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五代史卷二十攷证

译徐怀玉本名徐琮，是亳州焦夷县人。年轻时凭借雄才豪气自负，跟随太祖起兵。唐中和末年，随太祖到大梁。光启初年，蔡军驻扎金堤驿，徐怀玉率轻骑接连击破他们，因此多次升迁，任亲从副将，改任左长剑都虞候。又跟随太祖在板桥击破蔡军，收服秦宗权的营寨，奏请加授检校右散骑常侍。文德初年，与各军共同解河阳之围；又跟随太祖击破徐州、宿州军队。乾宁年间，奏请加授检校刑部尚书。太祖赐名“怀玉”。在金乡南面击败朱瑾，擒获宗江献上，表奏授为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右仆射。乾宁四年，庞师古在清口战败，怀玉独自保全军队退回。光化初年，调任滑州右都押牙，兼右步军指挥使。不久奏请授为沂州刺史。过了一段时间，王师范在青州叛乱，屡次出兵侵扰，怀玉将其击退。天复四年，调任齐州防御使，加检校司空。随大军到岐州迎接皇帝，回来后任华州观察留后。一年后，又率本部军队戍守雍州，不久召赴河中，补任晋、绛、同、华五州马步都指挥使。天祐三年，授左羽林统军，调任右龙虎统军，率六军将士前往泽州。不久被晋军进攻，晋军昼夜冲击，并挖地道攻入。怀玉率亲兵在地道中迎击杀敌，晋军于是退走。开平元年，授曹州刺史，加检校司徒。第二年任晋州刺史。那年秋天，晋军大举来攻，已经登上城墙，怀玉挑选五十多名亲兵，拥杀晋军，夺回城墙。晋军撤退后，怀玉拿出家财赏赐战士。年内晋军又来，怀玉率兵在洪洞击败他们。开平三年，制授鄜坊节度使，特进，检校太保。他训练军队、修缮城墙，百姓颇为安定，加检校太傅。干化二年，庶人朱友珪篡位，河中朱友谦拒绝奉命，派兵袭击鄜州。怀玉没有防备，不久被河中军俘获，囚禁在公馆。朱友珪派康怀英率军围攻河中，朱友谦担心怀玉发生变故，便杀害了他。怀玉才气刚勇，临阵从未退缩，平生身负许多刀箭伤，享有战将之名。郭言是太原人，家住南阳新野。年轻时以努力耕作奉养父母，乡里都称赞他。唐广明年间，黄巢率军西侵秦州、雍州，郭言被黄巢党羽擒获。后来跟随太祖赴汴州，起初任骑军将领，接连立功，后来升为裨校。郭言性情刚直，有权谋，勤于军务，有时还把家财分给贫困的将士，因此很得军心。他多次率军在浚郊与蔡军交战，常常以少击众，出战必胜而回。太祖赞赏他的勇猛果断，对宾客僚佐说：“郭言就是我的虎侯啊！”当时秦宗权的党羽有数十万人，太祖的军队不过几十旅，常恨兵少，不能与之抗衡。一天，太祖命郭言统领数千人渡过黄河、洛水，奔赴陕州、虢州，招募壮丁充实队伍。郭言夏天出发，冬天回来，得到精锐士卒一万多人，于是升为步军都将。从此跟随太祖袭击蔡军，斩杀、俘获、掠夺的数量不可胜数，秦宗权因此败退。太祖全部收复其地，便命郭言率兵护送贡品，以安定驿传，从汴州、郑州直到潼关，铲除奸邪、抚恤弱者，各得其所。光启年间，唐天子因太祖兵威日益振作，任命太祖兼任扬州节度使。太祖派幕僚李璠率军前往维州、扬州，以制置为名；当时郭言任李璠前锋，深入淮地，攻破盱眙而回。梁祖东征徐州、郓州时，郭言率偏师夺取千里土地，多次遇到敌军，郭言出奇制胜，所向皆捷，大大挫伤东军锐气。太祖记录他的功劳，授予他排阵斩斫之号，随后表奏任宿州刺史、检校右仆射。当时徐州、宿州战事日夜相接，控制要塞、侦察巡逻，都以郭言为首。景福初年，时溥大举进攻宿州。郭言勇于野战，喜欢遭遇强敌，亲自率精锐攻击时溥，杀伤敌军很多，徐军于是退走。郭言被流箭射中，当夜便去世。李唐宾是陕州陕县人。中和四年二月，尚让进犯繁台，唐宾与李谠、霍存都是黄巢军将领，在尉氏城门外与太祖军交战。三月，太祖攻破瓦子寨，唐宾与王彦裕前来投降。当时黄巢驻营东郊，太祖便命唐宾从西门进攻并焚烧营寨。王满渡之战、王夏寨之战，唐宾都参加了。后来与朱珍进攻淄州，所向披靡；攻取滑州、平定蔡州，以及前后击破郓州、淮州、徐州军队，功劳与朱珍大致相等。他勇猛无比，善用长矛，每次都率先冲入敌阵；在治军和行军作战方面，也与朱珍齐名。朱珍擒获石璠时，唐宾也渡过淮河，与郭言形成夹击，攻下盱眙。后来渡河攻破黎阳、李固等镇，进攻澶州，攻下内黄，击败魏州军，从未不与朱珍同行。攻打蔡州时，朱珍从西南攻破外城墙，唐宾也填壕、挖坑、登城，摧毁东北角。