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五代史卷二十二攷证(2/2)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卿欲行朝典,朕未晓其义。卿等可速退,从他私第闲坐。」遂诏归清化里第,不预朝请。帝尚惧重诲,多方危陷,但日讽佛书,隂祷而已。二年,安重诲得罪,帝即授左卫大将军。未防,复检校太傅,同平章事,行京兆尹,充西京留守。三年,进位太尉,移凤翔节度使。四年五月,封潞王。闵帝即位,加兼侍中。既而帝子重吉出刺亳州,女尼入宫,帝方忧不测。应顺元年二月,移帝镇太原。是时,不降制书,唯以宣授而已。帝闻之,召宝佐将吏以谋之,皆曰:「主上年幼,未亲庶事,军国大政悉委朱▯昭等,王必无保全之理。」判官马▯孙曰:「君命召,不俟驾行焉。诸君凶言,非令图也。」是夜,帝令李専美草檄求援诸道,欲诛君侧之罪。朝廷命王思同率师来讨。三月十五日,外兵大集【九国志·李彦琦▯:潞王守岐下,诸道将急攻其垒,彦琦时在围中,罄家财以给军用】十六日,大将督众攻城,帝登城垂泣,谕于外曰:「我年未二十,从先帝征伐,出生入死,金疮满身,树立得社稷,军士从我登阵者多矣。今朝廷信任贼臣,残害骨肉,且我有何罪?」因恸哭,闻者哀之。时羽林都指挥使杨思权谓众曰:「大相公,吾主也。」遂引军自西门入。严卫都指挥使尹晖亦引军自东门而入,外军悉溃。十七日,率居民家财以赏军士。是日,帝整众而东。二十日,次长安,副留守刘遂雍以城降,率京兆居民家财犒军。二十三日,次灵口,诛王思同。二十四日,次华州,收药彦稠系狱。二十五日,次阌乡,王仲臯父子迎谒,命诛之。二十六日,次灵宝,河中节度使安彦威来降,待罪宥之,遣归镇。陜州节度使康思立奉迎。二十七日,次陜州,下令告谕京城。二十八日,康义诚军前兵士相继来降,义诚诣军门请罪,帝宥之。驾下诸军毕至,诛宣徽南院使孟汉琼于路左。是夜,闵帝与帐下亲骑百余出▯武门而去。夏四月壬申,帝至蒋桥,文武百官立班奉迎。教旨以未拜梓宫,未可相见,俟防于至徳宫。时六军勲臣及节将内职已累表劝进。是日,帝入谒太后、太妃至西宫,伏梓宫恸哭。宰相与百寮班见致拜,帝答拜。冯道等上牋劝进。帝立谓羣臣曰:「予之此行事,非获已,当俟主上归阙园陵礼终,退守藩服。诸公言遽及此,信无谓也。」卫州刺史王▯贽奏,闵帝以前月二十九日至州。癸酉,皇太后下令降闵帝为鄂王。又太后令曰:「先皇帝诞膺天睠,光绍帝图,明诚动于三灵,徳泽被于四海。方期偃革,遽叹遗弓。自少主之承祧,为奸臣之擅命,离间骨肉,猜忌磐维。既辄易于藩垣,复骤兴于兵甲,遂致轻离社稷,大挠军民。万世鸿基,将坠于地。
译杨思权对众人说:“大相公就是我们的君主。”于是率军从西门进入,严卫都指挥使尹晖也率军从东门进入,外来的讨伐军全部溃败。十七日,从珂征收居民的财物来赏赐军士。这一天,从珂整顿军队向东进发。二十日,军队驻扎在长安,副留守刘遂雍献城投降,并征集京兆居民的财物犒劳军队。二十三日,军队驻扎在灵口,诛杀王思同。二十四日,军队驻扎在华州,收捕药彦稠,押入狱中。二十五日,军队驻扎在阌乡,王仲臯父子前来迎接拜谒,从珂下令将他们诛杀。二十六日,军队驻扎在灵宝,河中节度使安彦威前来投降,请求治罪,从珂宽赦了他,派他回镇。陕州节度使康思立前来迎接。二十七日,军队驻扎在陕州,下令向京城发布告谕。二十八日,康义诚军中的士兵接连前来投降,康义诚到军门请罪,从珂宽赦了他。驾下各军全部到齐后,在道路左侧诛杀宣徽南院使孟汉琼。这天夜里,闵帝带着帐下亲骑一百多人从玄武门出逃。夏四月壬申日,从珂到达蒋桥,文武百官列班迎接。教旨说尚未拜谒明宗梓宫,不便相见,等到至德宫再会。当时,六军勋臣以及各地节度使、内职官员已经多次上表劝进。这天,从珂入宫拜谒太后、太妃,到了西宫,伏在梓宫前放声痛哭。宰相和百官列班拜见,从珂答拜。冯道等上笺劝进,从珂立即对群臣说:“我这次行动实在是迫不得已,应当等主上回到宫中、园陵之礼完毕后,退回藩镇。诸位现在突然说到这件事,实在没有意义。”卫州刺史王弘贽奏报,闵帝已于上月二十九日到达卫州。癸酉日,皇太后下令降闵帝为鄂王。太后又下令说:“先皇帝承受上天眷顾,光大继承帝业,诚心感动天地鬼神,德泽遍及四海,正希望停止兵革,却突然哀叹先帝去世。自少主继承宗庙以来,奸臣专擅权命,离间骨肉,猜忌宗室,既然擅自更换藩镇,又突然兴兵,终于导致轻率地离弃社稷,使军民大乱,万世的大业将要坠地。皇长子潞王从珂,身为嫡长继承人,德行深厚而年纪尚轻,文武兼备,忠孝双全;在前朝清除多种祸难,有征战的大功;继承宏大基业,又有辅佐朝廷的盛业。如今宗庙缺少继承人,园陵之期又近,必须委托亲近贤能的人,让他主持监国抚政,以免万机壅滞,慰藉百姓的拥戴。可从本月四日起,主持军国政事,权宜使用诏书和印信施行。”这一天,监国从珂在至德宫,宰臣冯道等率领百官列班站在宫门外请罪。从珂走到庭中说:“相公和诸位有什么罪?请恢复职位。”于是退下。甲戌日,太后下令说:“先皇帝栉风沐雨,平定华夏和夷狄,在艰难中继承宏大基业,使百姓富足。鄂王继承帝位后,奸臣玩弄权术,作威作福,不诚实、不守信,离间骨肉,猜忌宗室。鄂王轻率地舍弃宗庙,不能担负宏大基业,帝位危急得像系在旗杆顶端的旒饰,必须拥立年长的君主来继承大业。皇长子潞王从珂,每天都更加孝敬,天赋聪明,有神武英姿,有宽仁宏大的谋略。前朝在草创之时经营国政,扫清天下,辛勤劳苦,有百战之功;忠贞辅佐,成就统一大业。作为臣子和儿子的道义,古今无双;又能克制自己、教化百姓,推诚以抚慰将士,天下人的歌颂都有所归属,上天的眷命也降临于他。一日万机,不可片刻荒废;九州四海,不可没有归属。何况安葬先帝已有期限,各地车轨相同的诸侯将要到来。长久考虑继承守成之事,应当委任元良,宜立即即皇帝位。”乙亥日,监国从珂到西宫,在灵柩前告奠后即位。摄中书令李愚宣读册书:“应顺元年,岁次甲午,四月庚午朔,六日乙亥,文武百官特进、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上柱国、始平郡公、食邑二千五百户臣冯道等九千五百九十三人上言:帝王兴起承运,与天地相符;河中出现图,洛中出现书;云随龙,风随虎,无不扩张八方、养育万民,建立大定之基,保有无疆之福。百姓的歌谣再次和谐,天命明显归于陛下,必须登上帝位,奉行祖宗祭祀。伏惟皇帝陛下天资仁厚明智,神灵辅助机谋权变,在庄宗多难之时侍奉庄宗,在先帝四方征伐之际跟随先帝;凡是应当决胜之事,无不成功。及至整顿皇纲,始终严格遵守军法,为国家尽忠,为臣子尽道。自从听闻先帝驾崩,常常悲痛;本想等到天下车轨统一,亲自赴山陵安葬,却因鄂王继承宗庙、奸臣擅权,导致神祇缺少祭享,激发朝野归心,使屈抑者伸展,使否塞者通泰。人情大顺,天象极为明朗,东井星聚集以显示祥瑞,北辰星拱卫以响应天运。因此文武百官、岳牧群贤,乃至家家户户的百姓,全都祝愿陛下登临帝位;如今承奉太后慈旨,遵守先朝宏图,抚有四海九州,享有千秋万代。臣等不胜大愿,谨献上宝册,禀承太后之令,奉皇帝登基。臣等诚心庆贺,诚心欢悦。谨此上言。”从珂到殿东楹,接受群臣祝贺。此前,从珂在凤翔时,有个盲人张蒙,自称懂得术数,能侍奉太白山神;那座神祠就是北魏时崔浩的庙。时世的否泰、人的吉凶,张蒙都告诉神,神便传下吉凶之言。从珂亲自考察房暠,房暠非常相信他。有一天,张蒙来到府中,听到从珂的声音,惊恐地说:“这不是人臣的声音。”房暠询问其缘故,张蒙便传达神语说:“三颗珠子合成一颗珠子,驴马无人驱赶;甲庚午年,中兴戊己土。”房暠请他解释,张蒙说:“神说的话,我也不知道。”长兴四年五月,府署各门无故自行开动,人们都很惊异,便派房暠询问张蒙。张蒙说:“衙署只是出现小小异常,不必惊怪;不出三天,一定会有恩命。”当天夜里,报信的人来了,宣布封从珂为潞王,并调他镇守河东。从珂非常害怕,询问张蒙。张蒙说:“大王一定不会有祸患。王思同的军队到来,是来迎接大王登上天下的。如果大王怀疑我,我只有一个儿子,请大王把他交到军中作为人质,以证明我的诚心。”从珂于是任命张蒙为摄馆驿巡官。到这时,从珂接受册命,册文说:“应顺元年,岁次甲午,四月庚午朔……”从珂回头对房暠说:“张蒙神言说甲庚午,这不是很奇异吗?”从珂命房暠与术士解释“三珠一珠”的话,说三颗珠子代表三位皇帝,驴马无人驱赶代表失去帝位。从珂即位后,任张蒙为将作少监同正,仍赐给金印紫绶,以酬谢他。从珂起初被封为潞王时,有人进言说:“潞字少了一足,已经进入洛阳了。”从珂在凤翔时,又有一个何姓老人,年过七十,突然死亡,在阴间见到阴官凭几而坐。阴官告诉老人:“替我对潞王说,明年三月应当做天子。”二十三年,老人苏醒后,害怕而不敢说;过了一个月又死去,阴官见到他便斥责说:“怎能违背我的旨意,不把这件事传达出去?”于是又放他返回人间。老人退下时,看见廊庑下有簿书,便询问主事者。主事者说:“朝代将要更替,这就是记录人间爵位升降的册籍。”老人苏醒后,拜访从珂,亲校刘延朗把这件事告诉从珂。从珂召来询问,老人说:“请您查验此事;如果这些话没有凭据,把我杀了也可以。”后来人们说,所谓“二十三”,大概是从珂的小名。又有石壕人胡杲通精通天文,从珂召来询问。胡杲通说:“大王的尊贵不可言说;如果有所举动,应当在乙未年。”从珂起兵后又询问他,胡杲通说:“今年是蔀首,君王不宜建立功业、成就事业;如果等到明年入朝,福禄就会长久。”后来这些话都得到了验证。如此看来,帝位确实有冥冥中的定数,难道可以轻易说它没有吗?丙子日,下诏命河南府征集京城居民的财物,用来帮助赏赐军队。丁丑日,又下诏预借居民五个月的房租税,不论士人还是庶民,一律施行。从珂平素轻视钱财而乐于施舍,自凤翔被各军推戴时,曾告诉军士:“等进入洛阳,每人赏钱十万。”到这时府库空虚,于是颁布摊派征收的命令。这是后魏时崔浩的庙。时运的盛衰、人的吉凶祸福,都蒙神灵告知,于是传出关于吉凶的预言。皇帝亲自考察房暠,房暠极其相信这些预言。一天,蒙来到府中,听到皇帝的声音,惊骇地说:“这不是人臣的声音啊!”房暠询问其中缘故,蒙便传达神灵的话说:“三颗珠子合成一颗珠子,驴马无人驱赶;岁月在甲庚午,中兴在戊己土。”房暠请求解释,蒙说:“神灵的话,我不知道。”长兴四年五月,府署各门无故自动开合,众人都感到惊骇奇异,便派房暠询问蒙。蒙说:“官署只是略有异象,不必惊怪;不出三日,必定会有恩命。”当天夜里,报告送到,封皇帝为潞王,皇帝又移镇河东,非常害怕,询问蒙。蒙说:“大王尽管放心,不会有祸患。”王思同的军队到来后,皇帝又责问蒙。蒙说:“大王将拥有天下,不能凭一己之力完成;朝廷的军队前来,是要迎接大王。大王如果怀疑我,我只有一个儿子,请大王把他交到军中作为人质,以证明我的忠心。”皇帝于是任命蒙兼摄馆驿巡官。到这时,皇帝接受册命,册文说:“维应顺元年,岁次甲午,四月庚午朔。”皇帝回头对房暠说:“张蒙所说的‘甲庚午’,不是很奇异吗?”皇帝命房暠和术士共同解释“三珠一珠”的话,他们说:“三珠,是指三位皇帝;驴马无人驱赶,是指失去帝位。”皇帝即位后,任命蒙为将作少监同正,并赐给他金鱼袋、紫衣,以酬谢他的预言。皇帝起初被封为潞王,议论政事的人说:“‘潞’字像一只脚,已经进入洛阳了。”皇帝在凤翔时,又有一位何姓老人,年过七十,突然死亡;他见到阴间的官员,那官员凭几案告诉老人说:“替我告诉潞王,明年三月应当成为天子。”二十三年,老人苏醒后,害怕而不敢说;过了一个月又死去,阴间官员见到他,斥责说:“怎么能违背我的旨意,不把这件事传达出去?再放你回去一次。”老人退下后,在廊庑下看见簿书,便询问主管的人,那人说:“朝代将要更替,这就是记录人间爵位升降的名册。”老人苏醒后,到皇帝面前亲自对房暠说了这件事,皇帝召来老人询问。老人说:“请拿这件事来验证;如果没有应验,把我杀了也可以。”后来人们说,“二十三”大概是皇帝的小字。又有石壕人胡杲通,精通天文,皇帝召见并询问他。胡杲通说:“大王的尊贵不可言说;如果要有所举动,应当在乙未年。”等到皇帝起兵,又询问胡杲通,胡杲通说:“今年是蔀首,君王不适宜建立功业、谋划大事;如果等到明年入朝,那么福禄就会长久。”后来这些话都得到验证。既然如此,那么帝位一定有冥冥中的定数,哪里可以轻率地谈论呢?丙子日,皇帝下诏,命河南府征取京城居民的财物,用来资助赏赐军队。丁丑日,又下诏预先借取居民五个月的房租,不论士人还是平民,一律实行。皇帝一向轻视钱财而乐于施舍,自从在岐下被各军推戴后,曾告诉军士说:“等进入洛阳后,每人赏赐一百千钱。”到了这时,府库空虚匮乏,于是发布了按户摊派征取的命令。
皇长子潞王从珂,位居冡嗣,徳茂冲年,乃武乃文,惟忠惟孝。前朝廓清多难,有战伐之大功;纉绍丕图,有夹辅之盛业。今以宗祧乏嗣,园寝有期,须委亲贤,俾居监抚,免万机之壅滞,慰兆庶之推崇。可起今月四日,知军国事,权以书诏印施行。」是日,监国在至徳宫,宰臣冯道等率百官班于宫门待罪。帝出于庭曰:「相公诸人何罪,请复」位乃退。甲戌,太后令曰:「先皇帝栉风沐雨,平定华夷,嗣洪业于艰难,致苍生于富庶。鄂王嗣位,奸臣弄权,作福作威,不诚不信,离间骨肉,猜忌磐维。鄂王轻舍宗祧,不克负荷。洪基大宝,危若缀旒,须立长君以绍丕搆。皇长子潞王从珂,日跻孝敬,天纵聪明,有神武之英姿,有寛仁之伟畧。先朝经纶草昧,廓静寰区,辛勤有百战之劳,忠贞賛一统之运。臣诚子道,冠古超今,而又克已化民,推心抚士,率土之讴歌有属,上苍之睠命攸临。一日万防,不可以暂旷;九州四海,不可以无归。况因山有期,同轨斯至,永言嗣守,属任元良。宜即皇帝位。」乙亥,监国赴西宫柩前告奠,即位。摄中书令李愚宣册书曰:「维应顺元年,嵗次甲午,四月庚午朔,六日乙亥,文武百寮,特进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太微宫使,▯文馆大学士上柱国始平郡公食邑二千五百户臣冯道等九千五百九十三人上言:帝王兴运,天地同符,河出图而洛出书,云从龙而风从虎,莫不恢张八表,覆育兆民,立大定之基,保无疆之祚。人谣再洽,天命显归,须登宸极之尊,以奉祖宗之祀。伏惟皇帝陛下,天资仁智,神助机权,奉庄宗于多难之时,从先帝于四征之际,凡当决胜,无不成功。洎正皇纲,毎严师律,为国家之志大,守臣子之道全。自泣遗弓,常悲易月,欲期同轨,亲赴因山,而自鄂王承祧,奸臣擅命,致神只之乏飨,激朝野以归心,使屈者伸,令否者泰,人情大顺,天象至明,聚东井以呈祥,拱北辰而应运。由是文武百辟,岳牧羣贤,至于比屋之伦,尽祝当阳之位。今则承太后慈旨,守先朝逺图,抚四海九州,享千龄万祀。臣等不胜大愿,谨上宝册,禀太后令,奉皇帝践祚。臣等诚庆诚忭,谨言。」帝就殿之东楹,受羣臣称贺。先是帝在凤翔日,有瞽者张蒙,自言知术数事,太白山神,其神祠。即元魏时崔浩庙也。时之否泰,人之休咎,蒙告于神,即▯吉凶之言。帝亲校房暠,酷信之。一日蒙至府,闻帝语声,骇然曰:“非人臣也。”暠询其事,即▯神语曰:“三珠并一珠,驴马没人驱,嵗月甲庚午。”中兴戊已土。暠请解释,曰:“神言,予不知也。”长兴四年五月,府廨诸门无故自动,人颇骇异,遣暠问蒙。
