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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从天中终生人间者,天身已前作人身时,所修梵行、布施、持戒,皆希来报。是人如是修行积习作业久讫,以是业力生于天上。得生天已,与天久居,行天仪式;从天终已,由有习气诸天行法。是人得人身已,闻如是法,见己身行,应当自知:‘我本必从天中终,来生人间。’彼人为超天中习气,应求知识。彼善知识,教其彼人修持梵行不期来报,说于求报是其过恶,但为显说修净梵行无所依著,得福无量;教行布施不期来报,说于求报是其过恶,但为显说行于布施无所依著,得福无量;教行持戒不期来报,说于求报是其过恶,但为显说受持禁戒无所依著,功德无量。彼善知识,或为彼说善巧方便;是人以此善方便故,能行六波罗蜜;行六波罗蜜已,六波罗蜜渐得满足,速证一切智终不退转。
“外道,从地狱终得人身者,彼应依善知识;依知识已,应听三世佛平等法;闻平等法已,应发勤精进,依城邑聚落与大众共居具四部处,更互相于论量佛法学问难答,三世法平等得现在前,解一切法无有自性,修此解故烦恼渐除。
“外道,从畜生中终生人间者,彼应依善知识亲近多闻,以近多闻断除愚痴。是人虽复求多闻人及诸经论,作非有想。是人观察非有想已,自然解证无自性法。是人以此三世法平等自然现前,速证一切智,终不退转。
“外道,从饿鬼终生人间者,彼应依善知识修行布施,除其悭贪作诸功德,以修舍故心不积聚。是人以此三世法平等自然现前,作一相解,所言一相即是无相。是人修此无相解故,速证一切智,终不退转。
“外道,从阿修罗终生人间者,彼应依善知识与烦恼魔战。何者是烦恼魔?所谓憍慢。是时彼人应当观察:‘何者是慢?是其谁慢?谁受是慢?谁以此慢起烦恼使?谁舍此慢?’是人如是推求之时,无慢可得,亦不见有人摄受慢者。彼人如是观察义故,无慢可得,无起慢者,与慢相应境界亦不可得,亦不见有人能舍慢者。如是观已,无一法可得。复作是观,以恶摄受自诳己身,他亦如是。作是观时,能见诸法悉无自性;以见诸法无自性故,见法非有;以非有故,知不成就;不成就故,知即不生;若不生者,知彼不灭;若不生不灭者,彼非可说;若解不可说者,则非过去、非现在、非未来,三世不可得;若法三世不可得者,当知未曾有得有失。外道当知,此是一切法平等。以此一切法平等,当知一切法是真如不变不异,如来亦真如不变不异。以一切法即是真如,是故观慢得知。是人从人中终得生人间,以有憍慢习气力故;乃至从彼地狱中终得生人间,以慢习故得知此相。若无慢习,不可得说此从人来,乃至此从地狱中来。外道,此名离慢智慧,彼相要以具巧方便乃能得知;又为般若波罗蜜加持此人,方乃得知。”尔时,八千诸外道等,闻说此法得无生法忍。彼等得住无生忍已,从坐而起,顶礼佛足,却住一面。彼诸外道却住一面已,异口同音说偈赞曰:
“导师智力所建立,知诸道趣不由他,知诸众生游诸趣,如见掌中庵罗果。
由诸见趣浊世间,譬如云雾障虚空,以是群愚常流转,譬如众盲失正路。
世间为常为无常,复言有常亦无常,又言非常非不常,譬如盲象入城行。
言世有边复无边,复言亦有亦无边,又言非边非无边,以是流转如笼鸟。
又言即身是神我,又言离身有神我,妄想分别所缠缚,如鸟被网心生苦。
又言自在天所化,有言非因之所生,一切众生见取覆,譬如云雾障于月。
由如笼中卵生鸟,于诸孔中常欲出,见取众生如是痴,于不解脱如笼鸟。
又礼梵王及世主,及礼童子并围纽,又礼方海毗沙门,如贼被捉求诸神。
犹如贫人遇债主,求与债主立保证,如是世间著见取,愚痴求天希欲乐。
佛见众生依真实,譬如见手掌五指,于诸趣中受百苦,譬如群贼入牢狱。
世尊于彼生慈悲,修诸道行知诸趣,世尊已说出狱法,如王生子放大赦。
愍世不思僧祇劫,修诸苦行得菩提,见取所坏愚痴辈,佛令彼等得解脱。
以是善逝人师子,于诸法中得自在,我等见取失正路,佛于见取拔我等。
以是世尊具大力,具足无畏无怨对,众中大吼如师子,我等亦愿得彼法。
以彼能动于三界,亦以彼法普遍照,以彼授记诸众生,亦愿我等值遇彼。”世尊知彼诸外道等得其深信,如作微笑,现瑞光明。尔时,慧命马胜比丘以偈问佛:
“佛愍世间现微笑,以见此等外道众,唯愿如来说彼因,所现微笑有何义?
善解因者非无因,而现微笑瑞光明,善哉能现微笑光,大众悉皆瞻仰佛。
世尊大众悉怀疑,以见善逝现笑光,悉皆犹如观满月,瞻佛愿说微笑因。
谁于今日设胜供?谁于今日悦慈父?
谁今得住佛功德?善哉大智愿演说。
大众闻之必欣喜,皆由外道得授记,唯愿导师普为说,于何乘中如得道?
善哉牟尼除心惑,于其疑者断疑网,以是大众得欣喜,一向趣佛不退转。”尔时,世尊以偈答马胜曰:
“善哉马胜巧知时,能问如来降怨者,怜愍世间作是说,能问导师自然士。
我当说彼现笑事,一心谛听所作因,汝宜欣喜听我说,今说笑义所为者。
此诸外道皆调伏,舍诸恶见住善见,睹是世间见取恼,悉起悲心求菩提。
一切见取悉得舍,以知不浊正见故,从我得闻无碍记,悉皆乐求一切智。
过去佛所得记已,供养大慈两足尊,具足二亿诸佛所,以求无上菩提故。
佛所行檀亦不少,亦净持戒修禅定,净修智慧发精进,于诸群生修忍辱。
常修习六波罗蜜,简择智慧求菩提,马胜请问降怨者,发心乐求佛菩提。
彼诸苦恼由恶党,依止有恶见取中,彼等今见胜导师,舍诸恶见悉无余。
以得真解如来教,随顺佛法起深信,彼于当来多亿佛,皆悉供养求菩提。
于其未来星宿劫,皆得作佛同一号,号曰普闻高名称,彼等大智度世间。
彼佛国土甚清净,种种庄严无与等;彼离恶见众生辈,纯求菩提贤圣处;彼国众生离恶趣,是时亦无一切难;彼等诸佛得寿命,皆悉同寿八万岁。
众生闻彼佛名者,皆悉不退上菩提,若有众女闻佛名,彼女皆悉得男身。”如是世尊降怨者,与诸外道所授记,一切天人闻记彼,无不欣喜生敬信。大宝积经卷第七十三高齐北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菩萨见实会第十六之十三六界差别品第二十五之一尔时,净饭王及诸眷属,见阿修罗、迦楼罗、龙及龙女、鸠槃荼、乾闼婆、夜叉、紧那罗、摩睺罗伽、呵罗竭阇天、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梵摩天、光音天、遍净天乃至广果天,见彼供养及闻授记,又闻净居诸天说偈赞佛,复闻外道亦得授记。净饭王作是思惟:“是事希有不可思议!世尊如是善说,一切世间闻已咸皆欣喜。”是时净饭王,以爱恋子故,情意殷勤。
尔时,世尊告父王言:“我所说法,初善、中善、后善,其义深邃,其味亦善,淳净无杂,清白无染,显说梵行法。何者梵行?所谓分别六界法门。王今谛听,善思念之,当为王说。”王言:“善哉!我今谛听,唯愿说之。”佛言:“大王,何者为分别六界法门?
