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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于父母,不识恩慈,皆由欲染,生此过患。
常于如是,邪欲之法,称赞习行,无有惭愧。
彼由愚痴,所迷乱故,作是罪已,当趣三塗。
耽重于欲,惛醉之人,父母之恩,亦能弃舍!
若有贪染,亲近欲者,则为违背,福德上田。
无量俱胝,妄想烦扰,展转逼恼,从此而生。
或复希求,世间财位,以是非法,展转相劝;由此现招,捶打苦事,死必当堕,阿鼻地狱。
现见众苦,皆来集身,善友乖离,天宫永失;何有智人,于此忻乐?
宁投铁狱,驰走刀山,眠卧焰炉,不亲女色。
若常贪染,邪欲之者,退失众多,诸利乐事。
女人能作,众苦之因,欲能灭坏,一切安乐。
恶法积集,善友乖离,皆以耽求,女人为本。
若有得闻,我之所说,能于女人,深生厌离;则为庄严,清净天道,亦当速证,无上菩提。
“复次,大王,夫父母者,皆愿利乐所生子故,难作能作,能忍一切难忍之事,假令种种不净秽恶皆能忍之。又欲令子色力之身速增长故,令见阎浮胜妙之事,乳餔养育无疲厌心。或为令子获诸妙乐,艰辛经求所得财物,供给营办资生所须,及往他家结求婚娶。既婚娶已,于他女人爱恋耽著,由耽著故惛醉缠心,或见父母渐将衰老,违逆轻欺,所有资财无惭费用,或令父母不住于家,如是皆由欲所迷倒。大王,当知以此因缘,于己父母弃背恩养,于他女人尊重承事,种种供给无疲厌心,即是成就地狱之本。此是丈夫第二过患。”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汝等当知,尊重供养,于父母者,是人常有,释梵护世,之所扶持,能令居家,安隐快乐;或因贸易,大海远方,安隐往来,获诸财利。
此即说为,无价大宝,现能与果,名最上田。
如是现世,果报珍宝,皆因供养,父母而得。
复于来世,当得远离,驼驴等身,负重驱役;亦复不受,尸粪灰河,刀山锋刃,镕铜等苦。
又于来世,生在人中,富有财宝,丰饶谷帛;妻子眷属,悉皆和穆。或复当来,得生天上,宫殿园苑,音乐自然,纵意欢娱,受诸妙乐。
何有智者,闻是法音,于父母田,不勤供养?
“复次,大王,若诸丈夫由于邪见,不知自身速当坏灭,造作诸恶而自欺诳。彼愚痴人虚度长夜,犹如木石雕刻所成,虽形似人而无所识。习诸欲者,即是成就往恶趣业。此是丈夫第三过患。”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丈夫为欲,之所迷乱,由斯造作,种种诸罪。
倒见闇障,隐蔽其心,乘此当生,恶趣牢狱。
邪行之者,当复远离,一切贤圣,亦不恭敬。
诸沙门等,由颠倒见,乃至归命,山河邪魅,为于贪欲,或复杀害,一切禽兽,祭祀神祇;倒见为因,非法求福,由斯永离,一切安乐。
若于是中,造恶之者,不知净信,凶险无惭。
如是之人,永离贤圣,彼必当堕,嗥叫地狱;或为于欲,逼恼于他,当堕烧燃,极烧燃狱;复由倒见,于佛法僧,不能亲近,恭敬供养,正教法宝,而不听闻,远离贤圣,堕诸恶趣。
是故智者,既得人身,勿复作斯,颠倒妄见;勤修布施,及净尸罗,当得生天,证菩提道。
“复次,大王,或有丈夫为于身命,极自劳苦积集珍财,后为女人所缠摄故,如彼僮仆敬事供承;由是因缘悭惜财宝,不施沙门及婆罗门,亦复堪忍王法治罚,轻毁凌辱悉能受之。或被女人捶打呵叱,或至怖惧屈意瞻奉,见其忧戚即自念言:‘我今云何令彼欢悦?’当观此人是欲僮仆,于斯不净下劣之境,而生净想起于爱染。亲近如是女人之时,即是圆满恶趣之业。此是丈夫第四过患。”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耽欲惛醉人,彼实无安乐,亲近恶法故,不名善丈夫。
若人自纵逸,无有禁戒者,随心之所为,失坏于福利。
彼无智慧人,行于畜生法,驰趣于女色,犹猪乐粪秽。
愚者不能观,欲染之过患,妄生殷重想,犹若盲冥人。
为色所系缚,增长于欲爱,犹如于野干,不离尸冢间。
于声香味触,而生爱著心,轮转生死中,如猕猴系柱。
无明缠覆故,为女所迷乱,如市求利人,矫诈来亲附。
愚人亲近欲,是入魔境界,犹若翳茶迦,耽嗜于粪秽。
亦如霔雹雨,能损于稼穑,窑师常近火,多为所焚烧。
诸未见谛者,为欲失白法,如风吹微糠,其义亦如是。
假如善丈夫,为杀者所执,宁受斯逼害,不应亲女人。
若乐观女色,贪求转复多,取相之凡夫,增长于欲爱。
如于炎夏时,游行旷野中,渴逼饮碱水,饮已渴弥增。
未见真实者,愚痴徒自活,亲近于女人,贪欲爱坚固。
若人触毒虫,便为毒所害,如是诸凡夫,犯欲亦如是。
譬如彩画瓶,内盛以恶毒,是中实可畏,外相现端严。
严饰于女人,谓彼为姝妙,是中甚秽恶,如气满皮囊。
又如以缯彩,缠里于利刀,庄严彼女人,其义亦如是。
如火满深坑,无烟能烧害,女人亦如是,暴恶无哀愍。
如死狗死蛇,秽恶而坏烂,亦如烧粪秽,人皆厌恶之。
死蛇粪狗等,虽甚可厌恶,如是诸女人,可厌复过彼。
譬如劫坏时,大地皆火起,丛林诸草木,一切悉燋燃。
大身者所居,海水尽干竭,须弥等宝山,世界遍烧坏。
如是劫烧时,焚燎于山海,无有诸众生,能为救护者。
因兹女欲故,烧害诸愚夫,犹如劫火燃,一切皆烧尽。
不净常流注,涎洟脓血身,奈何彼愚夫,于此而耽著!