蒙曰:“衙署小异,勿怪,不出三日,当有恩命。”是夜报至,封潞王及帝移镇河东,甚惧问蒙。蒙曰:“王保无患。”王思同兵至,又诘之。蒙曰:“王有天下,不能独力,朝廷兵来迎王也。王若疑臣,臣惟一子,请王致之麾下,以质臣心。”帝乃以蒙摄馆驿巡官。至是帝受册,册曰:“维应顺元年嵗次甲午四月庚午朔。”帝回视房暠曰:“张蒙神言甲庚午,不亦异乎?”帝令暠共术士解“三珠一珠”事,言:“三珠,三帝也;驴马没人驱,失位也。”帝即位之后,以蒙为将作少监同正,仍赐金紫,以酬之。帝初封潞王,言事者云:“潞字一足,已入洛矣。”又帝在凤翔日,有何叟者,年逾七十,暴卒,见隂官凭几告叟曰:“为我言于潞王,来年三月当为天子。”二十三年,叟既苏,惧不敢言。逾月复卒,隂官见而叱之曰:“安得违吾旨不达其事,再放汝还。”退见廊庑下簿书,以问主者曰:“朝代将易,此即升降人爵之籍也。”及苏,诣帝亲校刘延朗告之。帝召而问之,叟曰:“请质之此言,无征戮之可也。”后人云“二十三”盖帝之小字也。又石壕人胡杲通,善天文,帝召问之曰:“王贵不可言,若举动宜以乙未年及举兵。”又问之,杲通曰:“今嵗蔀首,王者不宜建功立事,若俟来朝入朝,则福祚永逺矣。”其后皆騐。夫如是,则大宝之位,必有冥数,可轻道哉。丙子诏河南府率京城居民之财,以助赏军。丁丑又诏预借居民五个月房课,不问士庶,一槩施行。帝素轻财好施,自岐下为诸军推戴,告军士曰:“▯入洛,人赏百千。”至是以府蔵空匮,于是有配率。之令京城庶士自絶者相继。已夘,卫州奏,此月九日,鄂王薨。庚辰,以宰臣刘昫判三司。辛已,邢州奏,磁州刺史宋令询自经而卒。令询,鄂王在藩时都押牙也,故至于是。甲申,帝以鄂王薨,行服于内园,羣臣奉慰。癸未,太后太妃出宫中衣服器用以助赏军。乙酉,帝服衮冕,御明堂殿,文武百寮朝服就位,宣制改应顺元年为清泰元年,大赦天下,常赦不原者咸赦除之。丁亥,以宣徽北院使郝琼为宣徽南院使,权判枢密;以前三司使王玫为宣徽北院使;以随驾牙将宋审防为皇城使,刘延朗为庄宅使,凤翔节度判官韩昭▯为左谏议大夫,充端明殿学士,观察判官马▯孙为翰林学士掌书记,李専美为枢宻院直学士。戊子,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康诚义伏诛。是日,诏曰:「枢密使朱▯昭、冯赟,宣徽南院使孟汉琼,西京留守王思同,前邠州节度使药彦稠,共相朋煽,妄举干戈,互兴离间之谋,防构倾亡之祸,宜行显戮,以快羣情,仍削夺官爵。」云。庚寅,凤翔奏,西川孟知祥僣称大蜀,年号明徳。
译京城中的士人和百姓因财物被征发而相继自杀。己卯日,卫州奏报,本月九日鄂王去世。庚辰日,任宰臣刘昫判三司。辛巳日,邢州奏报,磁州刺史宋令询自缢而死;宋令询在鄂王镇藩时任都押牙,所以落得如此下场。甲申日,从珂因鄂王去世,在内园服丧,群臣前往慰问。癸未日,太后、太妃拿出宫中的衣服和器物,帮助赏赐军队。乙酉日,从珂穿衮冕,在明堂殿接受朝见。文武百官穿朝服就位,宣读制书,将应顺元年改为清泰元年,大赦天下,平常赦令不能赦免的罪人也一并赦免。丁亥日,任宣徽北院使郝琼为宣徽南院使,权判枢密院;任前任三司使王玫为宣徽北院使;任随驾牙将宋审防为皇城使;任刘延朗为庄宅使;任凤翔节度判官韩昭胤为左谏议大夫、充端明殿学士;任观察判官马胤孙为翰林学士;任掌书记李专美为枢密院直学士。戊子日,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康诚义伏诛。这天诏书说:“枢密使朱弘昭、冯赟,宣徽南院使孟汉琼,西京留守王思同,前邠州节度使药彦稠,共同结党煽动,擅自发动战争,互相施行离间之谋,暗中构成倾覆灭亡的祸患,应当公开诛杀,以快人心,并削夺他们的官爵。”庚寅日,凤翔奏报,西川孟知祥僭越称“大蜀”,使用“明德”年号。有司上言:皇帝将在五月初一日于明堂殿接受朝贺,三日夏至祭祀皇地祇,前两日先到献祖庙奏告,不临朝。以往正旦、冬至遇到祭祀之日,便在第二天接受朝贺;如今祭祀在五更以前,天明时行礼完毕后入殿,在早朝之后,请按照过去的例子施行。诏书说:“日出后入殿,举行祭祀并不妨碍,应依照常年旧例。”史馆奏请:凡是诏书以及处理政务的公文,臣下的奏议,希望命近臣抄录送交史馆。诏令端明殿学士韩昭胤、枢密直学士李专美抄录送来。辛卯日,任左谏议大夫卢损为右散骑常侍。壬辰日,下诏赐禁军以及在凤翔城下归顺的将校钱帛,数量各有不同。【《资治通鉴》说:在凤翔归命的禁军将领杨思权、尹晖等,各赐两匹马、一峰骆驼、钱七十缗;以下军人赐钱二十缗;在京城的各赐钱十缗。】从前从珂离开凤翔时,各军都希望得到破格厚赏;等跟随他到了京城,所得不合期望,便互相编歌谣说:“赶走了活菩萨,扶起一根铁。”他们的贪得无厌竟到了这种地步。丙申日,葬明宗皇帝于徽陵。丁酉日,将明宗神主奉入太庙。戊戌日,山陵使、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冯道上表请求退休,未获准许。五月庚子朔日,从珂在文明殿接受朝贺。乙巳日,任左龙武指挥使安审琦为左右捧圣都指挥使;任右千牛上将军符彦饶为左右严卫都指挥使。丙午日,任端明殿学士韩昭胤为枢密使;任庄宅使刘延朗为枢密副使;任权知枢密事房暠为宣徽北院使;任成德军节度使、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马步都部署、检校太尉兼中书令、驸马都尉石敬瑭为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加检校太师兼中书令,诸军都部署职务照旧;任汴州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侍中、驸马都尉赵延寿进封鲁国公。戊申日,中书门下奏报太常礼院的意见:明宗将在本月二十日祔祭太庙,宰臣摄太尉主持祭祀。由于冯道休假,李愚的十八日私忌在斋戒期间,刘昫又奏请免除祭祀事务。【《五代会要》载:清泰元年五月,宰臣刘昫奏称,中书按照近来诏令,祭祀事务官在斋戒期间只有祭祀之事可以办理,其余一概停止;宰臣主持事务时,在斋戒期间不押班、不赴内殿起居、不掌印,因为臣兼判三司公事,祭祀、国忌行香,请求特准免除,获准。】诏令礼官斟酌。有司上言:李愚的私忌在斋戒期间,按照惯例,各私忌日遇到大朝会、入阁和宣召,都要参加朝参;如今祔庙之事重大,忌日属于私忌,请比照大朝会宣召的例子办理。准许。任陕府节度使康思立为邢州节度使;任同州节度使安重霸为西京留守;任羽林右第一军都指挥使、春州刺史杨思权为邠州节度使。己酉日,左监门卫将军孔知邺、右骁卫将军华光裔都勒令停职。当时差遣孔知邺到应州告庙,他称病推辞;改派华光裔,他又说从马上摔下伤了脚,所以二人都被罢免。庚戌日,任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冯道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同州节度使;任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为枢密使,封齐国公;任郓州节度使李从曮为凤翔节度使。辛亥日,任严卫都指挥使尹晖为齐州防御使。甲寅日,任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顺化军节度使安从进为河阳节度使,统领军队的职务照旧。太常卿卢文纪奏请:明宗一室酌献时所用的舞曲,请命名为《雍熙之舞》。准许。丁巳日,任皇子、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重美为检校司徒,守左卫上将军。自此,各道节度使、刺史和文武官员相继加授检校官,或加官阶、爵位、封邑,因为这是皇帝即位后普遍施恩庆贺。戊午日,任陇州防御使相里金为陕州节度使。从前,从珂用檄书告知藩镇邻国,只有相里金派判官薛文遇往来联络、谋划事务,因此用节度使之职奖励他。任宣徽北院使、检校工部尚书房暠加检校司,行左威卫大将军,原职照旧;任枢密使、左谏议大夫韩昭胤为刑部尚书,原职照旧。己未日,白天出现太白星。任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左领军大将军,原职照旧。庚申日,左仆射、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监修国史李愚加特进,充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其余职务照旧;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集贤院大学士、判三司刘昫加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监修国史、判三司。癸亥日,秦州奏报,西川孟知祥出兵逼近成州。任宣徽南院使、右骁卫大将军郝琼为左骁卫上将军,原职照旧;任前义州刺史张承祐为武胜军留后。戊辰日,任前右龙武统军王景戡为右骁卫上将军。六月庚午朔日,将侍卫捧圣军改名为彰圣军,将严卫军改名为宁卫军。壬申日,封吴岳成德公为灵应王,礼秩与五岳相同。从珂起兵之初,曾派使者祭祀吴岳,祈求神灵保佑;即位后因此报答。】幽州节度使赵德钧进封北平王,青州节度使房知温进封东平王。癸酉日,任前鄜州节度使索自通为右龙武统军。甲戌日,皇子、左卫上将军重美加检校太保、同平章事,充镇州节度使兼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丁丑日,下诏天下现押罪犯,命所在地长官亲自审问,迅速疏理决断。庚辰日,皇帝前往 河阳节度使照旧掌管军队。太常卿卢文纪上奏说,明宗一室酌献所用的舞曲,请命名为“雍熙之舞”,皇帝准许。丁巳日,任皇子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重美为检校司徒、守左卫上将军。此后,各道节度使、刺史以及文武臣僚相继加授检校官,或者加官阶、爵位、封邑,这是因为皇帝登位而普遍施行庆贺。戊午日,任陇州防御使相里金为陕州节度使。起初,皇帝用檄书告知藩镇邻国,只有相里金派判官薛文遇往来办理事务,因此用节镇来奖赏他。宣徽北院使、检校工部尚书房暠加授检校司行、左威卫大将军,职务照旧。任枢密使、左谏议大夫韩昭胤为刑部尚书,职务照旧。己未日,太白星白天出现。任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左领军大将军,职务照旧。庚申日,左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李愚加授特进,充任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其余职务照旧。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集贤院大学士、判三司刘昫加授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监修国史、判三司。癸亥日,秦州上奏,西川孟知祥出兵逼近防守成州。任宣徽南院使、右骁卫大将军郝琼为左骁卫上将军,职务照旧。以前义州刺史张承祐为武胜军留后。戊辰日,以前右龙武统军王景戡为右骁卫上将军。六月庚午朔,改侍卫捧圣军为彰圣军,改严卫军为宁卫军。壬申日,封吴岳成德公为灵应王,礼仪等级与五岳相同。皇帝起初即位时,派使者祭祀吴岳,祈求神灵保佑;到皇帝登基后,因此有这次报答。【《五代会要》记载:中书门下奏称,天宝十载正月封吴山神为成德公,与沂山、会稽山、医巫闾山一同受封;至德二载十二月,改吴山为吴岳,祭祀和享用的官属全都与五岳相同。如今国家祈祷而得到灵验,应当显示特殊礼遇。臣等商议,请加封为灵应王,皇帝准许。】幽州节度使赵德钧进封北平王,青州节度使房知温进封东平王。癸酉日,以前鄜州节度使索自通为右龙武统军。甲戌日,皇子左卫上将军重美加授检校太保、同平章事,充任镇州节度使兼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丁丑日,下诏天下现今关押的罪人,交给当地长吏亲自审察询问,迅速疏理决断。庚辰日,皇帝驾临。
有司上言:「皇帝以五月朔日御明堂殿受朝,三日,夏至祀皇地只,前二日奏告,献祖室不坐。比正旦、冬至,是日有祀事,则次日受朝。今祀在五鼔前,质明行礼毕,御殿在旦后,请比例行之。」诏曰:「日出御殿,举祀事无妨,宜依常年例。」史馆奏:「凡书诏及处分公事,臣下奏议,望令近臣録付当馆。」诏端明殿学士韩昭▯、枢密直学士李専美録送。辛夘,以左谏议大夫卢损为右散骑常侍。壬辰,诏赐禁军及凤翔城下归明将校钱帛各有差【通鉴云:禁军在凤翔归命者,自杨思权、尹晖等各赐二马一驼,钱七十缗,下至军人钱二十缗;其在京者各十缗】初,帝离岐下,诸军皆望以不次之赏,及从至京师,不满所望,相与谣曰:「去郤生菩萨,扶起一条铁。」其无厌如此。丙申,塟明宗皇帝。于徽陵,丁酉,奉神主于太庙。戊戌,山陵使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冯道上表纳政,不允。五月庚子朔,御文明殿,受朝贺。乙巳,以左龙武指挥使安审琦为左右捧圣都指挥使,以右千牛上将军符彦饶为左右严卫都指挥使。丙午,以端明殿学士韩昭▯为枢密使,以庄宅使刘延朗为枢密副使,以权知枢密事房暠为宣徽北院使,以成徳军节度使、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马步都部署、检校太尉兼中书令、驸马都尉石敬瑭为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加检校太师兼中书令,都部署如故。汴州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侍中、驸马都尉赵延寿进封鲁国公。戊申,中书门下奏太常礼院状:“明宗以此月二十日祔庙,宰臣摄太尉行事,縁冯道在假,李愚十八日私忌在致斋内,刘昫又奏判三司免祀事【五代防要,清泰元年五月,宰臣刘昫奏中书以近敕祠祭行事官致斋内唯祀事得行,其余悉断。又宰臣行事致斋内不押班,不赴内殿起居,不知印。臣縁判三司公事,其祀事、国忌行香,伏乞特免。从之】诏礼官叅酌,有司上言:“李愚私忌在致斋内,诸私忌日遇大朝防入阁宣召,皆赴朝参。今祔庙事大,忌日属私,请比大朝防宣召例从之。”以陜府节度使康思立为邢州节度使,以同州节度使安重霸为西京留守,以羽林右第一军都指挥使、春州刺史杨思权为邠州节度使。已酉,左监门卫将军孔知邺、右骁卫将军华光裔并勒停见任。时差知邺应州告庙,称疾辞命,改差光裔,复称马坠伤足,故俱罢之。庚戌,以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冯道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同州节度使。以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为枢密使,封齐国公。郓州节度使李从曮为凤翔节度使。辛亥,以严卫都指挥使尹晖为齐州防御使。甲寅,以侍卫马军都指挥、顺化军节度使安从进为河阳节度使,典军如故。