“大王,所言六界者即是丈夫,六触入亦是丈夫,十八意识境界亦是丈夫。大王,我所言六界即是丈夫者,我何故如是说?大王,何者是六界?所谓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大王,此名六界。所言六界是丈夫者,所谓此也。我言六触入名为丈夫,何故如是说?大王,所言触入何者?谓眼触入见诸色故,如是耳、鼻、舌、身亦如是,意触入为知法故。我言六触入是丈夫者,谓此也。我言十八意识境界是丈夫者,何故如是说?大王,此十八意识境界何者是?谓眼见可意色,以忆想分别而生思觉;见不可意色已,亦忆想分别而生思觉;见舍处色已,亦忆想分别而生思觉。耳、鼻、舌、身亦如是。意知法,可意处法知已,思想分别;不可意处法知已,亦思想分别;舍处法知已,亦思想分别。大王,我言十八意识境界是丈夫者,谓此也。
“大王,地界有二种,有内、有外。大王,何者为内地界?谓自身内所有,彼彼身内所有,得有取坚者强者,所谓发、毛、爪、齿、尘垢、皮、肉、筋骨、髓、脾肾、肝、肚、大肠、小肠、大便、脬膜、脑胲。大王,是等名为身内地界。大王,何者是身外地界?谓身外所有,不得不取坚者强者。大王,是名身外地界。大王,身内地界,生时无所从来,灭时无所去。大王,有时女人自分别‘我是女人’;自分别‘我是女人’已,见外丈夫复生分别‘彼是丈夫’。是女人分别彼是丈夫已,即生欲想;生欲想已,乐欲和合,于彼男子而生染爱。彼男子亦作是分别‘我是男子’;自分别‘我是男子’已,见外女人复生分别‘彼是女人’。此男子作是分别已,于彼女人而生染爱。是男子、女人俱生染爱已,而便和合;以和合故而有歌罗罗。大王,彼丈夫分别及所分别事,二俱不可得。女人、女人性亦不可得,男子、男子性亦不可得;以是不相续而生分别,彼分别亦自性不可得;如分别自性不可得,如是和合、和合性亦不可得;如和合、和合性不可得,如是歌罗罗、歌罗罗性不可得。若自性不可得者,彼云何能生坚强?大王,当知因分别故而生有坚者强者。彼坚强生时,无所从来。大王,有时此身终为冢间死尸。彼死尸坚强想变坏时,不向东方,亦不向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大王,如是当知为内身地界。大王,有时世间居处悉皆空虚,复生梵天七宝宫殿。彼宫殿坚强相生时,无所从来。如是他化自在诸天,七宝宫殿坚强生时,无所从来。如是化乐天、兜率陀天、夜摩天、三十三天、四天王天,所有七宝宫殿坚相生时,无所从来。铁围山、大铁围山,坚固牢实同一金刚坚强生时,无所从来。如是须弥山、尼民达山、育干达山、伊沙达山、佉提罗迦山、鞞达略山、毗那多迦山、阿叶波竭那山、铁围山、大铁围山、苏达舍那山、摩诃苏达舍那山、优常伽罗山、雪山香山、诸余黑山,及三千大千世界若成时,彼一切坚强生时,无所从来。此大地厚一百六十万由旬,生已而住。大王,彼坚强生时,无所从来。大王,又时此世界坏,是世界欲坏时,此大地或为火所烧,或为水所漂,或为风所吹,悉皆散灭。彼地为火烧时,乃至烟灰都无所见。大王,譬如酥油,为火所烧无有遗余。大王,如是此三千大千世界烧已灰烬不现,后为水所漂时,亦无遗余可见。大王,譬如以盐投水,消灭无余。大王,如是,如是,三千大千世界,为水漂已亦无遗余。大王,如是三千大千世界,风吹坏时无有遗余。大王,譬如毗岚猛风吹诸飞鸟,彼鸟散灭无有遗余。大王,如是,如是,此三千大千世界,为毗岚猛风之所吹坏,一切散灭无有遗余。大王,彼地界成时,无所从来;坏时,无所去。大王,如是,如是,内身地界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去。大王,彼地界生时亦空,住时亦空,生、住二时体性俱空。
“大王,彼水界亦有二种,有内、有外。大王,是内身水界,谓自身内所有,及余彼彼身内所得所摄,若水、若水性、若水体,若润、若润性、若润体,所谓此身中泪、污、洟、唾、脓血、疮污、肪膏、髓、乳、痰、小便。大王,如是等物,名身内水界。大王,何者是身外水界?身所不得不摄者,水及水性、水体,润及润性、润体。大王,此名身外水界。大王,彼身内水界生时,无所从来;灭时,无所去。大王,谓如见所爱人眼中流泪,苦恼所逼亦复流泪,闻法敬信亦复流泪,若遇风寒亦复流泪,眼赤痛时亦复流泪。大王,彼泪出时,无所从来;灭时,无所去。大王,又时身内水界增长,增长已益彼水界,能灭身内火界;彼火界灭时,去无所至。大王,彼身内外界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去。大王,彼身内外界生时亦空,灭时亦空,其水界性自是空。大王,有时彼内火界增盛,增盛已能竭身内水界;彼水界烧竭之时,去无所至。大王,彼身内水界生时,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去。大王,彼身内水界生时亦空,灭时亦空,体性自空。大王,又时此世界坏。大王,此世界欲坏时,于虚空中,兴三十二重云而住;遍兴三十二重云住已,遍覆三千大千世界;遍覆三千大千世界已,经五中劫,天降大雨流注不绝,如象王尿;其后复经五中劫,降粗大雨,当于尔时,其水积满上至梵天。大王,彼大水界初生之时,无所从来。大王,又时此世界居处坏时,此世界中第二日出;二日出时,小河泉源悉皆枯尽。大王,又时此世界第三日出;第三日出时,大池江河悉皆枯竭。大王,又时此世界第四日出;第四日出时,四大河本源亦悉枯尽。大王,世界又时第五日出;第五日出已,大海中水一由旬、二由旬、三由旬,四五乃至十由旬悉皆枯尽;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由旬海水枯尽;一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乃至千由旬亦皆枯尽;二千、三千、四千乃至一万由旬悉亦枯尽;二万、三万乃至四万四千由旬,大海水尽皆枯涸。大王,又时大海之中余残之水,四万由旬余残水在;三万、二万、一万由旬余残水在,后复渐尽;九千、八千乃至一千由旬,九百、八百乃至一百由旬,余残水在;九十由旬、八十、七十、六十、五十、四十、三十、二十,乃至十由旬、九由旬、八由旬,乃至一由旬,余残水在;五里下至十多罗树,九多罗乃至一多罗,十人乃至一人,余残水在;于一人身齐咽,至腋、至脐、至腰、至跨、至[跳-兆+尃]、至踝,余残水在,乃至牛迹水在。大王,当尔之时,大海之中唯有少湿相,如粗雨时乍湿乍干。大王,譬如粗雨渧渧,如有湿未周匝,大海之水亦复如是。大王,又时大海之中所有湿处,唯润一指面。大王,彼水界渐灭之时,去无所至,亦不诣于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大王,彼水界生时亦空,住时亦空,灭时亦空。如是,大王,彼水界性不可得,唯有但用,然彼但用非男非女。
“大王,火界亦二种,一内、二外。大王,何者是内火界?大王,身内所有,及他身内所有所取,火、火体、火相,热体、热相,所谓能消饮食者,身中所有温暖蒸热入于热数者。大王,此名身内火界。大王,何者为身外火界?身外所有不取不受者,所谓火、火体、火相,温暖蒸热。大王,此名身外火界。大王,又时迦罗罗胞胎中,身内火界增盛,水界渐微,是故迦罗罗渐稠渐坚。大王,譬如铁器煎煮饧餔,以火力故渐渐稠强。大王,如是,如是,以火力故,迦罗罗渐稠渐坚;迦罗罗渐稠渐坚故,名遏浮陀;遏浮陀以火力成故,名为卑尸迦;卑尸迦以火力成故,名为坚固;坚固为火成故,生于五支。如是,如是,大王,彼水界为火界成熟。如是,如是,彼水界渐稠渐坚故,成于肉团。大王,彼火界生时,无所从来,而能烧灭于彼水界。大王,又时当有病人,身内火界悉皆灭尽;彼病人身内火界既灭尽已,所食之物不复消化;其彼病人不能消故,于后不复更能进食;不能食故,身内火界悉皆灭尽;以彼人不能进食,身内火灭故,必当命终。大王,火界灭时,不至东方、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大王,彼火界生时亦空,灭时亦空,而彼火界从本已来,体性自空。大王,有时世界坏。世界坏时,身外火界增盛洞一,洞一已遍烧三千大千世界。大王,彼身外火界生时,无所从来。大王,又时彼大火聚,遍烧三千大千世界已,还复灭尽。大王,彼火灭时,不至东方、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大王,彼身外火界生时亦空,灭时亦空。彼大火界体性自空,非有不可得,唯是但用,然彼但用非男非女。
“大王,风界亦二种,一内、二外。大王,何者是身内风界?自己身内及他身内所有风界,所受所取,风、风体、风名,速疾、不速疾体、速疾名,所谓住身四支者是风,住胃者是风,行五体者是风,行诸子支者亦皆是风,遍行大小支者亦是风,出入息者亦是风;略而言之,遍身行悉皆是风。大王,此名身内风界。大王,又时身内风界增盛集合。彼增盛集合时,能枯燥水界,亦能损减火界。于时枯燥水界,损减火界已,令人身无润泽,亦无温暖,心腹鼓胀,四支掘强,诸脉洪满,筋节拘急,彼人尔时受大苦恼,或复命终。大王,彼身内风界生时,无所从来。大王,又时彼病人遇值良医,医观彼病人已,应病处药,随病与药故,风病除愈。大王,彼风界灭时,亦无所去。大王,彼身内风界生时亦空,灭时亦空,身内风界体性自空。大王,何者是身外风界?身外所有,身所不取不受者,风、风体、风名,速疾、速疾体、速疾名。大王,此是外风界。大王,又时彼外风界增盛,增盛故风界集合,集合时落叶折枝条,折树拔根,崩摧山峰,倒坏大山,破析分段,渐次散坏乃至微尘;而此三千大千世界,为风所吹周回旋转。大王,譬如陶师以杖转轮,三千大千世界为风所转,亦复如是。如少麦麨为风所吹,碎末为尘,难可得见。如是,大王,此三千大千世界,为风所吹破析作末已,成于微尘,成微尘已亦不可见。大王,譬如大猛风轮起,以一把土随风散之,乃至微尘亦不可见。如是,大王,此三千大千世界,为风所吹分析作末,分析作末已,乃至无一余残微尘可见。大王,彼外风界生时,无所从来。大王,又时夏初,彼外风界皆悉隐灭,隐灭故暑热无风,于草木上无露;以无露故,一切草木无有湿润。大王,彼外风界灭时,亦无所去。大王,彼风界生时亦空,灭时亦空,彼风界体性自空。大王,彼内风界及外风界,二俱皆空,体性自离,相亦自离,性亦不可得,灭相亦离。何以故?彼风界非作无作者故。
“大王,何者是虚空界?虚空界亦二种,有内、有外。大王,何者是内虚空界?若自身内、若他身内,所受所取,所谓虚空、虚空体、虚空名。此身内所生,入于阴数,亦入入数,亦入界数,所有空孔窍。大王,此名身内虚空界。大王,何者外虚空界?外所有非色者,乃至无有如毛等虚空处,名为虚空。大王,此名外虚空界。大王,又时由业因缘故生诸入,彼入等生已围绕空界,是时得名入内虚空界数。大王,如是一一法中推求,无一眼入可得,唯有但用。大王,何以故空?地界清净故,如地界清净空故,如是水、火、风界清净故空,彼无所从来。大王,又时一切诸色悉皆坏灭以为虚空。何以故?虚空界无尽故。大王,唯内虚空界安住不动。大王,譬如无为涅槃界安住不动,当知如是虚空界遍一切处。大王,譬如有人,于空泽旷野掘作泉池陂井。大王,于意云何?彼诸虚空,从何而来?”王言:“世尊,无所从来。”佛言:“大王,若使彼人还以土填。大王,于意云何?彼虚空界去何所至?”王言:“无所去也。何以故?世尊,彼虚空界无来无去。何以故?彼虚空界非男女故。”佛言:“大王,外虚空界亦复不动,性无变易,虚空界空非是有法。何以故?虚空界非男非女故。
“大王,何者是识界?如眼为主攀缘于色,对色知故眼识生,或能知青黄赤白杂色,亦知长短粗细,如是一切所有色等物眼识所能睹者,名为眼识界。如是若知声、若知香、若知味、若知触、若知法,或知六根所缘所知,是名意识界。大王,又此识界不依诸根,亦不依界。何以故?大王,非地净色为眼入,非水火风净为眼入。何以故?非地界清净,及诸余法,以为眼入及具眼入者;如是乃至非水火风界清净色及诸余法,以为眼入具眼入者。何以故?诸法无知故,无了别故,无堪能故,非初、非中、非后故,非内、非外、亦非中间。大王,如此识界了前事已,即便谢灭不复更生,彼识生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
“大王,何谓为眼入?谓四大所成清净色。若使诸法体性自空,何者是清?何者是浊?于诸法中无有净秽,云何于中而见净秽?如是,大王,是故当知,眼入之体性毕竟空寂,前际、后际皆不可得。何以故?未来未至故不可得,过去已灭故不可得,未来未来事不可得。彼眼处亦不可得自性离故。若体性不可得者,亦无男女性可得;既无男女性,何有我我所?大王,若有我我所者,是魔境界;无我我所者,是名诸佛如来境界。何以故?一切诸法离我我所故。大王,如实了知眼入空、眼入自性空。何以故?此眼入相不可得,是故此眼入体性空寂,此空离于眼入相,是名无相;于相无求,故名无愿。大王,是名于眼入中三空解脱门现在前。
