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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亿劫佛乃出,为诸众生作利益,汝等既得善趣身,应舍放逸求解脱。”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复告护国:“菩萨须舍四种福伽罗,不得亲近。何等为四?一者、不得亲近恶知识,二者、不得亲近执见之人,三者、不得亲近谤法之人,四者、不得亲近贪利养人。是谓四种之人不得亲近。”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能舍恶知识,亲近善知识,菩提道增长,犹月渐圆满。
远离执见人,及舍我寿等,为求佛道故,弃之如毒器。
诽谤于佛法,寂静甘露味,若欲求菩提,应避如粪秽。
远离贪利养,亦舍恶行人,是等不应近,犹如避火坑。
若欲降众魔,转无上法轮,欲求第一利,速远恶知识。
舍爱及憎恶,利誉亦嫉妒,若求无上道,常修于佛智。”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复告护国:“菩萨有四种法受未来苦。何等为四?一者、轻慢有智之人,二者、常怀嫉妒之心,三者、于一切法无有信心,四者、于净智法常疑无忍而求利养。是谓四法受未来苦。”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侍佛之人有智者,一切天人应供养,而反贡高怀憍慢,是故彼受无边苦。
于净法中心无忍,所求利养皆非法,常怀憍慢而贡高,见有智者不恭敬。
于佛法中无信解,于贤圣众亦复然,此人常游三恶道,若在人中多愚痴。
彼舍人间寿命已,在大地狱受剧苦,若此劫尽生余方,畜生饿鬼亦复然。
若欲求作世间灯,能尽诸苦胜丈夫,常当远离三塗业,修诸功德成菩提。”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复告护国:“菩萨有四系缚。何等为四?一者、轻慢于他,是菩萨系缚;二者、于世俗定其心乐著,不求究竟,是菩萨系缚;三者、不守自心,智慧未成而行放逸,是菩萨系缚;四者、为求利养而入他家,是菩萨系缚。护国,当知是谓菩萨四种系缚。”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恒常轻慢他,乐住世间善,贪著诸见缠,如象没深泥。
乐入白衣家,常怀于放逸,暗钝无智慧,此行名系缚。
欲断诸有苦,远离老病死,当舍于憍慢,常行菩萨道。
受于无边苦,弃舍诸乐事,亦离于憎爱,成佛无染著。
“汝等常应行六度,诸地诸智诸力等,一切功德若成就,常得解脱死罗网。
我于往昔无量劫,为诸众生求菩提,常行布施以调伏,舍离恩爱住正道。
恒不舍离阿兰若,苦行羸瘦求菩提,炽然精进无懈怠,求于最胜丈夫智。
见诸众生在有狱,轮转生死五道中,慈念一切起大悲,是故求于菩提道。
舍于爱子及妻妾,亦舍资财七宝等,寿命国土及大地,为求菩提佛智故。
我昔处于胜山林,时作仙人名忍辱,为王歌利截鼻耳,血变为乳无恚恨。
往昔亦曾作睒子,慈孝供养于二亲,时被迦夷箭所中,尔时亦无瞋恚想。
不惜身命投高岩,为求诸佛善言故,尔时亦无身命想,为成菩提大事故。
往昔慈愍于饥兽,身肉充济于八虎,尔时空中诸天众,赞言善哉大丈夫。
往昔乐行大布施,曾作净行婆罗门,怜愍众生贫苦故,入海求于如意珠。
还为海神所盗窃,我时勇猛抒大海,寻时得珠还阎浮,用济贫苦诸群生。
亦曾作王名苏摩,乃至失命不妄语,诸王因我皆解脱,名闻广流于十方。
