踩它,光仍然耀眼不止(同上)。蜥蜴俗称四脚蛇。四只脚各有爪,长一尺多;脊背黑色,左右两边都有黄色丝状纹理。能浮在水面。嘴有毒但通常不螫人;如果捕捉得太紧急,它咬人后会使人立即死亡。每逢雨多露浓之后,便横卧在路上晒太阳,因此又称涂钉(《台海采风图》)。
青竹镖,蛇类;一名百步创、一名青柏丝。长尺余,深绿色;缠树杪,与叶无别。有丝如蛛网,人误触之,则飞啮,其疾如镖。遭其啮者,行百步即僵(同上)。鲤、涂魠(形类马鲛而大,重者二十余斤。无鳞,味甚美。自十月至清明多有)、乌鱼(各港俱有。每冬至前去大海散子,味极甘;后引子归原港,曰回头鸟,则瘦而味劣矣。子成片下盐晒干,味更佳。过冬,则罕见。即「本草」之鲻鱼也)、鲳、马鲛(骨软无鳞)、鳓、鲇、鳗、扁鱼(形似贴沙而薄。晒干,味香美;鲜食亦佳。一名涂剃)、白带鱼(无鳞)、午鱼(鲈之别种)、鲈、鮸鱼(即敏鱼。状似鲈而大。肉粗、重至二十余斤)、鲫鱼、贴沙(上紫、下白,有细鳞。即比目鱼)、银鱼、鳝鱼(即鳝)、虎鱼(状如虎头,巨口、无鳞,长不盈尺。肉嫩而美)、黄鱼、魟鱼(形圆如扇,无鳞,色紫黑;口在腹中,尾长于身。有黄魟、燕魟;黄魟大而肉粗,燕魟小而肉润)、泥鱛(俗谓之鳅鱼)、金鱼、斗鱼(状如指,长二、三寸。有花文,红绿相间;尾鲜红,有黄点。善斗。泉人呼为丁班。此与金鱼祗供玩赏)、麻虱目(鱼塭中所产,夏、秋盛出。状类鲻,鳞细;台以为贵品)、鮡鱼(生海岛泥涂中。其大如指,善跳;故名。俗名花鮡,以身有白花点也)、狮刀(腹背如刀,故名。多刺)、鸟颊(身短阔)、墨鱼(即乌鮡。常喷墨于波以卫身,大鱼不得近。中有骨如小舟,名海鳔鮹)、锁管(身圆直如锁管。首有小骨,即鲛鱼;插入管中如锁须。味甘脆)、鲨(有白沙、胡沙、双髻沙。其最佳者,皮上有黑白圈文,曰龙文沙;其翅尤美)、沙梭(长、五六寸,状如织梭)、海翁(即海鳅,大能吞舟。黑如牛,背浮于水面,则大风将作)、鲂、鳁鱼(可腌作鲑)、青鳞(色青,鳞厚;长五、六寸)、红沙(皮红如涂朱,鳞细)、金钟仔、花身(体有斑文)、蛄鲐(尾有星。多穴于涂泥中)、鱦鱼(色青,体圆而短。味极腥)、铁甲鱼(鳞硬如甲;去其皮,方可食)、遍身苦(身有花点)、涂鳅(似鳝而身短,多涎难握)、涂虱(头扁,身微圆,黑色;长五、六寸。产圳潭窟中)、狗母鱼(长尺余,有细刺。鱼之粗劣者)、独鱼(大者如掌,皮粗。晒干,可磨木器)、金钱(状如花魿,而体薄多刺)、花魿(斑点如花)、鲡鱼(溪涧中鱼之最恶者。引子游水,众鱼不敢犯)、■〈鱼廉〉鱼、鲊(一名水母、一名石镜)、鲢鱼、章鱼(即韩昌黎所谓「章举」。其身圆、其首八脚缩聚;当中有口,脚上有窝如臼,历历成章。囊中有黑膏及黄膏。行则手足向下、身向上高举而疾游。产澎湖)、蝚鱼(状如乌而大,肉亦厚;味甘美。出澎湖)、沙蚕(一名龙肠。生海泊泥涂中。形似蚕,中有沙;故名。味甚鲜美,晒干焙食最佳)、鲙鱼(一名鳜鱼)、饲子饭(无细骨,可和饭以饲幼子)、莺哥鱼(状如鲤而润,色绿。嘴尖而勾曲,似莺哥嘴;故名。产澎湖)、龙尖(口尖而身丰,味甘而脆美。出澎湖,多晒作干)、三牙鱼(有赤、白二色)、黄翅(状似鸟颊。肉细而味清。以其翅黄,故名。下淡水有重一、二斤者)、黄爵(身薄而小、多刺。「漳郡志」以为黄雀所化)、新妇啼(以下三十种,「旧志」未载;今补入,详见「附考」)、飞藉、金精、三牙、田鸽、梳齿、小波浪、归秉、赤海、刣额、鳡鱼、牛尾、泥龙、青箭、交网、牛牯■〈鱼央〉、金梭、竹梭、飞乌、咬网狗、海蛎、含西、刺圭餈、安米、旗鱼、蜈鱼、海和尚海狗、海龙、海马。--以上鳞之属。