“大王,何者是耳入界乃至身入?大王,此一切法对三解脱门现前决定,趣法界究竟遍虚空不可名、不可说、不可用、不可示,无有诤论,无有语言,不可测量。大王,以眼对色者名为颠倒,如是略说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是故诸法说名意境界。大王,眼入对色者往瞩取著,此眼三种碍:照瞩顺境生于爱想,若睹违境生于恚想,瞩中容境生于舍想。如是诸余耳、鼻、舌、身皆亦如是,其意瞩法亦复如是:若缘顺境生于爱心,缘于违境则生瞋恚,于中容境生愚惑心。如是境界是意所行意遍行,故名意境界。大王,彼意行于顺色生于贪欲,行于违色则起恚怒,行中容色起于无明。如是声、香、味、触、意所缘法,亦行三事起贪瞋痴,谓:意缘顺境,意法生于贪欲;意缘违境,意法生于瞋恚,意缘中容境,意法生于无明,起于愚痴。
“大王,应当如是知,于诸根犹如幻化,知彼境界其犹如梦。大王,如人梦中与诸婇女及众人等共相娱乐,是人觉已,忆念梦中众人婇女。大王,于意云何?梦中所见是实有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为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所见众人婇女毕竟是无,亦不可得,何况共相娱乐?是人但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见可意色,眼见色已心生执著,生执著已起于爱重,起爱重已生染著心,生染著已作染著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此世至于他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为死数,若初识生名为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受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于相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犹如梦中与冤共斗,是人觉已,忆念梦中而共冤斗。于意云何?梦中所见是实有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为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冤,何况斗战?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眼见不爱之色,心不喜乐,于不喜乐而生执著,生执著已便生瞋恚,生瞋恚已,其心浊乱造作瞋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恐怖,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处,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为死数,若初识生名为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受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诸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犹如有人于其梦中,为鬼所娆心生恐怖,是人觉已,忆念梦中所梦之鬼。于意云何?梦中所见是实有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为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所见毕竟无鬼,何况怖也?是人但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眼睹色已,于舍处色妄生执著,生执著已作执著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命根欲尽,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怖惧,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处,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为死数,若初识生名为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受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大宝积经卷第七十四高齐北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菩萨见实会第十六之十四六界差别品第二十五之二“大王,如人梦中见于国中,第一端正最胜女人,于彼女边,得闻微妙可爱音乐。彼人闻已,以彼乐音而自娱乐,受五欲乐。是人觉已,忆念梦中可爱音乐。于意云何?梦中所见是实有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为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所见最胜女人,可爱音乐毕竟是无,况五欲乐?是人但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见最胜女人及以音乐,称可其意心生执著,生执著已起于爱乐,既爱乐已生染著心,生染著已作染著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忙怖,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处,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此世至于他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为死数,若初识生名为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受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是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耳闻恶声生于恶心。大王,如人梦中亲爱别离,生大苦恼悲号啼哭,或离父母、妻子、所爱眷属。是人觉已,忆念梦中亲爱别离悲哭等事。于意云何?梦中所见是实有不?”王言:“不也。”佛言:“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为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所见亲爱别离毕竟是无,何况悲泣?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见闻恶声而生执著,生执著已起不爱心,以不爱故生于瞋心,生瞋心故造作瞋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忧怖,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为死数,若初识生名为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受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耳闻舍声起于舍相。大王,如人梦中闻不了句义声。是人觉已,忆念梦中所闻之声。于意云何?梦中闻声是实有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为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有音声可得,何况当有了义及不了义句?是人空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闻于舍声而生执著,生执著已而生迷惑,生迷惑已造作痴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作业已便即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是人见已心生执著,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似梦觉念彼梦中不了句义之声。大王,如是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为死数,若初识生名为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诸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如人梦中,以栴檀香,或多摩罗叶香,及诸种种余香用涂己身。是人觉已,忆念梦中栴檀之香,及多摩罗叶香,并余香等。于意云何?如梦中所见是实有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为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有诸香,况涂其身?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触闻妙香便生爱著,生爱著已复更深乐,生深乐已起染著心,生染著已作染著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如似梦觉忆念梦中所闻诸香。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为死数,若初识生名为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也。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诸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如人梦中,梦见死蛇、死狗、死人等尸系著于颈。是人觉已,忆念梦中所见死蛇、死狗、死人之尸,心生怖畏。大王,于意云何?如是梦中,或以一尸系著于颈,是真实不?”王言:“不也,世尊。”佛言:“是人执于梦中所见之尸,宁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有死蛇、死狗、死人之尸,况将系颈?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无闻愚痴凡夫,既见臭恶而生执著,生执著已起不爱心,以不爱故生于瞋心,生瞋心故造作瞋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便即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厌恶,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为死数,若初识生名为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也。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如人梦中梦鼻根坏。是人觉已,忆念梦中所坏鼻根。于意云何?