我昔曾见贫穷人,时我为王以身施,令彼巨富多财宝,是故号我一切施。
我昔曾为尸毗王,有鸽恐怖来投我,我以身肉代彼命,令彼得离于恐怖。
我昔作王名师子,身遇重病医授药,时有病人乞此药,我不爱命先施与。
我昔修行为众生,曾作王子苏达拏,时有人来乞妻子,我不爱惜尽施与。
曾作菩萨名严炽,为化才德国王故,经于八万四千年,勤行精进始受化。
亦作王子名净威,于佛塔前自燃身,恭敬供养于十方,无上最胜两足尊。
曾作国王名月光,时有梵志名可畏,从我求索于身首,我无爱惜以头施。
又作国王名福德,于诸聚落街巷中,积满医药及饮食,拟施一切诸众生。
曾作大王名日净,端正伎女有千人,七宝璎珞庄严体,心不爱惜用布施。
又作国王名宝髻,七宝天冠庄严首,最妙华香而严饰,亦用布施一切人。
又作国王名知足,手脚柔软如兜罗,色妙清净如莲华,亦以布施众生等。
又作商主名师子,有罗刹女欲害人,能以方便驱遣彼,安置商人于洲渚。
又作商主名善眼,将众五百采七宝,有诸罗刹像美女,亦令商人脱彼难。
曾作王子名福焰,妻妾妓女有数亿,端正殊妙犹天女,舍之出家无爱恋。
又作商主名金色,时有如来号无垢,于彼佛前燃十指,供养最胜两足尊。
又作国王号华眼,一切瞻仰心无厌,如是妙眼用布施,怜愍一切众生故。
又作菩萨名多发,见有妇人丧其夫,昼夜思念不能舍,缠绵裸形心发狂。
菩萨尔时生慈悲,化作死女言丧妻,渐渐教化彼狂妇,还令醒悟得本心。
又作菩萨名普瞻,见有一人病羸困,我于尔时生慈悲,以己血肉用施彼。
又作国王名华敷,见有一人病困笃,我于彼人起慈心,破于骨髓疗彼病。
又作国王名成利,见有一人甚贫穷,施以一切诸财宝,及舍爱命心无恋。
又作国王名信幢,两手柔软具轮相,时有人来乞我手,为求菩提用施彼。
又作国王名普现,有四天下多财宝,丰乐安隐男女盛,为求菩提用布施。
又作王女名智意,其身白净甚柔软,慈悲欢喜割股肉,及以血施心无悔。
又作女人名银色,金色城中有妇女,新产饥渴欲食子,我割两乳用施之。
又作国王名闻德,多饶最胜诸璎珞,金银七宝诸车乘,世间难舍皆能施。
又作王子名知恩,有人堕海名无恩,无恩为宝坏我眼,我于尔时心不恨。
又念过去作战夫,在大阵中心无杀,宁自丧身不害人,乃至蚁子无杀想。
又念过去曾作雉,恭敬供养于尊者,同类老小皆给恤,尔时亦无傲慢心。
又念过去作猿猴,在山逢值于猎师,诸猕猴众皆归我,我怀慈心救彼命。
又念过去作象王,时被国王所执缚,我念父母盲无目,分舍身命饥不餐。
又念过去受罴身,有人失道我救养,彼将猎师反害我,我于尔时亦无恨。
又念过去作象王,时被猎者箭所著,我求菩提功德故,以牙奉施于彼人。
又念过去作雉身,在于旷野缺林里,彼林为火所焚燎,时我救林天雨华。
我昔曾作九色鹿,饮水食草恒河边,其水深广漂流急,有人堕河我救之;其人贪财受王募,多将兵众来害我,我求菩提行慈悲,于彼人所亦无恨。
又念过去曾作龟,济度商人令过海,五百商人食我肉,我时亦无瞋恨想。
我念过去行菩提,曾作鱼身游水里,怜愍一切舍身命,百千众生来食我。
我见百千众生病,化身为药犹如山,欲令众生除病苦,变作虫身名为月。
又念曾作师子王,巨身大力仍有慈,时被毒箭所中射,于彼人所起慈愍。
又念过去作马王,身色白净犹珂雪,常在大海高山顶,度诸商人罗刹难。
又念过去求菩提,曾作国王名居邪,见于五欲多诸患,不随淫女谄诳言。
又念过去曾作兔,常化诸兔以善事,时与仙人同居处,舍身投火救仙饥。
又念过去作鹦鹉,常处多饶华果林,报枯树恩不舍离,释变枯树生华果。
又念曾作猕猴王,见诸猕猴被龙害,遂教猕猴竹筒饮,猕猴悉免诸龙难。
又复重念作鹦鹉,取人稻谷养二亲,稻主执我生瞋恚:云何盗我熟苗稼?