附考
鲨类不一,龙文鲨、双髻鲨,「志」言之矣。外此,有乌翅鲨,身圆,翅尾黑色。锯仔鲨,齿长似锯。乌鲨,口阔;大者数百斤,能食人。虎鲨,头斑如虎;齿迅利,噬人手足立断。圆头鲨,亦食人。鼠■〈虫吾〉鲨,皮白,齿如梳。蛤婆鲨,口阔、尾尖。油鲨,身圆而长,尾似虾尾。泥鳅鲨,口尖。青鲨,身青色。扁鲨,身扁、尾小。乞食鲨,皮可饰刀鞘。狗缠鲨,身长、尾尖。狗鲨,头大,上有乌赤点;离水终日不死(「赤嵌笔谈」)。
鲨鱼,胎生。市得一鱼可四、五斤,用佐午炊;庖人剖腹,一小鱼从中跃出,更得五、六头。投水中,皆游去(「稗海纪游」)。
鲂有锦鲂,身圆有花点,大者三、四百斤;皮生沙石,尾长数尺,骨弱肉粗。黄鲂,身圆、黄色。泥鲂,皮黑。扫帚鲂,尾如帚。乌燕鲂,头、身、翅俱似燕,肉黑。四开鲂,头似燕,肉赤。鬼角燕鲂,头有软角。水沉鲂,淡红色,身扁、头尖(同上)。
新妇啼,鱼名。状本鲜肥,熟则拳缩;意取「新妇未谙,恐被姑责」也。孙元衡有诗云:『泔鱼未学易牙方,软玉销为水碧浆;厨下却怜三日妇,羹汤难与小姑尝』(「赤嵌集」)。
译青竹镖,属于蛇类;一名百步创,又一名青柏丝。长一尺多,深绿色;缠绕在树梢上,与树叶没有区别。身上有像蛛网一样的丝纹,人若误触它,它便飞快咬来,速度像飞镖。被它咬的人走一百步便会僵倒(同上)。鲤、涂魠,形状像马鲛而大,重的二十多斤;没有鳞,味道很美,十月至清明前较多;乌鱼,各港都有。每年冬至前游到大海产卵,味道极甘;产卵后带着鱼苗回到原来的港口,叫回头鸟,此时身体瘦了,味道也差了。鱼卵结成片后加盐晒干,味道更好;过冬以后便很少见;就是《本草》所说的鲻鱼;鲳、马鲛,骨软而无鳞;鳓、鲇、鳗、扁鱼,形似贴沙而薄,晒干后香美,鲜食也好,一名涂剃;白带鱼,无鳞;午鱼,鲈鱼的另一种;鲈;鮸鱼,就是敏鱼,形似鲈而大,肉粗,重至二十多斤;鲫鱼;贴沙,上紫下白,有细鳞,就是比目鱼;银鱼;鳝鱼,就是鳝;虎鱼,形如虎头,嘴大而无鳞,长不到一尺,肉嫩而美;黄鱼;魟鱼,形圆如扇,无鳞,紫黑色。魟鱼的口在腹中,尾巴比身体长。有黄魟、燕魟;黄魟大而肉粗,燕魟小而肉润;泥鱛,俗称鳅鱼;金鱼;斗鱼,形如手指,长二、三寸,有花纹,红绿相间,尾巴鲜红并有黄点,善于争斗,泉州人称为丁班。这两种鱼与金鱼都只供观赏;麻虱目,鱼塭中出产,夏、秋季节最多,形似鲻鱼,鳞细,台湾人把它视为贵重鱼品;鮡鱼,生长在海岛泥滩中,大小如手指,善跳,因此得名,俗名花鮡,因为身上有白色花点;狮刀,腹部和背部像刀,因此得名,刺很多;鸟颊,身体短而宽;墨鱼,就是乌鮡,常在海浪中喷墨保护自己,使大鱼不能靠近;体内有像小船的骨,名海鳔鮹;锁管,身体圆直像锁管,头部有小骨,就是鲛鱼的骨,插入管中如锁须,味甘而脆;鲨,有白沙、胡沙、双髻沙,最好的是皮上有黑白环纹的龙文沙,鱼翅尤其美味;沙梭,长五、六寸,形似织梭;海翁,就是海鳅,大到能吞舟,黑得像牛,背部浮出水面时,便预示大风将起;鲂;鳁鱼,可以腌制成鲑;青鳞,青色,鳞片厚。青鳞长五、六寸;红沙,皮红如涂朱,鳞细;金钟仔;花身,身体有斑纹;蛄鲐,尾上有星状斑点,多藏在泥滩洞穴中;鱦鱼,青色,身体圆而短,味道极腥;铁甲鱼,鳞硬如铠甲,去皮后才可以吃;遍身苦,身上有花点;涂鳅,像鳝而身体短,多黏液,难以捉握;涂虱,头扁,身体略圆,黑色,长五、六寸,产于水圳、潭穴中;狗母鱼,长一尺多,有细刺,是鱼中粗劣的一种;独鱼,大的如手掌,皮粗,晒干后可以磨木器;金钱,形状像花魿,但身体薄而刺多;花魿,斑点像花;鲡鱼,是溪涧中最凶恶的鱼,带着鱼苗游水,其他鱼都不敢侵犯;■〈鱼廉〉鱼;鲊,一名水母,又一名石镜;鲢鱼;章鱼,就是韩昌黎所说的章举,身体圆,头部八只脚收缩聚在一起,中间有嘴,脚上有窝像臼,排列分明形成花纹。