太常卿卢文纪奏:“明宗一室酌献舞曲,请名‘雍熙之舞’。”从之。丁已,以皇子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重美为检校司徒,守左卫上将军。自是诸道节度使、刺史、文武臣寮相继加检校官,或阶爵封邑,以帝登位覃庆也。戊午,以陇州防御使相里金为陜州节度使。初,帝以檄书告藩隣,惟金遣判官薛文遇往来计事,故以节镇奨之。宣徽北院使、检校工部尚书房暠加检校司行,左威卫大将军使如故。以枢密使、左谏议大夫韩昭▯为刑部尚书,使如故。已未,太白昼见。以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左领军大将军,职如故。庚申,左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李愚加特进,充太防宫使,▯文馆大学士,余如故。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集贤院大学士、判三司刘昫加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监修国史、判三司。癸亥,秦州奏,西川孟知祥出军迫防成州。以宣徽南院使、右骁卫大将军郝琼为左骁卫上将军,职如故。以前义州刺史张承祐为武胜军留后。戊辰,以前右龙武统军王景戡为右骁卫上将军。六月庚午朔,改侍卫捧圣军为彰圣,改严卫军为宁卫。壬申,封吴岳成徳公为灵应王,礼秩同五岳。帝初起,遣使祭岳以求祐,及登阼,故有是报【五代防要载中书门下奏:“天宝十载正月封吴公为成徳公,与沂山、防稽、医巫闾同封。至徳二载十二月,改吴山为岳,祠享官属一同五岳。今国家以祈祷灵应,宜示殊礼,臣等商量,请加封为灵应王。”从之】幽州节度使赵徳钧进封北平王,青州节度使房知温进封东平王。癸酉,以前鄜州节度使索自通为右龙武统军。甲戌,皇子左卫上将军重美加检校太保,同平章事,充镇州节度使,兼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丁丑,诏天下见禁罪人,委所在长吏躬亲虑问,疾速疏决。庚辰幸至徳宫,因幸房知温。安元信、范延光索自通。李从敏弟壬午,以检校太子太傅致仕。王建立为检校太尉兼侍中,郓州节度使。以前宋州节度使安元信为检校太尉兼侍中,潞州节度使。癸未,三司使刘昫奏:天下户民自天成二年括定秋夏田税,迨今八年。近者相次有百姓诣闗诉田不均,累行蠲放,渐失税额。望差朝臣一槩检视,不报。甲申,帝为故皇子亳州刺史重吉、皇长女尼恵明大师幼澄举哀行服。羣臣诣閤门奉慰。帝起兵之始,重吉、幼澄俱为闵帝所害。乙酉,以户部侍郎韩彦恽为绛州刺史。以左武卫上将军李肃为单州刺史。丙戌,襄州节度使赵在礼加同平章事。甲午,以武胜军留后张承迁为华州节度使。以皇城使宋审防为寿州节度使,充侍卫步军都指挥使。以右卫上将军刘仲殷为宋州节度使。以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寿州节度使皇甫遇为邓州节度使。
译至德宫。皇帝因而临幸房知温、安元信、范延光、索自通、李从敏的宅第及其弟弟的宅第。壬午日,任以检校太子太傅退休的王建立为检校太尉兼侍中、郓州节度使;任前宋州节度使安元信为检校太尉兼侍中、潞州节度使。癸未日,三司使刘昫奏报:天下户民自天成二年清查确定秋夏田税,到如今已经八年。近来接连有百姓到关塞申诉,说田地分配不均,朝廷多次减免,税额渐渐亏缺。希望派朝臣一律检查核视。没有得到答复。甲申日,皇帝为已故皇子、亳州刺史重吉以及皇长女尼、惠明大师幼澄举行哀礼服丧,群臣到阁门慰问。皇帝起兵之初,重吉和幼澄都被闵帝杀害。乙酉日,任户部侍郎韩彦恽为绛州刺史,任左武卫上将军李肃为单州刺史。丙戌日,襄州节度使赵在礼加同平章事。甲午日,任武胜军留后张承迁为华州节度使;任皇城使宋审防为寿州节度使,充侍卫步军都指挥使;任右卫上将军刘仲殷为宋州节度使;任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寿州节度使皇甫遇为邓州节度使;任前华州节度使华温琦为太子太傅,退休。丁酉日,左神武统军周知裕去世,追赠太傅。这月,京师大旱,酷热难当,中暑死亡的有一百多人。秋七月庚子日,太子少保、退休的崔沂去世。癸卯日,凤翔进奏伪蜀孟知祥的来书,信中称“大蜀皇帝致书大唐皇帝”,并说自己迫于众人请求,于本年四月十二日即皇帝位。皇帝没有答复。任前武州刺史郑琮为右卫上将军。甲辰日,皇帝到龙门佛寺祈雨。乙巳日,已故皇子、原亳州团练使重吉追赠太尉,并在宋州设置庙宇。丁未日,凤翔节度使李从曮封西平王。这天,宰臣李愚、刘昫因公事在政事堂互相争骂,言辞十分鄙俗恶劣。皇帝命枢密副使刘延朗传谕说:“你们是辅弼大臣,不应这样。今后不得再如此。”辛亥日,任太常卿卢文纪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这天,中书门下三次上章,请求册立中宫,获准。丁巳日,下制册立沛国夫人刘氏为皇后。庚申日,太子少傅陈皋去世。乙丑日,史官张昭远将所撰《庄宗朝列传》三十卷进呈。八月庚午日,下诏免除天下拖欠的长兴四年十二月以前的残余税赋。辛未日,任前尚书左丞姚顗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下诏规定,凡曾接受御署任命的官员,暂代同一任职的正式官员,按照期限赴吏部参加选授。【徐无党《五代史注》说:“御署官”恐怕是废帝起兵之初设置的官员,因为不是吏部正式授予,所以必须有诏旨才能参加铨选。】荆南奏报,伪卒孟知祥去世,他的儿子孟昶继承伪位。壬申日,任尚书礼部侍郎郑韬光为刑部侍郎;任前工部侍郎杨凝式为礼部侍郎。甲戌日,任前金州防御使娄继英为右神武统军;任右神武统军高允贞为右神武统军。乙亥日,任翰林学士承旨、工部尚书、知制诰李怿为太常卿;任翰林学士、户部侍郎、知制诰程逊为学士承旨。甲申日,任兵部侍郎龙敏为吏部侍郎;任秘书监崔居俭为工部尚书。乙酉日,任右武卫上将军张继祚为右卫上将军;任右骁卫上将军王景戡为左卫上将军;任右领卫上将军刘卫为左武卫上将军;任右千牛上将军王陟为右领军上将军;任司农卿兼通事舍人、判四方馆事王景崇为鸿胪卿,仍任通事舍人、判四方馆。丁亥日,右龙武统军索自通去世。辛卯日,退休的礼部尚书李光宪去世。甲午日,任太子少傅卢质为太子少师。乙未日,任前邢州节度使赵凤为太子太保。下诏规定,文武百官承担差使,应当依次轮流,中书设置簿册,不得重复。若轮到某人而因有事不能任职,或不愿前往,应在簿册中注明,下一次差使仍由他承担。自长兴三年正月以后已经奉使者,列在簿册之首;以后差遣者依次登记。有司上言:皇后接受册命时,内外命妇上笺祝贺而没有答教。准许如此办理。丙申日,在文殿册立皇后,命宰臣卢文纪摄太尉,作为使者;命右谏议大夫卢损摄司徒,作为副使,前往皇后宫行礼。礼毕后,分别给予恩赐。九月己亥日,因久雨,分别命朝臣修治都城城门,并告祭宗庙社稷。辛丑夜,有一颗星像五斛器皿一样,从西南方流过,尾迹长达数丈,弯曲如龙形;又有许多星星纷纷流动,数也数不清。京师下大冰雹,大小像弹丸。曹州刺史药纵之去世。甲辰日,因连绵大雨过于严重,下诏将京城各狱交御史台审查记录,诸州县则派判官、主簿亲自审问,及时疏理处理。壬子日,中书门下举行长兴三年诏令规定的惯例:每年州郡荐送举人、举行乡饮酒礼时,先行文太常寺草拟确定仪注,奏报朝廷。甲寅日,任前潞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卢文进为安州节度使。己未日,云州奏报契丹侵犯边境。冬十月辛未日,有一只金色野鸡停在中书政事堂。中书门下奏请将正月二十三日皇帝诞辰定为千春节,获准。戊寅日,宰臣李愚、刘昫罢去宰相职务,李愚改任守左仆射,刘昫改任守右仆射。契丹侵犯云州、应州,诏令河东节度使石敬瑭率兵驻扎代州。戊子日,宰臣姚顗奏请,吏部三铨近年合并为一司,希望恢复过去分别设置三铨的制度,获准。辛卯日,左卫上将军李宏元去世,停止朝会,追赠司徒。癸巳日,任礼部郎中、知制诰吕琦守本官,充枢密院直学士。十一月辛丑日,任刑部侍郎郑韬光为尚书右丞;任光禄少卿乌昭远为少府监。秦州节度使张延朗奏请率军替代蜀中军队。中书门下奏报,二十六日是明宗忌日,陛下初次遇到忌辰,与往年不同,请在忌辰前后各一日不临朝,获准。御史台奏报,前任节度使、刺史和行军副使虽然每天在便殿起居,但每逢五日起居也应列班参加,获准。丙午日,前兴州刺史冯晖发配同州衙前安置。冯晖任兴州刺史时,驻守干渠,蜀军来侵犯,他从驻地逃回凤翔,因此受到这一责罚。丁未日,下诏规定,振武、新州以及河东、河北、西北边境遭契丹蹂躏的地区,免除三年两税和差役摊派。当时契丹刚刚退兵,所以有此命令。癸丑日,任前华州节度使王万荣为左骁卫上将军,退休。甲寅日,任振武节度使杨光远充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兵马都虞候;任前右金吾大将军穆延晖为右武卫上将军。壬戌日,任礼部侍郎杨凝式为户部侍郎。甲子日,任中书舍人卢导为礼部侍郎。十二月丁卯朔日,下诏修缮奉祀本朝诸帝的陵寝。己巳日,任北面马军都指挥使、易州刺史安叔千为安北都护、振武节度使;任齐州防御使尹晖为彰国军节度使。庚午日,下诏安葬庶人从荣。有司上言,应依照贞观年间以公礼安葬庶人承乾的旧例办理,获准。乙亥日,任秦州节度使张延朗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三司。询问图画之事时,疏理【原文疑】。壬子日,中书门下依照长兴三年诏令,举行常年荐送举人的制度;州郡举行乡饮酒礼时,先行文请太常寺草拟仪注,奏报皇帝。甲寅日以前,潞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卢文进改任安州节度使。己未日,云州上奏说契丹侵犯边境。冬十月辛未日,有一只金色的雉停在中书政事堂。中书门下奏请把正月二十三日皇帝诞辰庆日定为千春节,皇帝同意了。戊寅日,宰臣李愚、刘昫罢去宰相职务,任李愚为守左仆射,刘昫为守右仆射。契丹侵犯云应州,皇帝下诏命河东节度使石敬塘率兵屯驻代州。戊子日,宰臣姚顗上奏说,吏部三铨近年合并为一个机构,希望仍按旧制分为三铨,皇帝同意了。辛卯日,左卫上将军李宏元去世,停止朝会,追赠司徒。癸巳日,任礼部郎中、知制诰吕琦仍守本官,充任枢密院直学士。十一月辛丑日,任刑部侍郎郑韬光为尚书右丞,任光禄少卿乌昭远为少府监。秦州节度使张延朗上奏请求率军讨伐后蜀。中书门下奏称,二十六日是明宗的忌日;陛下初次遇到忌辰,与往年不同,请在忌辰前后各一日不上朝,皇帝同意了。御史台上奏说,前任节度使、刺史和行军副使虽然每天在便殿起居问安,但每逢五日一次的起居礼,也应当列班参加,皇帝同意了。丙午日,以前兴州刺史冯晖被发配到同州衙前安置。冯晖任兴州刺史时驻守干渠,蜀人前来侵犯,他从驻地逃回凤翔,因此受到这一责罚。丁未日,下诏:振武、新州以及河东、河北、西北边境经过契丹蹂躏的地方,免除三年两税及差役征发。当时契丹刚刚退去,所以这样处理。癸丑日,以前华州节度使王万荣任左骁卫上将军,退休。甲寅日,任振武节度使杨光远充任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兵马都虞候;以前右金吾大将军穆延晖任右武卫上将军。壬戌日,任礼部侍郎杨凝式为户部侍郎。甲子日,任中书舍人卢导为礼部侍郎。十二月丁卯朔日,下诏修缮、奉祀本朝诸帝的陵寝。己巳日,以北面马军都指挥使、易州刺史安叔千任安北都护、振武节度使;以齐州防御使尹晖任彰国军节度使。庚午日,下诏安葬庶人从荣。有司上言,应依照贞观年间庶人李承乾的先例,以公礼安葬从荣,皇帝同意了。乙亥日,任秦州节度使张延朗……
以前华州节度使华温琦为太子太▯致仕。丁酉,左神武统军周知裕卒,赠太傅。是月,京师大旱,热甚暍死者百余人。秋七月庚子,太子少保致仕崔沂卒。癸夘,凤翔进伪蜀孟知祥来书,称大蜀皇帝献书于大唐皇帝,且言见迫羣情,以今年四月十二日即皇帝位云。帝不答。以前武州刺史郑琮为右卫上将军。甲辰,幸龙门佛寺祷雨。乙已,皇子故亳州团练使重吉赠太尉,仍于宋州置庙。丁未,凤翔节度使李从曮封西平王。是日,宰臣李愚、刘昫因论公事于政事堂,相诟辞甚鄙恶。帝令枢密副使刘延朗宣谕曰:「卿等辅弼之臣,不宜如是,今后不得更然。」辛亥,以太常卿卢文纪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是日,中书门下三上章请立中宫,从之。丁已,制立沛国夫人刘氏为皇氏。庚申,太子少傅陈臯卒。乙丑,史官张昭逺以所撰庄宗朝列▯三十巻上之。八月庚午,诏蠲放长兴四年十二月以前,天下所欠残税。辛未以前,尚书左丞姚顗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诏应曾受御署官,逐摄同一任正官,依期限赴选【徐无党《五代史注》云:御署官疑是废帝初举兵时所置之官,以其非吏部正授,故须有旨方得选】荆南奏,伪卒孟知祥卒,其子昶嗣伪位。壬申,以尚书礼部侍郎郑韬光为刑部侍郎,以前工部侍郎杨凝式为礼部侍郎。甲戌,以前金州防御使娄继英为右神武统军,以右神武统军高允贞为右神武统军。乙亥,以翰林学士承旨、工部尚书、知制诰李怿为太常卿,以翰林学士、户部侍郎、知制诰程逊为学士承旨。甲申,以兵部侍郎龙敏为吏部侍郎,以秘书监崔居俭为工部尚书。乙酉,以右武卫上将军张继祚为右卫上将军,以右骁卫上将军王景戡为左卫上将军,以右领卫上将军刘卫为左武卫上将军,以右千牛上将军王陟为右领军上将军,以司农卿兼通事舍人、判四方馆事王景崇为鸿胪卿,依前通事舍人、判四方馆。丁亥,右龙武统军索自通卒。辛夘,礼部尚书致仕李光宪卒。甲午,以太子少傅卢质为太子少师。乙未,以前邢州节度使赵凤为太子太保。诏文武百官差使,宜令依伦次中书置簿,不得重叠。若当使者自縁有事或不欲行者,注簿便当一使。自长兴三年正月后已曾奉使者,便为簿首,已后差者次第注之。有司上言,皇后受册,内外命妇上牋无答教,从之。丙申,御文殿册皇后,命使摄太尉宰臣卢文纪使副,摄司徒右谏议大夫卢损诣皇后宫行礼毕,恩赐有差。九月已亥,以久雨,分命朝臣营都城门,告宗庙社稷。辛丑夜,有星如五防器,西南流,尾迹长数丈,屈曲如龙形,又众星乱流,不可胜数。京师大雨雹如弹丸。曹州刺史药纵之卒。甲辰,以霖霪甚,诏都下诸狱委御史台宪録问,诸州县差判官令録亲。