讨伐徐州、攻取丰县时，时溥在吴康驻军，朱珍多次与他交战却不能击退，唐宾便率本军击败时溥，朱珍于是取得大胜。每次出兵都与朱珍同在，因此往往无往不利。然而唐宾性情刚强，逞强好胜，最终被朱珍杀害，罪名是谋反。太祖听说后，痛惜了好几天。诛杀朱珍后，太祖命唐宾的妻子儿女到军中收葬，并加以吊祭。王彦裕是琅琊临沂人，家住楚丘。年轻时有胆略勇气，力气很大，善于射箭，以捕猎为业。唐乾符年间，诸葛爽在青州、棣州一带聚集部众，攻打劫掠郡县，彦裕依附他的队伍。诸葛爽归顺后，便把彦裕及其部众编入宣武军。太祖镇守汴州时，四郊多有战事，开始商议选将征讨，首先让彦裕统领骑兵，他经常担任前锋。太祖在陈州攻打黄巢、蔡州军时，彦裕接连攻下几座营寨，俘获数以万计。黄巢余党逃走后，彦裕循迹追赶到万胜戍，贼军饥饿疲乏，刚一接战便溃败。太祖因他的功劳，上表授他义州刺史。蔡军每天放纵部众侵掠陈州、郑州、许州、亳州郊外，连续多年大战，彦裕袭击、攻拒一百多阵，杀死、俘获敌人不计其数。秦宗贤进犯汴州南部边境，太祖命彦裕在尉氏迎击，战败而回。太祖大怒，命令削去他的官职，拘禁在另一军部，过了一年多，邢州孟迁请求投降。不久晋军进攻邢州，孟迁派使者来求援。太祖先派彦裕挑选一百多名勇士，径直前往救援，趁夜突入邢州。第二天沿着城墙巡行，竖起旗帜，晋军无法判断虚实，便退走。几个月后，晋军又来围攻邢州。当时太祖大军正在讨伐兖州、郓州，来不及救援，邢州人困乏而离心，孟迁于是把彦裕捆绑起来送到太原，不久彦裕被杀。刘康乂是寿州安丰县人，以务农养蚕为业。唐乾符年间，关东群盗同时兴起，江淮一带尤其深受其害，康乂因此被黄巢党羽掳掠。他沉默寡言，有膂力，善用矛槊，却不愿意作恶。中和三年，跟随太祖赴任，太祖把他当作心腹。康乂枕戈披甲，不论艰险都无所畏惧。后来多次统领亲军，袭击黄巢、攻破蔡州，斩杀俘获尤其多；又因战功多次升为元从都将。跟随太祖连年攻打徐州、兖州、郓州，所到之处多有战绩，尤其善于修筑营垒，充任诸军壕寨使。太祖攻下三镇后，评议他的功劳，奏请加授检校右仆射，兼领军卫。不久调任密州刺史，政务十分简静。当时王师范叛乱，占据青州，向淮夷求援，淮军于是进攻密州。密州兵力一向很少，执兵器作战的不到一千人，而淮军超过一万人。康乂率老弱守城，另自率少壮兵每天在密州四郊与敌交战，俘获敌人数以千计。敌军知道密州空虚、援兵未到，便日夜急攻，最终攻陷密州，康乂被敌军杀害。

译王彦章，字贤明，是郓州寿张县人。祖父王秀、父亲王庆宗都没有做官；因彦章显贵，王秀被追赠左散骑常侍，王庆宗被追赠右武卫将军。彦章年轻时从军，隶属太祖帐下，以勇猛闻名，逐渐升任军职，多次统领禁兵，跟随太祖征讨，所到之处都有功劳。他常拿着铁枪冲击坚阵，突破敌阵。开平二年十月，由开封府押牙、左亲从指挥使授任左龙骧军使；三年，调任左监门卫上将军，仍任左龙骧军使；干化元年，改任行营左先锋马军使，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仍任左监门卫上将军；二年，庶人朱友珪篡位，加检校司徒；三年正月，授濮州刺史、本州马步军都指挥使，仍任先锋马军使，不久改任先锋步军都指挥使；四年，任澶州刺史，进封开国伯。五年三月，朝廷商议把魏州分为两镇，担心魏州人不服，派彦章率精骑五百驻扎邺城，驻在金波亭以防意外。当月二十九日夜，魏军作乱，首先在馆舍袭击彦章，彦章向南逃走。七月，晋军进攻并攻陷澶州，彦章全家被俘。【《通鉴》说，晋军夜袭澶州，攻陷城池；刺史王彦章当时在刘鄩营中，晋军俘获他的妻子儿女。】晋王把他的家属迁到晋阳，优厚对待，并派密使暗中诱降。彦章立即斩杀来使，以断绝投降之路。几年后，他的家属被杀。九月，授汝州防御使、检校太保，仍任行营先锋步军都指挥使；贞明二年四月，改任郑州防御使；三年十二月，授西面行营马军都指挥使，加检校太傅，仍任郑州防御使；不久授行营诸军左厢马军都指挥使；五年五月，升任许州两使留后，军职照旧；六年正月，正式授任许州匡国军节度使，充散指挥都头、都军使，进封开国侯；不久授北面行营副招讨使；七年正月，改领滑州。三年四月末，晋军攻陷郓州，朝廷内外大为恐慌。五月，任命彦章代替戴思远为北面招讨使。接到任命当天便催促整装赶赴滑台，于是从杨村寨乘船顺河而下，水陆并进，截断晋军得胜桥的浮梁，进攻南城并攻下。晋军于是放弃北城，合兵据守杨刘。