囊中有黑膏和黄膏。游动时手足向下、身体向上高高举起,快速游动,产于澎湖;蝚鱼,形状像乌鱼而大,肉也厚。蝚鱼味道甘美,出产于澎湖;沙蚕,一名龙肠,生长在海湾泥滩中,形状像蚕,体内有沙,因此得名,味道很鲜美,晒干焙食最好;鲙鱼,一名鳜鱼;饲子饭,没有细骨,可以拌饭喂幼鱼;莺哥鱼,形状像鲤鱼而肥润,绿色,嘴尖而弯曲,像莺哥的嘴,因此得名,产于澎湖;龙尖,嘴尖而身体肥厚,味甘而脆美,出产于澎湖,多晒制成鱼干;三牙鱼,有赤、白两色;黄翅,形似鸟颊,肉细而味清,因为鱼翅黄色,所以得名,下淡水有重一、二斤的;黄爵,身体薄而小,刺多,《漳郡志》认为是黄雀变化而成;新妇啼。以下三十种,旧志没有记载,今补入,详见“附考”:飞藉、金精、三牙、田鸽、梳齿、小波浪、归秉、赤海、刣额、鳡鱼、牛尾、泥龙、青箭、交网、牛牯■〈鱼央〉、金梭、竹梭、飞乌、咬网狗、海蛎、含西、刺圭餈、安米、旗鱼、蜈鱼、海和尚、海狗、海龙、海马。以上是鱼鳞类。附考 鲨鱼种类不止一种,龙文鲨、双髻鲨,志书已经记载了。除此之外,还有乌翅鲨,身体圆,翅和尾黑色;锯仔鲨,牙齿长而像锯子;乌鲨,嘴宽,大的有数百斤,能吃人;虎鲨,头上斑纹像虎,牙齿锋利,咬住人的手脚便立即咬断;圆头鲨,也吃人;鼠■〈虫吾〉鲨,皮白,牙齿像梳子;蛤婆鲨,嘴宽、尾尖;油鲨,身体圆而长,尾巴像虾尾;泥鳅鲨,嘴尖;青鲨,身体青色;扁鲨,身体扁,尾小;乞食鲨,皮可装饰刀鞘;狗缠鲨,身体长,尾尖;狗鲨,头大,上面有乌、赤色斑点,离开水一整天也不会死(《赤嵌笔谈》)。鲨鱼是胎生的。市场上买到一条四、五斤重的鲨鱼,用来佐午餐;厨师剖开鱼腹,竟有一条小鱼从里面跳出来,再得到五、六条。把它们放进水中,全都游走了(《稗海纪游》)。鲂有锦鲂,身体圆而有花点,大的三、四百斤;皮上生有沙石,尾长数尺,骨弱肉粗;黄鲂,身体圆,黄色;泥鲂,皮黑;扫帚鲂,尾巴像扫帚;乌燕鲂,头、身体和翅都像燕子,肉黑;四开鲂,头像燕子,肉红;鬼角燕鲂,头上有柔软的角;水沉鲂,淡红色,身体扁,头尖(同上)。新妇啼,是鱼名。鱼本来鲜美肥嫩,煮熟后却蜷缩成拳;名称的意思大概是“新媳妇还不熟悉情况,恐怕受到婆婆责骂”。孙元衡有诗说:“泔鱼未学易牙方,软玉销为水碧浆;厨下却怜三日妇,羹汤难与小姑尝。”(《赤嵌集》)
飞藉鱼,疑是沙燕所化,两翼尚存。渔人俟夜深时,悬灯以待,乃结阵飞入。舟力不胜,灭灯以避。孙元衡有诗云:『入海微禽能变化,秋来巢燕已为鱼;翻飞应悔留双翦,误学灯蛾赴火渔』(同上)。
鹦哥鱼,鸟嘴,红色;周身皆绿。孙元衡有诗云:『朱施鸟喙翠成襦,陆困樊笼水厄罛;信是知名无隐法,曾闻真腊有浮胡』。相传真腊有鱼,名为浮胡;嘴似鹦鹉(同上)。
海翁鱼,有言如小山,草木生之,樵者误登其背,须臾转徙,不知所之;此无可考。「志」云:『后垄番社有脊骨一节,高可五、六尺;两人合抱,未满其围。渔人云:大者约三、四千斤、小者亦千余斤,皮生沙石,刀箭不入。有自僵者,人从口中入,割取其油以代膏火。肉粗,不可食。口中喷涎,常自为吞吐。有遗于海边者,黑色、青黄色不等;或云即龙涎。番每取之以卖利,真赝亦莫辨也』(「赤嵌集」)。