自録问画时,疏理壬子中书门下举行长兴三年勅,常年荐送举人,州郡行乡饮酒之时,帖太常草定仪注,奏闻。甲寅以前,潞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卢文进为安州节度使。已未,云州奏契丹冦境。冬十月辛未,有雉金色止于中书政事堂。中书门下奏请以正月二十三日皇帝诞庆日为千春节,从之。戊寅,宰臣李愚、刘昫罢相,以愚守左仆射,昫守右仆射。契丹冦云应州,诏河东节度使石敬塘率兵屯代州。戊子,宰臣姚顗奏,吏部三铨近年并为一司,望令依旧分铨,从之。辛夘,以左卫上将军李宏元卒,废朝,赠司徒。癸已,以礼部郎中知制诰吕琦守本官,充枢密院直学士。十一月辛丑,以刑部侍郎郑韬光为尚书右丞,以光禄少卿乌昭逺为少府监。秦州节度使张延朗奏,率师代蜀,中书门下奏,二十六日明宗忌,陛下初遇忌辰,不同常嵗,请于忌辰前后各一日不坐朝,从之。御史台奏,前任节度使、刺史、行军副使,虽毎日于便殿起居,每遇五日起居,亦合缀班,从之。丙午,以前兴州刺史冯晖配同州衙前安置,晖为兴州刺史,屯干渠,蜀人来侵,晖自屯所奔归凤翔,故有是责。丁未,诏振武、新州、河东、西北边经契丹蹂践处,放免三年两税差配,时契丹初退,故也。癸丑,以前华州节度使王万荣为左骁卫上将军致仕。甲寅,以振武节度使杨光逺充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兵马都虞侯,以前右金吾大将军穆延晖为右武卫上将军。壬戌,以礼部侍郎杨凝式为户部侍郎。甲子,以中书舍人卢导为礼部侍郎。十二月丁夘朔,诏修奉本朝诸帝陵寝。已已,以北面马军都指挥使易州刺史安叔千为安北都防振武节度使,以齐州防御使尹晖为彰国军节度使。庚午,诏塟庶人从荣,有司上言,依贞观中庶人承干以公礼塟,从之。乙亥,以秦州节度使张延朗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三司【五代防要·二年三月,宰臣张延朗奏:「臣判三司公事,每日内殿只▯,其合缀前班、押班,伏乞特免。」从之】以中书侍郎、平章事卢文纪为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以中书侍郎、平章事姚顗兼集贤殿大学士;以前邠州节度使康福为秦州节度使。丙戌夜,有白气东西亘天。庚寅,幸龙门祈雪。自九月至是无雨雪,故也。
译任秦州节度使张延朗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兼判三司。【《五代会要》载:清泰二年三月,宰臣张延朗奏称,臣判三司公事,每天只在内殿等候,按理应列在前班押班,请求特准免除,获准。】任中书侍郎、平章事卢文纪为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任中书侍郎、平章事姚顗兼集贤殿大学士;任前邠州节度使康福为秦州节度使。丙戌夜,有白气横贯东西,直达天际。庚寅日,皇帝到龙门祈求降雪;从九月到这时一直没有雨雪,所以有此举。《旧五代史》卷四十六 《旧五代史》卷四十六考证 《唐末帝纪》上:末帝名从珂,本姓王,是镇州人。母亲是宣宪皇后魏氏。光启元年,岁在己巳,正月二十三日,末帝在平山出生。景福年间,明宗当时是武皇的骑将,攻取土地到达平山,遇到魏氏,将她掳走。末帝当时十多岁,明宗把他收养为自己的儿子。案:《资治通鉴考异》引用《唐废帝实录》说,废帝名从珂,是明宗的长子,母亲宣宪皇后魏氏,是镇州平山人。中和末年,明宗在山东巡行攻伐,留兵戍守平山,得到魏皇后;末帝于光启元年正月二十三日出生在民舍。当时战事不断,音信阻隔,末帝刚满十岁才得以回归宗族。如今考察《五代会要》、欧阳修《新五代史》和《资治通鉴》等书,都说他是养子,只有《实录》说是长子,恐怕是因为太后下令时称他为皇长子,后人附会而成。二十三日,驻军灵口。灵口,《资治通鉴·唐纪》作“零口”,考察《册府元龟》也作“灵口”,现仍沿用旧文。二十七日,驻军陕州。案:欧阳修《新五代史》作“己巳日驻军陕州”,本书《闵帝纪》作“丁卯日”,《资治通鉴》沿用本书记载。夏四月壬申日,皇帝到蒋桥,文武百官列班迎接。案:《资治通鉴》记载,四月庚午朔日,太后命内诸司到干壕迎接潞王;《考异》引用《废帝实录》作三月三十日。癸酉日,皇太后下令将闵帝降为鄂王。案:《资治通鉴考异》引用《闵帝实录》记载,七日废帝为鄂王;《废帝实录》作癸酉日,薛居正、欧阳修二史都沿用《废帝实录》的记载。“潞”字少了一只脚,已经进入洛阳了。洛阳,原刻本误作“潞”,现据《册府元龟》改正。甲申日。案:甲申恐怕应当作壬午,因为下文接着就是癸未日。《旧五代史》卷四十六考证
旧五代史巻四十六旧五代史巻四十六考证唐末帝纪上末帝讳从琦,本姓王氏,镇州人也。母宣宪皇后魏氏,以光启元年嵗在已已正月二十三日生帝于平山。景福中,明宗为武皇骑将,略地至平山,遇魏氏,掳之。帝时年十余嵗,明宗养为已子。案《通鉴考异》引《唐废帝实録》云:废帝讳从珂,明宗之元子也。母曰宣宪皇后魏氏,镇州平山人。中和末,明宗徇地山东,留戍平山,得魏后。帝以光启元年正月二十三日生于外舍,属用兵不息,音问阻絶。帝甫十嵗,方得归宗。今考《五代防要》、欧阳史、《通鉴》诸书皆作养子,惟实録作元子,疑因太后令称为皇长子而傅防也。二十三日,次灵口。灵口,《通鉴·唐纪》作零口,考《册府元龟》亦作灵口,今仍其旧。二十七日,次陜州。案《欧阳史》作「已已次陜州」,是书《闵帝纪》作「丁夘」,《通鉴》从是书。夏四月壬申,帝至蒋桥,文武百官立官奉迎。案《通鉴》四月庚午朔,太后令内诸司至干壕迎潞王。考异引废帝实録作三月三十日。癸酉,皇太后下令,降闵帝为鄂王。案《通鉴考异》引《闵帝实録》:"七日,废帝为鄂王。"《废帝实録》作"癸酉"。薛、欧二史从《废帝实録》。潞字一足,已入洛矣。洛原本讹潞,今据《册府元龟》改正。甲申,案:甲申疑当作壬午,以下文即癸未也。
旧五代史巻四十六考证钦定四库全书旧五代史巻四十七宋门下侍郎、参知政事、监修国史薛居正等撰。
译钦定《四库全书》《旧五代史》卷四十七 宋朝门下侍郎、参知政事、监修国史薛居正等撰写 《唐书》第二十三 《末帝纪》中 清泰二年春正月丙申朔日,皇帝在明堂殿接受朝贺,仪仗侍卫一如规定。乙巳日,中书门下奏报:遇千春节,凡刑狱公事的奏报和复核,等到下月办理;今后重大囚犯即等到下月奏报复核,轻罪囚犯则在节日前奏报复核,审决发遣。准许。戊申日,宗正寺奏请,北京、应州、曹州各陵墓,派本州府长官前往朝拜。根据《五代会要》所载宗正寺原奏:北京永兴、长宁、建极三陵,应州遂衍、奕三陵,依照曹州温陵的旧例,下令本州府官员朝拜;雍、坤、和、徽四陵,则派太常卿、宗正卿朝拜。准许。己酉日,北京奏报,退休的光禄卿周玄豹去世。庚申日,邺都进献天王铠甲。当皇帝在藩镇时,有相士说皇帝像毗沙天王。皇帝知道后暗自高兴。即位后,选取军中身材魁梧的人,给他们穿上天王铠甲,让他们担任宿卫,于是下诏命各道制造这种铠甲进献。三司奏请增加征收蚕盐钱,并提高曲的价格。原先曲每斤八十文,增加到一百五十文。乙丑日,云州节度使张温调任晋州,西京留守安重霸调任云州节度使。二月庚午日,定州节度使王从温调任兖州,振武军节度使杨檀调任定州,并兼任北面行营马步都虞候。甲戌日,任定州节度使李周为京兆尹,充西京留守;任枢密使、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充汴州节度使;皇子、镇州节度使兼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左右街坊使重美,加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天雄军节度使,其余职务照旧。辛巳日,任右谏议大夫卢损为御史中丞;任御史中丞张鹏为刑部侍郎。壬午日,宁远军节度使马存加兼侍中;镇南军节度使马希振加兼中书令;下诏顺义军节度使姚彦章加兼侍中。己丑日,宰臣卢文纪等上奏,为皇帝生母鲁国太夫人请求尊谥为宣宪皇太后,请选择日期举行册命,获准。三月戊戌日,已故太子太保赵凤追赠太傅。辛丑日,任前汴州节度使赵延寿为许州节度使兼枢密使;夏州行军司马李彝殷任本州节度使,因为他的兄长李彝超去世。癸卯日,任静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安南都护钱元球为留守、太保,其余职务照旧。丙午日,任给事中赵光辅为右散骑常侍。戊申日,皇帝的妹妹魏国夫人石氏封为晋国长公主,齐国公主赵氏封为燕国长公主。己酉日,有司上言:宣宪皇后还没有安葬,暂时在旧陵所在地建立庙宇,获准。辛亥日,功德使奏报:每年皇帝诞节,各州府荐举僧道;僧尼拟设讲论科、讲经科、表白科、文章应制科、持念科、禅科、声赞科;道士拟设经法科、讲论科、文章应制科、表白科、声赞科、焚修科,用考试来检验他们的能力,获准。丙辰日,任右龙武统军李德珫为泾州节度使。庚申日,镇州节度使、知军府事董温琪改任镇州节度使,加检校太保。壬戌日,任左右彰圣都指挥使、富州刺史安审琦领楚州、顺化军节度使,军职照旧。安审琦接受闵帝命令西征,到凤翔后投降,因此有此任命。这月,太常丞史在德上疏陈述政事,大意说:朝廷任用人才,大多是滥进。所谓武士的,不熟悉谋略,虽能穿坚甲、执锐器,作战时却丢弃铠甲,困穷时便背弃军队;所谓文士的,很少有才艺,大多没有士人操守,问到谋略便闭口不言,写文章则请人代作。这些人只是徒然占据官位,白白耗损国力。现在正逢陛下革新之运,是改革弊政的时候。臣请求:内外所统辖的军人,凡能胜任甲胄者,都下令由本部大将逐一考试武艺长短、权谋深浅。处于低位而有将帅才能的,立即提拔为大将;处于高位而没有将帅谋略的,调到下级军中。东班臣僚,请由宫中出题,下交中书,宰臣亲自考试;处于低位而有大才的,立即提拔到高位;处于高位而没有大才的,调为下级官员。他的奏疏大致如此。卢文纪等看到奏疏后很不高兴,朝班中的官员也多愤懑不平。因此谏官刘涛、杨昭俭等上疏,请求发下史在德的奏疏,辨明是否可行;中书覆奏,也驳斥其中的错误。皇帝命学士马胤孙说:“史在德的话太过凶猛,实在难以容忍。但朕刚刚君临天下,必须开放言路;如果朝廷官员因进言获罪,谁还敢说话?你替朕起草诏书,不要治史在德的罪。”诏书说:“左补阙刘涛等奏报太常丞史在德所上的章疏,中书门下已经驳奏,但尚未奉到宣谕,请求特予施行,明确赏罚升降。朕曾读《贞观故事》,看到太宗的治理;在贞观太平之时,太宗是英明圣主,民间没有遗漏的人才,朝廷没有缺失的政务,尽善尽美,难以再加赞誉。然而陕县县丞皇甫德参却擅自上密封奏章,肆意讥谤。作为臣子如此无礼,罪不容诛;幸赖魏文贞公魏征周旋调解,才宽赦德参的狂妄愚昧。魏征奏对太宗说:陛下想听取政治得失,就应任凭他陈述;即使所说不当,对国家又有什么损害?朕每每思考这番话,确实是重要的言论。于是下情得以上达,德政盛业更加隆盛,太宗之道更加光明,魏征的气节也因此彰显。朕自认为才智浅陋,却承奉宗庙,战战兢兢,唯恐不能承担重任;希望遵循古道,选拔当世人才。对于怀抱忠诚正直的人,应当虚心渴求会见;对于逢迎巧佞、诡谲随从的言论,则应闭耳厌闻。史在德最近所进献的奏疏,确实毫不避忌。中书认为其中有文字错误、比类不当、擅自改易人名、触犯庙讳,请依法交付审理,以示警戒惩罚。这是因为中书既已负责参详政务,就应当穷尽事理。朕继承前代基业,诱导勉励后来者…… 多说话的人往往容易陷入困境,即使是圣祖也曾告诫过这一点;但千虑之中总有一得,希望愚者的意见也有可取之处。朕因读到魏文贞公的话,于是宽免史在德的罪,已经命令停止此事,不再发下施行。刘清等官员位列谏垣,应当陈述正直的议论,请判定是非长短,以施行贬黜或升迁的诏令。当年魏征请求赏赐皇甫德参,如今刘涛等请求贬黜史在德,事情相同而言论相反,差别怎么会这么大呢?将要讨论是否准许时,恐怕会损害广开言路的原则。如今朝廷大致治理,俊杰贤能纷纷来到;留下一个史在德,不算多;去掉一个史在德,也不算少。只要能够起到惩戒和劝勉的作用,朕还有什么忧虑呢?只是因为事情关系到倾吐意见,按理不应责罚。刘涛等的奏报,朕也宽容对待。应当体察朕宽宏的心意,努力竭尽职责。凡是居于臣下的人,都听从朕的这番话。夏四月辛巳日,宰臣兼判三司张延朗奏报州县官征收赋税的条格:令录官在任内按期限完成征收,一年完成的加官阶,二年完成的授予试衔,三年全部按期完成的授予正式服色;摄任官一年内完成征收的,二年、三年内都完成的,授予正式任命。主簿依照县令的条格办理。本判官一年完成的加官阶,二年改授试衔,三年升官。本曹官在省限内完成的授予试衔。各级节级官在三年内全部完成的,赏钱三十贯。责罚依照天成四年五月五日诏令施行。准许。癸未日,御史中丞卢损等进呈清泰元年以前十一年间值得长久施行的制诏三百九十四道,编为三十卷;没有选入的,各令主管部门封存,不得施行。诏令说,新编诏令中如有可以施行的,交给御史台颁行。任宰相卢文纪兼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任姚顗加门下侍郎、监修国史;任枢密使韩昭胤为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乙酉日,任前武胜军节度使张万进为鄜州节度使。辛卯日,任宣徽南院使刘延皓为刑部尚书、充枢密使;任司天监耿瑗为太府卿;任伪蜀右卫上将军胡杲通为司天监;任宣徽北院使房暠为左卫上将军、充宣徽南院使;任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左领军上将军、充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五月丙申日,新州、振武奏报契丹侵犯边境。乙巳日,下诏天下现押囚犯,从五月十二日以前所犯的罪,除十恶、五逆、放火烧屋、持械杀人、官吏犯罪受赃、伪造使用印信、合谋制造毒药等罪以外,一律减免。