彦章率水军顺流而下，晋军全部拆除北城，把房屋木料编成木筏，在上面安置步兵；晋王与彦章各自沿一岸前进。每当遇到转弯的滩地、水流汇合处，双方就在河中交战，飞箭像雨一样密集，有时船筏覆没。等到杨刘，已经交战一百多次。彦章急攻杨刘，昼夜不停，晋军竭力坚守，城池几乎数次陷落。六月，晋王亲自援救杨刘。彦章筑起重重壕沟、营垒，晋军无法进入。晋王于是到博州东岸筑垒，以响应郓州。彦章听说后，率军驰往，急攻晋军营栅，从早晨一直打到中午，城栅将要攻下时，晋王率大军来援，彦章才退兵。七月，晋王到杨刘，彦章军作战失利，于是被解除兵权，诏令回朝，以段凝任招讨使。此前赵、张两族扰乱朝政，彦章深深憎恶他们；他性情又刚直，不能忍耐不说。及至被任命为招讨使，便对亲近的人说：“等我立功回来时，一定把奸臣全部诛杀，以向天下谢罪。”赵、张听说后私下相互说：“我们宁可死在沙陀人手中，也不能被彦章杀死。”于是合力倾陷彦章。当时段凝用贿赂交结权贵，谋求兵权，素来与彦章不和，暗中损害他的战功，秘密拖延、阻挠军机，终于使王师失利。朝廷最终罢免彦章而任用段凝，不到一百天，国家便因此灭亡。这年秋九月，朝廷听说晋军将从兖州道路出兵，末帝急忙派彦章率保銮骑士数千人在东路巡逻防守；又因郓州已被敌人占据，谋划进取，命张汉杰任监军。一天，彦章渡过汶水，袭扰郓州境内，走到递坊镇时被晋军袭击，退守中都。十月四日，晋王率大军到来，彦章率军抵抗，战败，被晋将夏鲁奇擒获。夏鲁奇曾侍奉太祖，与彦章一向友善；彦章战败后，他听出其声音，说：“这是王铁枪啊！”便挥矟刺去。彦章重伤，战马跌倒，于是被擒。晋王见到彦章，对他说：“你平日总以小孩子的身份侍奉我，今天服气了吗？”又问：“我一向听说你善于用兵，为什么不守住兖州？这个地方本来没有城垒，你凭什么自我防守？”彦章回答：“大势已经去了，不是我的智谋和力量所能挽回。”晋王听后十分怜悯，亲自赐药为他封合伤口。晋王一向听闻彦章勇猛强悍，想保全他的性命，便命中使慰问安抚，诱导他改变心意。彦章说：“我只是一个匹夫，本朝提拔我担任方面大员，与皇帝抗衡十五年。如今兵败力竭，死是我应有的命运。皇帝即使怜悯宽赦我，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哪有身为臣子、身为将领，早晨事奉梁朝，晚上又事奉晋朝的道理？能够得到一死，已经是幸运了。”晋王又对李嗣源说：“你应亲自去劝说他，或许可以保全他的性命。”当时彦章因重伤不能起身，李嗣源到达后…… 彦章躺在房内接见李嗣源，对他说：“你不是叫邈佶烈吗？”邈佶烈是李嗣源的小名。彦章一向轻视李嗣源，所以用他的小名称呼他。不久，晋王命人抬着彦章随军到任城。彦章因伤口疼痛难忍，坚决请求留下休息，于是被杀害，时年六十一岁。彦章性情忠诚勇敢，有膂力，临阵对敌时奋勇向前，不顾自身安危。他曾对人说：“李亚子不过是斗鸡的小孩子，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当初晋王听说彦章被任命为招讨使，便从魏州急赴河边，防备彦章突袭；到达时，德胜南城已经被彦章攻下。晋王曾说：“这个人可怕，应当避开他的锋芒。”有一天，晋王率兵逼近潘张寨，大军隔河不能前来援助，彦章举枪登船，呵斥船夫解开缆绳，招讨使贺瓌阻止他也不听。晋王听说彦章到来，便抽军退走。他就是这样勇猛。晋高祖迁都夷门时，赞许彦章的忠诚，诏令追赠太师，搜访他的子孙并加以录用。【《五代史补》说，王彦章应募时，同期有数百人，彦章谋求担任首领，众人都愤怒地说：“彦章是什么人？一旦从民间出来，就想位居我们之上，这实在太不自量力了。”彦章听见后，便在诸将面前指着数百人说：“上天赐给我壮气，我自知你们都不如我，所以请求担任首领罢了。你们喋喋不休，难道不是要到胜负分晓时见真章吗？况且大凡健儿一开口便说死，真正死的时候还没到；现在姑且和你们这些人赤脚进入布满荆棘的地面，来回走三五趟，你们能做到吗？”众人起初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后来彦章果然这样做了，众人都变了脸色，再没有人敢仿效。太祖听说后，认为他是神人，立即提拔任用。】