金精鱼,花点细鳞。三牙鱼,或赤、或白,有三齿。田鸽鱼,体圆,两须长。梳齿鱼,黑色、花点,齿如梳;鱼肚食之,立死(「赤嵌笔谈」)。
泥鲙鱼,黑色、口阔;大者五、六十斤。珠鲙鱼,黑色,身有红白点。小鲙鱼,黑色(同上)。
小波浪鱼,青身小尾。归秉鱼,身扁、肉涩。赤海鱼,红色。刣额鱼,金鳞;头内有石子一枚。鳡鱼,口边有两大刺。牛尾鱼,状似牛尾。泥龙鱼,身长,有暗刺。青箭鱼,色青、口尖,行如箭。交网鱼,色有乌、赤二种。牛牯■〈鱼央〉,头阔、皮青。金梭鱼,金鳞,身软。竹梭鱼,口尖、身长。飞乌鱼,色青,有翅能飞。咬网狗,黑色,歪口无分左右。海蛎鱼,头大、皮黑。含西鱼,身扁,色白。刺圭餈鱼,色黑,唇厚。安米鱼,细鳞;有赤、有白(同上)。
旗鱼,色黑;大者六、七百斤,小者百余斤。背翅如旗。鼻头一刺长二、三尺,极坚利;水面欧鱼如飞。船为所刺,即不能脱;身一转动,船立沉(同上)。
蜈鱼俗呼海竖。头似猪,大则千余斤,小亦五、六百斤。常于水面跃起,高丈余;喷水如雪。渔人见之则避(同上)。
海和尚,色赤;头与身皆似人形,四翅无鳞。海狗,头似狗;尾尖,四翅。海马,状似马,颈有鬃,亦四翅。渔人网获,均为不祥(同上)。
海龙,产澎湖澳。冬日双跃海滩;渔人获之,号为珍物。首尾似龙,无牙爪;长不径尺。以之入药,功倍海马(「赤嵌集」)。
鼋、龟、鳖、鲎(壳黑色,甚坚,可作杓;尾长如鎗。有足十二,生在腹下。雄小、雌大,置之水中,雄者浮、雌者沉。雌常负雄而行,虽波涛终不解。失雄则不能独活,故号鲎媚。渔人拾之,必得双。腹中有子如粟大,可腌以为酱,甚佳)、鲮鲤(一名穿山甲)、螺(有香螺、花螺、响螺、肉螺数种。香螺长数寸,肉雪白而尾有膏,味最清甘,品之上也。花螺圆而小,壳薄有斑点,味亦清。响螺大者长满尺,类于香螺;其壳可吹,军中用之。肉螺大五、六寸,味苦;切其壳,可作鹦鹉杯)、蟹(台产皆出于海,独诸罗生溪涧中。螯生毛,名曰毛蟹;秋后甚肥美。海中则有沙钻蟹,色黄,遍身有刺,遇人即伏沙底。有沙马蟹,色赤,走甚疾。有大脚仙蟹,身小,一螯大、一螯小,色赤白相杂。有虎狮蟹,遍身红点。有青蚶蟹,青白色,两螯独大。有金钱蟹,身扁,色赤黑;此种,腌食甚佳)、蟳(膏多于肉,曰红蟳;无膏,曰菜蟳。大者是尺余,随大潮退壳,一退一长;其壳最坚。生海边泥涂中。螯无毛,故异于蟹)、牡蛎(咸水结成磈礧,相连如房,故曰蛎房,俗呼为蚝。小者名珠蚝,最佳;散生海中,用长竹如剪,钩诸海底取之。壳可烧灰)、蚶(蚌蛤之属。壳圆而厚,形如瓦筒;纵横其理)、蠘(形似蟳。但壳有斑点,其螯甚锐)、花蛤(蛤有三种,皆生于海)、蛲(蛤之大者。壳厚微黄,肉白多浆。一名车螯)、蛤蜊、水龟(一名龙虱。腌食甚佳)、海豆芽(似蚬而大,形扁壳绿;吐尾如豆芽,故名。一曰涂杯)、珠螺(似花螺而小,壳坚硬。螺嘴有皮,厚而圆,如半面珠;故名。澎湖所产,惟腌食为佳)、蚌、白蛏(台原无蛏,康熙五十九年,始有生于海泊泥涂中。形与内地蛏无异;但壳差薄,色白如玉,肉尤清甘。四、五月时有之)、西施舌(壳绿黑色,似蚌而薄。其肉有舌,最美;海错之珍,次于江瑶柱。但台所出,不宜多食)、海蜇(台地所产,瘦小不堪食)、■〈句黾〉鼊(以下俱详见「附考」)、龙鰕、海蒜、寄居虫、鬼蟹。--以上介之属。
附考
蟹,螯生毛者;无毛者为蟳。有翠蟹,蔚然深蓝,大不盈掌。巨者螯长六、七寸,壳有斑文;呼曰青脚蠘。孙元衡有「翠蟹」诗云:『嗜蟹何当只自谋,难凭此味悦监州;双螯独把炎洲翠,吕亢图中未解收』(「赤嵌集」)。