我即报言汝种时,云施一切众生等,我今取以养父母,是故不名为偷盗。
稻主即时生欢喜:我是禽兽汝为人,善哉鹦鹉有智慧,能怀孝养供父母。
我从今去以稻施,任汝供养于二亲。
如是过去无量事,无有苦行而不作,未曾有怀疲倦意,以求无上清净道。
若内若外所有物,无有一种而不起,持戒忍辱精进禅,无量方便及智慧,皮肉骨髓及以血,以施一切诸众生。
往昔住于山林中,勇猛精进身枯竭,为求佛说大小乘,教示众生令入道,常乐在于头陀所,曾所修行无弃舍。
如是一切难苦行,我于往昔无不行,我说未来众生等,闻我此等生轻笑,不信受行一句偈,反更毁谤如是法。
斯由贪著衣食等,心常觉观多睡眠,谄曲毁法无惭愧,破坏正教无功德,闻此微妙寂静法,各共相诤非佛语:
我师多闻犹如海,能讲能说最第一,彼亦不行如此法,决定非是佛所说。
次前亦有耆老等,从昔已来诸名德,亦未受行如是法,汝等勿求虚妄事。
于中无我无寿命,亦不说有富伽罗,唐自疲劳无福祐,徒修精勤苦行等。
既言有法名大乘,云何复言空无我?
以无众生无作者,是故于中不须求。
此等文句假设作,亦如外道邪意说,如来不说如是事,呵骂毁辱诸比丘。
此等不善无羞耻,姧伪欺诳无不作,来世于我教法中,而作形相诸比丘。
内怀嫉妒慢覆心,手足扰动失威仪,袈裟恒常垂两角,身被法服常在村。
游于俗间恒酒醉,身著法衣亲俗人,弃舍正教功德聚,乐为俗人通信使。
畜养牛马诸畜等,奴婢作人不净物,种莳田园恒乱心,心乐诸恶无善行。
亦不亲近善知识,口恒不择于语言,身中恶行无不作,贪取佛塔众僧物,何况己物而肯施?见他持戒诸比丘,谤毁言非真梵行,不护禁戒无威德。
乐处俗家侵他妻,白衣畜妇犹怀愧,彼恶比丘贪转甚,畜养妻子求不厌,与诸俗人无有别。若有檀越请供养,施与衣食汤药等,受他信施无善念,唯增贪欲侵彼妻,心常系念女色边,随顺烦恼无圣行,方便诱诳诸妇女。
教化俗人令断欲,谓贪欲者堕恶道,地狱及以畜生等,然于自身不依教。
云何传欲教化他,此人三业不如法,所有眷属亦复尔,昼夜聚语无休息。
唯论五欲诸世事,受畜门徒唯驱使,终无教诲以善道,多受弟子自围绕。
显己德大招名利,外现异相诈慈悲,摄诸徒众不求利,门徒眷属多疾患。
干枯病癞癣疮等,唯是杂类下人辈,终不教示圣种等,戒闻定慧悉弃舍。
不行比丘所作事,非道非俗无所名,犹如烂坏腐朽木,于诸律仪生轻贱。
布萨毗尼亦复然,自在游行背师教,唐突如象醉无钩,或时诈现在山林。
心常念于聚落事,三毒烦恼恒炽然,暂时不能寂静住,忘失诸佛教诫事。
及以头陀功德等,我慢贡高满身中,堕于可畏阿鼻狱,昼夜恒论国土事。
亦复论说于贼盗,身心专营亲缘事,舍离禅定及智慧,设有所作乐粗事。
心存自安故营造,假使营理僧伽蓝,贪著房舍眉恒蹴,自身口意不调柔。