译贺德伦的祖先是河西部落人。他的父亲贺怀庆隶属滑州军，任小校。德伦年轻时任滑州牙将。太祖统领四镇时，德伦以本军跟随太祖，接连建立军功，多次任刺史、留后，后来升为平卢军节度使。魏博杨师厚死后，朝廷任命德伦接替其职。贞明元年三月二十九日夜，魏军作乱，擒获德伦，把他囚禁在别馆，杀尽他的部众。乱军首领张彦逼迫德伦，德伦只得派使者到太原归附晋王。晋王从黄泽岭向东进军到临清，德伦派从事司空颋秘密上书晋王，诉说张彦凌辱自己的事情。晋王到永济后，斩杀张彦等八人，然后进入魏州。德伦立即把符印交给晋王。【《通鉴》说，晋王进入魏州后，德伦献上印节，请晋王兼领天雄军。晋王坚决推辞说：“近来听说汴军侵犯贵道，所以亲自统率军队远道来救援；又听说城中刚遭受战祸，所以暂时入城安抚保存百姓。明公不明察相信我，竟把印节推给我，这不是我的本心。”德伦拜了两拜说：“如今敌人逼近，军城刚发生大变，人心还不安定。德伦的心腹和纲纪几乎都被张彦杀尽了，势孤力弱，哪里能够统领军队？一旦发生变故，恐怕辜负大恩。”晋王于是接受了。】不久授德伦云州节度使。行军经过河东时，监军张承业把他留下，不让他赴任。不久王檀突然进攻太原，德伦部下多逃散，张承业担心他会生变，于是杀死德伦，并将他的部曲全部杀掉。《旧五代史》卷二十一。《旧五代史》卷二十一考证。《梁列传》第十一《庞师古传》记载：“起初上表任命为天平军节度留后，不久授徐州节度使。”考证：师古先任留后，后来才授节度使。《通鉴》只写作“留后”，是错误的。《霍存传》记载：“用本部骑兵击败秦贤军。”秦贤一名，在《王彦裕传》中作“秦宗贤”。《霍存传》记载：“有贼兵登上瞭望楼辱骂。”其中“瞭望楼”，原本写作“昭楼”，今据《欧阳史》改正。《符道昭传》记符道昭为淮西人。考证：《欧阳史》作蔡州人。《徐怀玉传》记授左羽林统军。考证：《欧阳史》作右羽林统军。《郭言传》记“攻破盱眙而回”。考证：《通鉴》作郭言奋力作战后得以逃脱，《梁祖纪》也作不能取胜而回，与本传不同。《李唐宾传》记载：“时溥驻军于吴康。”考证：“吴康”原本误作“吴唐”，今据《欧阳史》改正。《王彦裕传》记载：“当时太祖大军正讨伐兖州、郓州，来不及救援。”考证：《通鉴考异》说，当时全忠正在进攻时溥，并不是讨伐兖州、郓州，本传记载有误。《刘康乂传》记载：“不久调任密州刺史。”其中“密州”，原本误作“宣州”，今据《新唐书·昭宗纪》改正。《王彦章传》记载：“彦章字贤明，郓州寿张县人。”考证：“贤明”，《欧阳史》作“子明”；“寿张”，《欧阳史》作“寿昌”。“率保銮骑士数千人在东路巡逻防守。”考证：《欧阳史》根据家传作五百人，又根据画像记详细辨析，认为旧史所说率数千人前往并不正确。《通鉴》说，梁主命王彦章率保銮士及其他军队共一万人驻扎兖州、郓州边境；又记李嗣源在递坊镇击败彦章，俘获将士三百人，斩首二百级。假如彦章所率只有五百人，军队不应全部丧失后还能够再次作战。彦章忠于所事，力竭而死，并不是因为作战有罪；《欧阳史》一定要减少他的兵数，反而不符合实录。《旧五代史》卷二十一考证。钦定《四库全书》。《旧五代史》卷二十二。宋代门下侍郎、参知政事、监修国史薛居正等撰写。《梁书》第二十二。

译列传第十二。杨师厚是颍州斤沟人，曾任李罕之的步将，以勇猛果断闻名，尤其善于骑射。李罕之败退后退守泽州，师厚与李铎、何絪等人前来投降。太祖任命他为忠武军牙将，后来历任军职，多次升为检校右仆射，表奏授曹州刺史。唐天复三年，跟随太祖到岐州迎接昭宗，李茂贞派精兵出战，被师厚击败。王师范在青州叛乱后，太祖派师厚率军东征。当时淮军将领王景仁率两万人来援救师范，师厚迎击并击败他，追到辅唐县，斩首数百，授齐州刺史。师厚将要赴任时，太祖急忙在郓州西部召见他，派他率步骑兵驻扎临朐，却公开声称要向东援救密州，并把辎重留在临朐。王师范果然出兵来攻，师厚在野外设伏，追击到圣王山，杀死一万多人，擒获都将八十人。不久莱州刺史王师诲率兵救援王师范，又被师厚大败。从此王师范不敢再战，师厚移军到城下，王师范力竭，最终投降。天复四年三月，加检校司徒，任徐州节度使。天祐元年，加诸军行营马步都指挥使。二年八月，太祖在襄阳讨伐赵匡凝，命师厚统率前军进攻。赵匡凝严阵以待，师厚到谷城西面的童山后，砍伐树木架设浮桥，引军渡过汉水，一战击溃赵匡凝。赵匡凝携妻子渡汉水逃走。第二天，太祖表奏师厚为山南东道节度留后。