译飞藉鱼,怀疑是沙燕变成的,翅膀还保留着。渔夫等到深夜,悬灯等待,它们便结成阵飞来。船上力量抵挡不住,只好熄灯躲避。孙元衡有诗说:“入海微禽能变化,秋来巢燕已为鱼;翻飞应悔留双翦,误学灯蛾赴火渔。”(同上) 鹦哥鱼,嘴像鸟嘴,红色;全身绿色。孙元衡有诗说:“朱施鸟喙翠成襦,陆困樊笼水厄罛;信是知名无隐法,曾闻真腊有浮胡。”相传真腊有一种鱼名叫浮胡,嘴像鹦鹉(同上)。海翁鱼,有传说说它大如小山,身上能生草木,樵夫误登其背,片刻间它转移到别处,便不知去向;这些说法无法考证。志书说:“后垄番社有一节海翁脊骨,高五、六尺,两个成年人合抱还抱不满周长。渔夫说:大的约三、四千斤,小的也有一千多斤,皮上生沙石,刀箭刺不入。有自行僵死的,人可以从口中进入,割取鱼油代替膏火。肉粗,不能吃。口中喷出涎液,常常自行吞吐。海边有遗留的海翁,颜色有黑色、青色、黄色等不同;有人说就是龙涎。番人常捡取来卖钱,真假也无法辨别。”(《赤嵌集》) 金精鱼,有花点和细鳞;三牙鱼,有的红,有的白,长有三颗牙;田鸽鱼,身体圆,有两根长须;梳齿鱼,黑色,有花点,牙齿像梳子;鱼肚食用后会立即死亡(《赤嵌笔谈》)。泥鲙鱼,黑色,嘴宽,大的五、六十斤;珠鲙鱼,黑色,身上有红白斑点;小鲙鱼,黑色(同上)。小波浪鱼,身体青色,尾小;归秉鱼,身体扁,肉涩;赤海鱼,红色;刣额鱼,金色鳞片,头内有一枚石子;鳡鱼,嘴边有两根大刺;牛尾鱼,形状像牛尾;泥龙鱼,身体长,有暗刺;青箭鱼,青色,嘴尖,游动如箭;交网鱼,有黑、红两种颜色;牛牯■〈鱼央〉,头宽,皮青色;金梭鱼,金色鳞片,身体柔软;竹梭鱼,嘴尖,身体长;飞乌鱼,青色,有翅能飞;咬网狗,黑色,嘴歪,左右不分;海蛎鱼,头大,皮黑;含西鱼,身体扁,白色;刺圭餈鱼,黑色,嘴唇厚;安米鱼,鳞细,有红、白两种(同上)。旗鱼,黑色;大的六、七百斤,小的一百多斤。背鳍像旗子。鼻端有一根刺,长二、三尺,极其坚硬锋利;在水面上冲刺,像飞行一样。船若被它刺中,就无法脱身;它身体一转动,船便立即沉没(同上)。蜈鱼俗称海竖。头像猪,大的有一千多斤,小的也有五、六百斤。常在水面跃起一丈多高;喷水如雪。渔夫见到它便躲避(同上)。海和尚,红色;头和身体都像人的形状,有四只翅,没有鳞。海狗,头像狗,尾尖,有四只翅。海马,形状像马,颈上有鬃,也有四只翅。渔夫捕到这些,都认为是不祥之物(同上)。海龙,产于澎湖港湾。冬天成双跃上沙滩;渔夫捕到它,称为珍物。头尾像龙,没有牙和爪;长不到一尺。用它入药,功效加倍于海马(《赤嵌集》)。鼋、龟、鳖、鲎,壳黑色,非常坚硬,可以做勺;尾巴长如枪。有十二只脚,生在腹下。雄鲎小,雌鲎大,放入水中,雄的浮起,雌的下沉。雌鲎常背着雄鲎行走,即使遇到波涛也始终不分开。失去雄鲎便不能独自存活,因此叫鲎媚。渔夫捡到它,必定是一雄一雌一对。腹中有粟粒大小的卵,可以腌制成酱,味道很好;鲮鲤,一名穿山甲;螺,有香螺、花螺、响螺、肉螺数种。香螺长数寸,肉雪白,尾部有膏,味道最清甜,是上品;花螺圆而小,壳薄有斑点,味道也清美;响螺大的长满一尺,类似香螺,壳可以吹响,军中用它;肉螺大五、六寸,味苦,剖取其壳可以做鹦鹉杯;蟹,台湾所产的都来自海中,只有诸罗的蟹生在溪涧里。螯上长毛的叫毛蟹,秋后特别肥美;海中有沙钻蟹,黄色,全身有刺,遇到人便伏入沙底;有沙马蟹,红色,跑得很快;有大脚仙蟹,身体小,一只螯大、一只螯小,红白相杂;有虎狮蟹,全身红点;有青蚶蟹,青白色,两只螯特别大。