徒众相学亦复尔,彼恶比丘设造寺,专为己身及眷属,若有比丘顺从彼,即便安置摄受住;若有持戒诸大德,方便善能说法利,自能调伏亦调他,如是比丘终不受。此房现今我受用,余房是我弟子住,自外己属诸同学,汝去此中无处停。现今所有床铺者,各以付他有所属,更无剩长可相容,亦无衣食汝须去。暂时所须尚不与,况借房舍及诸物,如是不行僧次法。
彼恶比丘如俗人,多畜钱财眷属等,我诸弟子如法者,处处驱遣不听住。
彼时忆念我所说,各怀悲伤入山林:
呜呼我师微妙法,不久悉灭不复现,现有比丘求多利,身无法行疾有德。
设有具戒功德者,为彼恶贱无利养,皆自伤叹去城邑,常住空静山林中。
痴慢贡高诸恶行,常行斗诤两舌者,欺诳世人得利养,自谓与圣等无异。
我此法教功德藏,具足一切妙功德,来世破坏不复现,以无持戒我慢故。
又如宝藏为他坏,又如华池枯干竭,犹如宝舆自摧折,我法未来亦复然。
彼恶比丘难调伏,灭我法行无有余,未来如是恶世中,破坏我法甚可畏。
如是乐喜诸恶者,远离天人及善行,从于此身舍命已,堕于地狱畜生中。
于彼无量亿千岁,具受一切诸苦恼,于后假使得人身,多苦秽恶恒不净。
若盲若聋若眼瞎,恒常身体怀疾病,颜色丑恶见不喜,常怀畏惧承事他。
难得心意无亲爱,所说语言无信受,若有如是恶行者,在所呵责驱出众。
彼人多饶诸病苦,常被杖石打驱逐,常为饥渴恼其身,他人见者常轻贱。
若闻如是众多苦,应舍诸恶心调伏,于诸众生行善行,勿令于后生悔心。
若有爱敬佛世尊,圣众持戒头陀法,汝应勤求如是行,应舍眷属及名利。
此皆颠倒如幻化,应观有为如泡梦,恩爱合会必别离,一切有为不久住。
莫舍正勤诸力等,勤求诸地波罗蜜,乃至未觉妙菩提,常应修集一切行。”尔时,佛复告护国菩萨言:“善男子,于未来世,行大乘菩萨富伽罗等,有如是等过患应自远离,自不勤求而与此人共相习近。不勤正行,自行谄曲,亲近行谄曲者,自无智慧随顺无智慧者,贪求世利恒无厌足,悭惜他家嫉妒胜己,谄曲诈伪无羞无惭,诈现圣相自尊自重,徒众眷属各相誉赞以求名利,求利养故常入聚落;既不怜愍一切众生,亦不为教化诸众生故,常自说言我有平等,恒作是念:‘云何他知我是众生真善知识,知我多闻?’实于佛法无恭敬心,无求法心,犹如破器无所复用。如懈怠人无有成办,相求过失行于方便,无智懈怠唯恶觉观,各各论说破法等事,固执恶心至死不悔,多集悭贪。所畜眷属亦学是师,以自围绕在我法中。如是行者凡所作事,不问明哲,不求佛法,以无精进行故生贫穷家,从贫穷家而得出家,于我教中得少利养,心生欢喜而无惭愧。彼等尚无忏悔之心,何能自觉胜智?彼等弃舍诸佛功德,而取现在名利,以得现在利故,自言我是沙门也。护国,我于如是富伽罗,如是人等,我不说其有随顺俗忍,何况能有诸佛大智?彼等远于人天道,况成佛道?