【《旧唐书》：天祐三年六月甲申，诏令襄州因赵匡凝任帅，请求另立忠义军名号；这本来不合旧制，只是权宜之计，忠义军名号应停废，恢复旧制，仍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又命师厚向南讨伐荆州留后赵匡明，赵匡明也弃军逃入三峡，不到十天，两镇都被平定，于是正式授师厚襄州节度使。此前汉水以南没有外郭城，师厚开始修筑城墙，周长十余里，外城坚固完整。开平元年，加检校太保、同平章事；第二年又加检校太傅；三年三月入朝，诏令兼任潞州行营都招讨使。不久刘知俊占据同州叛乱，师厚与刘鄩率军西征，到潼关擒获刘知俊的弟弟刘知浣献上。刘知俊听说师厚到来，立即向西逃往凤翔。师厚进攻到长安时，刘知俊已经引岐军占据长安城。师厚派奇兵沿南山急行，从西门进入，贼将王建惊愕，不知如何应对，立即出城投降。诏令加师厚检校太尉。不久，晋王与周德威、丁会、符存审等率大军猛烈进攻晋州，太祖派师厚率兵救援。师厚军到绛州，晋军扼守险要的深沟，师厚整顿军队前进，晋军于是撤围逃走。开平四年二月，改授陕州节度使。五年正月，王景仁在柏乡战败，晋军乘胜包围邢州，劫掠魏博南部直到黎阳。师厚奉诏率兵驻守卫州，晋军进攻魏州未能取胜而退，师厚追击越过漳河，解除了邢州之围，改授滑州节度使。第二年，太祖北征，命师厚率大军攻打枣强，十多天不能攻克，太祖屡次督促责备，师厚昼夜奋战，终于攻破并屠杀全城。皇帝回军后，师厚驻扎魏州。庶人朱友珪篡位后，魏州衙内都指挥使潘晏与大将臧延范、赵训谋反，有人秘密告发，师厚布置军队将他们擒获斩杀。【《欧阳史》说，师厚乘机杀死魏州牙将潘晏、臧延范等，驱逐节度使罗周翰。】两天后，又有指挥使赵宾夜间率步兵披甲，准备天亮作乱。师厚用衙兵包围捕捉，赵宾不能起兵，便越城逃走。师厚派骑兵追到肥乡，擒获他的党羽一百多人，带回府门斩杀。朱友珪于是任命师厚为魏博节度使、检校侍中。不久镇州、晋州军侵犯魏州北部边境，师厚率军到唐店击破敌军，斩首五千，擒获都将三千多人。当时师厚掌握河朔兵权，声威震动君主，朱友珪对此忧虑，诏令师厚赴京。师厚便率精兵一万人到洛阳，在都城外严整军队，自己只带十多人入朝拜见。朱友珪害怕，以厚礼送他离去。末帝准备谋杀朱友珪时，派使者与师厚商议。师厚极力表示忠诚，又写信给侍卫军使袁象先及主军大将，并派都指挥使朱汉宾率军到滑州，响应禁军。朱友珪被诛杀后，末帝在东京即位，首先封师厚为邺王，加检校太师、中书令；以后每次下诏都不直呼其名，而以官职称呼他，大小事务必先向师厚谋划。师厚也渐渐骄纵放肆。此前镇州人因为柏乡战败，后来屡次扰乱边境，师厚统率大军直抵镇州城下，焚烧民居，移军劫掠藁城、束鹿，到深州后返回。干化五年三月，师厚死于镇州，朝廷停止朝会三天，追赠太师。师厚纯厚谨慎、敏捷能干，深受太祖知遇，委以重兵和重要镇所，其他人没有能比得上的。然而晚年倚仗功劳和兵力，骤然萌生谋反之意，于是专擅截留财赋，设置银枪效节军，人数达数千。丁会、符存审等率领大军进攻晋州，攻势十分猛烈。太祖派遣师厚率兵援救，军队抵达绛州时，晋军扼守防阬的险要地势。师厚整顿军队向前推进，晋军于是撤去包围逃走。四年二月，改授师厚为陕州节度使。五年正月，王景仁在柏乡战败，晋人乘胜包围邢州，抢掠魏博地区，向南直到黎阳。师厚接受诏令，率兵驻屯卫州。晋军进攻魏州，不能取胜而退去，师厚追击袭扰，越过漳河，解除了邢州之围，改授滑州节度使。第二年，太祖北征，命令师厚率领大军攻打枣强，十多天仍不能攻克。太祖多次加以督促责备，师厚于是日夜奋力进攻，终于攻破枣强，将城中居民全部屠杀。车驾回师后，师厚驻屯魏州。等到庶人友珪篡位，魏州衙内都指挥使潘晏与大将臧延范、赵训谋划叛变，有人秘密告发，师厚布置军队将他们擒获诛杀。【欧阳修《新五代史》说：师厚乘机杀死魏州牙将潘晏、臧延范等人，将节度使罗周翰驱逐出去。】过了二日，又有指挥使赵宾在夜间率领步军披甲，准备等到天亮作乱。师厚用衙兵包围捉拿，赵宾无法起兵，于是翻越城墙逃走。师厚派骑兵追赶到肥乡，擒获他的党羽一百余人，押回后在府门前斩杀。友珪当即任命师厚为魏博节度使、检校侍中。不久，镇州人和晋人侵犯魏州北部边境，师厚率军抵达唐店，将其击败，斩首五千级，擒获都将三千余人。当时师厚掌握河朔军队，声威震动君主，友珪对此感到忧虑，便下诏命师厚入朝。师厚于是率领精兵万人到达洛阳，在都城外严整布置军队，自己只带十余人入宫拜见。