骸骨相搘柱,皮肉以覆之,臭秽甚可恶,如弃残宿食,亦如仓廪门,糠麨恒狼籍。
此身诸秽恶,充满亦复然,胃脾肾肝胆,及肠肺粪秽,并髓脑脓血,八万户诸虫,在中常唼食;盲冥诸愚夫,痴网自缠覆,于是不能了。
杂食所余秽,九孔常流注,如是过患身,由先不净业。
愚夫于女人,系恋彼声色,由斯生染著,曾不如实知。
如蝇见于吐,而生爱著心,愚夫贪女人,境界亦如是。
颠仆于女色,恒自秽其身,如何彼愚夫,于此乐游止?
如鸟为求食,不知避网罗,贪爱于女人,被害亦如是。
譬如水中鱼,游泳网者前,便为他所执,岂非自损伤?
女若捕鱼人,谄诳犹如网,男子同于鱼,被网亦如是。
杀者之利刀,虽复甚可畏,女人刀可畏,伤害复过彼。
如蛾投灯炬,及火烧屋时,虫等被焚烧,无依无救者。
迷醉于女人,贪火所烧害,由斯堕恶趣,无依怙亦然。
邪行诸愚夫,爱恋他妻室,妄生欣悦想,犹如于家鸡。
亦如旷野雉,妄游杀害所,损伤因自生,而无救济者。
舍离于佛法,亲近彼女人,由是业因缘,坠堕于恶道。
又如诸猕猴,跳踯岩树间,必致自损伤,岂不由愚惑?
如是耽欲者,于彼诸女人,为痴网所罗,数受生死苦。
如世之罪人,处以尖摽苦,耽醉淫欲者,当悬剑树林。
譬如以猛火,烧燃彼镬汤,投之以麻麦,随沸而漂没;如是耽欲人,不识于善路,死当堕恶道,煎煮镬汤中。
镬汤之大数,六十四俱胝,诸造恶之人,以彼为居处。
如是一一镬,量各一由旬,猛火遍烧燃,底及四周际。
或有满百年,或二三四百,受煎煮之苦,皆由自业为。
狱卒以利钩,时复举令出,皮肉皆烂堕,其骨白如珂。
于是诸狱卒,复将置铁槽,以杵而捣之,无能救护者。
尔时诸骨髓,尽碎末为尘,由业风所吹,死已复还活。
若有侵逼他,妻妾童女等,当缘铁刺树,并受斧杵殃。
有三股铁叉,或四五岐者,侵扰他妻室,当受此刑治。
复有铁嘴乌,深啄于髓脑,野干等诸兽,竞来食啖之。
如是邪欲人,当堕尸粪狱,及走于锋刃,亦复上刀山。
如是邪欲人,颠坠炎热狱,既被烧害已,复趣于寒冰。
如是邪欲人,亦堕极炎热,嗥叫及大叫,并往黑绳中。
如是邪欲人,当没碱热河,复经历煻煨,未至底便死。
地狱有蒺蔾,五角极铦利,彼为狗所逼,忙怖走其中。
爱恋于女人,堕于大怖处,或吞于铁丸,或饮洋铜汁。
有二热铁山,彼此来相合,昔时耽欲者,于中受苦殃。
受斯苦楚时,都无救护者,得如是罪报,皆由自业缘。
昔同欢爱者,今于何所在,我独受其殃,而不来相救?
由于先世中,自作如是业,假令父母等,无能相救者。
由于先世中,自作如是业,假令男女等,无能相救者。
由于先世中,自作如是业,假令兄弟等,无能相救者。
由于先世中,自作如是业,假令姊妹等,无能相救者。
由于先世中,自作如是业,假令朋友等,无能相救者。
愚夫为邪欲,贪求于女人,无间地狱中,受如是诸苦。
说此不清净,秽恶之女人,愚夫所游行,智者皆远离。
亲近彼女人,最为极下劣,是恶中之恶,何足为欣乐?
耽著诸凡夫,常抱于粪囊,由此业因缘,当受无量苦。
愚夫为女人,受种种刑罚,囚系及捶打,而无厌离心。
愚夫为女人,被种种烧害,能忍受斯苦,而无厌离心。
或置在尖标,或杀或沉水,或掷于大坑,备受诸苦毒。
虽见如是苦,犹于淫欲中,称赞于女人,曾不生厌离。
或有少智人,知为众苦本,见已还亲近,如胡胶见火。
闻佛之所说,虽复生信受,仍多畜女人,其众如群羊。
或闻诸佛教,才兴厌悔心,须臾贪复生,如恶毒还发。
犹如被怖猪,暂止须臾顷,若见于粪秽,贪爱还复生。
愚夫闻法已,暂尔心惊怖,后见诸欲色,贪爱还复生。
犹如有丈夫,从其自身首,弃掷金华鬘,翻戴于热铁。
愚夫耽欲故,弃舍诸佛教,贪求下劣法,造作诸罪业。
迷醉诸欲者,堕阎罗界中,常吞热铁丸,复饮洋铜汁。
迷醉于欲者,背善而行非,舍离于清净,永趣阎罗界。
若有智慧人,闻我说是法,应舍一切欲,速求于出离。”尔时,世尊说是偈已,优陀延王即白佛言:“今此所闻希有!希有!如来应正等觉,善能说是诸欲过患。我今归依佛法僧宝,从今已往乃至尽形,归佛法僧作优婆塞。唯愿世尊,摄受于我。”佛说此经已,优陀延王及诸大众,天人世间,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大宝积经卷第九十八唐三藏法师菩提流志奉诏译妙慧童女会第三十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菩萨摩诃萨十千人俱。
时,王舍城有长者女,名为妙慧,年始八岁,面貌端正,容色姝好,诸相具足,见者欢喜,曾于过去无量诸佛亲近供养,种诸善根。时彼女人诣如来所,顶礼佛足,右绕三匝,长跪合掌而说偈言:
“无上等正觉,为世大明灯,菩萨之所行,唯愿听我问!”佛告妙慧:“今恣汝问,当为解说,令断疑网。”尔时,妙慧即于佛前,以偈问曰:
“云何得端正,大富尊贵身?