梦中所见是实有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为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有鼻根,况复坏也?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见鼻根坏便生执著,生执著已起于恐惧,既恐惧已生染著心,生染著已作染著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忙怖,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入死数,若初识生名入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识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如人梦中自身饥渴,得百味馔恣意而食。是人觉已,忆念梦中百味饮食。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是真食不?”王言:“不也。”佛言:“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为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有饮食,况复食也?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见百种食已心生执著,生执著已起贪乐心,既贪乐已心生染著,生染著已作染著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贪乐,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入死数,若初识生名入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如人梦中为饥所逼,遇得苦瓠并拘奢得子,及纴婆子等而便食之。是人觉已,念于梦中所食苦瓠子等。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是真食苦瓠以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为实便生瞋恚,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有苦瓠及拘奢得子等,况复食也?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梦为饥所逼心生执著,生执著已作执著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妄想,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入死数,若初识生名入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也。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如人梦中梦舌根坏。是人觉已,忆念梦中舌根毁败。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是真坏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实坏,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有舌根,况复坏也?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见舌根坏心生执著,生执著已生不爱心,生不爱已作染著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怖惧,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此世至于他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异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入死数,若初识生名入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也。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犹如梦中,自睹国中最胜之女共相抱持。是人觉已,忆念梦中所得细触。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是真实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真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有此女,况受细触?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见可意色,眼见色已心生执著,生执著已起于爱欲,起爱欲已生染著心,生染著已作染著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爱喜,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此世至于他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入死数,若初识生名入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也。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大宝积经卷第七十五高齐北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菩萨见实会第十六之十五六界差别品第二十五之三“大王,如人梦中,自持热铜鍱缠被其身。是人觉已,忆念梦中所被铜叶。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是真实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真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有铜叶,况以衣身?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见恐惧事心生执著,生执著已起于怖畏,起怖畏已作怖畏业,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忙惧,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中,或生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入死数,若初识生名入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也。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如人梦中,见身根坏不觉诸触。是人觉已,忆念梦中败坏之相。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是真实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为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有身根,况败坏也?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自见身根败坏心生执著,生执著已起恐怖心,起恐怖心已作恐怖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怖惧,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中,或生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入死数,若初识生名入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也。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如人梦中,梦见幻师幻作五欲,自见己身与彼围绕共相娱乐。是人觉已不见五欲,便忆梦中五欲之乐。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是真实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真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有幻师,况复幻作五欲递相娱乐?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见是幻师幻作五欲,心生执著,生执著已起于爱重,起爱重已生染著心,生染著已作染著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爱著,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入死数,若初识生名入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悉不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如人梦中梦见大水漂荡,己身、妻子、眷属既见漂已,心生无量种种忧恼。是人觉已,忆念梦中为水所漂忧苦之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是真实不?”王言:“不也。”佛言:“大王,是人所梦执谓真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毕竟无有大水,况复漂荡生大忧恼?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见水漂荡心生执著,生执著已其心不喜,心不喜故作不喜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忙怖,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中、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入死数,若初识生名入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初识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故有,非第一义也。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