唐书第二十三末帝纪中清泰二年春正月丙申朔,帝御明堂殿,受朝贺,仗卫如式。乙已,中书门下奏:「遇千春节,凡刑狱公事奏覆,候次月施行。今后请重系者卽候次月,轻系者卽节前奏覆决遣。」从之。戊申,宗正寺奏:「北京、应州、曹州诸陵望差本州府长官朝拜。」五代防要载:「宗正寺原奏云:『北京永兴、长宁、建极三陵,应州遂衍、奕三陵,准曹州温陵例,下本州府官朝拜雍坤和徽四陵,差太常、宗正卿朝拜。』」从之。巳酉,北京奏:「光禄卿致仕周▯豹卒。」庚申,邺都进天王甲。帝在藩时,有相士言:「帝如毗沙天王。」帝知之,窃喜。及卽位,选军士之魁伟者,被以天王甲,俾居宿卫。因诏诸道造此甲而进之。三司奏:「添徴蚕盐钱及増麴价。」先是,麴斤八十文,增至一百五十文。乙丑,云州节度使张温移镇晋州,以西京畱守安重霸为云州节度使。二月庚午,定州节度使王从温移镇兖州,振武军节度使杨檀移镇定州,兼北面行营马歩都虞候。甲戌,以定州节度使李周为京兆尹,充西京畱守;以枢密使、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充汴州节度使;皇子、镇州节度使兼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左右街坊使重美加捡校太尉同平章事,充天雄军节度使,余如故。辛已,以右谏议大夫卢损为御史中丞,以御史中丞张鹏为刑部侍郎。壬午,宁远军节度使马存加兼侍中,镇南军节度使马希振加兼中书令。诏顺义军节度使姚彦章加兼侍中。已丑,宰臣卢文纪等上皇妣鲁国太夫人尊谥曰「宣宪皇太后」,请择日册命,从之。三月戊戌,故太子太保赵鳯赠太傅。辛丑,以前汴州节度使赵延寿为许州节度使兼枢密使,以夏州行军司马李彞殷为本州节度使,兄彞超卒,故也。癸卯,以静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安南都防钱元銶为畱守太保,余如故。丙午,以给事中赵光辅为右散骑常侍、戊申皇妹魏国夫人石氏封晋国长公主,齐国公主赵氏封燕国长公主。已酉,有司上言:「宣宪皇后未及山陵,权于旧陵所建庙。」从之。辛亥,功徳使奏:「毎年诞节,诸州府奏荐僧道。其僧尼欲立讲论科、讲经科、表白科、文章应制科、持念科、禅科、声赞科;道士欲立经法科、讲论科、文章应制科、表白科、声赞科、焚修科,以试其能否。」从之。丙辰,以右龙武统军李徳珫为泾州节度使。庚申,以镇州节度使、知军府事董温琪为镇州节度使,检校太保。壬戌,以左右彰圣都指挥使、富州刺史安审琦领楚州顺化军节度使,军职如故。审琦受闵帝命西征,至鳯翔而降,故有是命。是月,太常丞史在徳上防言事,其畧曰:「朝廷任人,率多滥进。
称武士者,不闲计防,虽被坚执锐,战则弃甲,穷则背军;称文士者,鲜有艺能,多无士行。问防谋则杜口,作文字则倩人。所谓虚设具员,枉耗国力。逢陛下惟新之运,是文明革弊之秋。臣请应内外所管军人,凡胜衣甲者,请宣下本部大将,一一考试武艺短长、权谋深浅。居下位有将才者,便拔为大将;居上位无将畧者,移之下军。其东班臣僚,请内出防题,下中书令宰臣面试。如下位有大才者,便拔居大位;处大位无大才者,卽移之下僚。」其疏大约如此。卢文纪等见其奏不悦,班行亦多愤悱。故谏官刘涛、杨昭俭等上疏,请出在徳疏辨可否。宣行中书覆奏,亦驳其错误。帝诏学士马▯孙谓曰:「史在徳语太凶,其实难容。朕初临天下,湏开言路。若朝士以言获罪,谁敢言者?尔代朕作诏,勿加在徳之罪。」诏曰:「左补阙刘涛等奏,太常丞史在徳所上章疏,中书门下驳奏,未奉宣谕,乞特施行,分明黜陟。朕尝览贞观故事,见太宗之治理,以贞观升平之运,太宗明圣之君,野无遗贤,朝无阙政,尽善尽美,无得而名。而陜县丞皇甫徳参辄」上封章,恣行讪谤,人臣无礼,罪不容诛。赖文贞之弥缝,恕徳参之狂瞽。魏徴奏太宗曰:「陛下思闻得失,只可恣其所陈。若所言不中,亦何损于国家?朕毎思之,诚要言也。」遂得下情上逹,徳盛业隆。太宗之道弥光,文贞之节斯着。朕惟寡昧,获奉宗祧,业业兢兢,惧不克荷。思欲率循古道,简抜时材,懐忠抱直之人,虚心渴见,便佞诡随之说,杜耳恶闻。史在徳近所献陈诚,无避忌。中书以文字纰缪,比类僭差,改易人名,触犯庙讳,请归宪法以示戒惩。盖以中书旣委参详,合尽事理。朕缵承前绪,诱劝将来【多】言数穷,虽圣祖之所戒,千虑一得,兾愚者之可从。因览文贞之言,遂寛在徳之罪,已令停寝不遣,宣行刘清等官列谏垣,宜陈谠议,请定短长之理,以行黜陟之文。昔魏徴则请赏徳叅,今涛等请黜在徳,事同言异,何相远哉?将议允俞,恐亏开纳,方朝廷粗理,俊乂毕臻,畱一在徳不足为多,去一在徳未足为少。茍可惩劝,朕何忧焉?但縁情在倾输,理难黜责,涛等敷奏,朕亦优容,宜体含▯勉,思竭尽凡百在下,悉听朕言。夏四月辛已,宰臣判三司张延朗奏:州县官徴科条格,其令录在任徴科依限了絶,一年加阶,两年与试衔,三年皆及限了絶,与服色。摄任者一年内了絶,及摄二年、三年内皆及限,与真命。其主簿同县令条,本判官一年加阶,二年改试衔,三年转官。本曺官省限内了絶,与试衔。诸节级三年内并了絶者,与赏钱三十贯。其责罚依天成四年五月五日勑施行。
译今后……【多】言语屡屡穷尽,即使是圣祖所告诫的事情,千虑之中偶有一得,也希望愚昧之人可以采纳。因为读到了文贞的言论,于是宽免在德的罪过,已经下令停止,不再派遣宣行。刘清等官员列于谏垣,应当陈述正直的意见,请确定是非短长的道理,以施行黜陟官员的法令。从前魏征请求奖赏德参,如今王涛等请求罢黜在德,事情相同而言辞不同,相差有多远呢?将要讨论准许与否,又恐怕有损于广泛采纳意见的原则。如今朝廷大体已经治理,贤能之士都来归附;留下一个在德,并不算多,除去一个在德,也不算少。如果确实可以达到惩戒和劝勉的效果,朕还有什么忧虑呢?只是因为其中涉及私人感情,实在难以责罚黜退;王涛等人的奏议,朕也予以宽容。应当体察朕包容弘大的心意,努力竭尽职责。凡是在下的臣民,都听从朕的这番话。夏四月辛巳日,宰臣、判三司张延朗上奏:州县官征收科派的条格,应当命令录、令在任期间,按照期限完成征收并结清。一年完成者加官阶,两年完成者授予试衔,三年全部按期完成者,给予正式服色。代理任职者,一年内完成并结清者,以及代理满二年、三年内全部按期完成者,给予正式任命。主簿按照县令的条格办理。本判官一年加官阶,两年改授试衔,三年升任官职。本曹官在省限之内完成并结清者,授予试衔。各级节级在三年内全部完成并结清者,赏钱三十贯。其责罚依照天成四年五月五日的诏令施行,皇帝准许。癸未日,御史中丞卢损等进呈清泰元年以前十一年间制定、适宜长久施行的诏令三百九十四道,编成三十卷;没有入选的,各令有关部门封存,不得施用。下诏说,新编的诏令如果可以施行,就交付御史台颁行。任宰相卢文纪兼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姚顗加授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张延朗兼集贤殿大学士;任枢密使韩昭胤为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乙酉日,以前武胜军节度使张万进为鄜州节度使。辛卯日,任宣徽南院使刘延皓为刑部尚书,充任枢密使;任司天监耿瑗为太府卿;任伪蜀右卫上将军胡杲通为司天监;任宣徽北院使房暠为左卫上将军,充任宣徽南院使;任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左领军上将军,充任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五月丙申日,新州、振武上奏契丹侵犯边境。乙巳日,下诏天下现今关押的因徒罪犯,从五月十二日以前的案件中,除十恶、五逆、放火烧屋、持械杀人、官吏犯赃、伪造和使用印信、合谋制造毒物等罪名外,…… (此前所欠药钱以及省钱以外的罪行)无论罪行轻重,一律释放。庚戌日,下诏禁止进贡宝装、龙凤、雕镂、刺绣、织组等物。中书省奏请依照敕令:凡遇庙讳,只避正文,偏旁文字不必减少笔画,以免妨碍书写。如今定州节度使杨檀、檀州、金坛等名称,应该酌情制定办法,请求改易;表章文案中的偏旁字,也请缺笔避讳;凡臣僚姓名涉及偏旁,也请改名。诏曰:“偏旁文字与所避之字音韵相差悬殊,只须避开正字的读音,不宜全部改动。”赐杨檀名为光远,其余依旧。甲寅日,任户部侍郎杨凝式为秘书监,任尚书礼部侍郎卢导为尚书右丞,任尚书右丞郑韬光为尚书左丞。丙辰日,任端明殿学士李导美为兵部侍郎,任端明殿学士李崧为户部侍郎,任翰林学士马胤孙为礼部侍郎,任礼部郎中、充枢密院直学士吕琦为给事中,仍照旧充任原职。太子少保、退休的任圜,追赠尚书右仆射。任顺化军节度使兼彰圣都指挥使、北面行营排阵使安审珂为邢州节度使。庚申日,任兵部尚书李鏻为太常卿,任礼部尚书王权为户部尚书,任太常卿李怿为礼部尚书。癸亥日,任六军诸卫判官、给事中张允为右散骑常侍。六月甲子朔日,新州上报契丹入侵。乙丑日,有司上奏,宣宪皇太后的陵墓请以“顺从”为名,获准。振武军奏报,契丹二万骑兵驻在黑榆林。丁卯日,退休的太子少保朱汉宾去世,停止朝会。壬申日,命史官修撰《明宗实录》。契丹侵扰应州,任新州节度使杨汉宾为同州节度使,任前晋州节度使翟璋为新州节度使。庚辰日,北面招讨使赵德钧奏报:行营马步军都虞候、定州节度使杨光远任行营排阵使,邢州节度使安审琦率本部军队到易州,准备进军追击契丹。接着,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奏报边军缺少草料和粮食,安重荣所率巡边士兵想移驻振武就粮,朝廷同意。不久他又奏请怀州、孟州的租税,要求下令改在忻州、代州缴纳。朝廷因边储供应不足,下诏将河东百姓家中积存的粮食酌情征借,又从镇州支取绢五万匹送往河东,作为购买粮食的费用。本月,北面转运副使刘福征调镇州百姓车辆一千五百辆运粮。粮食运到代州时,正逢水旱灾害,百姓饥饿,河北各州都因运输粮食而困苦不堪,逃亡溃散的人很多。军前使者接连到来,督促粮食运输,因此百姓怨声载道。辛巳,诏令各州府署设置医博士。丙戌,以前的许州节度使李从昶任右龙武统军,以前的彰国军节度使沙彦珣任右神武统军。秋七月丙申,石敬瑭上奏说,因李晖等人图谋作乱,斩杀挟马都指挥使李晖等三十六人。当时石敬瑭率军驻扎在忻州,一天,军士喧哗吵闹,突然高呼万岁,于是斩杀李晖等三十六人来制止这件事。【《契丹国志》:契丹屡次进攻北部边境,当时石敬瑭率领大军驻扎在忻州。潞王派使者赐给军士夏衣,并传诏抚慰他们。军士数次高呼万岁,石敬瑭害怕了,他的幕僚段希尧请求诛杀带头的人,石敬瑭命刘知远斩杀三十六人来殉祭。潞王听说后更加怀疑他。】御史中丞卢损上奏说:依照天成二年七月的敕令,每月初一、十五日入阁,停止五日起居。我认为月中排设仪仗劳累圣上,请只在月初入阁,五日起居仍照旧执行。又依照天成三年五月、长兴二年七月的敕令,允许各州节度使带使相官衔,每年推荐属官五人;其余官员推荐三人;防御使、团练使推荐二人。现在请求加以改革。又据长兴二年八月敕令,州县佐官调任马步判官,仍与原任官职同一任期,请求下令停止,仍照旧从衙前中选任补充。诏令说:今后藩镇大臣带使相官衔的,允许推荐三人;其余官员推荐二人;直属京城的防御使、团练使推荐一人;其余都依从卢损所奏。丁酉,回纥可汗仁美派使者进献方物。西京弓弩指挥使任汉权上奏说:六月二十一日,军队在金州汉阴与川军交战,王师失利;其部下士兵除去受伤者外,已经到达凤翔。在此以前,▯厔镇将刘赟率军进入蜀地边界,被蜀将全师郁击败;金州都监崔处讷身负重伤,各州驻军溃散。金州防御使马全节收拢州兵,坚守城池,得以保全。任命枢密使刘延皓为天雄军节度使。甲辰,任右神武统军沙彦珣暂时主持云州事务。乙已,以徐州节度使张敬逹充任北面行营副总管。当时契丹入侵边境,石敬瑭多次请求增援,朝廷的军士大多在北部边境。不久听说忻州各军呼喊喧闹,皇帝很不高兴,于是任命张敬逹为北军副总管,以削弱石敬瑭的权力。丁已,宰臣卢文纪等上疏,大意说:臣等近来蒙受召见答对,面对面承受圣上的诏令。
从之。癸未,御史中丞卢损等进清防元年以前十一年制勑堪悠乆施行者三百九十四道,编为三十巻。其不中选者,各令所司封闭,不得行用。诏其新编勑如可施行,付御史台颁行。以宰相卢文纪兼太微宫使,▯文馆大学士姚顗加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张延朗兼集贤殿大学士,以枢密使韩昭▯为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乙酉,以前武胜军节度使张万进为鄜州节度使。辛卯,以宣徽南院使刘延皓为刑部尚书,充枢密使。以司天监耿瑗为太府卿,以伪蜀右卫上将军胡杲通为司天监。以宣徽北院使房暠为左卫上将军,充宣徽南院使。以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左领军上将军,充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五月丙申,新州振武奏契丹冦境。乙已,诏天下见禁因徒自五月十二日以前,除十恶、五逆、放火烧舍、持仗杀人、官典犯赃、伪行印信合。造毒药,并见欠省钱外,罪无轻重,一切释放。庚戌,诏不得贡奉宝装龙凤雕镂刺作组织之物。中书奏准勑:凡庙讳,但廻避正文,其偏旁文字不在减少防画。今定州节度使杨檀、檀州金坛等名,酌情制宜,并请改之。其表章文案偏旁字阙防画,凡臣寮名渉偏旁,亦请改名。诏曰:偏旁文字音韵悬殊,止避正呼,不宜全改。杨檀赐名光远,余依旧。甲寅,以户部侍郎杨凝式为秘书监,以尚书礼部侍郎卢导为尚书右丞,以尚书右丞郑韬光为尚书左丞。丙辰,以端明殿学士李导美为兵部侍郎,以端明殿学士李崧为户部侍郎,以翰林学士马▯孙为礼部侍郎,以礼部郎中充枢密院直学士吕琦为给事中,并充职如故。太子少保致仕任圜赠尚书右仆射。以顺化军节度使兼彰圣都指挥使北面行营排阵使安审珂为邢州节度使。庚申,以兵部尚书李鏻为太常卿,以礼部尚书王权为户部尚书,以太常卿李怿为礼部尚书。癸亥,以六军诸卫判官给事中张允为右散骑常侍。六月甲子朔,新州上言契丹入冦。乙丑,有司上言宣宪皇太后陵,请以顺从为名,从之。振武奏契丹二万骑在黒榆林。丁卯,以太子少保致仕朱汉賔卒,废朝。壬申,命史官修撰明宗实録。契丹冦应州,以新州节度使杨汉賔为同州节度使,以前晋州节度使翟璋为新州节度使。庚辰,北面招讨使赵徳钧奏:行营马歩军都虞候定州节度使杨光远、行营排阵使邢州节度使安审琦帅本军至易州,见进军追袭契丹。次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奏:邉军乏刍粮,其安重荣廵邉兵士欲移振武就粮,从之。寻又奏懐孟租税,请指挥于忻代州输纳朝廷,以邉储不给,诏河东户民积粟处量事抄借,仍于鎭州支绢五万匹送河东充博采之直。是月,北面转运副使刘福配镇州百姓车子一千五百。乘运粮至代州,时水旱民饥,河北诸州困于飞挽,逃溃者甚众,军前使者继至,督促粮运,由是生灵咨怨。