复以何因缘,眷属难沮坏?
云何见己身,而受于化生,千叶莲华上,面奉诸世尊?
云何能证得,自在胜神通,遍往无量刹,礼敬于诸佛?
云何得无怨,所言人信受,净除于法障,永离诸魔业?
云何命终时,得见于诸佛,闻说清净法,不受于苦恼?
大悲无上尊,唯愿为我说!”尔时,佛告妙慧童女言:“善哉!善哉!善能问此深妙之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妙慧白言:“唯然!世尊,愿乐欲闻。”佛言:“妙慧,菩萨成就四法受端正身。何等为四?一者、于恶友所不起瞋心,二者、住于大慈,三者、深乐正法,四者、造佛形像。”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瞋坏善根勿增长,慈心乐法造佛形,当获具相庄严身,一切众生常乐见。
“复次,妙慧,菩萨成就四法得富贵身。何等为四?一者、应时行施,二者、无轻慢心,三者、欢喜而与,四者、不希果报。”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应时行施无轻慢,欢喜授与不希求,能于此业常勤修,所生当获大财位。
“复次,妙慧,菩萨成就四法得眷属不坏。何等为四?一者、善能弃舍离间之语,二者、邪见众生令住正见,三者、正法将灭护令久住,四者、教诸有情趣佛菩提。”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舍离间言及邪见,正法将灭能护持,安住众生大菩提,当成不坏诸眷属。
“复次,妙慧,菩萨成就四法,当于佛前得受化生,处莲华座。何等为四?一者、捧诸华果及细末香,散于如来及诸塔庙;二者、终不于他妄加损害;三者、造如来像安处莲华;四者、于佛菩提深生净信。”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华香散佛及支提,不害于他并造像,于大菩提深信解,得处莲华生佛前。
“复次,妙慧,菩萨成就四法,从一佛土至一佛土。何等为四?一者、见他修善不为障恼,二者、他说法时未尝留碍,三者、燃灯供养如来之塔,四者、于诸禅定常勤修习。”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见人修善说正法,不生谤毁加留难,如来塔庙施灯明,修习诸禅游佛刹。
“复次,妙慧,菩萨成就四法处世无怨。云何为四?一者、以无谄心亲近善友,二者、于他胜法无嫉妒心,三者、他获名誉心常欢喜,四者、于菩萨行无轻毁心。”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不以谀谄亲善友,于人胜法无妒心,他获名誉常欢喜,不谤菩萨得无怨。
“复次,妙慧,菩萨成就四法所言人信。何等为四?一者、发言修行常使相应,二者、于善友所不覆诸恶,三者、于所闻法不求过失,四者、于说法者不生恶心。”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发言修行常相应,己罪不藏于善友,闻经不求人法过,所言一切皆信受。
“复次,妙慧,菩萨成就四法,能离法障,速得清净。何等为四?一者、以深意乐摄三律仪,二者、闻甚深经不生诽谤,三者、见新发意菩萨生一切智心,四者、于诸有情大慈平等。”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以深意乐摄律仪,闻甚深经能信解,敬初发心如佛想,慈心普洽障消除。
“复次,妙慧,菩萨成就四法能离诸魔。云何为四?一者、了知法性平等,二者、发起精进,三者、常勤念佛,四者、一切善根皆悉回向。”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能知诸法平等性,常起精进念如来,回向一切诸善根,众魔不能得其便。
“复次,妙慧,菩萨成就四法,临命终时诸佛现前。何等为四?一者、他有所求施令满足,二者、于诸善法深生信解,三者、于诸菩萨施庄严具,四者、于三宝所勤修供养。”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他有所求令满足,信解深法舍严具,三宝福田勤供养,临命终时佛现前。”尔时,妙慧童女闻佛说已,白言:“世尊,如佛所说菩萨诸行,我当奉行。世尊,若我于是四十行中,阙于一行而不修者,则违佛教,欺诳如来。”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告妙慧言:“菩萨之行甚难可行,汝今发斯殊胜大愿,岂于是愿得自在耶?”尔时,妙慧白言:“尊者,若我弘愿真实不虚,能令诸行得圆满者,愿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天雨妙华,天鼓自鸣。”说是语时,于虚空中华散如雨,天鼓自鸣,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
是时,妙慧重白目连:“以我如是真实言故,于未来世当得成佛,亦如今日释迦如来。于我国中无有魔事,及以恶趣、女人之名,若我此言非虚妄者,令斯大众身皆金色。”说是语已,众皆金色。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即从坐起,偏袒右肩,顶礼佛足,白言:“世尊,我今先礼初发心菩萨及诸菩萨摩诃萨众。”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告妙慧言:“汝住何法,发斯诚愿?”妙慧答言:“文殊师利,非所问也。何以故?于法界中无所住故。”又问:“云何名为菩提?”答曰:“无分别法是名菩提。”又问:“云何名为菩萨?”答曰:“一切诸法等虚空相,是名菩萨。”又问:“云何名为菩提之行?”答曰:“犹如阳焰谷响之行,是菩提行。”又问:“依何密意作如是说?”答曰:“我于此中不见少法密非密者。”又问:“若如是者,一切凡夫应即菩提。”答曰:“汝谓菩提异凡夫耶?莫作是见。何以故?