“大王,如人梦中,自见己身饮酒惛醉无所觉知,不识罪福、善恶、尊卑、优劣。是人觉已,忆念梦中饮酒迷乱。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是真实不?”王言:“不也。”“大王,于意云何?是人所梦执谓真实,是为智不?”王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梦中竟无有酒,况饮惛乱,不识尊卑、善恶、优劣?是人徒自疲劳,都无有实。”佛言:“大王,如是愚痴无闻凡夫,梦见饮酒惛醉心生执著,生执著已起染爱心,起染爱心已作染爱业,所谓身三、口四、意三种业。造彼业已即便谢灭,是业灭已,不依东方而住,亦复不依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而住。如是之业乃至临死之时,最后识灭,见先所作心想中现。大王,是人见已心生爱著,自分业尽,异业现前。大王,如彼梦觉念梦中事。如是,大王,最后识为主,彼业因缘故,以此二缘,生分之中识心初起,或生地狱,或生畜生,或生阎魔罗界,或生阿修罗,或生天中、人中。前识既灭,受生分识生,生分相续心种类不绝。大王,无有一法从于今世至于后世而有生灭,见所作业及受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亦无受报者。大王,彼后识灭时名入死数,若初识生名入生数。大王,彼后识起时无所从来,及其灭时亦无所至;其缘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业生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死时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其生亦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至。何以故?自性离故。彼后识后识体性空,缘缘体性空,业业体性空,死死体性空,初识初识体性空,受生受生体性空,世间世间体性空,涅槃涅槃体性空,起起体性空,坏坏体性空。大王,如是作业果报皆不失坏,无有作业者,无有受报者;但随世俗有,非第一义也。大王当知,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一切诸法空者,是空解脱门;空无空相,名无相解脱门;若无相者则无愿求,名无愿解脱门。如是,大王,一切法皆具三解脱门,与空共行涅槃先道,远离于相,远离愿求,究竟涅槃界,决定如法界,周遍虚空际。大王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一切譬喻当如是知。”四转轮王品第二十六之一尔时,佛告净饭王言:“大王,如上所说之法,系心精勤,当自观察修行,勿随于他。此法乃是过去、未来、现在诸佛菩提,能超一切世间自在,能除一切渴爱,降伏我慢,灭除罪过,一切诸法而得平等。彼非凡夫地,一切声闻所不能到,一切辟支佛非其境界,一切菩萨之所修行,一切诸佛之所证得。大王,于此法中应当安意,应作是念:‘我当云何于天人中得为眼目,得为灯明,得为大炬,得为船筏善知水路,得为导师,得为商主,得为导首?我当云何得自度已复能度他,自既解脱令他解脱,自得安隐令他安隐,自证涅槃令他涅槃?’大王当知,不应观过去世际所经豪富自在。大王,诸根如幻无满足时,亦无能满者;境界如梦,于色声香味触无有厌足。
“大王,过去之世有转轮王,名无边称大王。彼无边称王,具足无量众宝辇舆、军众象马,无碍轮宝七宝具足,所有军乘无能坏者;于先佛所植诸善根,意力成就随念即办。大王,彼无量称王,有所忆念无不随意。何以故?具足成就善根力故。大王,尔时无量称王作如是念:‘我今自试福德之力。’时无量称王即作是念:‘以我威力,令此四天下所有树木,常有华果用之无尽。’大王,彼无量称王作是念已,于四天下所有树林,华果繁茂用无穷尽。大王,无量称王复作是念:‘令四天下所有人民,诸所欲愿随意无违。’大王,彼无量称王作是念已,四天下中一切人民,一切所愿悉得充满。大王,无量称王复作是念:‘我当更试善根之力。若我有福,令四天下降注香水。’作是念已,于四天下寻降香雨。大王,尔时无量称王复作是念:‘我今当更自试福力。’大王,时无量称王即作是念:‘若我福力,令四天下普雨妙华。’作是念时,于四天下寻雨妙华。大王,尔时无量称王复作是念:‘我今当更自试福力。若我有福,令四天下普雨妙衣。’作是念已,于四天下,寻雨天上劫贝树衣。大王,彼无量称王复作是念:‘我今自试福力。若我有福,令四天下普雨银雨。’作是念已,于四天下寻降银雨。大王,彼无量称王复作是念:‘我今当更自试福力。’复作是念:‘若我有福,令四天下普雨金雨。’作是念已,于四天下寻雨金雨。何以故?无量称王所愿从意,皆由过去于一切众生修共业善。
“大王,尔时此阎浮提地,纵广正等一万八千由旬;当尔之时,此阎浮提有六十千万诸大城郭。大王,尔时于此阎浮提中,置立隍城名宝庄严。其城纵广十二由旬,四面平正妙巧所成,街巷庄严界分分明。于其城外有多罗树七重行列,其多罗树四宝合成,所谓金、银、琉璃、玻瓈,庄饰端严甚可爱乐。其金树者,根茎枝条悉皆是金,其叶华果悉是白银。其银树者,根茎枝条悉皆是银,其叶华果皆是黄金。毗琉璃树,根茎枝条悉是琉璃,其叶华果皆是玻瓈。其玻瓈树,根茎枝条悉是玻瓈,其叶华果皆毗琉璃。大王,尔时彼宝庄严城周匝七重悬宝铃网,种种庄严微妙第一,复以种种众宝罗网弥覆其上。于其城外有七重宝堑,彼一一堑深半由旬,广一由旬。其七重堑底岸平正,八功德水清净盈满,众鸟易饮。复有诸华,所谓优钵罗华、拘物头华、波头摩华、分陀利华,弥满其中,底布金沙。其堑四边周匝阶道四宝庄严,所谓金、银、琉璃、玻瓈,种种微妙甚可爱乐。彼诸阶道四宝合成,黄金为阶,白银为蹬,白银为阶,黄金为蹬,琉璃、玻瓈间错上下,交互庄饰周匝栏楯,七宝所成端严无比。一一阶道有七重宝门,种种庄严微妙最上。一一阶道于其两边金芭蕉树,其堑四边周匝阶道,于其两头一一皆有七宝妙座。彼诸所有种种庄严,皆悉是彼无量称王福德所致。其宝庄严城外周匝而有八万园林,无量称王作此园林不起爱著我所之心,悉施众生共同受乐。是一一园有八大池,一一大池纵广半由旬。于其池中有种种华,优钵罗华、波头摩华、拘物头华、分陀利华,如是众华弥覆其上。一一池边有八阶道,一一阶道四宝所成端严殊妙。其阶道头建七宝幢门,所谓金、银、琉璃及玛瑙等。其阶两边阎浮檀金,为芭蕉树庄饰严丽。八功德水弥满池中,众鸟堪饮。其池四边植诸妙华,所谓阿提目多伽华、薝葡华、阿输伽华、拘罗婆华、波吒梨华、迦腻迦罗华、婆拘罗华、婆利师迦华、末利迦华、苏摩那华、摩楼多华、池[少/免]师迦华,如是等陆地生华。无量称王为令诸人受适乐故,种植如是种种妙华,是诸人民游戏其中欢娱受乐。大王,彼宝庄严城所有宝铃罗网宝多罗树,微风吹动出和雅音;譬如有人善作五种微妙音乐,其声和雅甚可爱乐。彼无量称王,所有宫城铃网宝树园林乐具,所出妙音甚可爱乐,亦复如是。大王,尔时宝庄严王城中所有人民,以彼妙音娱乐受乐。时彼宝庄严城丰乐安隐,人民充满豪富自在,处处皆有优钵罗华、波头摩华、拘物头华、分陀利华。
“大王,彼无量称王,又于异时复作是念:‘我今当往西瞿陀尼。’作是念已,王及四兵俱升虚空,往瞿陀尼。王既至彼,彼诸小王皆来奉迎,各以国土奉献。大王,时无量称王于彼止住,百千万岁于彼王领。大王,彼无量称王复作是念:‘我今当往东弗婆提。’作是念已,即与四兵俱升虚空,往弗婆提。王既至彼,彼土小王亦皆奉迎,复以国土奉上。大王,无量称王于彼止住,百千万岁于彼王领。大王,彼无量称王,复于异时作是思惟:‘我当往彼北郁单越。’作是念已,即与四兵上升虚空,诣郁单越。王既至彼,彼诸人民欢喜归化。王于彼住多百千岁,王领受乐教已眷属。
“大王,彼无量称王,于彼久时复作是念:‘我曾闻有三十三天住须弥顶,我今宜往忉利天上。’作是念已即乘龙象,复与四兵飞升虚空,上须弥山。大王,尔时无量称王,即问御臣:‘汝见须弥及以大海并四天下,其事云何?’御臣答王:‘我见须弥及大海水、四天下等,悉皆旋转。犹如陶师以杖转轮;我见须弥及四天下,悉皆旋转亦复如是。’王告御臣:‘此龙象王大行未止。’大王,尔时无量称王,复更前进,问御臣言:‘汝见须弥大海及四天下,复更云何?’御臣答言:‘我见须弥及大海水、四天下等悉皆振动。’王答臣言:‘今将欲到须弥山顶,此龙象王小行犹未止。’大王,彼无量称王,复更前行,问御臣言:‘汝见须弥及大海水并四天下相复云何?’御臣答王:‘我见须弥及大海水、四天下等不动不转。’王告臣言:‘此龙象王,今已到彼须弥山顶。’大王,尔时无量称王及与四兵,寻即到彼须弥山顶。大王,尔时帝释遥见无量称王,欢喜来迎而作是言:‘善来!大王。’即分半座命王令坐,王即就坐。在彼天上经无量岁,与彼天主分半而治。大王,尔时无量称王,复于久时作如是念:‘我今宁可退彼天主,即住其中独为天王。’作是念已,无量称王及以四兵,从彼三十三天即便退落,还阎浮提宝庄严城,堕七宝园中。
“尔时,宝庄严城中人民,出于城外至宝箧园中,见无量称王及诸四兵,从天而堕在彼园中。众人见已速疾入城,告城中人,作如是言:‘今有天子并及四兵,从天而来在宝箧园中。’尔时,宝庄严城中,复有一王名曰作爱,秉执国事。彼作爱王,闻有天子并及四兵,从天而堕在宝箧园,闻已速疾严敕四兵驾御善乘,与诸城人从宝庄严城出诣宝箧园。王及城人见无量称王,怪未曾有。尔时,作爱王寻敕速办种种香华、末香、涂香,疾至无量称王所,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长跪,向无量称王而作是言:‘汝为是谁?’王即答言:‘汝于昔来,颇曾闻本无量称王以不?’时作爱王及诸臣民皆云:‘我昔曾从先旧人闻:本有大王名无量称,王四天下,与其四兵升忉利天。’无量称王即答之言:‘如汝所闻,无量称王即我身是。’尔时,无量称王初从天下,闻彼人间饮食精气,心不爱乐,不能堪忍,身体沉惛。犹如醍醐投热沙中,寻即沉没不得暂停;无量称王于阎浮提饮食诸味不生爱乐,身心沉没亦复如是。尔时,作爱王见无量称王不堪人中香气饮食,身心顿弊不能止住,便作是语:‘无量称王有何善言?我于来世何所传说?’大王,时无量称王告作爱王言:‘汝今当知,无量称王从昔已来,王四天下威德自在,有所须念无不随意,树林华果及随意果,能除一切众生苦恼,随诸众生所须之具皆令如意。我复又能降天香,雨天衣天华,雨银雨金,王四天下豪富自在,升忉利天,帝释分坐共治天事;贪无厌故于天退没,下阎浮提遂便终没。’时无量称王告作爱王言:‘如上众事,汝于未来当如是说:无量称王豪富自在,贪求无厌自取命终。’作是语已即便命终。”佛言:“大王当知,勿作异观,莫生犹豫疑惑之心。尔时,无量称王,岂异人乎?我身是也。大王,是故当知,诸根如幻,境界如梦。大王,如是应当系心正观,勿信于他。”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常乐法自在,数数策其心,贪欲自在中,智心应远离。
离欲自在已,住法自在中,若能降伏心,则能伏烦恼。
若能降烦恼,即得离业道,若离业道已,即为世间塔。
不为欲秽染,显示烦恼过,念饶益众生,故号为支提。
闻贪欲过已,便能离贪欲,一切智净心,故号为支提。
最胜大丈夫,念灭众生恶,解脱彼瞋恚,故号为支提。
最胜大丈夫,念灭众生痴,脱彼愚痴心,故号为支提。
调御天人师,念灭众生慢,净彼众生心,故号为支提。大宝积经卷第七十六高齐北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菩萨见实会第十六之十六四转轮王品第二十六之二“大王,过去有王名曰地天,如法为王,名为法王;七宝具足,所谓轮宝、象宝、马宝、明珠宝、玉女宝、长者宝、主兵宝,是名七宝。大王,彼地天王,父名曰地生。彼地生王临命终时,其地天最为长子。其地生命终之后,辅相大臣,灌地天顶以为大王,即为刹利灌顶大王。时地天王,既为刹利灌顶王已,于十五日月盛圆满受斋之日,沐浴洗头,剪除须鬓及以爪甲已,著新净衣,以诸华鬘、种种璎珞、天冠臂印、环钏耳磲庄严其身,在高楼上婇女围绕。即于东方有金轮宝,千辐不减,毂辋具足,光明照耀,纵广七肘纯是真金。大王,时地天王见是事已,即作是念:‘我昔曾闻先旧人说:若刹利灌顶王,于十五日月圆满时受斋之日,沐浴洗头,剪除须鬓及除爪甲,著不污衣,以诸华鬘、种种璎珞、天冠臂印、环钏铒磲庄严其身,在高楼上婇女围绕。若于东方有金轮宝,毂辋具足,千辐不减而来应者,当知是王定当得作转轮圣王。’复作是念:‘我今岂可作轮王耶?我今当试。’“大王,尔时地天王即从坐起,偏袒右肩,整理衣服,右膝著地,对轮合掌,向彼天轮作如是言:‘宝轮可下在地而住。’作是语已,彼天宝轮从空下地,住在王前。时地天王,即以妙香用涂其手,胜妙好衣以拭轮宝,以其右手接取轮宝置左手中,复以右手摩拭其轮,作如是言:‘汝今应当降伏东方。’作是语已,时金轮宝飞升虚空左右旋转,即往东方至彼往昔转轮王道。其道平正,布散诸华甚可爱乐,轮所经处皆悉平正无有高下。以王福力,河池井泉枯竭之处,八功德水悉皆盈满,一切所有树林华果枯悴之者悉皆敷荣,已敷荣者更增郁茂。大王,尔时地天转轮圣王,即与四兵随轮而去。轮宝若住,王亦随住。王所至处所有国土,大小诸王与其臣民,各以金盘盛满银粟,或以银盘盛满金粟,奉迎大王各作是言:‘善哉!大王。善来!大王。此诸国土安隐丰乐,人民炽盛,唯愿大王,受此国土摄化人民。我等皆当奉给左右,唯愿止住。’尔时,地天转轮圣王,告彼诸国王及臣民等,作如是言:‘我今不须国土宝物,汝自受用。汝今若欲随顺我者,应离杀生,亦莫偷盗,亦莫邪淫,亦莫妄语,亦莫两舌,亦勿恶口,亦莫绮语,亦莫贪欲,亦莫瞋恚,亦莫邪见。汝等应当自住十善,亦教他人令住十善,我则知汝归从于我,受我教敕,我观汝等犹如我子。汝等常应供养父母、师长及诸沙门、婆罗门等,莫作非法不善恶行,亦劝他人令行善法。若能如是,我知汝等一切国土所有人民,悉皆归从降伏于我。’又复告言:‘汝等常应孝养父母,恭敬师长及诸沙门、诸婆罗门,莫作非法不善恶行,亦劝他人令行善法。若能如是,我知汝等一切国土所有人民,悉皆归从降属于我。’尔时,圣王及诸四兵,如是渐渐渡于大海,降弗婆提过尽人境轮宝乃住。如是乃至南西北方,及郁单越悉降伏已,渡彼北海尽人境已,王及轮宝还阎浮提,本宫门上在虚空中停住不动。尔时,地天转轮圣王,如是降伏四天下已,还阎浮提即便止住。地天大王及与轮宝还来至此阎浮提,时彼四天下变成七宝,端严姝特。何谓七宝?所谓金、银、琉璃、玻瓈、砗磲、赤珠、玛瑙。尔时,轮宝于四天下,周回旋转已,一切地狱、畜生、饿鬼八难消灭,于四天下所有一切不善恶声悉皆除灭,况有造作诸恶业者?何以故?皆是地天圣王本愿力故。又复轮宝周旋转时,四天下中不假种植,处处皆生自然粳米,净无糠糩。又复轮宝天下中自然而生天树宝衣。又复轮宝周旋转时,四天下中一切病患,悉皆除愈;唯除三患。何等为三?一者、求欲,二者、段食,三者、衰老。又复轮宝旋转之时,四天下中所有人民寿千万岁。又复轮宝周旋转时,四天下中一切人民,所有苦恼自然消灭。如是等无量无边,希有不可思议之事,出现于世。