有金钱蟹,身体扁,赤黑色;这种蟹腌制后食用味道很好;蟳,膏多于肉的叫红蟳,没有膏的叫菜蟳。大的有一尺多,随着大潮退壳,每退一次便长大一次;壳最坚硬。生长在海边泥滩中。螯上没有毛,因此与蟹不同;牡蛎,咸水凝结成块,互相连接像房屋,所以叫蛎房,俗称蚝。小的叫珠蚝,最好;散生在海中,用长竹竿像剪刀一样,到海底钩取;壳可以烧灰;蚶,属于蚌蛤类,壳圆而厚,形状像瓦筒,表面纹理纵横交错;蠘,形似蟳,但壳有斑点,螯非常锐利;花蛤,蛤有三种,都生在海中;蛲,是蛤中大的,壳厚而微黄,肉白且汁多,一名车螯;蛤蜊;水龟,一名龙虱,腌食味道很好;海豆芽,像蚬而大,身体扁、壳绿色,吐出的尾部像豆芽,因此得名,又叫涂杯;珠螺,像花螺而小,壳坚硬,螺口有一层皮,厚而圆,像半面珠子,因此得名。澎湖出产,只有腌食最好;蚌;白蛏,台湾原来没有蛏,康熙五十九年才开始在海湾泥滩中出现。白蛏形状与内地蛏没有不同,只是壳稍薄,颜色白如玉,肉尤其清甜。四、五月间才有;西施舌,壳青黑色,像蚌但较薄,肉中有舌状部分,最为美味,是海产珍品,次于江瑶柱。但台湾所产的,不宜多吃;海蜇,台湾所产的瘦小,不能食用;■〈句黾〉鼊。以下各项都详见“附考”;龙虾、海蒜、寄居虫、鬼蟹。以上是甲壳类。附考 螯上长毛的叫蟹,没有毛的叫蟳。有翠蟹,颜色浓蓝,大小不超过手掌。大的螯长六、七寸,壳上有斑纹,叫青脚蠘。孙元衡有《翠蟹》诗说:“嗜蟹何当只自谋,难凭此味悦监州;双螯独把炎洲翠,吕亢图中未解收。”(《赤嵌集》)
虎蟳,质粗味劣,无足取。壳极类门户上所绘虎头,色亦殷红斑驳;人有镶为酒器者。冬来生子,充盈脐外(「闽小纪」)。
■〈句黾〉鼊,龟属,卵生。状如鳖,四足漫胡,无指爪。大者百余斤,小者数十斤。常从海岸赴山凹钻孔伏卵。人伺其来时,尾而逐之;行甚疾,众并力反其背,则不能动矣。剥割时,两目泪下。嗜者谓味同牛肉,值亦相等。甲可乱■〈王毒〉瑁,亦以饰物;但薄而色浅,不任作器。市贩鹿胶,每以其板壳与鹿角骨同煎。南路龟壁港,以此名;令写讹。刘欣期「交州记」作「蚼■〈虫辟〉」(赤嵌笔谈」)。
文蛤,味极鲜美。往年绝少,惟癸卯春、夏,鱼市不绝。「西溪丛话」:『蛤蜊、文蛤,皆一潮生一晕』。「博物志」云:『东海有蛤,鸟常食之。壳在海岸,潮水往来碏薄,洁白如雪;入药最精』。往在大■〈山上登下〉僧寺,见海边蛤壳各种奇异,有竞为携取者(同上)。
龙虾,昂首奋角,如画龙状。甲硬如蟹壳,须长二尺余;钳六、七尺,上有芒刺。尾下子累累相属。又有九节虾(同上)。
海蒜,一名湖肾。壳类蛤;肉垂三寸余,白色。上有黑点,形状甚劣。食之多患腹泻(同上)。
「南州异物志」:『寄居之虫如螺而有脚,形如蜘蛛。本无壳,入空螺壳中,戴以行。触之,缩足如螺闭户。火炙之,乃出走』;「异苑」谓:『鹦鹉螺常脱壳而朝游,出则有虫如蜘蛛入其壳,戴以行;夕返,则此虫出』:庾阐所云「鹦鹉外游,寄居负壳」者也。台地呼「寄生」(「使槎录」)。
鬼蟹,状如傀儡。孙元衡有诗云:『家在蚝山蜃气开,鲸潮初起鲎帆来;虎鲨(背有斑文)鬼蟹纷无数,就里难求蛤蚌胎』(同上)。
卷十九
杂记
楼堞园亭寺庙坟墓灾祥杂着丛谈外岛
登越王之台,顿生哀思;过田横之墓,不禁歔欷。往迹已湮,而吊古者殊不胜情焉。台地本属番岛,昔人谓为『乾坤东港华严婆娑洋世界』,俨若琼岛扶桑,相去咫尺。迄今溯灵岩之往迹、访铜柱之遗踪,云鸟呈祥、鲸鲵纪异,亦博物洽闻者所极不忘也。志杂记。
楼堞
园亭
寺庙(庙列在祀典者,俱载「典礼」)
坟墓
灾祥