“护国,如是等人,我说有八种法障碍于菩提。何等为八?一者、当生三恶道,二者、当生边地下贱,三者、当生贫穷,四者、颜色不正,五者、愚痴无智,六者、常与恶知识相会,七者、多诸病患,八者、得大恶病以取命终。护国,此等八法是障碍菩提。所以者何?护国,我亦不说但以有言说而得菩提,我亦不说诈现圣者有清净行也,我亦不说有谄曲者有菩提行也,我亦不说多贪利养者有供养佛行也,我亦不说有我慢者有清净般若行也,我亦不说无智慧者能决他疑行也,我亦不说有妒嫉者有净心行也,我亦不说不精进者能得诸陀罗尼行也,我亦不说不乐功德者而得善道行也,我亦不说悭惜他家者有身心清净行也,我亦不说诈现威仪者能值遇佛会也,我亦不说乐在俗家者有清净口业行也,我亦不说不恭敬者有心清净行也,我亦不说有不知足者有乐法行也,我亦不说惜身命者有求法行也。护国,我虽呵骂毁呰六师,然彼诸外道在我法外,入我法中作诸恶业,我若毁辱过患倍彼六师。何以故?彼等但为自口言‘我是比丘’,而以无行欺诳一切天人世间故。”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威仪浊乱无恭敬,唯增我慢贪名誉,烦恼覆蔽心迷醉,此等远离妙菩提。
耽著名利及懈怠,懈怠增长失正念,若无正念失持戒,若无持戒失善道。
彼人生在贫穷家,得出家已著利养,如人弃舍于真金,担负草秽以为宝。
为求名利住山林,至彼更求诸等侣,弃舍神通辩才智,求现名利及眷属。
若彼命终堕恶道,或生贫穷下贱中,懈怠恶色无威德,斯等皆由我慢受。
彼既远离诸善行,亦由放逸失正念,在于长远大恶道,亿千劫中未能脱。
若求名利得菩提,提婆达多应是佛,毗岚猛风吹坏物,懈怠无戒亦复然。
自无善行贪女色,戒行不净失功德,于我法中无所用,无智犹如朽烂木。
若为菩提求佛法,何得不依解脱行?
犹如黐胶缚猕猴,我慢求道亦复然。
我昔为求一句法,弃舍身命为菩提,彼人懈怠舍我教,如是无利于我法。
我昔为求善教故,投身高崖及火聚,我得闻已如法行,弃舍一切爱憎等。
彼人闻我功德法,曾不爱乐于一句,无法云何得菩提?犹如盲前说道路。”大宝积经卷第八十一隋北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护国菩萨会第十八之二尔时,佛复告护国言:“护国,我念往昔过无量阿僧祇劫,复过阿僧祇不可称量、不可思惟、无有譬喻、不可计算、不可得说,是时有佛出世,名曰成利慧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尔时,有王名曰焰意。护国,彼焰意王治化之时,此阎浮提纵广一万六千由旬。护国,彼时此阎浮提内有二万诸城,彼一一城有千俱致家。护国,时彼焰意王自所住城名曰宝光明,东西十二由旬,南北七由旬,七宝所成,宝墙七重以为围绕,一一墙间相去八步牢固难坏。护国,彼国众生寿命十俱致那由他岁。
“护国,尔时彼焰意王,初生一子名曰福焰,端正殊特,身色具足,世间无双,瞻者无厌。护国,时彼王子初生之日,于其生处有七宝藏自然出现;其王宫内亦有七宝藏,自然出现上高七人。护国,彼王子生时,阎浮提内一切众生,皆大欢喜,踊跃无量。若有众生被系闭牢狱,枷锁著身者,自然解脱。护国,彼福焰王子世间所有工巧术艺,于七日内皆悉学成。