友珪害怕他，以厚礼相待后遣送他离开。等到末帝准备谋划诛除友珪时，派使者与师厚密谋，师厚深切陈述愿意效忠，又送信给侍卫军使袁象先以及主军大将；还派都指挥使朱汉宾率兵到滑州，作为禁军的呼应。友珪被诛杀后，末帝在东京即位，首先封师厚为邺王，加授检校太师、中书令。每次下诏都不直呼师厚的姓名，而是以官职称呼他；事情无论大小，都必须先与师厚商议。师厚也颇为骄傲放纵。此前，镇州人因为我军在柏乡失利，之后多次侵扰边境，师厚统率大军直抵镇州城下，焚烧荡平民居；又移军抢掠藁城、束鹿，直到深州才回师。干化五年三月，师厚死于镇州，朝廷停止朝会三日，追赠太师。师厚为人质朴谨慎、聪敏能干，深受太祖知遇，太祖把重兵和重要险要的藩镇交给他，其他人都不能比。可是到了晚年，他夸耀功劳、倚仗兵众，突然萌生了谋反的念头，于是擅自截留财赋，设置银枪效军，军士总共几千人。此处承接上文：这些人都是挑选出来的勇猛精锐，放纵任性，肆意豢养，恢复了从前牙军的习气，当时人们对此深感忧虑。【《清异录》说，枪杆材料很难得到十根都合用的，魏州石屋所产木材多可使用，杨师厚的银枪效节军都在这里采集枪材。】

译牛存节，字赞贞，是青州博昌人。本名牛礼，太祖为他改名并取字。年轻时以勇武自负。唐乾符末年，同乡诸葛爽任河阳节度使，存节前去投奔。诸葛爽死后，存节对同伴说：“天下纷乱，应当选择英明的主上侍奉，以求富贵。”于是归附太祖，起初授宣义军小将。当时蔡军到金堤驿，进犯酸枣、灵昌，存节每天与他们交战，共二十多次，每次出战都俘获敌人而回，前后斩首二十多人，缴获牲畜很多。太祖在板桥、赤堈、酸枣门、封禅寺、枯河北攻打蔡军时，存节都参加了。又与诸将于濮州南面的刘桥、范县大败郓州军，从此深受太祖奖赏器重。文德元年夏，李罕之率并州军围攻河阳的张宗爽，太祖派存节率军救援。正值年成歉收，粮饷无法送到，乡村百姓有储藏干桑葚的，存节便用器物、钱帛与他们交换，供应军粮，在浿河大败敌军。李罕之率众向北逃走。存节又参加讨伐徐州、宿州，立有功劳。讨伐河北时，存节任前锋，攻下黎阳，收取临河，行进到内黄西面，以一千多人抵挡魏州一万二千人，大败魏军，敌尸遍野。太祖对此深为感叹，认为有神兵相助。大顺元年，改任滑州左右厢牢城使，与诸将讨伐时溥，多次击破贼军。景福元年秋，改任遏后都指挥使；攻打濮州时，率军首先登城，攻下营垒。二年四月，攻下徐州，斩杀时溥，存节奋力作战，功劳最多。乾宁二年，授检校工部尚书。三年夏，太祖东征郓州，存节率军驻扎故乐亭，扼守要路；都指挥使庞师古驻扎马颊。存节秘密与都将王彦谋划进入郓州营垒。十二月，存节派王彦夜间在州城西北埋伏勇士，乘船渡过护城河，架梯登城。后来王彦未能进入，存节独自率伏兵背着梯子，攻破西面瓮城，夺取护城河桥梁，各军一同进攻。四年四月，攻陷郓州，随后与葛从周招降并攻下兖州，加检校右仆射。这年秋天，大举进攻淮南，抵达濠州东面，听说前军在清口失利，各军退到淠河，已经没有队伍。存节负责断后，各将领下马步战，各军才稍稍能够渡河；他收拢本部和败兵，共八千多人，到达淮河岸边。当时已经四天没有吃饭。存节训导、激励并整顿部队，抵御追兵，终于能够撤军回去。第五年，任亳州刺史，不久升任宣武军都指挥使，改任宿州刺史。第二年，淮军大举来犯。彭城人牛存节于是率步兵连夜出发，直奔彭门。淮人的军队惊讶于他的神速，震恐退却，诸将都佩服他的智谋见识。光化二年，罢职归来，复任左衙都将兼马步教练使。天复元年，授潞州马步都指挥使。他所行法令严明整肃，军民都因此安定。后来奉召赴行在，士卒哭泣送行，道路上络绎不绝。加授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改任滑州左衙步军指挥使，知邢州军州事。天祐元年，授邢州团练使。当时州中兵力才二百人左右，晋人得知此事，率大军来侵犯。太祖在邺地发长直兵二千人前往援救，存节率精壮出战，并拿出家财赏赐激励战士，与援军合力急攻，七日仍不能攻克，晋军于是退去。太祖召他来，慰劳很久，又厚赐金帛、鞍马，加授检校司徒。冬季，罢去军职，任元帅府左都押衙。四年，太祖受禅即帝位，任命他为右千牛卫上将军。这年秋季攻打潞州，以存节为行营马步军都排阵使。开平二年二月，由右监门卫上将军转任右龙虎统军，驻留洛阳。这年王师在上党战败，晋人乘胜进军，逼近泽州，州城将要陷落。