此等皆同一法界相,非取非舍,无成坏故。”又问:“于此义中能解了者,其数几何?”答曰:“如若干幻化心心所量,若干幻化众生能了斯义。”文殊师利言:“幻化本无,何有如是心心所法?”答曰:“法界亦尔,非有非无,乃至如来亦复如是。”尔时,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今此妙慧,甚为希有,乃能成就如是法忍。”佛言:“如是,如是,诚如所言。然此童女,已于过去发菩提心;经三十劫,我乃发趣无上菩提;彼亦令汝住无生忍。”尔时,文殊师利即从座起,为其作礼,白妙慧言:“我于往昔无量劫前,已曾供养,不谓今者还得亲近!”妙慧告言:“文殊师利,汝今莫起如是分别。何以故?以无分别得无生忍故。”又问:“妙慧,汝今犹不转女身耶?”妙慧答言:“女人之相了不可得,今何所转?文殊师利,我当为汝除断疑惑,由我如是真实语故,于当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于我法中诸比丘辈,闻命善来出家入道;我国土中,所有众生身皆金色,服用资具如第六天,饮食丰饶随念而至;无有魔事及诸恶趣,亦复无有女人之名;有七宝林上罗宝网,七宝莲华覆以宝帐,如文殊师利所成净刹,装校严饰等无有异。若我此言非虚妄者,令此大众身皆金色,我之女身变成男子,如三十岁知法比丘。”说此语时,此诸大众皆作金色,妙慧菩萨转女成男,如三十岁知法比丘。
是时,地居天众展转赞言:“大哉!大哉!妙慧菩萨摩诃萨,能于来世得菩提时,严净佛刹功德如是。”尔时,佛告文殊师利:“此妙慧菩萨,于当来世成等正觉,号殊胜功德宝藏如来,出现于世。”佛说此经时,三十俱胝众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住不退转,八十俱胝众生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八千众生皆获智证。五千比丘行菩萨乘心欲退转,因见妙慧菩萨意乐善根威德殊胜故,各各脱身所著上服以施如来,如是施已,发弘誓言:“我等以此善根,决定愿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彼诸善男子等,以此善根回向无上菩提故,超九十劫生死之苦,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即记之曰:“汝等于当来世过千劫,后于无垢光明劫中,阳焰世界难忍佛刹,于一劫中相次成佛,皆同一字,号辩才庄严如来,出现于世。文殊师利,如是法门有大威德,能令菩萨摩诃萨及声闻乘者,获大利益。文殊师利,或有善男子、善女人,为求菩提无方便善巧,行六波罗蜜足满千劫;若复有人经于半月,时一书写读诵此经,所获福聚比前功德,百分、千分、百千俱胝,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是故,文殊师利,如是微妙法门,即诸菩萨契经之本,我今付嘱于汝。汝当来世,受持读诵,为人解说。譬如转轮圣王出现于世,所有七宝皆悉在前,王灭之后宝随隐没;如是微妙法门流行于世,即诸如来七菩提分等法眼不灭,若不流行,正法当灭。是故,文殊师利,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为求菩提,应当发起精进,书写此经,受持读诵,为人演说。此是我教,勿于后世生悔恨心。”佛说此经已,妙慧菩萨、文殊师利菩萨,及诸大众,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恒河上优婆夷会第三十一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舍卫城有优婆夷,名恒河上,从其住处来诣佛所,顶礼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问恒河上:“汝从何来?”彼优婆夷即白佛言:“世尊,若问化人:‘汝从何来?’如是问者,当云何答?”世尊告言:“夫化人者,无有往来,亦无生灭,云何当说有所从来?”又问:“诸法岂不皆如化耶?”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恒河上言:“若一切法皆如化者,云何问言汝从何来?”世尊告曰:“是幻化人不往恶趣,不生天上,不证涅槃。恒河上,汝亦尔耶?”白言:“我若见身异于幻化,乃可说言,往善恶趣,证于涅槃。我不见身异于幻化,云何说言,往诸恶趣,乃至涅槃?复次,世尊,如涅槃性,毕竟不复生善恶趣及般涅槃,我观己身亦复如是。”佛言:“汝岂不趣涅槃界耶?”恒河上言:“如以此问问无生者,应云何答?”佛言:“无生者即涅槃也。”恒河上言:“诸法岂不皆同涅槃?”佛言:“如是,如是。”“世尊,若一切法同涅槃者,云何问言,汝岂不趣涅槃界耶?复次,世尊,譬如化人谓化人曰:‘汝岂不趣涅槃界耶?’彼于是问,当云何答?”世尊告言:“此所问者无有攀缘。”恒河上言:“如来岂以有所攀缘而致斯问?”世尊告言:“然我所问亦无攀缘,但为此会,有善男子及善女人,应可成熟故发斯问。何以故?如来于彼诸法,名字犹不可得,何有诸法及彼能趣般涅槃者?”恒河上言:“若如是者,云何为菩提故积集善根?若诸菩萨及彼善根皆不可得,积集之时即无心故,非积集时亦复如是。”恒河上言:“所说无心,欲明何义?”世尊告曰:“此法非思惟之所能知,亦非思惟之所能得。何以故?此中心尚不可得,何况心所生法?以心不可得,是即说名不思议处。此不思议处,无得无证,非染非净。何以故?如来常说一切诸法,犹如虚空无挂碍故。”恒河上言:“若一切法如虚空者,云何世尊,说有诸色、受、想、行、识,及于界、处、十二因缘,有漏无漏,是染是净,生死涅槃?”佛告恒河上:“譬如说我,虽有言说,而实无有我相可得;我说诸色,实亦无有色相可得,乃至涅槃亦复如是。又如阳焰无水可得,我说诸色乃至涅槃亦复如是。恒河上,于我法中修梵行者,见一切法皆无所得,乃可说名真修梵行;增上慢者说有所得,是则不名住真梵行。我说如是,增上慢人闻此深法生大惊疑,不能解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恒河上,若我灭后,有能宣说如是甚深断流转法,有愚痴辈由恶见故,于是法师生瞋害心,以是因缘堕诸地狱。”恒河上言:“如佛所说断流转法,以何义故,名为断流转?”世尊告言:“断流转者,所谓实际不思议界,此法不可穿凿沮坏,是故说名断流转法。”尔时,世尊熙怡微笑,从其面门放种种光,青黄赤白红玻瓈色,其光普照无量国界,上至梵世,还从如来顶上而入。