“护国,彼福焰王子于日初分,时有净居诸天,来告彼王子言:‘童子,汝莫放逸,应善观无常!童子,命不久停,至于后世如是速疾,恒须观察生大怖畏!造业必受,如影随形。’时净居诸天,复为童子说此偈言:
“‘童子谨慎莫放逸,亦莫随顺放逸者,弃舍放逸佛所赞,若受放逸诸佛诃。
常自调顺不放逸,一切能施无妒嫉,慈悲念于诸众生,彼人不久当作佛。
过去无量佛,现在及未来,一切从善起,住不放逸道。
饮食及衣服,金银璎珞等,俱致劫布施,为求无上道。
手足耳鼻等,求者欢喜施,真心求功德,不久得成佛。
王位威势力,妻子及眷属,有为如幻化,速舍莫恋著。
寿命不久停,如坏器易坏,假借世不久,此亦无常定。
父母及眷属,恶道无能救,众生造善恶,如影恒逐形。
多求于欲海,相害不为利,而无济拔者,虚受疲劳苦。
今欲作他利,求寂无上道,干枯皮肉髓,汝莫以为苦。
诸佛出世难,寂灭法难闻,勤事善知识,能破诸魔众。
舍离恶知识,能住于正道,遮蔽恶邪径,善哉精进住。
汝莫惜身命,持心如金刚,正问诸师道,莫舍正信意。
一切过去佛,常乐阿兰若,汝应顺彼学,应乐在空闲。
弃舍于恩爱,妻子眷属等,己身及寿命,以求广大智。’”尔时,世尊复告护国菩萨言:“善男子,其福焰王子从彼诸天闻此偈已,于十年内未曾睡眠,未曾戏笑,未曾歌舞,未曾喜乐,未曾踊跃,未曾放逸,不入园苑,不乐眷属,不贪王位,于资财城郭不生乐心。如是一切内外诸物皆悉弃舍,唯入禅定住于静室而自思惟:‘一切法无常,无强无力,无有坚牢,暂现而灭。王位无味,无有自在,恩爱别离,怨憎相会,无可贪著。妄生爱乐皆由愚痴,虚妄诳惑无一实也。唯有解脱寂灭为乐,而诸凡夫愚痴所醉,常乐处之,横生优劣之相。我今在此凡愚众中,应住默然,思不放逸。’“护国,尔时彼焰意大王,为此童子更别立城名胜喜乐,有七重宝墙以为围绕。其城南北有七百街巷。其街墙壁七宝所成,金铃罗网以覆其上,更以真珠众宝罗网重覆其上。一一巷首皆有八万四千宝柱,于诸宝柱上系六万宝绳共相钩连。诸宝绳间悬十四俱致宝多罗树,微风吹动出妙音声,犹如百千音乐不鼓自鸣。一一诸街巷首,安置五百童女,盛壮少年善解歌舞,为一切众生爱乐之故。其焰意王,复更告令一切:‘汝等诸人从今已去,昼夜莫作余事,唯作歌舞嬉戏,令诸众生欢喜受乐,四方来者悉令欢喜,乃至不听出一粗言。’欲令王子心生爱乐,复于巷首安置种种布施之具,所谓衣服、饮食、璎珞、床敷、毡褥、车乘、辇舆、象马牛羊、五行之具,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真珠等宝,涂香、末香、烧香、薰香、种种华鬘等。若须衣者与衣,须食与食,须饮与饮,须乘与乘,随其所须而施与之。更于处处安诸珍宝等聚,拟诸众人之所受用。又于城中造作宫殿,拟为王子游戏之处,其地皆以众宝间错。于其城上起大高楼众宝庄严。于城中央造一大殿,殿内安置千万床敷。于殿四边造诸园苑,其园苑内有诸树木,一切华果诸喜乐树具足充满。
“护国,彼园苑中造七宝池,其池四面有四宝阶道。何等为四?所谓金、银、琉璃、玻瓈。于一方面有二师子百宝所成,彼二师子各吐香水入彼池内。其池四边复各有二宝师子,各各引水而出其池。常有优钵罗华、波头摩华、俱物头华、奔陀利华。其池四岸宝树围绕,复有树木诸华果等周匝遍满。复有八百宝树,是诸宝树以诸宝绳共相连系,一一宝树各悬缯幡。其池四面,复有亿数宝多罗树。于其树间系以宝绳悬诸金铃,微风吹动出微妙音,如百千乐不鼓自鸣。恐诸埃尘,以大宝网弥覆地上。于彼殿内安置千万七宝床敷,诸宝床上各敷五百种褥。于殿中间敷一高座,其座七宝所成高于七人,复于座上敷八万俱致微妙衣服。其高座前置宝香炉,烧沉水香,夜三昼三散诸名华。以金罗网弥覆殿上,其罗网边悬金莲华,复以真珠罗网覆金网上。复有八万明净珍宝以为光明。于其园内又置九百万宝聚,一一宝聚高一由旬,出大光明照彼世界。