“尔时,地天大王,复于久时作如是念:‘我今于此受诸快乐,五欲众具颇更有处胜此以不?’复自思念:‘我昔曾闻须弥顶上,有三十三天五欲资具,其事云何?’尔时,地天大王未除爱欲,厌恶人间所有五欲资财之具,欣彼天中上妙之乐:‘我今宁可往彼天上。’尔时,地天大王作是念已,王及四兵,忽然之顷至忉利天。尔时,帝释遥见地天大王,作如是言:‘善来!大王。善哉!大王。’即分半座命王令坐,王即就坐。尔时,地天在彼天上,经无量百千岁分位而治。尔时,地天大王,复于久时生大贪心,作如是念:‘我今应当退彼天主,独为天王。’作是念已,即从帝释半座而堕,并及四兵,至阎浮提安隐城中。尔时,地天大王,久在天上受胜妙乐,心生耽乐;忽至人间,不能堪受人中资具,身心沉没。犹如醍醐置热沙中,寻即消化莫知所在;地天大王身心沉没,不能堪忍人中所有饮食精气,亦复如是。尔时,地天大王身心疲顿,而说偈言:
“‘诸王大自在,不能除渴爱,如干草遇火,是故应舍欲。
常行于淫欲,未曾满足时,如渴饮碱水,终不能除渴。
如众流归海,终无有满足,爱欲亦如是,曾无满足时。
如火焚草木,无有厌足时,爱欲亦如是,终无有满足。
犹如深谷响,随声无休息,闻声亦如是,亦无休息时。
亦如盛香箧,受香无简择,嗅香亦如是,亦无有厌足。
如杓挠美食,终无知止足,舌贪嗜美味,亦无于止足。
如镜现面像,亦无有厌足,如是行欲人,于欲无厌足。
如虚空受风,未曾有厌足,身常受诸触,终无厌足时。
如梦中饮水,终不能除渴,意所受诸法,亦无有厌足。
贪求爱欲人,复增长爱欲,观于诸境界,爱无厌足时。
见欲增苦恼,犹如火焚薪,灭除诸爱欲,亦如水灭火。’”佛言:“大王,汝知尔时地天大王,岂异人乎?大王当知,勿作异观,地天王者即我身是。大王当知,彼地天大王,往昔之时豪富自在,贪求无厌,遂便命终。何以故?诸根无厌,境无能满;诸根如镜,境如光影;诸根如幻,境界如梦。大王,应当安心此法,深自观察,勿随他教。大王,此法乃是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无上菩提。大王,应当远离一切豪贵,应当消竭一切渴海,倒憍慢山,远离一切衰祸,于一切法平等;非一切凡夫地,亦非声闻之所能行,又非一切缘觉境界,乃是一切菩萨所行,一切诸佛正觉所证。王当安心勿令散乱,应作是念:‘我当云何于未来世,一切世间天人之中,得为灯明、为炬、为光、为船、为导、为师,得为商主、为首、为无上,自度度彼,自脱脱彼,自安安彼,自得涅槃令他涅槃?’大王,莫观先际所更豪富自在。大王当知,诸根如幻,无有厌足,无能满者;境界如梦,不能令满。”佛言:“大王,过去有王名曰顶生,有大威德,有大神足,有大威势,从父乌哺沙王顶上而生;久积善根,曾见无量无数诸佛,修诸善根,于诸世尊恭敬供养,积集善本,于四天下豪贵自在。大王,时顶生王,灌顶受位七日已,得七宝具足,为转轮王。何者为七?一者、金轮宝,千辐不减,毂辋具足,自然而有,纵广七肘而来应之。二者、白象宝,六牙具足,七肢拄地,白如雪山自然而至。三者、马宝,其色绀艳而来应之。此上象、马从旦至食,于四天下周遍八方,尽大海际还住本处。四者、珠宝,大如人髀,纯青琉璃,其光照曜,周匝八方各一由旬。五者、长者宝,丰饶财宝,巨富无量,随王所念皆能办之自然而应。六者、玉女宝,形容端正微妙第一,不长不短,不白不黑;身诸毛孔出栴檀香,口气净洁如青莲华;其舌广大出能覆面,形色细薄如赤铜鍱;身体柔软犹如无骨,冬温夏凉;其心慈悲,常出软语;以手触王,即知王心所念之处。七者、主兵宝,自然而出,勇猛策谋武略第一,预知王心七日所念,善知四兵斗战之法,未集者令集,已集者令散。千子具足,勇健端正,能降怨敌。大王,尔时顶生转轮圣王,七宝具足,王四天下如法化世,令四天下丰乐安隐,人民炽盛;城邑聚落次第相近,鸡飞相及。尔时大地,一切无有沙砾荆棘,多饶众宝,具足无量园林泉池,端严姝妙甚可爱乐。何以故?皆是顶生圣王安住法力。当尔之时,若天若人,受欲乐中最为第一。
“大王,尔时顶生大王所住之城,名阿踰阇。其城东西十二由旬,南北长七由旬。其城七宝众宝罗网弥覆其上,悬众宝铃。其城内外种种庄严悉皆如上,无量称王宝庄严城等无有异,亦如忉利得胜之堂。大王,顶生大王造三种殿:一名月出殿,于盛夏热时王居其中;其第二殿名毗琉璃藏,于春月时王居其中;其第三殿名日威德起,于冬寒时王居其中。尔时,顶生与玉女宝并诸婇女,前后围绕入月出殿,时身体清凉,犹如牛头栴檀涂其身体。王与眷属前后围绕,若入彼毗琉璃殿时,身心调适,犹如多摩罗叶香用涂其身。大王,其顶生大王,复与眷属婇女围绕,入彼日威德殿时,身体和暖,犹如沉水香用涂其身,入彼殿时身体和暖亦复如是。大王,是顶生王随欲自在,令诸殿等随其时节而生乐触,随意出风,随意出雨,种种音乐随意而至,资生所须亦随意现。大王,尔时顶生于其宫内,七日之中天雨金银,过七日已作如是念:‘甚奇希有不可思议!如此清净之业,所获果报随意而现充满我意,福德所致无差违也。谁有得见如是果报,于修福德而生知足?’“大王,顶生圣王于阎浮提,经百千岁已,作如是念:‘我今于此阎浮大洲,安隐丰乐,人民炽盛,悉皆归属,于我宫内七日雨宝。我今当往西瞿陀尼。’作是念已,顶生大王即与四兵上升虚空,从阎浮提渐次至彼西瞿陀尼。王既至彼,于无量百千岁,在彼王领。顶生大王依报过人,未得天报。大王,顶生圣王于瞿陀尼,随意雨宝满其宫内,如阎浮提等无有异。大王,尔时顶生复于后时,作如是念:‘我王阎浮提,丰乐安隐,人民炽盛,又于宫内随意雨宝。此瞿陀尼,亦皆安隐丰乐,人民炽盛,又于宫内随意雨宝。我今亦知东有大洲,名弗婆提,我今当往。’作是念已,即与四兵俱升虚空,从瞿陀尼渐次而往东弗婆提。王既至彼,于弗婆提止住王领,无量千岁受五欲乐,依报过人,未得天报。大王,顶生圣王,于弗婆提随意雨宝满其宫内,如阎浮提等无有异。大王,尔时顶生复于后时,作如是念:‘我阎浮提丰乐安隐,人民炽盛,又于宫内随意雨宝。及瞿陀尼,亦皆安隐丰乐,人民炽盛,亦于宫内随意雨宝。此弗婆提,皆悉安隐丰乐,人民炽盛,亦于宫内随意雨宝。我今亦知北有大洲名郁单越,其中人民无我我所,虽复如此,我当往彼自试眷属。’顶生大王作是念已,与其四兵俱升虚空,从弗婆提渐次而往北郁单越。王既至彼,于郁单越,无量千岁教诫眷属,复于久时作如是念:‘我阎浮提丰乐安隐,已雨七宝;及瞿陀尼人民炽盛,安隐雨宝;东弗婆提亦皆如是,随意雨宝;此郁单越悉亦安隐。我曾闻有三十三天住须弥顶,我今当往躬自观之。’尔时顶生作是念已,即与四兵俱升虚空,住须弥山顶。当尔之时,释提桓因与三十三天,集善法堂论人天事。尔时,帝释遥见顶生从远而来,即出迎之,作如是言:‘善来!大王,善来至此!’即分半座命王令坐,王即就座。时顶生王坐半座时,即有十种胜事映蔽诸天。何等为十?一者、寿命胜天,二者、容色胜天,三者、名称胜天,四者、受乐胜天,五者、王领自在胜天,六者、形貌胜天,七者、音声胜天,八者、香气胜天,九者、食味胜天,十者、细触胜天。大王,尔时顶生与彼帝释,形容相貌、行动威仪等无差别,饮食衣服资生之具悉无有异,唯有视瞬为别异耳!而诸天等分别识知天王、人王二种之别。”佛言:“大王,甚奇希有!帝释、顶生人天既别,形容相貌等无有异。大王当知,福德之力其事如是,谁于福德而生足也?大王,尔时顶生在忉利天,无量千岁为增上自在。大王,尔时顶生于四天下豪富自在,复于忉利天上豪富自在,帝释分治犹不厌足,复作是念:‘我今宁可独为天主,何用帝释?宜应退之。’大王,尔时顶生作是念已,从天退下还阎浮提,于阿踰阇城最上园中。王当下时,威光照曜遍阎浮提,一切诸方映蔽日光;亦如日出月无光明,日光在空无复光明,王光映蔽亦复如是;如日轮出映蔽月轮,顶生威光映彼日轮亦复如是。大王,尔时阿踰城人出城游观,见彼顶生并及四兵,从天而退堕其园中。彼人见已怪未曾有,即入城中遍告城人言:‘今有天子并及四兵,从空而下,堕彼王最上园中。’大王,尔时城中王及臣民,办具种种歌舞伎乐、涂香、末香、宝幢、幡盖、华鬘、璎珞,身体衣服悉皆清净,速疾出城诣彼园中。大王,尔时顶生从天堕时,一切大地六种震动。当尔之时,一切人中所有庄严,最胜妙香用涂其身,悉至园中顶生王所。尔时,顶生耽著天中上妙资产,不能堪忍人中资具所有香气,沉惛在地。喻如生酥醍醐投极热沙中,不得停住;尔时,顶生沉惛不住亦复如是。尔时,城中王及臣民内外人众,见顶生王在彼园中沉惛在地,即便问言:‘天为是谁?’尔时,顶生即告彼王及诸人民言:‘汝昔曾闻有顶生大王不?’尔时,国王及诸人民咸皆答言:‘我昔曾从耆旧人所,闻有大王名曰顶生,不舍人身,将诸眷属并及四兵而升天上。’尔时,顶生告诸人言:‘昔顶生者,我身是也。我及四兵从天而堕。’尔时,国王及城内外所有人众,即以偈颂,问顶生曰:
“‘我从旧人所,闻有威德王,号名曰顶生,极有大名称,已身及四兵,从此升天上,并及诸眷属,法王如法治。’“人天胜王言:‘无常力所害,退天乐受苦,顶生者我是。’“诸人皆合掌,顶礼大王足:‘有何希有事,未来当传说?’“从天而退者,受苦王说言:
“‘汝听希有事,欣乐莫放逸:
顶生大王者,统领四天下,受乐过天人,欲无厌致死。
于其后宫内,七日雨珍宝,如法治天下,欲无厌而死。
与彼天帝释,分半座而坐,恶觉所恼乱,多欲故退堕。
于其生死海,无智故沉没,乐著五欲者,天欲无厌死。
如渴梦饮水,不能除其渴,受五欲亦尔,终无有厌足。
智慧诸众生,断除愚痴闇,彼智者知足,正观诸有趣。
智观察有趣,慧见老病死,断除诸渴爱,舍有趣无著。
观触如火烧,便舍于渴爱,观受亦如是,知受是非善。
如击众音乐,根境界亦然,圣教中调伏,能舍根自性。
一切五种入,从于名色生,识于中分别,则生于思觉。
圣者作是观,于趣有不著,智者慧满足,证灭如薪尽。’“顶生向彼王,臣民说是已,示诸有无常,即便取终没。”佛告大王:“汝知尔时顶生王者,岂异人乎?勿作异观,莫生疑惑,我身是也。我昔曾为顶生王时,统领人天豪贵自在,贪欲无厌而取终没。是故,大王,应舍豪富、憍漫自在、住不放逸。若能住于不放逸行,是人即能修诸善根。大王,若不放逸者,复能入于法界平等。大王,若人能离放逸者,成就利益。大王,有为无为界,非男非女,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大王,当于此法安住自心,勿随他教。大王,此法乃是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无上菩提。大王,应当远离一切豪贵,消竭一切渴海,倒憍慢山,远离一切衰祸,于一切平等;非一切凡夫地,亦非声闻之所能行,又非一切缘觉境界,乃是一切菩萨所行,一切诸佛正觉所证。王当安心,勿令散乱,应作是念:‘我当云何于未来世一切世间天人之中,得为灯明、为炬、为光、为船、为导、为师,得为商主、为首、为无上,自度度彼,自脱脱彼,自安安彼,自得涅槃令他涅槃?’大王,观先际所经豪富自在。大王当知,诸根如幻,无有厌足,无能满者;境界如梦,不能令满。