尔时,尊者阿难见是事已,心自念言:“如来应正等觉,非无因缘而现微笑。”作是念已,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以何因缘现此微笑?”佛言:“我念往昔,有千如来,亦于此处说如是法。彼诸众会,各各亦有恒河上优婆夷而为上首。彼优婆夷及诸大众,闻是法已皆悉出家,于无余涅槃而得灭度。”阿难白佛言:“当何名此经?我等云何受持?”佛言:“此经名为《离垢清净》,以是名字汝当受持。”说此经时,七百比丘众、四百比丘尼众,诸漏永尽,心得解脱。
尔时,欲界诸天子,化作种种天诸妙华而散佛上,作如是言:“此优婆夷甚为希有!能与如来共相酬对,得无所畏。是人已曾无量佛所,亲近供养,种诸善根。”佛说是经已,恒河上优婆夷,及诸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大宝积经卷第九十九元魏北天竺三藏佛陀扇多译无畏德菩萨会第三十二如是我闻:一时,婆伽婆住王舍大城耆阇崛山中,与五百比丘众俱,菩萨摩诃萨无量无边。复有八千菩萨摩诃萨而为上首,皆得三昧及陀罗尼,善入空、无相、无愿三解脱门,善巧诸通得无生法忍,所谓:弥楼菩萨、大弥楼菩萨、常入定菩萨、常精进菩萨、宝手菩萨、常喜根菩萨、跋陀波罗菩萨、宝相菩萨、罗睺菩萨、释天菩萨、水天菩萨、上意菩萨、胜意菩萨、增上意菩萨摩诃萨,八千人等而为上首。尔时,婆伽婆依王舍城住,若王、王子,诸婆罗门、长者、居士,尊重赞叹而供养佛。尔时,世尊具有无量百千万众,恭敬围绕而为说法。
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连、尊者大迦叶、尊者须菩提、尊者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尊者离波多、尊者阿湿卑、尊者优波离、尊者罗睺罗、尊者阿难,如是等无量声闻,于其晨朝整衣持钵,入王舍城从家至家,如法乞食更无余缘。时诸声闻如是乞食,渐渐遂到阿阇世王所住宫殿,至王所已,却立一面默然而住,不言乞食及不乞食。
尔时,阿阇世王有女,名无畏德,端正无比,无匹无双,无并无类,成就最胜殊妙功德,年始十二,在其父王堂阁之上,著金宝屐彼处而坐。时,无畏德见诸声闻,不起不迎,默然而住,不共问答,不迎不礼,不让床座。阿阇世王见无畏德默然而住,即告之言:“汝岂不知,此等皆是释迦如来上足弟子成就大法也,世间福田耶?以为愍念诸众生故而作乞食。汝今既见,何故不起不迎不礼,不共相问,复不让坐?汝今者睹见何事故,而不起迎?”尔时,无畏德白父王言:“不审大王,颇见颇闻,转轮圣王见诸小王,而起迎不?”王言:“不也。”复言:“大王,颇见颇闻,师子兽王见野干时,为起迎不?”王言:“不也。”复言:“大王,颇见颇闻,帝释天王,迎余天不?大梵天王,有曾礼敬余天众不?”王言:“不也。”复言:“大王,颇见颇闻,大海之神,礼敬江河池等神不?”王言:“不也。”复言:“大王,颇见颇闻,须弥山王,礼敬诸余小山王不?”王言:“不也。”复言:“大王,颇见颇闻,日月光神,有曾礼敬萤火虫不?”王言:“不也。”女言:“大王,如是菩萨,发心趣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转轮圣王,以大慈悲初发心已,云何礼敬离大慈悲小乘声闻?大王,颇见已求无上正真正觉之道师子兽王,而礼小乘野干人耶?大王,颇有已求大梵道处而发进者,而当亲近微少善根声闻人耶?大王,颇有欲到大智之海,欲求善知大法之聚,而求牛迹声闻人耶?以彼从他闻音声故。大王,颇有欲至佛须弥山,为求如来无边色身,而欲更求小芥子中空三昧力诸声闻人而礼敬耶?大王,颇有得闻诸佛如来,功德智慧如日月光,如是闻已方乃礼敬诸声闻人萤火虫耶?以诸声闻唯能自润自照,从他闻声而得解故。
“大王,佛入涅槃,尚不礼敬诸声闻人,何况今者世尊在世?何以故?大王,若有亲近声闻人者,是人即发声闻之心;若人亲近缘觉人者,是人即发缘觉之心;若有亲近正真正觉,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畏德女如是说已,以偈报父阿阇世言:
“譬如人至海,而取一文钱,我见诸声闻,所行亦如是。
至大法海已,舍大乘宝聚,而起狭劣心,修行小乘道。
如人亲近王,出入无障碍,从王乞一钱,彼人徒亲王。
敬心近轮王,从乞百千财,润无量贫穷,是名善亲王。
如人求一钱,声闻亦如是,不求真解脱,而取小涅槃。
若起狭劣心,自度不度他,犹如小医师,唯自治己身。
譬如大医王,疗治众多人,善起慈悲心,得恭敬名称。
彼医得世利,以达医方故,自度不度他,智者不恭敬。
如善巧医王,通达众方已,救无量千亿,病苦诸众生。
彼医得世间,恭敬及名称,发菩提心者,普治烦恼病。
大王蓖麻林,华香影不妙,声闻如蓖麻,不救世发心。
如至树王所,多众得利益,诸菩萨亦尔,能益一切众。
不以秋阳焰,能竭诸小水,至于大海已,能润无量众。
声闻道狭劣,犹如牛蹄迹,不能灭众生,所有诸烦恼。
非上诸小山,而现金色身,唯升须弥山,悉见金色身。
大王诸菩萨,亦如须弥山,以彼住世故,世间得解脱,皆是一色身,一切智具足。
声闻智不尔,其犹如朝露,不能润于世,以不证法故。
如地多增长,润益无量众,声闻如华露,菩萨如大雨,亲近得大法,如海之润势。
犹如踯躅华,无彼微妙香,男女所不乐,唯喜薝葡华。
如求青莲华,华香甚奇妙,踯躅如声闻,彼智不润众。
犹如薝葡华,诸菩萨亦尔,愍念众生故,能化众生众。
大王颇曾知,何者大奇特?