杂着
丛谈
外岛
楼堞
台湾县
赤嵌楼:在镇北坊,荷兰所筑也。又名红毛楼。雕栏凌空,郑氏以贮火药、军器。今渐圯。
红毛城:在安平镇。亦名安平城,又名赤嵌城。荷兰于一鲲身顶筑小城,又遶其麓而周筑之为外城。城垣用糖水调灰迭砖,坚埒于石;凡三层。下一层入地丈余而空其中,凡食物及备用者悉贮之。雉堞俱钉以铁。广二百七十七丈六尺,高三丈有奇。女陴、更寮星联内城。楼屋曲折高低,栋梁坚巨,灰饰精致。瞭亭螺梯、风洞机井,鬼工奇绝。近海短墙年久倾圯,潮水辄至城下。东南由濑口陆行,历鲲身三十里,可至镇渡头。
秀峰塔:在郡学巽方。高五丈三尺五寸,周六丈。凡五级四门。乾隆六年,提学杨二酉建(有记载「艺文」)。今废。
诸罗县
青峰阙炮台:在蚊港口。荷兰时筑。今圯。
淡水厅
淡水炮台:在淡水港口。荷兰时筑。
鸡笼城:在大鸡笼岛上。西、南两门。荷兰时筑。
鸡笼炮台:在鸡柔山社南沪尾庄界,与淡水港口炮台对峙。荷兰时,筑以防海口。
澎湖厅
澎湖暗澳城:明都督俞大猷所筑。嘉靖间,林道干作乱,大猷追之,道干遁入台湾。大猷因留师澎湖,筑城于暗澳以守。今故址尚存。
瓦硐港铳城:荷兰所筑。明时,澎湖属同安县辖,分金门哨汛兵驻防于此城。今圯。
附考
■〈门外吉内〉■〈门外失内〉,郑国城门名。伪郑据红毛城,因取以名内城之门(「使槎录」)。
安平城,一名砖城。红毛相其地脉为龟蛇相会穴,城基入地丈余,雉堞俱钉以铁。今郡中居民墙垣每用铁以束之,似仍祖其制也。城上置大炮十五位,年久难于演放。澎湖亦有红毛城,久废(「赤嵌笔谈」)。
安平镇城东抵湾街渡头,西畔沙坡抵大海,南至二鲲身。北有海门,原红毛夹板船出入之处。井泉咸淡不一。另有一井仅小孔,桶不能入,水从壁上流下。其西南畔一带原系沙墩,红毛载石坚筑,水冲不崩(「台湾纪略」)。
鸡笼城贮铁炮,明崇祯三年铸;〔兵部尚书何乔远监造。郑成功得之镇江者〕(「赤嵌笔谈」)。
译虎蟳,质地粗劣,味道差,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壳极像门户上绘制的虎头,颜色也深红斑驳;有人把它镶嵌起来做酒器。冬天产卵,卵充满脐部之外(《闽小纪》)。■〈句黾〉鼊,属于龟类,卵生。形状像鳖,四足粗漫,没有指爪。大的有一百多斤,小的有几十斤。常从海岸爬到山间低洼处钻洞伏卵。人们等它来时从后面追赶;它行动很快,但众人合力把它翻过来,它便不能动了。剥割时,两眼流泪。嗜食的人说味道像牛肉,价格也相当。甲壳可以冒充玳瑁,也用来装饰物品;但壳薄且颜色浅,不适合做器物。市场上出售的鹿胶,常把它的板壳和鹿角骨一起煎熬。“南路龟壁港”因此得名;现在的文字写法是讹误。刘欣期《交州记》作“蚼■〈虫辟〉”(《赤嵌笔谈》)。文蛤,味道极其鲜美。往年非常少,只有癸卯年春、夏两季,鱼市上才不断有售。《西溪丛话》说:“蛤蜊、文蛤,都是一潮生出一层光晕。”《博物志》说:“东海有蛤,鸟常吃它。蛤壳留在海岸,经潮水往来冲刷,洁白如雪;入药最为精良。”过去我在大■〈山上登下〉僧寺,看见海边蛤壳形状各异,有人争相捡取(同上)。龙虾,昂头竖角,像图画中的龙。甲壳硬如蟹壳,触须长二尺多;钳长六、七尺,上面有芒刺。尾部下面的卵一串串相连。又有九节虾(同上)。海蒜,一名湖肾。壳像蛤,肉垂下三寸多,白色,上面有黑点,形状很难看。吃了多会腹泻(同上)。《南州异物志》说:“寄居虫像螺而有脚,形状像蜘蛛。本来没有壳,便钻入空螺壳中,背着它行走。触碰它时,就像螺关闭门户一样缩起脚。