辛已,诏诸州府署医博士。丙戌,以前许州节度使李从昶为右龙武统军,以前彰国军节度使沙彦珣为右神武统军。秋七月丙申,石敬瑭奏斩挟马都指挥使李晖等三十六人,以谋乱故也。时敬瑭以兵屯忻州,一日军士喧噪,遽呼万歳,乃斩晖等以止之【契丹国志契丹屡攻北邉,时石敬瑭将大兵屯忻州,潞王遣使赐军士夏衣,▯诏抚谕军士呼万嵗者数四,敬瑭惧,幕僚段希尧请诛其倡者,敬瑭命刘知远斩三十六人以殉,潞王闻益疑之】御史中丞卢损奏,准天成二年七月勑,毎月首十五日入閤,罢五日起居,臣以为中旬排仗有劳圣躬,请只以月首入閤,五日起居依旧。又准天成三年五月,长兴二年七月勑,许诸州节度使帯使相,嵗荐寮属五人,余荐三人,防御团练使荐二人,今乞行厘革。又长兴二年八月勑,州县佐官差充马歩判官,仍同一任,乞行止絶,依旧衙前选补。诏曰,今后藩臣帯使相,许荐三人,余荐二人,直属京,防御团练使荐一人,余并从之。丁酉,廻纥可汗仁美遣使贡方物。西京弓弩指挥使任汉权奏,六月二十一日与川军战于金州之汉阴,王师不利,其部下兵士除伤痍外,已至凤翔。先是,▯厔镇将刘赟引军入川界,为蜀将全师郁所败,金州都监崔处讷重伤,诸州屯兵溃散,金州防御使马全节收合州兵,固守获全。以枢密使刘延皓为天雄军节度使。甲辰,以右神武统军沙彦珣权知云州。乙已,以徐州节度使张敬逹充北面行营副总管。时契丹入邉,石敬瑭屡请益兵,朝廷军士多在北鄙,俄闻忻州诸军呼噪,帝不悦,乃命敬逹为北军之副,以减敬瑭之权也。丁已,宰臣卢文纪等上疏,其畧曰,臣近防召对面奉天防凡军国大事,利害可否,卿等合尽言者,臣等谬处台衡,奉行制勑,但缘事理互有区分,军戎不在于职司,钱谷非关于局分,茍陈异见,卽类侵官,况才不济时,识非经远,因五日起居之例,于两班旅见之时,略获对敭,兼承顾问,卫士周环于阶陛,庶臣罗列于殿庭,四面聚观,十手所指,臣等苟欲各伸愚短,此时安敢敷陈?韩非昔惧于説难,孟子亦忧于言责,臣窃奉本朝政事,肃宗初平冦难,再复寰瀛,颇经渉于艰难,尤勤劳于委任,毎正衙奏事,则泛咨访于羣臣,及便殿询谋,则独对敭于四辅,自上元年后,于长安东内置延英殿,宰臣如有奏议,圣防或有特宣,皆于前一日上闻,对御之时,祗奉冕旒,旁无侍卫,献可替否,得曲尽于讨伦,舍短从长,故无虞于漏泄,君臣之际,情理坦然,伏望圣慈,俯循故事,或有事关军国,谋系否臧,未果决于圣懐,要询访于臣軰,则请依延英故事,前一日▯宣,或臣等有所聼闻,切关利害,难形文字,须面敷敭,臣等亦依故事,前一日请开延英,当君臣奏议之时,秪请机要臣寮侍立左右,兼乞稍霁威严,恕臣荒拙,虽乏鹰鹯之効,庶尽葵藿之心。
译凡是军国大事,其中利害得失、可行与否,卿等都应当尽量直言。臣等错误地身居台衡之位,所负责的只是奉行制书和敕令;只是因为各种事务各有区别,军务不属于我们的职掌,钱粮也不属于我们的分工。如果贸然提出不同意见,就会被视为侵犯其他官员的职权,何况我们的才干不足以济世,见识也不能谋划长远。依据五日起居的惯例,在两班官员列队朝见时,略微获得进见答对的机会,又承蒙皇上垂问;但卫士环绕在殿阶四周,群臣排列在殿庭之中,四面聚集观看,众目所指。臣等如果想各自陈述自己的浅见,这种时候哪里敢尽情说出?韩非从前害怕游说困难,孟子也担忧因进言而获罪。臣私下考察本朝政事,肃宗初年平定寇乱,再次恢复天下,历经艰难,尤其勤于委任贤能。每逢正衙奏事,便广泛向群臣询问;到了便殿谋议,则只让四位辅臣单独进见答对。自上元年以后,在长安东内设置延英殿,宰臣如果有奏议,或者圣上有特别宣召,都在前一天上报。到面见皇帝时,只恭敬侍奉圣上的冕旒,身旁没有侍卫;对政事提出可取之处,替换掉不可取之处,能够把讨论完全说清;舍弃短处而采纳长处,也就不必担心泄露机密。君臣之间,情理坦荡明白。伏望圣上慈悲,俯身遵循旧例:如果有关系军国的大事,谋划的成败还未能在圣心中决定,需要向臣等询问,那么请依照延英殿的旧例,在前一天传诏宣召。或者臣等有所听闻,确实关系重大利害,却难以用文字表达,必须当面陈述,臣等也请依照旧例,在前一天请求开启延英殿。君臣奏议时,只请机要官员在左右侍立,同时请求圣上稍稍收敛威严,宽恕臣等荒疏拙劣。臣等虽然缺少像鹰鹯那样的功效,但也希望尽到葵藿向日般的忠心。诏令说:卿等是辅佐时世的英才,是镇定当代的大德,有的在兴复王业之日参与创建,有的在继承圣统之时筹划治理。宰辅如盐梅般调和政事的职责,都极为尊崇;如药石般纠正过失的言论,也都十分切要。请恢复延英殿制度,以便实行议政的日常规制。何况历代圣贤留下的美德,是本朝的盛事;详细考察你们所引的旧例,实在令人赞叹嘉许。恭敬地说,五日起居是先皇留下的法则,等百官都退下后,再召四位辅臣单独升殿,以温和的容颜接见他们,询问治国之道;推想当时办理政事的用意,也与昔日延英殿的制度相近。朕有幸继承帝位,深切思念遵守这一旧制。为了成全它的美意,五日起居仍然同时施行;至于寻常公事,也可以随即举奏上闻。若事情属于机密,按道理应当保密,则根据事情的紧急缓慢,不限于隔日办理,甚至当日也可以到閤门等候,只递上榜子奏闻,请求当面陈述;朕就会屏退所有侍臣,安居便殿,等待听取高明的意见,以慰藉空虚的心怀。朕有时要见卿等,也会当即宣召。只要务求达到治理的实际效果,又何必…… 有事情就足以讨论,有言论就足以陈述,应当以启沃朕心为要务,不要因逆耳之言而忧惧。务必竭尽谋略,来弥补朕的昏昧。皇帝性情仁慈宽恕,听取意见从不厌倦。他曾在朝会时对卢文纪等说:“朕在藩镇时,人们说唐代的君主垂衣拱手,天下就能治理好;这是因为对外依靠将校,对内倚仗谋臣,所以拱手而事情就办成了。朕承受先朝的宏大基业,卿等又是先朝旧臣,可是每次相见,除了奉承应酬之外,几乎没有一句挽救社稷的大计,只是坐看朕昏昧无知,这样对宗庙社稷怎么办?”卢文纪等引咎谢罪,于是奏述延英殿旧制,皇帝因此下了这道诏书。八月庚午日,滑州节度使高久韬去世。壬申日,任右卫上将军王景戡为左卫上将军,任右神武统军娄继英为右卫上将军。己卯日,任西上閤门使、行少府少监、兼通事舍人苏继颜为司农卿,原职仍兼任。辛巳日,任权知云州的右神武统军沙彦珣为云州节度使。邺都杀人贼陈延嗣及其母亲、妹妹、妻子等一并弃市。陈延嗣父子相继与妹妹、妻子在各州郡诱骗他人并杀害,夺取财物,前后被杀者数百人,至此事情败露而被诛杀。癸未日,任前潞州行军司马陈玄为将作监,因为陈玄擅长医术,所以有此任命。丁亥日,任洺州团练使李彦舜为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太原奏报,已将达靼部族安置在灵丘。己丑日,退休的太子少保戴思远去世,停止朝会。庚寅日,任前兖州节度使杨汉章为左神武统军,任前邢州节度使康思立为右神武统军。潞州奏报,前云州节度使安重霸去世。九月己亥日,任河阳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安从进为襄州节度使,任襄州节度使赵在礼为宋州节度使。癸卯日,任忠正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宋审防为河阳节度使,军中职务照旧。己酉日,礼部贡院奏请:进士允许夜间考试,童子沿用旧表荐制度,重新设置明算、道举科;举人落第后另取文解,分五科考试;试卷不用中书省印,改用本部门印。都获准施行。任宣徽南院使房暠为刑部尚书,充枢密使;任宣徽北院使、充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宣徽南院使,仍充枢密副使。丙辰日,左仆射李愚去世,停止朝会。冬十月丁卯日,皇帝前往崇道宫、甘泉亭。己巳日,任左卫上将军李顷为左领军上将军。北面行营总管石敬瑭奏报从代州返回镇所。庚午日,晋州节度使张温去世,停止朝会。甲戌日,皇帝临幸赵延寿、张延朗等人的宅第。丁丑日,任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李专美为秘书监,充宣徽北院使。庚寅日,任左谏议大夫唐汭为左散骑常侍。十一月庚子日,任左骁卫上将军郝琼为左金吾上将军,任光禄卿王珉为太子宾客,任徐州节度使张敬达为晋州节度使,仍充大同、振武、威塞、彰国等军兵马副总管。丁未日,任秘书少监丁济为太子詹事。乙卯日,任前金州防御使马全节为沧州留后。【《通鉴》:刘延朗想让群议沸腾,皇帝听到了这件事。】渤海国派使者入朝进贡。十二月戊辰日,禁止使用铅钱。壬申日,任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充枢密使韩昭胤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充河中节度使。甲戌日,任宗正少卿李延祚为将作监,退休。丁丑日,已故武安军州节度使、累赠太傅刘建峰,追赠太尉,这是听从湖南方面请求的结果。戊寅日,太常寺奏报:来年正月初一上辛日,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依礼举行大祀,不举行朝会。诏曰:“祭祀在天将明时举行,前导仪仗在日出后出发,两件事并不冲突,应当像往年一样接受朝贺。”壬午日,任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程遂为兵部侍郎,任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崔棁为户部侍郎,任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和凝为工部侍郎,三人都仍照旧充任原职。乙酉日,任前秘书监杨凝式为兵部侍郎。己丑日,任前同州节度使冯道为司空,任尚书右仆射刘昫为左仆射,任太子少师卢质为左仆射,任兵部侍郎马缟兼任国子祭酒。
诏曰:卿等济代英才,镇时硕徳,或缔搆于兴王之日,或经纶于缵圣之时,盐梅之任俱崇,药石之言并切,请复延英之制,以伸议政日规,而况列圣遗芳,皇朝盛事,载详徴引,良切叹嘉,恭惟五日起居,先皇垂范,俟百寮之俱退,召四辅以独升,接以温顔,询其理道,计此时作事之意,亦昔日延英之流,朕叨获嗣承,切思遵守,将成其美,不爽兼行其五日起居,仍令仍旧,寻常公事亦可便举奏闻,或事属机宜,理当秘密,量事▯慢,不限隔日及当日,便可于閤门秪候,且牓子奏闻,请面敷敭,卽当尽屏侍臣,端居便殿,伫闻髙议,以慰虚懐,朕或要见卿时,亦令当时宣召,但能务致理之实。何必拘延英之名?有事足可以讨论,有言足可以陈述。宜以沃心为务,勿以逆耳为虞。勉罄谋猷,以禆寡昧。帝性仁恕,聴纳不倦。尝因朝防,谓卢文纪等曰:「朕在藩时,人说唐代为人主,端拱而天下治,盖以外恃将校,内倚谋臣,故端拱而事办。朕荷先朝鸿业,卿等先朝旧臣,每一相见,除承奉外,畧无社稷大计,一言相救。坐视朕之寡昧,其如宗社何?」文纪等引咎致谢。因奏延英故事故,有是诏。八月庚午,滑州节度使高乆韬卒。壬申,以右卫上将军王景戡为左卫上将军,以右神武统军娄继英为右卫上将军。已卯,以西上閤门使、行少府少监兼通事舍人苏继顔为司农卿,职如故。辛已,以权知云州右神武统军沙彦珣为云州节度使。邺都杀人贼陈延嗣,并母妹妻等,并弃市。延嗣父子相承,与其妹妻于诸州郡诱人杀之,而夺其财,前后被杀者数百人。至是事泄而诛之。癸未,以前潞州行军司马陈▯为将作监,以▯善医,故有是命。丁亥,以洺州团练使李彦舜为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太原奏,逹靼部族于灵丘安置。已丑,以太子少保致仕戴思远卒,废朝。庚寅,以前兖州节度使杨汉章为左神武统军,以前邢州节度使康思立为右神武统军。潞州奏,前云州节度使安重霸卒。九月已亥,以河阳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安从进为襄州节度使,以襄州节度使赵在礼为宋州节度使。癸卯,以忠正军节度使、侍卫歩军都指挥使宋审防为河阳节度使,典军如故。已酉,礼部贡院奏,进士请夜试,童子衣旧表荐,重置明算道举,举人落第后别取文解,五科试纸不用中书印,用本司印,并从之。以宣徽南院使房暠为刑部尚书,充枢密使;以宣徽北院使充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宣徽南院使,充枢密副使。丙辰,以左仆射李愚卒,废朝。冬十月丁卯,幸崇道宫。甘泉亭已,已以左卫上将军李顷为左领军上将军,北面行营总管石敬瑭奏自代州归镇。庚午,以晋州节度使张温卒,废朝。
甲戌,幸赵延寿、张延朗等。丁丑,以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李専美为秘书监,充宣徽北院使。庚寅,以左谏议大夫唐汭为左散骑常侍。十一月庚子,以左骁卫上将军郝琼为左金吾上将军,以光禄卿王珉为太子賔客,以徐州节度使张敬逹为晋州节度使,依前充大同、振武、威塞、彰国等军兵马副总管。丁未,以秘书少监丁济为太子詹事。乙卯,以前金州防御使马全节为沧州畱后【通鉴刘延朗欲羣议沸腾帝闻之】渤海国遣使朝贡。十二月戊辰,禁用鈆钱。壬申,以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充枢密使韩昭▯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充河中节度使。甲戌,以宗正少卿李延祚为将作监致仕。丁丑,故武安军州节度使累赠太傅刘建峯赠太尉,从湖南之请也。戊寅,太常奏来年正月一日上辛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依礼大祠不朝。诏曰:“祀事在质明前,仪仗在日出后,事不相妨,宜依常年受朝。”壬午,以翰林学士承防、户部侍郎程遂为兵部侍郎,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崔棁为户部侍郎,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和凝为工部侍郎,并依前充职。乙酉,以前秘书监杨凝式为兵部侍郎。已丑,以前同州节度使冯道为司空,以尚书右仆射刘昫为左仆射,以太子少师卢质为左仆射,以兵部侍郎马缟兼国子祭酒。