一人在旷野,如利多人是。
若欲善安隐,度无量众生,应发菩提心,勿取二乘道。
世间旷野中,能济失道众,如彼善导师,诸菩萨亦尔。
大王颇曾见,小筏度大海?
唯乘彼大舶,能度无量众。
大王声闻筏,菩萨如大舶,修道法薰已,令渡饥渴海。
大王颇曾见,乘驴堪入阵?
唯见乘象马,斗战便得胜。
声闻如驴乘,菩萨如龙象,降魔坐道树,度无量众生。
犹如夜虚空,见诸星不现,满月显现故,能照阎浮提。
声闻如星宿,菩萨如满月,愍念众生故,示现涅槃道。
不以萤火光,能令有所作,日光照阎浮,令作种种事。
声闻如萤火,不能多利益,佛具解脱光,愍念一切众。
不以野干声,能令兽王恐,唯有狮子王,一吼飞鸟落。
大王诸声闻,不发菩提心,不为益众生,除一切烦恼。
大王见此故,不发声闻心,既发大心已,云何得发小?
大王善得身,能发无上心,救拔一切众,弃舍小乘道。
善得世间身,复得世间利,善来在世间,而发无上心。
希求无上道,救拔诸众生,若能自他利,彼人善可叹。
亦得世名称,及得究竟道,以是故我今,不礼敬声闻。”尔时,阿阇世王语无畏德女言:“汝大我慢,云何而见诸大声闻而不奉迎?”女言:“大王,勿作此语!大王亦慢,云何不迎王舍城内诸贫穷者?”王语女言:“彼非我类,我云何迎?”女言:“大王,初心菩萨亦复如是,一切声闻、缘觉非类。”王语女言:“汝岂不见诸菩萨等,皆悉礼敬一切众生?”女言:“大王,菩萨为度憍慢瞋恼诸众生等,令彼得起回向之心,是故礼敬一切众生;为长众生诸善根本,是故菩萨礼敬众生。而诸声闻无瞋恨心,又复不能增长善根。大王,假使百千诸佛如来为说妙法,而彼所得戒定三昧,无有增益。大王,声闻如琉璃,菩萨如宝器。大王,譬如瓶满,天降雨时而不受一滴。如是,大王,诸声闻等,假使百千诸佛如来,为说妙法而无受润,不能增益戒定慧等,亦不能令众生发心至一切智。大王,譬如大海,能受诸河及云雨等。何以故?以大海是无量器故。大王,诸大菩萨摩诃萨等演说法时,随所闻者得大福利,增长一切诸善根本。何以故?以诸菩萨皆是无边言说器故。”尔时,阿阇世王闻女语已,默然而住。
尔时,尊者舍利弗作如是念:“此无畏德女,得大辩才而能如是无尽言说。我于今者前至其所,少少问之。我且问之,汝得忍不?”作是念已,前问女言:“汝今为住声闻乘耶?”答言:“不也。”“汝今为住缘觉乘耶?”答言:“不也”“汝今为住大乘心耶?”答言:“不也。”舍利弗言:“若如是者,为住何乘,而能如是师子吼耶?”女答尊者舍利弗言:“若使我今有所住者,则不能作师子吼也;我无所住,是故我能作师子吼!而舍利弗作如是言,为住何乘?如舍利弗所证得法,彼法岂有乘分别耶?此是声闻、缘觉之乘,至大乘耶?”舍利弗言:“汝听我说,我所证法,无乘非乘差别之相,以一相故,所谓无相。”无畏女言:“尊者舍利弗,若法无相,云何可求?”舍利弗言:“无畏德女,诸佛之法与凡夫法,有何胜负差别之相?”女语尊者舍利弗言:“空与寂静,有何差别?”舍利弗言:“无差别也。”无畏德言:“舍利弗,如空、寂静无有差别胜负之相,诸佛之法与凡夫法,无有胜负差别之相。又舍利弗,亦如虚空能受诸色而无差别,诸佛之法与凡夫法,无有差别,亦无异相。”尔时,尊者大目揵连,语无畏德女言:“汝见佛法与声闻法有何差别,而见如是诸大声闻,不起奉迎,不与酬对,不让床坐?”无畏德女答目连言:“假使星宿遍满三千,不能照了;声闻亦尔,以入定智而能照知,若不入定则不觉知。”大目连言:“若不入定,则不能知众生之心。”女言:“目连,佛不入定,而于恒河沙等世界,如应说法度诸众生,善知心故,何况微少星宿光明诸声闻耶!此是诸佛如来胜事。又大目连,一切声闻颇有能知几世界成、几世界坏?”大目连言:“不能知也。”女言:“目连,声闻颇知几数诸佛已入涅槃,几数诸佛未来当入,几数诸佛现在今入?”目连答言:“不能知也。”女言:“目连,声闻颇知几数众生多贪欲者,几数众生多瞋恚者,几数众生多愚痴者,几数众生等分行者?”目连答言:“不能知也。”女言:“目连,声闻颇知几数众生受声闻乘,几数众生受缘觉乘,几数众生受于佛乘?”目连答言:“不能知也。”女言:“目连,声闻颇知几数众生声闻度之,几数众生缘觉度之,几数众生佛能度之?”目连答言:“不能知也。”女言:“目连,声闻颇知几数众生,在于定聚是正见者,几数众生住邪定聚?”目连答言:“不能知也。”女言:“目连,唯有如来正真正觉,如实善知诸众生界而为说法。如是之事,非诸声闻、缘觉境界,况余众生?目连,当知此是如来殊胜之事,如来具得一切智故,一切声闻、缘觉所无。”时,无畏女复语尊者大目连言:“世尊常记大目揵连,于神通中最为第一。目连神通,能知能至香象世界,知彼世界一切诸树,皆出上妙栴檀香不?”目连答言:“今始得闻彼世界名,云何能往至彼世界?”目连问女:“彼佛何名,而在彼处世界说法?”