河南留守张全义召存节商议，存节于是率本军及右龙武、羽林等军前往接应上党败军。到达天井关时，存节对诸将说：‘这次出行，虽然没有奉诏，但这里是要害之地，不能使它失守。’当时晋人新近获胜，锋芒正盛。存节率军向前，令士兵衔枚，连夜赶到泽州。守军遇到守城墙的士兵已经纵火呐喊，以响应外援军；刺史保衙不知所措，存节刚入城，晋军已经到了。于是他分派兵力防守。晋军从四面攻打，并挖掘地道想进入城中；存节也挖隧道与之相对，在地下迎战，晋军不能前进，又用强弩射击，凡被射中的，人马都被射穿。经过十三天，晋军死伤很多，焚烧营寨退去，泽州因此得以保全。太祖多次感叹称赏他。五月，升任左龙虎统军，充任六军马步都指挥使。十月，授绛州刺史。三年四月，任鄜州留后。六月，刘知俊以同州叛乱，朝廷当即授存节同州留后，不久加授检校太保、同州节度使。干化二年，加授检校太傅，进封开国公。存节常使军队戒严，始终像敌人随时会来一样。此前同州井水又咸又苦，人不能饮用；等到并人、岐人逼近州城，有人认为士兵将因缺水而困乏，城池很快就会陷落。存节于是恭敬地拜祭祈祷，选择地点凿井八十多口，井水全都甘美清淡。由此，军民人马取水饮用、洗濯都有余。众人认为这是至诚感应。自八月到三年春末，人马从未解除铠甲，直到敌寇退去。随后加授同平章事，诏令赴朝。末帝召见慰劳勉励，赏赐非常丰厚。十一月，加授开府仪同三司，食邑一千户，授郓州节度使。四年，加授淮南西北面行营招讨使，扼守淮河边境，边境因此安定。这年冬季，蒋殷据守徐州，违抗命令。存节当时正率大军戍守颍州，得知蒋殷谋反后，秘密将情况报告朝廷，立即奉诏与刘鄩一同讨伐。军队驻扎在埇上，淮贼朱瑾率兵援救蒋殷，距离宿州两舍时，听说存节大军到来，立即丢弃粮食、铠甲逃走，最终平定徐州。诏令加授太尉。夏季中，存节患消渴，并且病情加重；适逢河北用兵，末帝命他率军驻屯阳留，以牵制刘鄩的势力。存节忠诚激愤更加深厚，从未提及自己的病情；谋划敌情、整治军务，早晚都更加勤勉。病危时，诏令他回到汶阳，第二天就去世了。临终前，他告诫儿子知业、知让等，只谈忠孝，不涉及其他。追赠太师。存节勇猛果敢、慷慨有大节，野战和守城都是他的长处，威名传到境外，深受末帝器重；但性情刚强而忠厚，有贾复的遗风。人马取水、洗濯都有余，众人认为这是至诚感应。自八月到三年春末，人马从未解除铠甲，直到敌寇退去。随后加授同平章事，诏令赴朝。末帝召见慰劳勉励，赏赐非常丰厚。十一月，加授开府仪同三司，食邑一千户，授郓州节度使。四年，加授淮南西北面行营招讨使，扼守淮河边境，边境因此安定。这年冬季，蒋殷据守徐州，违抗命令。存节当时正率大军戍守颍州，得知蒋殷谋反后，秘密将情况报告朝廷，立即奉诏与刘鄩一同讨伐。军队驻扎在埇上，淮贼朱瑾率兵援救蒋殷，距离宿州两舍时，听说存节大军到来，立即丢弃粮食、铠甲逃走，最终平定徐州。诏令加授太尉。夏季中，存节患消渴，并且病情加重；适逢河北用兵，末帝命他率军驻屯阳留，以牵制刘鄩的势力。存节忠诚激愤更加深厚，从未提及自己的病情；谋划敌情、整治军务，早晚都更加勤勉。病危时，诏令他回到汶阳，第二天就去世了。临终前，他告诫儿子知业、知让等，只谈忠孝，不涉及其他。追赠太师。存节勇猛果敢、慷慨有大节，野战和守城都是他的长处，威名传到境外，深受末帝器重；但性情刚强而忠厚，有贾复的遗风。

译王檀，字众美，是京兆人。曾祖王泚，任唐左金吾卫将军、陇州防御使；祖父王曜，是定难功臣、渭桥镇遏使；父亲王环，任鸿胪卿，因王檀显贵，屡次追赠为左仆射。王檀少年时聪颖明悟，仪表俊美，喜爱读兵书，通晓谋略。唐中和年间，太祖镇守大梁，王檀任小将。中和四年，汴州将领杨彦洪在尉氏城门外击破巢军将领尚让、李谠，王檀在战斗中冲锋陷阵，因此被太祖知晓。不久升任，参与在斤沟、淝河、八角击破蔡贼，升任踏白都副将。光启二年，跟随胡真攻打淮西军，解河阳之围。蔡贼张存敢乘乱占据洛阳，王檀带数十名勇士潜入贼营，截击其辎重，张存敢逃走。胡真到陕州后，开通进贡道路，派王檀攻打玉山寨，招降贼帅石令殷。又跟随胡真在郑州西北的河滩上攻击秦宗贤，在太祖马前射杀贼将孙安，应弦而倒。中和三年，辅佐都指挥使朱珍在孙师陂击败徐军，俘获其将孙用和、束诩，押送献上。跟随朱珍在板桥攻打蔡贼时，偏将李重裔追击敌军，马匹跌倒，被蔡人擒获；王檀夺回李重裔而返，并擒获贼将薛注。太祖在刘桥击破朱瑾，王檀把敌军的军需物资全部收缴。