“护国,于彼园内复有诸鸟,所谓鹦鹉、鸲鹆、鸿鹤、俱系罗鸟、孔雀、鹅、雁,及以鸳鸯、俱那罗鸟、迦陵频迦鸟、命命鸟。彼等诸鸟若欲鸣时,皆作人声微妙和雅,犹如诸天欢喜园内诸鸟之音,凡所出声皆欲令王子生欢喜故。又复别为王子建立厨膳,日别办具五百种味以供王子。尔时,大王又敕国内诸城邑一切童子,普告令集童子之数,凡有八十俱致。其诸童子,或年始二十,或有过者,悉能善解一切工巧伎艺严饰鲜洁,皆令入于胜喜乐城。而彼童子等各有父母,复将千万俱致婇女,拟诸童子驱驰使役;童子眷属亦皆奉献千万童女以为给使;乃至国内大富长者及以人民,亦各送千万俱致婇女。是诸婇女年始十六,不长不短,不白不黑,不粗不细,皆悉端正世间无比,善解音乐及以歌舞,善於戏笑,言语调柔,颜色和悦,若老若少皆能慰喻,一切伎能悉善通达身相具足,其口香气如优钵罗华,身诸毛孔出栴檀香,微妙清洁犹如天女。福焰王子处此宫内,婇女众等常作音乐种种供养。尔时,王子闻此音乐已,作如是念:‘今者此等为我作大怨仇,夺我善法,我应弃舍。’王子尔时见诸乐事不喜不乐。譬如丈夫临被刑戮,虽见色欲不生欢喜;如是,如是,福焰王子,在彼女众之时心无欢喜,在彼城内与诸眷属同会聚集亦不欢喜。从是已来经于十年,不取色相,不取声香味触等相,唯作是念:‘我今何时脱此怨仇?我于何时行不放逸,当得解脱?’尔时,诸女白焰意王言:‘大天,当知今此王子共我等聚,不相喜乐,亦不受乐。’”佛言:“护国,尔时焰意王,与八万小王前后围绕,诣向福焰王子所;到已,流泪满面遍身,战掉不能自胜,忧愁苦恼迷闷躄地,须臾复起,起向福焰王子,而说偈言:
“‘汝有最妙大果报,有谁为汝作不善,而不受于最胜乐?
汝不受乐我忧苦,愿汝受乐施我喜,若有触扰向我说,我能与彼极重罪。
汝观此城妙莲华,是我思惟为汝作,世间所少速当说,我能示现如帝释。
汝今面目如青莲,云何颦眉不畅适?
今此婇女甚殊特,微妙清净等诸天,各各善解诸伎术,歌舞音乐悉能通。
汝应与此相娱乐,云何忧愁如毒箭?
汝今应当快受乐,非是忧愁苦恼时。
园林池苑甚茂盛,华果枝叶郁扶疏,宽博如天妙果林,汝今正是上年时,颜色憔悴如枯华,但应受乐莫忧苦。
流泉浴池犹如天,微妙香水洗浴身,诸华开敷群蜂绕,汝今云何不爱乐?
鹅雁鹦鹉及鸿鹤,命命俱那微妙声,香山雪山无有异,谁有见闻不爱乐?
众宝胜殿真珠网,琉璃严净如天宫,宝座庄严妙衣覆,金铃罗网出妙音。
种种音声甚殊特,街衢道路及巷首,千数婇女作音乐,犹如喜园天玉女,何故迷乱不受乐?童子婇女如天身,为汝受乐故聚集,父母为汝泣堕泪,我如丧失所爱子,愁忧怅快何可住?’“尔时,福焰王子以偈报父王言:
“‘如彼具足功德者,观诸有为生死苦,厌离烦恼欲求脱,弃舍一切世间欲。
见诸众生没死网,常求解脱远欲乐,思惟菩提最为胜,唯愿父王听我说。
无人为我作恶事,我自不乐诸欲乐,一切恩爱如怨仇,增长烦恼向恶趣。
此诸婇女愚人乐,增长魔业系缚缠,远离功德增不善,又令未来堕恶趣。
诸圣呵责此五欲,我今云何乐苦本?