女即答言:“彼佛号曰放香光明如来应正遍知,在彼说法。”目连语女:“今者云何得见彼佛?”时,无畏女不起于座,不动威仪而作誓愿:“若使菩萨初发心时,能过一切声闻、缘觉,以此誓愿,愿彼放香光明如来现身于此,令诸声闻、缘觉见彼香象世界,及嗅上妙栴檀香树。”时无畏女发此誓已,于是放香光明如来从身放光,以放光故,时诸声闻皆得见彼香象世界,及佛菩萨诸众围绕,罗网隐身为众说法,彼所说法此处悉闻;佛神力故,复得嗅彼诸树微妙栴檀之香。彼世界佛作如是言:“如是,如是,如无畏女之所说也。菩萨如是初发心时,已过声闻、缘觉境界。”说此法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彼妙树香何因缘来?”佛言:“弥勒,是无畏女共诸声闻,如法论议及发誓愿。彼佛知已,故以神力,现如是香及彼世界,而彼上妙栴檀之香遍此三千大千世界。”时,无畏女语目连曰:“若见如是不可思议诸胜功德,而能发起狭劣小乘声闻之心,唯自度者,当知善根甚为微少!谁见成就无量功德菩萨之事,而不发于菩提之心?目连,颇知彼佛世界去此几何?”答言:“不知。”女言:“目连,乘诸神通,经百千劫能知能见彼佛世界,无有是处。譬如一切竹苇丛林不可算数,过如是等诸佛世界,方乃有彼香象世界。”尔时,彼佛卷摄光明,既摄光已,香象世界及彼如来忽然不现。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谓无畏言:“汝曾见彼香象世界及彼如来应正遍知耶?”女即答言:“大迦叶,如来可见不?如佛所说:若以色见我,及以声求我,彼尽行邪道,不能见如来。以诸如来体即是法身,佛法非可见闻,云何可知见?随何方便众生乐者,佛则示现无障碍身,住方便故。然大迦叶谓我言曰:见彼世界及见彼佛等正觉不?我见彼佛,非肉眼见,以非肉眼所睹色故;非天眼见,以无受故;非慧眼见,以离想故;非法眼见,离诸行故;非佛眼见,离识睹故。大迦叶,我见如来,亦如尊者迦叶所见,以灭无明爱见心故。大迦叶,我见彼佛,亦如尊者迦叶所见,又复亦见我我所等。”迦叶言女:“若法永无,云何而起无明及爱及我我相?所有众生不可见故。”女言:“大迦叶,如是一切诸法永无,彼云何见?”大迦叶言:“若一切佛法毕竟是无,云何可见?”女言:“大迦叶,见诸佛法增长义不?”大迦叶言:“我尚不知诸凡夫法,何况佛法?”无畏女言:“是故,尊者大迦叶,彼法不成就,云何有断续而不证者见?大迦叶,诸法永无,不可示现。是故,大迦叶,一切法皆无。若法本无,云何可见彼清净法界?大迦叶,若欲见净如来,彼善男子、善女人,应净自心。”时,大迦叶语无畏言:“云何善净自心?”女言:“大迦叶,如自身真如及一切法真如,若信彼者不作不失,如是见自心清净故。”迦叶问言:“自心以何为体?”女言:“空为体。若证彼空信自身故,即信真如空,以一切法性寂静故。”尔时,尊者大迦叶语无畏女言:“汝从何佛闻如是法而得正见?如佛所说发正见者,有二因缘:从他闻法,及内思惟。”女言:“大迦叶,藉彼外声,闻外声故后内思惟。大迦叶,菩萨大士,不假他说,不假音声,云何而言住于寂灭?”迦叶言女:“随所闻法而观察故,名为观行。”时,大迦叶复问女言:“菩萨云何内自思惟?”女言:“大迦叶,若共诸菩萨说法同事,而不起众生相。菩萨如是内观,是故名为成就内观。大迦叶,一切诸法,具足本际及中后际,以一切法真如体故,一切法现在真如体故。若是观者是菩萨,名为成就内观应知。”迦叶言女:“云何安此诸法?”女言:“大迦叶,如是应作,如彼真如见,无缚无解。”大迦叶言:“云何而见名曰正见?”女言:“大迦叶,若离二边见故,不作非不作,如是见而不见,是名正见。大迦叶,法者唯有名字,而离名字故,以永不证故。”时,大迦叶复问女言:“云何得自见?”无畏女言:“如尊者大迦叶所见。”大迦叶言:“我不见自身及见我所。”女语尊者大迦叶言:“应当如是见一切法,以无我我所故。
”说此法时,尊者须菩提心大欢喜,语无畏女言:“善得大利,而能成就如是辩才。”时,无畏女即语尊者须菩提言:“须菩提,法有可得、有不可得而可求耶?而语我言善得辩才。我有此辩,若我说无有所觉知,若内若外则有辩才。”时,须菩提即语女言:“汝何所证,何所得法,而有如是快妙辩才?”女即答言:“不自知故,不从他知,所得善法及不善法差别之相。如是知法,不见染净、有漏无漏、有为无为、世间出世间及凡夫法,以不见故,以彼法体是佛佛法,而得佛法而不见佛。须菩提,若如是者,无所觉见有此辩才。”须菩提言:“云何辩才?”女言:“须菩提,如仁所得如是除灭。”女语尊者舍利弗言:“如彼法体,无闻无得,而有所说。”女语尊者须菩提言:“法体可住不?复可增减不?而能有此辩才?”时,须菩提即语女言:“若证无漏,及法无有差别,及无辩说,以彼法体不可说故。”