文德元年三月，讨伐罗弘信，在内黄击败魏军，王檀俘获其将周儒、邵神剑而归，补任冲山都虞候。这年与诸军平定蔡州。第二年，辅佐朱珍大败时溥的军队，王檀俘获贼将何肱，改任左踏白马军副将。参与征讨兖州、郓州，屡次建立战功。大顺元年，跟随庞师古渡过淮河，深入讨伐孙儒之乱，夺取邵伯堰，击破高陲军。王檀奋勇杀敌，刀伤左臂，不久升任顺义都将。天复年间，跟随太祖率四镇军队包围凤翔，迎接昭宗，多次建立战功，升任左踏白指挥使。跟随军队在青丘攻打王师范，王檀率偏师收复密州。于是暂代知军州事，充任本州马步军都指挥使。不久奏请授检校右仆射、守密州刺史。密州与淮军接壤，过去没有城防壁垒，王檀于是率民夫修筑外城，六十天完工，百姓依赖此而安定。加授检校司空。开平二年 六月，授邢州保义军节度使、检校司徒。三年，加授检校太保，充任潞州东北面行营招讨使。干化元年正月，王景仁在栢乡与晋人交战，梁军大败，河北大为震动。王景仁和众将被敌骑追赶，王檀严密设置防备，接应败军，并用物资装备帮助他们，获救者很多。不久晋军大举到来，四面重重包围，筑土山、挖地道，昼夜攻打。太祖为此忧虑，王檀秘密上表，请求太祖不要亲自出征，自己将竭力抵御，最终保全了城垒。三月，因功就地加授检校太傅、同平章事。七月，又加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进封琅琊郡王，命宣徽使赵殷衡携诏慰问，赐绢一千匹、银一千两，以奖赏他守御邢州的功劳。庶人友珪僭越即位后，授王檀邓州宣化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末帝即位，调任许州匡国军节度使，加授检校太师。五年，蔡州刺史王彦温作乱，王檀奉诏讨伐平定，兼授中书令。贞明元年三月，魏博军队叛乱；六月，晋王进入魏州，分兵收取所属各郡，河北大乱。王檀奉诏与开封尹刘鄩相互策应进军，援救河北。王檀攻下澶州、魏县，俘获贼将李岩、王开，押送献上。不久王檀秘密上疏，请派奇兵向西直取河中，再从阴地关袭取晋阳，末帝同意了，他立即率军出发。二年二月，军队到达晋阳，昼夜急攻城垒，并州几乎陷落。后来蕃将石家才从潞州率援兵到来，王檀带兵大肆掠取后撤回。适逢授任天平军副大使、知节度使事，充任郓、齐、曹等州观察等使。此前王檀招诱群盗，挑选其中强悍者安置帐下，作为爪牙；到这时，其中数人突然发动，冲入府第。王檀平素没有防备，遂被他们杀害，时年五十一岁。节度副使裴彦听闻变故，率府兵将诸贼全部擒获，州城很快安定。追赠太师，谥号忠毅，葬于开封县皋门原。有六个儿子，都入朝任职。史臣说：大体而言，偶然成为一国之主，是《春秋》所非难的。杨师厚占据邺城时，掌握数万甲兵，擅自控制六州的赋税，声名已经震动君主，势力也大到压天。等到他败亡，就必须议定分割其地；因此失去河朔，也由此给晋人造成了机会。《诗经》所说‘是谁制造了祸乱的根源’，说的或许就是杨师厚吧？牛存节、王檀都出身行伍，侍奉主上，竭力谋求功业。观察他们的谋略，都是优秀的将帅。《旧五代史》卷二十二 《旧五代史》卷二十二考证 《列传》第十二，梁杨师厚传：晋军扼守防阬的险要。‘阬’字原本作‘▯’。考《通鉴》注文说：防阬在汾水以东，东西三百多里，道路不通，就是这里。现在改正。晋人于是撤去包围逃走。考《通鉴考异》引用《梁实录》说，生擒贼将萧万通等，贼军因此放弃营寨逃走；《庄宗实录》说，汴军到达防阬，周德威迎战并击败了他们。两军各自记载胜利，彼此不同就是这样。《资治通鉴》采用了本书的说法。《牛存节传》：牛存节，字赞贞。‘赞贞’原本作‘替贞’；夏文庄《文集》引用本书又作‘潜真’，现在依据《欧阳史》改正。在浿河大败贼军。‘浿河’原本误作‘▯河’，现在依据《欧阳史》和《通鉴》改正。存节训导整编部众来抵御追兵，于是得以回军。考《旧唐书》作：牛存节一军先渡河而得以免难，与本书所说抵御追兵、回军不同。末帝命他率军驻屯阳留。考阳留就是杨刘，见《通鉴考异》；又考李重进碑作‘杨留’，《新唐书》作‘杨刘’，大概是地名通用。《王檀传》：补任冲山都虞候。‘冲山’原本误作‘衡山’，现在考据《欧阳史》改正。《旧五代史》卷二十二考证 《旧五代史》卷二十二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