“大王,过去有王,名曰尼弥,了达诸法,如法为王,重不放逸,若所作事离诸放逸。大王,是尼弥王,常观三世平等。又观一切诸法,犹如三世平等。观过去一切诸法,远离自性;观未来一切诸法,远离自性;观现在法亦复如是,远离自性。大王,彼尼弥王,观一切三世法平等已,于诸法不生取著。彼尼弥王,观一切世间,为四颠倒之所颠倒:于不净法中而起净想,于苦法中而生乐想,于无常法中而起常想,于无我法中而生我想。见世如是,便作是念:‘世间则坏!甚大败坏!如此众生,一切诸法自性空寂而不觉知。’大王,尔时尼弥王,复作如是念:‘我当以四摄法摄诸众生。若我四法摄众生者,是诸众生随顺于我,受我言教。’尔时,尼弥大王先作是方便已,即以四摄摄诸众生;摄诸众生已,尼弥大王即教人民,一切诸法平等,作如是言:‘汝诸众生,一切诸法离于自性。若一切法离自性者,彼法亦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何以故?彼法自性无实故。若法离自性者,彼法亦不可说是过去、未来、现在。’大王,尔时彼尼弥王,于彼众生所,教是三世平等法已。彼诸众生,八十千万那由他无量百千众生,得无生法忍。
“大王,尔时三十三天在善法堂,聚集而坐作是议言:‘善哉!善哉!鞞提呵国人大获善利。是尼弥王,解了诸法,如法为王,具足方便;于颠倒众生所,以善方便示不颠倒法也。’尔时,释提桓因在于余处,去善法堂远,即以天耳闻彼天说;闻已,寻来诣善法堂就座而坐;既就座已,问彼天言:‘汝诸天等在善法堂,何所论说?’作是问已,时诸天等报帝释言:‘唯然!天主,听我所说:我等向来集善法堂所论之事,说彼鞞提呵国人善得利益。是尼弥王,解了诸法,如法为王,具足方便;于颠倒众生所,以善方便示不颠倒法也,所谓显示诸法自性。’彼诸天等作是语已,尔时,帝释报诸天子作如是言:‘是尼弥王,具足成就不可思议善巧方便。汝等在此忉利天上,欲得见彼尼弥王不?’尔时,诸天咸皆同声作如是言:‘唯然!天主,我等在此欲得见彼尼弥大王。’尔时,帝释天主即告御臣名摩多梨言:‘汝当前来,可疾严备诸天千马宝车,往阎浮提鞞提呵国尼弥王所,说如是言:“此是诸天千调马车,遣来迎王。唯愿大王,升此宝车勿生怖畏!三十三天悉皆愿乐欲见。”大王若上车已,作如是言:“大王,我今将王从何道去,诣彼天上?为从住颠倒地众生道而去,为从住不颠倒地众生道而去也?”’尔时,摩多梨答帝释言:‘唯然受教。’闻此语已,即便严备千调马车,自升其上,从彼忉利下阎浮提,至鞞提呵国尼弥王所,语尼弥王,作如是言:‘忉利诸天今送千调马车,王可升车,勿生怖畏!忉利诸天愿乐见王。’尔时,尼弥大王以无畏心便即登之;既升车已,摩多梨作如是言:‘我今将王从何道去?为从住颠倒地众生道去,为从住不颠倒地众生道去?’王即报言:‘汝可将我从彼二道中间而去。’尔时,摩多梨即将尼弥王,从颠倒地众生所、不颠倒地众生所二处而去。
“大王,尔时,尼弥王语摩多梨言:‘汝可少时停车而住,我当观彼颠倒众生所住之处。’时摩多梨即受王教,暂止马车。尔时,尼弥王于少时间,令八十千万众生安住见实三昧中。何以故是王于少时间,令如是众住见实三昧中?此王善习不放逸行故。令此众生住三昧者,于后悉得无生法忍。是时,摩多梨都不觉知王所为作。尔时,摩多梨又复将王到须弥顶。尔时,尼弥王遥见青茂丛林,告摩多梨言:‘彼林定是不颠倒众生所居之处。’摩多梨言:‘大王,此是忉利诸天善法之堂。彼忉利天众集在堂上欲得见王。惟愿大王,勿生怖畏,当升此堂。’尔时,尼弥王心不恐惧,便升堂上。尔时,帝释遥见尼弥王来,即作是言:‘善来!大王。’便分半座命王令座,时尼弥王即就帝释半座而坐。尔时,帝释即以美言共相慰问言:‘大王,快获善利,能令佛法炽然增长。’尔时,帝释向忉利天众,作如是言:‘此尼弥王,成就具足不可思议善巧方便。是王于少时间,能令八十千万众生住佛法中,然摩多梨都不觉知。’尔时,尼弥王即为忉利诸天,广说种种胜妙之法,利益天众已,白帝释言:‘我今欲得还阎浮提。何以故?于阎浮提为欲护持佛正法故。’帝释报言:‘今正是时。’复敕御臣摩多梨言:‘汝可还驾千调马车送尼弥王还归阎浮。’其尼弥王到阎浮提已,成就大悲善巧方便,令无量众生安住佛法。大王,莫作异疑,勿生异观,昔尼弥王者,我身是也。大王,当观不放逸力难可思议,尼弥大王升帝释座,尚无贪著!是故,大王,于佛法中,当勤精进修不放逸。大王,何谓佛法?大王,一切诸法皆是佛法。”尔时,净饭王闻此语已,即白佛言:“若一切法是佛法者,一切众生亦应是佛。”佛言:“若不颠倒见众生者,即是其佛。大王,所言佛者,如实见众生也。如实见众生者,即是见实际,实际者即是法界。大王,法界者不可显示,但名但俗,但是俗数,但有言说,但假施设,应如是观。大王,一切法无生,此是陀罗尼门。何以故?此名陀罗尼门,于此一切法无动无摇,无取无舍,是名陀罗尼门。大王,一切诸法不灭,是陀罗尼门。何以故?不灭是陀罗尼门,于中一切法无动无摇,无取无舍。彼陀罗尼门,无有相貌,无有自性,无可施设,无作无造,无来无去,无众生、无命、无人、无养育,非对治,无形无状,无缠无离,无秽无净,无爱无憎,无缚无解,无命者,无出无退,无得无住,无定无乱,无知非无知,非见非不见,非戒非犯,非悔非不悔,非喜非不喜,非猗非不猗,非苦非乐,非定非不定,非实非倒,非涅槃非不涅槃,非爱非离爱,非见非不见,非解脱非不解脱,非智非不智,非视非不视,非业非不业,非道非不道。大王,应当以此六十七法门,入一切法。
“大王,是色自体,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如是受、想、行、识体性亦复如是,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大王,如镜中像,非有非无。是色体性亦复如是,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受、想、行、识亦复如是,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大王,譬如响声,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大王,如是色体性亦复如是,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受、想、行、识亦复如是,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大王,譬如阳焰,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是色体性亦复如是,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大王,譬如聚沫无有坚实,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是色体性亦复如是,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大王,如是受、想、行、识体性,亦复如是,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大王,譬如梦中,梦见国中最胜女人,是梦所见,亦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是色体性亦复如是,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如是受、想、行、识体性亦复如是,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大王,譬如石女梦见生子,是梦所见,亦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是色体性亦复如是,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如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非曾有、非当有、非今有。
“大王,色无所依,乃至识亦无所依。大王,譬如虚空无所依。如是,大王,色无所依,乃至识亦无所依。大王,色无有生,乃至识亦无有生。大王,色无有灭,乃至识亦无有灭。大王,如涅槃界,无有生亦无有灭。大王,如是色亦无生无灭,乃至识亦无生无灭。大王,譬如法界亦无生无灭。大王,如是色亦无生无灭,乃至识亦无生无灭。如是,大王,一切法是如来境界,不可思议亦是如来境界,不共法亦是如来境界。不共一切凡夫境界故,是故一切声闻、缘觉,不毁不赞,不得不失,非觉非不觉,非知非不知,非识非不识,非舍非不舍,非修非不修,非说非不说,非证非不证,非显示非不显示,非可闻非不可闻。何以故?大王,彼法无有如是法,可得扶举,可得摧倒。何以故?一切诸法离自性故。大王,今可于此法中而安其心,深观此法,勿信于他。”尔时,净饭王作是念:“于诸法中无法可得,无有如是法得证是法号为佛者。诸法实不可得,佛为众生但假言说。”尔时,世尊说是法时,净饭王等七万释种,得无生法忍。
尔时,世尊知诸释种得深信已,而现微笑。尔时,慧命马胜比丘,以偈问曰:
“大雄尊导师,为世现微笑,惟愿世明炬,演说微笑事。
十力一切智,何因现微笑?
愿说彼笑因,断世诸疑网。
佛为释众故,而现微笑瑞,为诸人天众,速除诸疑网。
得闻大雄说,世间离诸疑,其心皆欣喜,安住佛法中。
世尊诸子等,得知微笑事,坚固住誓愿,智慧必通达。
唯愿尊导师,断除大众疑,众等除疑已,必得广大乐。”尔时,世尊以偈答马胜曰:
“我现寂灭笑,马胜当谛听,我今如实说,释种决定智。
诸法不可得,释种皆得知,是故于佛法,决定心安住。
名称大释种,依于无所得,当得上菩提,晓知一切法。
人中命终已,此释种决定,得生安乐国,面奉无量寿。
住安乐国已,无畏成菩提,能趣十方界,供养无量佛。
安住一佛土,能供十方佛,愍诸众生故,而求无上道。
游历诸佛国,供养彼佛等,皆已神力到,随佛所出处。
无量僧祇劫,供养诸导师,以种种妙供,后当成佛道。
一一成佛已,能度无量众,令得成佛道,复化诸众生。
彼国众生辈,皆当成佛道,彼诸世尊等,不度声闻众。
一一诸佛等,俱寿一劫岁,彼佛正法住,无量阿僧祇。
彼佛灭度后,大智菩萨众,持法化于世,亿岁阿僧祇。
彼诸佛子等,教化无量众,置于无上道,说法悉空寂。
令住不放逸,修集空寂法,能得一切智,乐不放逸事。
闻是释种趣,世尊所说者,天人咸欣喜,志求于佛道。”尔时,世尊告慧命舍利弗:“舍利弗,此是菩萨见真实三昧,汝当为阿毗跋智诸菩萨说之。何以故?舍利弗,此三昧不可得说,而如来于彼三昧中不得一法;若不得者,彼不可觉;若不可觉者,彼则不可说;若不可说者,彼则不可知;彼不可知者,即是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之法。舍利弗,我今付嘱于汝,此是菩萨见实三昧,应当受持读诵、广为显说。
“舍利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住大乘者,经历十劫修行五波罗蜜,离般若波罗蜜;若复有人得闻是菩萨见实三昧者,所得福德复过于彼。若复有善男子、善女人,暂得闻菩萨见真实三昧;若复有人得闻是菩萨见真实三昧已,为一人说者,此人得福复胜于彼。若复善男子、善女人,经历十劫闻已为他解说;若复有人,乃至一刹那间,修此菩萨见真实三昧者,所得福德复过于彼。是故,舍利弗,汝应以此菩萨见真实三昧经,为诸菩萨说教示修行。舍利弗,若修此菩萨见实三昧者,当获无生法忍。舍利弗,于此会中,我所授记无上道中诸菩萨者,悉得安住此菩萨见真实三昧中。”是时,一切诸菩萨,声闻、天、人一切大众,阿修罗、乾闼婆、人非人等,闻佛所说,欣喜奉行。大宝积经卷第七十七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富楼那会第十七之一菩萨行品第一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竹园中,与大比丘众俱,及大菩萨摩诃萨,其数无量。尔时,慧命富楼那弥多罗尼子,从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欲少有所问,唯愿如来垂愍听许。”佛告富楼那:“随意所问,吾当解说,令汝欢喜。”富楼那言:“我今为诸行上功德,名闻高远,常为众生求安乐者,诸菩萨摩诃萨故,有所咨请。”尔时,富楼那以偈颂曰:
“行最上功德,名称极高远,净戒乐法者,我问其所行。
云何修治心?云何广行施?