如此婇女假外色,唯有皮囊盛筋骨,肉血屎尿内不净,此真死尸云何乐?
歌舞音乐伎术等,如幻如梦诳愚痴,愚痴分别失正道,我岂随顺作爱业?
园林华果至冬时,枯瘁萎黄皆堕落,无常散坏不久留,寿命无定痴放逸。
心如大海不知足,恩爱增长求无厌,常为诸欲相残害,我如须弥风不动。
父母兄弟姊妹等,妻子朋友诸眷属,王位百官及势力,若堕恶道无能救。
我等今者如草露,亦如电光不暂停,心意散乱无定所,思惟见是不放逸。
咄哉少年不久住!咄哉寿命如浚流!
咄哉有为如浮云!咄哉三界求王位!
智者来教莫放逸,无有菩萨贪世间,若欲作佛救拔他,父王放逸不作佛。
若随诸欲为爱奴,彼失功德无善路,若于今身贪杀生,如鸟在网欲求活。
境界犹如恶毒蛇,诸阴犹如怨害贼,其心著有无利益,犹如空村无依怙。
父王园林如毒树,无常瀑水悉漂没,我今云何而可乐?我见世间无正行,犹如劫尽盛火燃,众生于中受大苦,我为是等解脱故,当速成办如法船。
众生久睡无自觉,病来长久我欲治,为拔毒箭令安乐,除彼邪径住正道。
系缚三界无能出,我为说法令脱免,众生贫穷无法财,我施善教令其富,恶趣道中迷没者,我当教示以善导。
我欲摧拔诸爱树,行诸慈悲燃智灯,令见三界大火聚;又兴慈悲起大云,如波罗蜜普遍覆,利益众生如电光,道品总持以为雨,清凉能灭热恼焰。
我为是故生王家,在于有为不乐欲,我为利益众生故,随世受生求菩提。
一向不乐诸有乐,父王我在怨仇中,智者云何乐此路?有眼不堕于高岸。
若求菩提舍放逸,一切世间顺诸趣,唯我当欲逆彼行,大王我言终不虚。
唯愿父王还本宫,愿舍世间王位等,随彼须者所受用。若受放逸贪王位,亿数王位我不欲;若处宫内无得道,唯当寂静无畏处;若乐五欲无能办,我向山林处寂静,至于彼所求菩提。
三世如来在兰若,正觉菩提不在欲。’”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护国菩萨言:“善男子,尔时彼福焰王子为父王说偈已,在于宫殿与诸婇女,相随经行而心不安,唯住三种威仪而住。何谓为三?所谓若行、若住、若坐而不眠卧,处在高楼第八重上,夜半时间于上空中,见净居诸天在空而行,赞佛功德乃至法僧功德。护国,时彼福焰王子,闻彼诸天赞叹佛已,身毛皆竖,遍体战栗,合十指掌,以偈告彼诸天言:
“‘善哉诸天辈,怜愍我等苦,莫生疲倦心,我欲有所问,汝行于虚空,赞叹谁功德?
我闻此赞声,心生大欢喜。’”佛告护国:“尔时,彼天以偈报福焰王子言:
“‘童子汝不闻,如来出兴世,佛名吉利意,无归为作归。
能知人心行,福智具足满,圣众具禅定,百千那由他。’“尔时,福焰王子复以偈告彼诸天言:
“‘我未睹彼色,汝为我说相,我若得见闻,问彼菩提道。
云何化众生?云何当来世,于众生中尊?为我解说之。’“尔时,净居诸天以偈报福焰王子言:
“‘世尊发润泽,右旋而青色,顶高如雪山,白毫等净日。
清净如琉璃,妙色而右旋,耳目甚修广,色如青莲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