用火烤它,才会出来逃走。”《异苑》说:“鹦鹉螺常常脱壳,早晨出游;出来时有一种像蜘蛛的虫进入它的壳,背着壳行走;晚上回来时,这种虫便出来。”这就是庾阐所说的“鹦鹉外游,寄居负壳”。台湾称它为寄生(《使槎录》)。鬼蟹,形状像傀儡。孙元衡有诗说:“家在蚝山蜃气开,鲸潮初起鲎帆来;虎鲨(背上有斑纹)、鬼蟹纷纷无数,其中难以找到蛤蚌的胚胎。”(同上) 卷十九 杂记 楼堞、园亭、寺庙、坟墓、灾祥、杂著、丛谈、外岛 登上越王台,顿时产生哀思;经过田横墓,不禁抽泣。往日的遗迹已经湮没,而凭吊古迹的人,感慨之情实在难以承受。台湾本来属于番岛,从前人称它为“乾坤东港华严婆娑洋世界”,仿佛琼岛、扶桑,距离近在咫尺。直到如今,追寻灵岩的旧迹,访求铜柱的遗踪,云鸟呈现祥瑞,鲸鲵留下异闻,这些也都是博物多闻之人极不愿忘记的事情。《志》列为杂记。楼堞 园亭 寺庙(列入祀典的庙宇,都记载在“典礼”中) 坟墓 灾祥 杂著 丛谈 外岛 楼堞 台湾县 赤嵌楼:在镇北坊,是荷兰人修筑的。又名红毛楼。雕花栏杆高凌空中,郑氏曾用来储藏火药和军器。如今逐渐毁坏。红毛城:在安平镇。又名安平城,也叫赤嵌城。荷兰人在一鲲身顶部修筑小城,又环绕山麓修筑外城。城墙用糖水调灰垒砖,坚固程度超过石头;共三层。最下面一层深入地下一丈多,中间是空的,所有食物和备用物资都储存在里面。城垛都钉有铁。城周长二百七十七丈六尺,高三丈多。女墙、守望寮房像星星一样连缀在内城周围。楼屋高低曲折,栋梁坚固粗大,灰泥装饰精致。瞭望亭、螺旋梯、风洞和机关水井,巧夺天工,奇异绝妙。靠近海边的矮墙因年代久远而倾塌,潮水常常直抵城下。从东南方由濑口上岸步行,经过鲲身三十里,可以到达镇渡头。秀峰塔:在郡学的巽方。高五丈三尺五寸,周长六丈。共五级、四门。乾隆六年,提学杨二酉修建(有记载于《艺文》)。如今已经废弃。诸罗县 青峰阙炮台:在蚊港口。荷兰时期修筑。如今已经毁坏。淡水厅 淡水炮台:在淡水港口。荷兰时期修筑。鸡笼城:在大鸡笼岛上。有西门、南门。荷兰时期修筑。鸡笼炮台:在鸡柔山社南面的沪尾庄界内,与淡水港口的炮台相对峙。荷兰时期为防守海口而修筑。澎湖厅 澎湖暗澳城:明代都督俞大猷修筑。嘉靖年间,林道干作乱,俞大猷追击他,林道干逃入台湾。俞大猷于是留下军队驻守澎湖,在暗澳修筑城池防守。如今旧址还保存着。瓦硐港铳城:荷兰人修筑。明代澎湖隶属于同安县管辖,分派金门哨汛的士兵驻防在这座城里。如今已经毁坏。附考 ■〈门外吉内〉■〈门外失内〉,是郑国城门的名称。伪郑占据红毛城后,便取这个名称来命名内城的城门(《使槎录》)。安平城,又名砖城。红毛人察看这里的地脉,认为是龟蛇相会的穴位;城基深入地下一丈多,城垛都钉有铁。如今郡中居民修筑墙垣,常常用铁来束缚加固,似乎仍然沿袭了这种制度。城上设置大炮十五位,因为年代久远,难以操演发射。澎湖也有一座红毛城,已经废弃很久(《赤嵌笔谈》)。安平镇城东面抵达湾街渡头,西面的沙坡直抵大海,南面到达二鲲身。北面有海门,是原来红毛夹板船出入的地方。井水有的咸、有的淡,并不相同。另有一口井只有小孔,木桶不能放进去,水从井壁上流下来。城西南一带原本是沙丘,红毛人运来石头坚固地修筑,水冲也不会崩塌(《台湾纪略》)。鸡笼城中储藏着铁炮,是明崇祯三年铸造的;〔由兵部尚书何乔远监造,郑成功在镇江得到的〕(《赤嵌笔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