女语尊者须菩提言:“于一切法,云何而生如是念言:善得其利,得如是辩?”须菩提言女:“以得辩故说,为不得故说?”女语尊者须菩提言:“信如佛说,一切诸法如响不耶?”须菩提言:“我信此事。”女言:“影响为有辩才、无辩才耶?”须菩提言:“以内声故,而有外响。”女言:“须菩提,以缘有声而有彼响,彼响为有何性相耶?然彼响声无有性相。何以故?若以缘生,彼无生义。”须菩提言:“一切法缘生。”无畏女言:“一切诸法体性不生。”须菩提言:“若一切法体性如是毕竟无者,云何如来作如是说,恒河沙等诸佛当成正觉?”女言:“法界为可生不?”须菩提言:“不可生也。”无畏女言:“诸佛如来,一切皆是法界性相。”须菩提言:“不见一切诸法界也。”无畏女言:“诸有所说言语无漏,而说恒河沙等诸佛当得正觉,此言何趣?何以故?法界不生不灭故;一切说非说,以毕竟净故;以彼非事不可言说,离于实际。”须菩提言:“汝甚奇哉!既是在家,而能如是善巧说法,复有如是无尽辩才。”无畏女言:“须菩提,菩萨无有取以不取、闻以不闻、若在家若出家而有辩才。何以故?以心净故而令智显,以智显故而显辩才。”女语尊者须菩提言:“今可善说菩萨之行。”须菩提言:“汝说我听。”无畏女言:“须菩提,菩萨成就八种法行故,不得言在家、出家。何等八法?须菩提,一者、菩萨得身清净,定信菩提;二者、成就大慈大悲而不舍众生;三者、成就大慈悲故,善巧世间一切诸事;四者、能舍身命分,及成就方便善巧;五者、善巧无量发愿;六者、成就般若波罗蜜行,离一切见故;七者、大勇猛精进,以修诸善业而无厌足故;八者、得无障智,以得无生法忍故。
须菩提,菩萨成就如是八法故,不得言在家、出家,随何威仪住菩提中无有障碍。”尔时,尊者罗睺罗语无畏女言:“此言乃是不净言说!汝蹈宝屐,复坐高床,而能如是,共诸声闻往复论义。汝岂不闻,为不病者不得说法,及不得为高床座人而说法耶?”时,无畏女即语尊者罗睺罗言:“颇如实知净不净耶?尊者罗睺罗,是世间净不?”罗睺罗言:“无净不净。”无畏女言:“如来制戒随而受行,而犯彼戒为净不净?若复有人不犯彼戒,非净不净?”无畏女言:“且止!且止!勿作是说。若如说法,若如制戒而修行者,彼说不净。罗睺罗,以彼证得无漏法故,彼则无有犯,以不犯彼亦无有净与不净。何以故?以诸声闻,过诸说法,过诸制戒。如来为诸声闻学者,来于三界为彼故说;而彼声闻已过三界,以是义故说过不过。诸界如是,以彼不能觉知戒故,说净不净。而虚空者唯有言说,唯智力见,是故得说净不净也。”罗睺罗言:“净与不净有何差别?”无畏女言:“譬如真金远离诸垢,作庄严具及不作者,色何差别?”罗睺罗言:“无有差别。”无畏女言:“净与不净,唯有名字以为差别,无余差别。何以故?一切法性离一切垢,无染无著。”女语尊者罗睺罗言:“坐高广床不应说法。一切菩萨坐于草敷胜坐高床,胜于声闻在于梵天。”罗睺罗言:“以何义故?”女言:“罗云,颇见菩萨,坐于何座而得菩提?”罗睺罗言:“坐于草座。”女言:“菩萨坐于草座,所有三千大千世界,释梵护世四天王等,及余天子,乃至阿迦尼吒天等,悉来礼拜,合十指爪掌,至菩萨所,礼菩萨足。”罗睺罗言:“如是,如是。”时,无畏女问罗云言:“成就如是法,菩萨而坐草座,胜于坐彼高广大床,及胜声闻在于梵天。”尔时,阿阇世王语无畏女言:“汝可不知此是释迦如来之子,于学戒中最为第一耶?”时,无畏女语父王言:“且止!大王,勿作是说,言罗睺罗是如来子。大王,颇见颇闻以不?师子之王生野干不?”王言:“不见。”女言:“大王,颇见颇闻,转轮圣王礼敬诸余小王以不?”答言:“不见。”女言:“大王,如是如来师子之王,转大法轮,声闻围绕。大王,若依王法而说,何者是为如来真子?则应答言诸菩萨是。是故,大王,不得说言,如来有子,如来无子。若说如来有真子者,应言若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是如来子。”说此法门时,阿阇世王宫内二万诸女,发菩提心。二万天子满足彼法,闻此女师子吼已,发菩提心。王复语言:“此是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之子!离诸烦恼,学声闻戒,云何真子?”尔时,彼诸天子,以华散佛遍王舍城,以为供养无畏女故。
时无畏女下彼床已,然后礼敬诸大声闻,而施种种微妙饮食,若舐、若嗅、若唼,如法供养彼诸声闻,供养已讫,作如是言:“不审尊者诸大声闻,何故晨朝离如来所而来至此?应听法已然后乞食。尊者且去,我正尔间须臾到彼。”无畏德女于晨朝时,共阿阇世王并女之母,及王舍城无量人众,导从围绕,至如来所,礼如来足,却坐一面。彼诸声闻,亦至佛所礼佛足已。却坐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