云何度众生,喜心常行道?”富楼那白佛言:“世尊,我今为是诸大士故,问如是事:菩萨云何修集多闻,犹如大海不可竭尽?云何能集多闻宝藏,能于诸法得决定义,于诸语言善了章句?”而说偈言:
“菩萨云何求,多闻如大海,于法得定义,能善知佛道?
云何于一言,而解无量义,能以智慧力,通达一切法?
多闻无穷尽,问难心不动,慈愍故说法,以断众生疑。”富楼那白佛言:“世尊,我今随地智力请问如来:诸菩萨摩诃萨,云何能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退转?”而说偈言:
“云何离众难,得值遇诸佛?
得值诸佛已,速得清净信?
得无上信已,难舍而能舍?
弃舍一切已,力行无碍道?
云何乐出家,闲静修空智?
云何不逆法?愿具答是事。”富楼那白佛言:“世尊,我等悉知,佛已具足一切智慧,已度一切神通彼岸,于三界中第一高尊,得无有比微妙大智,于诸法中行无障碍,是故我今请问是事。”以偈赞曰:
“佛住上功德,已度神通岸,得无障碍智,我为勇猛问。
善学一切法,功德最高胜,破闇生慧明,令众悉欢喜。
怨亲无憎爱,无忧无欺诳,大战胜死王,摧破魔军众。
不执于刀杖,降伏诸怨敌,常有慈悲心,坚住清净戒。
世尊无谄曲,无慢无戏调,得证明解脱,功德中最胜。
如本所行道,所得胜智慧,愿今为我说,云何行得佛?”尔时,佛告富楼那言:“善哉!善哉!汝能咨问如来是事。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诸菩萨发心所行,修集一切无量佛法。”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我今说菩萨,初发菩提心,常以勇猛力,乐行菩萨道。
诸菩萨所行,种种深心行,于佛得受记,是事当略说。
深心乐法心,无量无有边,种种现诸行,不以一事成。
喜心内充满,而行于布施,施已心无悔,其意益欢悦。
菩萨作是念:众生常贫穷,无有多闻财,我当为求之。
众生常贫穷,皆由于懈怠,我当勤精进,从是得菩提。
我当为众生,加心行忍辱,恶言骂捶打,默受而不报。
当念谁骂我,骂者不可得,骂詈瞋恨者,皆悉是空事。
如是思惟已,心无有瞋恨,常修行忍辱,从是成佛道。
众生无善心,当为作世灯,令其得归趣,无财足以财。
众生可愍伤,皆共行邪道,我当度脱之,令住于涅槃。
众生皆贫穷,无有智慧财,我得一切智,令其得充足。
如是诸菩萨,为度众生故,发心求菩提,行如是等愿。”佛告富楼那:“诸菩萨摩诃萨,种种因缘示现其心,不住一法。所以者何?诸菩萨学一切法,然后得道。菩萨有四大希有事,不见余法胜此事者。何等四?菩萨能于懈怠众生勤行精进,是名希有;能于强梁瞋恚众中修行忍辱,是名希有;见诸众生行于邪道,自勤正道,是名希有;为度众生转生死故,而以深心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希有。富楼那,此四希有,是名菩萨最大希有。”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见懈怠众生,勤心发精进,我不应效彼,行诸非法事。
不应效瞋恚,瞋恚非佛道,常修慈悲心,菩提从是生。
众生乐邪径,依止于邪径,菩萨求正道,令众住正道。
见生死过患,一心求佛智,我得无上财,当度诸众生。
如是希有事,余更无胜者,以是故当知,得离障碍法。
设使烧身衣,头燃犹不救,懈怠心若生,即应速除灭。”佛告富楼那:“菩萨有四法能生喜心。何等四?见诸众生安处生死不能精进,自见其身在于佛道修行精进,便生喜心;见诸众生心常懈怠,自见其身在于佛法勤行精进,便生喜心;见诸众生瞋恨嫉妒,自见其身无有恚嫉常怀慈悲,便生喜心;不见余人勤行佛法与我等者,便生喜心。”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见众生懈怠,已身行精进,是故此菩萨,自得欢喜心。
见生死过患,而生厌离心,怖畏三界狱,勤心求舍离。
众生乐瞋恨,自住慈悲心,是故此菩萨,生欢喜悦乐。
众生所可作,皆所不应作,是故我当求,无有上佛道。
是名真实智,诸佛所称叹,我当学是智,众生得归趣。
是故此菩萨,常得欢喜心,从有无空伪,当生真实法。”佛告富楼那:“菩萨有四法得离诸难,值无难处值已不失,能修佛法。何等四?一者、菩萨谦逊,其心柔软,凡见众生常言善来,和颜悦色先意问讯,与之共语,言常含笑;二者、一心求法常乐咨问,勤求善利无有厌足;三者、当乐空闲,远离独处;四者、自身安住佛菩提道,亦化众生令住佛道。菩萨有是四法得离诸难,值无难处,值已不失,能修佛法。”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具足柔软心,常乐行慈悲,若与众生语,谦下心和悦。
常求佛所叹,甚深微妙法,常持清净戒,乐行头陀事。
虽行头陀法,亦行深妙智,是故此菩萨,离难值无难。
常于诸佛所,咨问诸深法,是故智增长,不生诸难处。
常乐在空闲,清净行头陀,是故此菩萨,离难值无难。
诸有智慧者,亲近此四法,能离一切难,得值遇诸佛。
得值诸佛已,具足不坏信,能发上精进,以求于佛智。
是故求智者,应当学正法,若能学正法,得佛道不难。”多闻品第二佛告富楼那:“菩萨有四法,则能修集多闻,犹如大海不可竭尽;常能修集多闻宝藏,能于诸法得决定义,于诸语言善了章句。何等四?菩萨求法,所谓十二部经、修多罗、祇夜、受记经、伽陀、忧陀那、尼陀那、如是诸经、本生经、方广经、未曾有经、阿波陀那、论议经,求已诵读,诵读已正忆念,正忆念已如所说行。富楼那,菩萨有此初法,则能修集多闻,犹如大海不可竭尽;常能修集多闻宝藏,能于诸法得决定义,于诸语言善了章句。
“复次,富楼那,菩萨于一切法中无所依止,虽入禅定而无所依;无所依故,于诸法中得不住智;得不住智已,于诸法中得无碍知见。何以故?富楼那,无法可贪作障碍者。菩萨有此三法,则能修集多闻,犹如大海不可竭尽;能常修集多闻宝藏,能于诸法得决定义,于诸语言善了章句。
“复次,富楼那,菩萨以法因缘,念佛及念佛法。是人以法因缘,念佛、念佛法时,不见有法可贪受者;是人不贪受故,于一切法心无所著;是人于一切法无所著故,于诸问难,随所问答而无有碍。菩萨有此三法,则能修集多闻,犹如大海不可竭尽;能常修集多闻宝藏,能于诸法得决定义,于诸语言善了章句。
“复次,富楼那,菩萨成就无所得慈,于行无碍,无所得慈者不受诸事。何以故?富楼那,住此相者,或生贪欲,或生瞋恚,或生愚痴;住彼相者,亦或生贪欲,或生瞋恚,或生愚痴;住事相、物相,阴相、入相、界相,法相、非法相者,亦或生贪欲,或生瞋恚,或生愚痴。是故,富楼那,所有受相皆名邪见。菩萨悉灭一切诸相,修集慈心。众生败坏故,相亦败坏;相败坏故,事亦败坏;事败坏故,见亦败坏。菩萨尔时坏一切法修集于慈,如是慈者名为无所得慈,如是无所得慈名为法慈,如是法慈名为佛慈。富楼那,何名佛慈?无作无坏,是名佛慈。复次。富楼那,如实通达一切诸法。是名佛慈。”“世尊,云何名为如实通达一切诸法?”佛告富楼那:“所通达者,不言是法,不言非法。何以故?富楼那,若言有法即是非法。若有无法无有非法,则于其中无有戏论;若无戏论是名涅槃。汝具观之极远极近?”富楼那言:“不远不近。何以故?世尊,如是义者,无方无处,无内无外。”佛言:“如是,富楼那,于法作数。”“世尊,于何等法为之作数?”“富楼那,如诸凡夫所著之法,如来不得、不修、不证、不通达;如是法者,为之作数。富楼那,是诸法数,不为分别法故。富楼那,今为汝说,如是第一寂灭法者,能摄佛道。富楼那,当来有人欣赴世利,若闻此经不乐听受。富楼那,我此菩提,汝等但以音声章句,少知之耳!其中义趣,汝所不知,此义玄远不可言宣,唯有智者可以内知!”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不能知义者,闻佛法忧苦,若能知义者,如来为作师。
若人佛为师,是则求涅槃,无有诤讼心,能正思量法。
此中无法生,亦无有法灭,无生无有灭,是诸法实相。
若法无有生,即无有作起,是非与一异,此法中皆无。
是名为涅槃,中无有灭者,若言极远近,是二俱为空。
若能知空者,即名知涅槃,若知涅槃者,是名我弟子。
“富楼那,菩萨有此四法,则能修集多闻,犹如大海而不竭尽;能常修集多闻宝藏,能于诸法得决定义,于诸语言善了章句。”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常欲求多闻,诸佛所称叹,能得定实义,是故如大海。
能于一字中,及与一句义,于千万亿劫,说之而不尽。
故当求正法,求已正思量,勿贪取法相,不贪佛所赞。
忆念诸如来,及念于正法,不以贪竞心,而求于导师。
常于诸众生,修行慈愍心,而不著众生,散灭一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