旧五代史巻四十七旧五代史卷四十七攷证唐末帝纪,中枉耗国力。枉耗,《通鉴注》引《薛史》作「枉费」,攷《册府元龟》亦作「枉耗」,今仍其旧。辛邜以宣徽南院使刘延皓为刑部尚书,充枢宻使。案刘延皓充枢宻使,欧阳史作五月,与是书系四月异。通鉴従是书。侍卫歩军都指挥使宋审防」。宋审防原本脱「防」字,今据《通鉴》増入。渤海国遣使朝贡。案《欧阳史》作九月乙邜,渤海遣使者来;《五代防要》作十二月,渤海遣使列周卿等入朝贡方物,俱与是书作十一月异。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崔棁。崔棁原本讹崔橹,今据欧阳史改正。
译《旧五代史》卷四十七。《旧五代史》卷四十七考证。《唐末帝纪》中“枉耗国力”:枉耗,《通鉴》引用《薛史》作“枉费”,《册府元龟》也作“枉耗”,今仍依旧本。辛卯日,任宣徽南院使刘延皓为刑部尚书,充枢密使。考察刘延皓充任枢密使一事,欧阳修《新五代史》记作五月,与本书记作四月不同,《资治通鉴》从本书。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宋审防:原本脱漏“防”字,今据《通鉴》补入。渤海国派使者入朝进贡。考察欧阳修《新五代史》记作九月乙卯日渤海派使者前来,《五代会要》记作十二月,渤海派列周卿等入朝进贡土产,都与本书记作十一月不同。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崔棁:崔棁原本误作崔橹,今据欧阳修《新五代史》改正。《旧五代史》卷四十七考证。(史部,正史类,《旧五代史》) 钦定《四库全书》。《旧五代史》卷四十八。宋朝门下侍郎、参知政事、监修国史薛居正等撰。《唐书》第二十四。末帝纪下。清泰三年春正月辛卯朔日,皇帝驾临文明殿接受朝贺,仪仗卫士一如制度。乙未日,百济派使者进献土产。戊戌日,皇帝临幸龙门佛寺祈求降雪。癸卯日,任给事中、充枢密院直学士吕琦为端明殿学士,任六军诸卫判官、尚书工部郎中薛文遇为枢密院直学士。乙巳日,因上元夜京城张灯,皇帝微服出行,到赵延寿宅第置酒。丁未日,皇子、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重美,封为雍王。己未日,任前司农卿王彦镕为太仆卿。二月戊辰日,任吐浑、宁朔两军留后李可久加检校司徒。李可久本姓白,前朝赐姓。庚子日,监修国史姚顗与史官张昭远、李祥、吴承范等修成《明宗实录》三十卷,进献朝廷。【《五代会要》:同修撰官中书舍人张昭远、直馆李祥、左拾遗吴承范、左拾遗杨昭俭等,各按等级获得赏赐。】任大理卿窦维为光禄卿,任前许州节度判官张登为大理卿。丁丑日,任太常卿李鏻为兵部尚书,任兵部尚书梁文矩为太常卿。庚辰日,任前鄜州节度使皇甫立为潞州节度使。辛巳日,任前均州刺史仇晖为左威卫上将军,保顺军节度使鲍君福加检校太尉、同平章事。丁亥日,昭义节度使安元信去世,停止朝会。三月庚子日,中书门下奏请依閤门制度分别规定内外官员辞见、谢恩的礼仪:州判官、军将进奉到京,旧例是在门前见驾、门前辞行,今后只令朝见,仍在门前辞行;新任各道判官、书记以下,旧无中谢之例,今后免除谢恩和辞行;替任官到京,旧无入见之例,今后两使判官允许入殿谢恩,赴任时在门前辞行,书记以下仍按旧例。朝臣中文官五品、武官四品以上,旧例允许中谢,以下没有入殿谢恩之例,今请依天成四年正月敕令,凡升朝官都允许中谢。各道都押衙、马步都指挥、虞候、镇将及各种场院官,旧无谢恩、辞行之例,只递交牓子谢恩,免除辞行;替任官到京,也无入见之例。在京盐曲税官巡行两宫时,允许上表谢恩。新任徐令、录事,入殿谢恩,次日在门前辞行;并传达口头诏令加以劝诫勉励。文武两班所派吊祭使和告庙、祠祭使,只在正衙辞行,不到内殿。各道进奏官到京,入见时一律只递牓子,在门前辞行。朝廷同意。辛丑日,权知福 建节度使王昶奏报:节度使王延钧于去年十月十四日去世。当时王延钧父子虽然在闽岭僭越窃据,仍向朝廷自称藩臣,因此有此奏报。甲辰日,任右神武统军杨汉章为彰武军节度使。丙午日,任翰林学士、礼部侍郎马胤孙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丁巳日,任端明殿学士吕琦为御史中丞。【考察《通鉴》:吕琦曾与李崧提出与契丹和亲的谋议,被薛文遇阻止,改任御史中丞,大概是皇帝疏远了他。】戊午日,御史中丞卢损降职授为右赞善大夫,知杂侍御史韦税降职授为太仆寺丞,侍御史魏逊降职授为太府寺主簿,侍御史王岳降职授为司农寺主簿。此前延州保安镇将白文审听说岐下战事发生,擅自杀害郡人赵思谦等十多人,已经认罪伏法;后来又下令御史台追捕拘押审讯,尚未审完,恰逢去年五月十二日颁布恩赦,除十恶、五逆以及故意杀人外,其余罪行全部释放。卢损因轻率地立即破械释放白文审,皇帝大怒,收捕白文审并将其诛杀。御史台说奉恩赦释放后,不得再追究并拘捕证人。中书省诰文却说,恩赦所说“不在追穷枝蔓,无不得追领祗证”六字,是擅自改动敕令原文;大理寺以错误释放罪人的罪名论处,因此有此任命。本月,有蛇和老鼠在狮子门外相斗,老鼠生存,蛇死亡。夏四月己未朔日,任左卫上将军王景戡为左神武统军,任右领军上将军李顷为华清宫使。戊辰日,任太子詹事卢演为工部尚书,退休。辛未日,任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张昭远为礼部侍郎,任前沧州节度使李金全为右领军上将军。本月,有熊进入京城,扑杀人。五月辛卯日,任河东节度使兼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检校太师兼中书令、驸马都尉石敬瑭为郓州节度使,进封赵国公;任河阳节度使、充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宋审防为河东节度使。甲午日,任前晋州节度使、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副总管张敬达为西北面蕃汉马步都部署,免去副总管职务。乙未日,下诏各州两使判官以及京畿、赤县有缺额时,从尚书省郎官、遗补、丞、博、少、列等官和宫寮中选拔任用。任忠正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张彦琪为河阳节
旧五代史巻四十七考证<史部,正史类,旧五代史>钦定四库全书旧五代史巻四十八宋门下侍郎、参知政事、监修国史薛居正等撰。
唐书第二十四末帝纪下清泰三年春正月辛夘朔,帝御文明殿,受朝贺,仗衞如式。乙未,百济遣使献方物。戊戌,幸龙门佛寺,祈雪。癸夘,以给事中充枢密院直学士吕琦为端明殿学士,以六军诸衞判官尚书工部郎中薛文遇为枢密院直学士。乙巳,以上元夜京城张灯,帝微行置酒于赵延寿之第。丁未,皇子河南尹判六军诸衞事重美封雍王。己未,以前司农卿王彦镕为太仆卿。二月戊辰,吐浑、宁朔两军留后李可久加检校司徒,可久本姓白氏,前朝赐姓。庚子,监修国史姚顗、史官张眧逺、李祥、呉承范等修撰明宗实録三十巻上之【五代防要同修撰官中书舍人张昭逺、李祥直馆左拾遗呉承范、左拾遗▯昭俭等各颁赉有差】以大理卿窦维为光禄卿,以前许州节度判官张登为大理卿。丁丑,以太常卿李鏻为兵部尚书,以兵部尚书梁文矩为太常卿。庚辰,以前鄜州节度使皇甫立为潞州节度使。辛巳,以前均州刺史仇晖为左威衞上将军保顺军节度使,鲍君福加检校太尉同平章事。丁亥,以昭义节度使安元信卒,废朝。三月庚子,中书门下奏:准閤门分析内外官辞见谢规例,请州判官、军将进奉到阙旧例门见门辞,今后只令朝见依旧门辞;新除诸道判官、书记以下无例中谢,并放谢放辞;得替到京无例见,今后两使判官许中谢赴任即门辞,其书记以下并依旧例;朝臣文五品、武四品以上旧例中谢,止以下无例对谢,今请依天成四年正月勑,凡升朝官并许中谢;诸道都押衙、马步都指挥、虞候、镇将诸色塲院无例谢辞,并进牓子放谢放辞;得替到阙无例入见;在京盐麴税官两宫巡即许申谢;新徐令録并中谢,次日门辞;兼有口勑诫励文武两班所差吊祭使及告庙祠祭,只正衙辞不赴内殿;诸道进奏官到阙见,并假进牓子门辞従之。辛丑权知福建节度使王昶奏节度使王延钧以去年十月十四日卒,是时延钧父子虽僭窃于闽岭,犹称藩于朝廷,故有是奏。甲辰,以右神武统军杨汉章为彰武军节度使。丙午,以翰林学士礼部侍郎马▯孙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丁巳,以端明殿学士吕琦为御史中丞【案:通鉴吕琦与李崧建和亲契丹之防,为薛文遇所沮,改为御史中丞,盖疎之也】戊午,御史中丞卢损责授右赞善大夫,知杂侍御史韦税责授太仆寺丞,侍御史魏逊责授太府寺主簿,侍御史王岳责授司农寺主簿。初,延州保安镇将白文审闻兵兴,岐下専杀郡人赵思谦等十余人,已伏其罪,复下台追系推鞫未竟。防去年五月十二日徳音,除十恶五逆、放大杀人外,并放。卢损轻易即破械释文审,帝大怒,收文审诛之。台司称奉徳音释放,不得追领祗证。中书诰云徳音言不在追穷枝蔓,无不得追领祗证六字,擅改勑语,大理断以失出罪人论,故有是命。
是月,有蛇鼠鬭于师子门外,鼠生而蛇死。夏四月己未朔,以左衞上将军王景戡为左神武统军,以右领军上将军李顷为华清宫使。戊辰,以太子詹事卢演为工部尚书致仕。辛未,以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张昭逺为礼部侍郎,以前沧州节度使李金全为右领军上将军。是月,有熊入京城搏人。五月辛卯,以河东节度使兼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检校太师兼中书令驸马都尉石敬瑭为郓州节度使,进封赵国公。以河阳节度使充侍衞马步军都指挥使宋审防为河东节度使。甲午,以前晋州节度使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副总管张敬达充西北面蕃汉马步都部署,落副总管。乙未,诏诸州两使判官、畿赤令有阙,取省郎、遗补、丞、博、少、列、宫寮选择擢任。以忠正军节度使、侍衞步军都指挥使张彦琪为河阳节度使,充侍衞马军都指挥使,以彰圣都指挥使、饶州刺史符彦饶为忠正军节度使,充侍衞步军都指挥使。丙申,以雍王重美与汴州节度使范延光结婚,诏兖王従温主之。丁酉,以国子祭酒马缟卒,废朝。戊戌,昭仪奏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叛,以鸿胪卿兼通事舍人、判四方馆王景崇为衞尉卿,充引进使。壬寅,削夺石敬瑭官爵,便令张敬达进军攻讨。乙夘,以晋州节度使张敬达为太原四面兵马都部署,寻改为招讨使。以河阳节度使、侍衞马军都指挥使张彦琪为太原四面马步军都指挥使,以邢州节度使安审琦为太原四面马军都指挥使,以陜州节度使相里金为太原四面步军都指挥使,以右监门上将军武廷翰为壕寨使。丙辰,以定州节度使杨光逺为太原四面兵马副部署兼马步都虞侯,寻改为太原四面副招讨使,都虞侯如故。以前彰武军节度使髙行周为太原四面招抚兼排阵使。初,帝疑河东有异志,与近臣语及其事,帝曰:“石郎与朕近亲,在不疑之地,流年毁誉,朕心自明。万一失欢,如何和解?”左右皆不对。翼日,欲移石敬瑭于郓州,房暠等坚言不可。司天监赵延乂亦言星辰失度,尤宜安静,由是稍缓其事。防薛文遇独宿于禁中,帝召之,谕以太原之事。文遇奏曰:“臣闻作舍于道,三年不成。国家利害,断自宸防。以臣料之,石敬瑭除亦叛,不除亦叛,不如先事图之。”帝喜曰:“闻卿此言,豁吾愤气。”先是有人言国家明年合得一贤佐,主谋平定天下,帝意亦疑贤佐者属在文遇,即令手书除目,子夜下学士院草制。翼日宣制之际,两班失色。居六七日,敬瑭上章云:“明宗社稷,陛下纂承,未契舆情,宜推令辟,许王先朝血绪,养徳皇闱,傥循当璧之言,免负防墙之议。”帝览奏不悦,手攘抵地,召马▯孙草诏报曰:“父有社稷,▯之于子,君有祸难倚之于亲,卿于鄂王,故非疏逺。
译度使,充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任彰圣都指挥使、饶州刺史符彦饶为忠正军节度使,充侍卫步军都指挥使。丙申日,皇子雍王重美与汴州节度使范延光结为婚姻,诏令兖王从温主持婚礼。丁酉日,国子祭酒马缟去世,停止朝会。戊戌日,昭仪奏报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叛乱。任鸿胪卿兼通事舍人、判四方馆王景崇为卫尉卿,充引进使。壬寅日,削夺石敬瑭的官职爵位,立即命张敬达进军攻讨。乙卯日,任晋州节度使张敬达为太原四面兵马都部署,不久改任招讨使;任河阳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张彦琪为太原四面马步军都指挥使;任邢州节度使安审琦为太原四面马军都指挥使;任陕州节度使相里金为太原四面步军都指挥使;任右监门上将军武廷翰为壕寨使。丙辰日,任定州节度使杨光远为太原四面兵马副部署兼马步都虞候,不久改任太原四面副招讨使,仍兼都虞候;任前彰武军节度使高行周为太原四面招抚使兼排阵使。起初皇帝怀疑河东有异志,曾和近臣谈到这件事。皇帝说:“石郎是朕的近亲,处在不应怀疑的位置;流言毁誉,朕心里自然明白。万一失去欢心,如何和解?”左右都没有回答。第二天,皇帝想把石敬瑭调到郓州,房暠等坚决说不行,司天监赵延乂也说星辰失常,更应该安静,因此这件事稍稍缓和。恰逢薛文遇独自留宿宫中,皇帝召见他,把太原的事情告诉他。薛文遇奏说:“臣听说在道路旁建造房舍,三年也建不成;国家利害,应由陛下亲自决断。据臣推测,石敬瑭任命他也会叛乱,不任命他也会叛乱,不如先发制人。”皇帝高兴地说:“听到卿这句话,真使朕的愤懑之气豁然消散。”此前有人说,国家明年应当得到一位贤能辅佐,主持谋划、平定天下。皇帝心里怀疑所谓贤佐将会应在薛文遇身上,于是命人连夜手书任命,午夜送到学士院起草制书。第二天宣布制书时,两班官员都大惊失色。过了六七天,石敬瑭上表说:“明宗的社稷由陛下继承,尚未符合众人心意,应当推尊明君。许王是先朝血脉,在宫中养德;如果遵从应当立他的说法,就可以免除背负拒绝臣下请求的议论。”皇帝看完奏章很不高兴,亲手把它掷到地上,召马胤孙起草诏书答复说:“父亲有社稷,传给儿子;君主有祸难,依靠亲属。卿与鄂王本来并不疏远,往年卫州的事情,天下人都知道;如今早晨却说许王,谁肯相信?英明贤能的人建立功业,哪里肯这样做呢?” 戊申日,张敬达奏报:西北面先锋都指挥使安审信率雄义左第二指挥二百二十七骑,以及部下共五百骑,劫掠百井,叛逃进入太原。又奏报大军已经到达太原城下。诏令安审信以及雄义军士的妻子、儿女一并处斩,家产没收入官。此前雄义军都在伏州驻防,其指挥使安元信谋杀伏州刺史张朗,事情败露后戍兵自行溃散,投奔安审信的军队,安审信带他们进入太原。太常寺奏请在河南府东部暂时修建宣宪皇太后的寝宫,获准。己酉日,振武节度使安叔干奏报:西北界巡检使安重荣驱赶掠夺五百名戍兵,叛逃进入太原。任新授河东节度使宋审防为宣州节度使,充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壬子日,邺都屯驻捧圣都虞候张令昭驱逐节度使刘延皓,占据城池叛乱。第二天,张令昭召来副使边仁嗣以下官员,逼迫他们上奏请求授予自己节度使旌节。六月辛酉日,削夺天雄军节度使刘延皓的官爵,勒令回到私宅。癸亥日,任天雄军守御右捧圣第二军都虞候张令昭为检校司空、行右千牛将军,权知天雄军府事。丙寅日,皇帝在敷政殿派工部尚书崔居俭奉宣宪皇太后的宝册到寝宫。当时陵园在河东,恰逢战事兴起,所以暂时在京城修建寝宫,并在那里上谥号。己巳日,任西上閤门副使、少府监、兼通事舍人刘颀为鸿胪卿,原职照旧兼任。庚午日,下诏说:“近来时雨稍有失常,颇为损伤农作物。”分别命朝臣祈祷。辛未日,退休的工部尚书许寂去世。任权知魏府事、右千牛将军张令昭为齐州防御使;任捧圣右第三指挥使邢立为德州刺史;任捧圣第五指挥使康福进为鄚州刺史。甲戌日,任汴州节度使范延光为天雄军四面招讨使,主持行府事务。丙子日,任西京留守李周为天雄军四面副招讨使兼兵马都监。下诏将河东将佐、节度判官赵莹以下十四人的家产全部籍没。秋七月戊子日,范延光奏报率军到达邺都,开始攻城。己丑日,诛杀右卫上将军石重英、皇城副使石重裔,他们都是石敬瑭的儿子。当时石重英等藏在百姓家中的井里,被捕获后诛杀,并将窝藏他们的全家族诛灭。奚首领达喇罕派通事介老奏报:奚王李素姑谋划叛乱投奔契丹,已经将其处斩;达喇罕暂代掌管本部落事务。辛卯日,沂州奏报诛杀都指挥使石敬德,并诛灭其家族;石敬德是石敬瑭的弟弟。乙未日,任前彰武军节度使高行周为潞州节度使,充太原四面招抚、排阵使;任潞州节度使皇甫立为华州节度使。丁酉日,云州节度使沙彦珣奏报:本月二日夜间,步军指挥使桑迁作乱,率兵包围城池。沙彦珣突围出城,前往西山占据雷公口,三天后招集士兵重新入城,诛杀叛军,军城恢复原状。辛丑日,任将作监丞、介国公宇文颉为汝州襄城县令。乙巳日,任卫尉卿聂延祚为太子宾客。戊申日,范延光奏报本月二十一日收复邺都。群臣称贺。己酉日,任礼部侍郎张昭远为御史中丞,任御史中丞吕琦为礼部侍郎,充端明殿学士。庚戌日,中书省奏报:刘延皓的宾佐等帅臣既已被削夺官爵,其行军司马李延筠、副使边仁嗣以下,希望下令放归田里。奏章送上后皇帝大怒,下诏问大理寺:“主帅失守,已经削夺官爵,他的僚佐应当判什么罪?”不久最终仍依照中书省所奏办理。壬子日,诏令范延光诛杀张令昭部下五个指挥以及忠锐、忠肃两个指挥。随后范延光奏报,派追兵袭击张令昭部下的败兵至邢州沙河,斩首三百级,并献上张令昭、邢立、李贵等人的首级;又奏报捕获张令昭的同党、捧圣指挥使米全以下各指挥使、都头共十三人,一并在府门前处以磔刑。癸丑日,左卫上将军仇晖去世。洺州奏报,擒获魏府作乱的捧圣指挥使马彦柔以下五十八人;邢州、磁州相继擒获乱兵,都押送京师。彰圣指挥使张万迪率部下五百骑叛逃进入太原,诏令在怀州将其家属处斩,并处置其本营。八月戊午日,契丹派使者摩哩入朝。己未日,任汴州节度使范延光为天雄军节度使、守太傅、兼中书令,任西京留守李周为汴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癸亥日,应州奏报契丹三千骑兵逼近城池,诏端明殿学士吕琦前往河东、忻州、代州各屯戍处犒劳军队;任左龙武大将军袁防为右监门
往嵗衞州之事,天下皆知。今朝许王之言,人谁肯信?英贤立事,安肯如斯云?戊申,张敬达奏:西北面先锋都指挥使安审信率雄义左第二指挥二百二十七骑,并部下共五百骑剽刼百井,叛入太原。又奏大军已至太原城下。诏安审信及雄义兵士妻男并处斩,家产没官。先是雄义都在伏州屯戍,其指挥使安元信谋杀伏州刺史张朗,事泄戍兵自溃,奔安审信军。审信与之入太原。太常奏于河南府东权立宣宪太后寝宫,従之。己酉,振武节度使安叔干奏:西北界巡检使安重荣驱掠戍兵五百骑,叛入太原。以新授河东节度使宋审防为宣州节度使,充侍衞马军都指挥使。壬子,邺都屯驻捧圣都虞候张令昭逐节度使刘延皓,据城叛。翌日,令昭召副使边仁嗣已下,逼令奏请节旄。六月辛酉,天雄军节度使刘延皓削夺官爵,勒归私第。癸亥,以天雄军守御右捧圣第二军都虞候张令昭为检检司空行右千牛将军,权知天雄军府事。丙寅,御敷政殿,遣工部尚书崔居俭奉宣宪皇太后宝册于寝宫。时陵园在河东,适防兵兴,故权于京城修奉寝宫,上諡焉。已已,以西上閤门副使少府监兼通事舍人刘颀为鸿胪卿,职如故。庚午,诏曰:时雨稍愆,颇伤农稼,分命朝臣祈祷。辛未,工部尚书致仕许寂卒。以权知魏府事右千牛将军张令昭为齐州防御使,以捧圣右第三指挥使邢立为徳州刺史,以捧圣第五指挥使康福进为鄚州刺史。甲戌,以汴州节度使范延光为天雄军四面招讨使,知行府事。丙子,以西京留守李周为天雄军四面副招讨使兼兵马都监。诏河东将佐节度判官赵莹以下十四人并籍没家产。秋七月戊子,范延光奏领军至邺都,攻城次。己丑,诛右衞上将军石重英、皇城副使石重裔,皆敬瑭之子也。时重英等匿于民家,井中获而诛之,并族所匿之家。奚首领达喇罕遣通事介老奏:奚王李素姑谋叛入契丹,已处斩讫。达喇罕权知本部落事。辛夘,沂州奏诛都指挥使石敬徳,并族其家,敬瑭之弟也。乙未,以前彰武军节度使髙行周为潞州节度使,充太原四面招抚排阵使;以潞州节度使皇甫立为华州节度使。丁酉,云州节度使沙彦珣奏:此月二日夜,步军指挥使桑迁作乱,以兵围于城。彦珣突围出城,就西山据雷公口,三日招集兵士入城,诛乱军,军城如故。辛丑,以将作监丞介国公宇文颉为汝州襄城令。乙巳,以衞尉卿聂延祚为太子宾客。戊申,范延光奏:此月二十一日收复邺都,羣臣称贺。己酉,以礼部侍郎张昭逺为御史中丞,以御史中丞吕琦为礼部侍郎,充端明殿学士。庚戌,中书奏:刘延皓宾佐等帅臣既已削夺,其行军司马李延筠、副使边仁嗣以下望命放归田里。
奏入,帝大怒,诏大理曰:帅臣失守,已行削夺,其寮佐合当何罪?既而竟依中书所奏。壬子,诏范延光诛张令昭部下五指挥及忠鋭、忠肃两指挥。继范延光奏追兵遣袭,张令昭部下败兵至邢州沙河,斩首三百级,并献张令昭、邢立、李贵等首级。又奏获张令昭同恶捧圣指挥使米全以下诸指挥使、都头凡十三人,并磔于府门。癸丑,左衞上将军仇晖卒。洺州奏擒获魏府作乱捧圣指挥使马彦柔以下五十八人,邢、磁州相次擒获乱兵,并送京师。彰圣指挥使张万迪以部下五百骑叛入太原,诏诛家属于懐州本营。八月戊午,契丹遣使摩哩入朝。己未,以汴州节度使范延光为天雄军节度使,守太傅兼中书令;以西京留守李周为汴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癸亥,应州奏契丹三千骑迫城,诏端明殿学士吕琦徃河东忻、代诸屯戍所犒军,以左龙武大将军袁防为右监门上将军以振武军节度使安叔千充代北兵马都部署。己巳,云州沙彦珣奏:供奉官李让勲送夏衣到州,纵酒淩轹军都,行刼杀兵马都监张思殷、都指挥使党行进。其李让勲已处斩讫。张敬达奏:造五龙桥,攻太原城次。戊寅,以镇州节度使董温琪充东北面副招讨使。己夘,洺州献野蠒二十斤。辛巳,张敬达奏:贼城内出骑军三十队,步卒三十人,冲长连城。髙行周袭杀入壕,溺死者大半,擒贼将安小喜以下百余人,甲马一百八十匹。九月甲辰,张敬达奏:此月十五日与契丹战于太原城下,王师败绩。时契丹王自率部族来援太原,髙行周、符彦卿率左右厢骑军出鬭,蕃军引退。已时后,蕃军复成列。张敬达、杨光逺、安审琦等阵于贼城西北,倚山横阵,诸将奋击,蕃军屡郤。至晡,我骑军将移阵,蕃军如山而进,王师大败,投兵仗相籍而死者山积。是夕收合余众,保于晋祠南晋安寨,蕃军堑而围之。自是音闻阻絶,朝廷大恐。是日遣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符彦饶率兵屯河阳,诏范延光率兵由青山路趋榆次,诏幽州赵徳钧由飞狐路出敌军后,辉州防御使潘环合防戍军出磁隰以援张敬达。以前绛州刺史韩彦恽为太子宾客。契丹王移帐于栁林。乙巳,诏取二十二日幸北面军前。戊申,帝发京师,路经徽陵,帝亲行谒奠。夕次河阳,召羣臣议进取。卢文纪劝帝驻河桥。庚戌,枢密使赵延寿先赴潞州。辛亥,幸懐州,召吏部侍郎龙敏访以机事。敏劝帝立东丹王賛华为契丹主,以兵援送入蕃,则契丹王有后顾之患,不能久驻汉地矣。帝深以为然,竟不行其谋【辽史·义宗▯云:倍虽在异国,常思其亲,问安之使不絶。后明宗养子従珂弑其君自立,倍密报太宗曰:従珂弑君,盍讨之?是东丹王实启兵端。
译门上将军,任振武军节度使安叔千充代北兵马都部署。己巳日,云州沙彦珣奏报:供奉官李让勋把夏衣送到州中后纵酒,凌辱军都监张思殷,并劫杀兵马都监张思殷、都指挥使党行进;李让勋已经处斩。张敬达奏报正在修造五龙桥,准备攻打太原城。戊寅日,任镇州节度使董温琪为东北面副招讨使。己卯日,洺州进献野蚕丝二十斤。辛巳日,张敬达奏报:贼城中派出骑兵三十队、步卒三十人,冲击长连城;高行周袭击他们,杀入壕沟,溺死者大半,擒获贼将安小喜以下一百多人及铠甲战马一百八十匹。九月甲辰日,张敬达奏报:本月十五日与契丹在太原城下交战,王师大败。当时契丹王亲自率部族前来援救太原,高行周、符彦卿率左右两厢骑军出战,蕃军退却。到了巳时以后,蕃军重新列阵,张敬达、杨光远、安审琦等在贼城西北依山横向列阵,各将奋力攻击,蕃军多次退却。到日暮时,我军骑兵将要转移阵势,蕃军如山一般推进,王师大败,兵器铠甲互相践踏,死者堆积如山。当晚收拢余部,退守晋祠南面的晋安寨。蕃军挖壕沟包围寨子,从此音信隔绝,朝廷极为恐慌。当日派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符彦饶率军驻守河阳;诏令范延光率军从青山路赶赴榆次;诏令幽州赵德钧从飞狐路出兵到敌军后方;辉州防御使潘环会合防戍军从磁、隰二州出兵援救张敬达。任前绛州刺史韩彦恽为太子宾客。契丹王把营帐迁到柳林。乙巳日,下诏准备在二十二日临幸北面军前。戊申日,皇帝从京师出发,路过徽陵,亲自前往祭奠,晚上驻宿河阳,召群臣商议进军取胜之策。卢文纪劝皇帝驻扎河桥。庚戌日,枢密使赵延寿先前往潞州。辛亥日,皇帝临幸怀州,召吏部侍郎龙敏询问军事机密。龙敏劝皇帝立东丹王赞华为契丹主,派兵护送他回到蕃地,那么契丹王便有后顾之忧,不能在汉地久驻。皇帝深以为然,但最终没有采纳这个谋略。【《辽史·义宗传》说:耶律倍虽身在异国,常常思念亲人,问安的使者不断。后来明宗养子从珂弑杀其君主,自立为帝,耶律倍秘密报告太宗说:“从珂弑君,为什么不讨伐他?”可见东丹王实际上启发了这场战争。后唐君臣有的知道他的阴谋,所以龙敏的建议没有实行。】皇帝从此纵情饮酒。他悲歌痛哭,形神凄惨沮丧。臣下劝他亲自出征,他却说:“你们不要再提石郎,使我的心胆都要坠落了。”他的怯懦疲惫竟到了这种程度。冬十月丁巳日夜间,彗星出现在虚、危二宿之间,长一尺多。壬戌日,下诏天下征括马匹,又下诏每十户百姓出兵一人,兵器铠甲自行准备。【《契丹国志》:后唐征发百姓为兵,每七户出征夫一人,自备铠甲兵仗,称为义军;共得到马二千多匹、征夫五千人,民间因此大为扰乱。】戊辰日,代州刺史张朗越级授为检校太保,因为他多次杀伤敌军,所以以此任命加以奖赏。癸酉日,幽州赵德钧率本军三千骑,与镇州董温琪从吴儿谷赶往潞州。十一月戊子日,任赵德钧为诸道行营都统,任赵延寿为河东道南面行营招讨使,任刘延朗为副使。庚寅日,任范延光为河东道东南面行营招讨使,任李周为副使。皇帝因为吕琦曾辅佐幽州幕府,于是命他携带都统官告,赐给赵德钧,并兼程犒劳军士。吕琦到达后,从容宣示皇帝委任赵德钧的旨意。赵德钧说:“既然把军队交给我,我怎敢吝惜一死?”赵德钧志在兼并范延光的军队,于是奏请与范延光会合。皇帝把诏书拿给范延光看,范延光不听从。丁酉日,延州上报,节度使杨汉章被部众杀害。任前坊州刺史刘景严为延州留后。庚子日,赵德钧奏报大军到达团柏谷,前锋杀死蕃军五百骑;范延光奏报军队到达榆次,蕃军退入河东川界;潘环奏报在隰州击退蕃军。壬寅日,赵德钧奏报军队出了谷口,蕃军逐渐退却,契丹王驻在柳林寨。此前赵德钧多次奏请授予赵延寿镇州节度使,皇帝发怒说:“赵德钧父子坚决索要镇州,假如他们能驱退蕃军,即使想取代朕的位置,朕也甘心了;如果玩弄敌寇、要挟君主,只怕犬兔两败俱伤。”赵德钧听后不高兴。闰月丙辰日,冬至,群臣在行宫称贺。皇帝说:“晋安寨中的将士应当想念家国了。”于是流泪很久。丁巳日,改岢岚军为胜州。辛酉日,任右龙武统军李从昶为左龙武统军,任前邠州节度使杨思权为右龙武统军。壬戌日,丹州刺史康承询停职,流配邓州。当时康承询奉诏率义军赴延州,义军作乱,他逃奔鄜州,因此受到此项处分。甲子日,太原行营副招讨使杨光远在晋安寨杀死招讨使张敬达,率军投降契丹。当时契丹包围晋安寨,自十一月以后,草料粮食 完全断绝,军士拆毁住所取茅草,淘取马粪,削取松树皮来供给军马,马的尾毛和鬃毛也全被吃尽。杨光远对张敬达说:“再这样下去,人马都会死光,不如拼命血战,即使十人中能活三四人,也胜过坐等受害。”张敬达说:“再稍等一等。”有一天,杨光远趁张敬达没有防备,杀了他,与诸将一起投降契丹。当时军中还剩马五千匹。戎王把汉军连同战马、铠甲兵器都交给石敬瑭,立即带领他们驱赶出塞。丁卯日,戎王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约定结为父子之国,改元天福。戎王与晋高祖南下,赵德钧父子和诸将从团柏谷向南逃奔,王师被蕃骑逼迫,投戈弃甲,互相践踏,挤死在山岩峡谷中的人多得无法计数。己巳日,皇帝听说晋安寨被敌军攻陷,下诏移驾河阳。当时有人议论,魏府军队尚且完整,戎王一定害怕山东,不敢南下,车驾可以临幸邺城。皇帝因李崧与范延光交好,召他入内谋划,薛文遇不知道这件事也随后到来。皇帝变了脸色,李崧踩了薛文遇的脚,于是出去。皇帝说:“我见到这个小人,恨不得拔刀刺死他。”李崧说:“文遇是小人,导致误了大事;刺杀他反而更加难看。”李崧于是请皇帝返回京城。壬申日,皇帝车驾抵达河阳。甲戌日,晋高祖与戎王抵达潞州,戎王派蕃将大详衮率五千骑兵护送晋高祖南下。丁丑日,皇帝车驾从河阳回到京城。当时左右劝皇帝坚守河阳,住上几天;符彦饶、张彦琪到来,奏报河阳不可守城。当晚皇帝到东上门,小黄门在道路上鸣鞭,声音寂然无闻。己卯日,皇帝派马军都指挥使宋审防率一千多骑兵到白马阪,说是去踏察阵地。当诸将对宋审防说:“哪里不能交战?谁肯站在这里?”宋审防于是请求皇帝返回宫中。庚辰日,晋高祖到达河阳。辛巳日辰时,皇帝与全族以及皇太后曹氏在玄武楼自焚。晋高祖进入洛阳,从火中找到皇帝烧剩的骨骸。第二年三月,下诏将其葬在徽陵封土之中。皇帝在位二年,享年五十二岁。【《五代史阙文》:晋高祖带领契丹围攻晋安寨,杨光远投降;清泰帝从覃怀回到京师,父老在上东门外迎接皇帝,皇帝流泪不止。父老奏说:“臣等听说,前唐中原有难时,帝王多逃往蜀地以图再起。陛下为什么不暂且进入西川?”皇帝说:“本朝两川节度使都任用文臣,所以玄宗、僖宗能够避寇幸蜀;如今孟氏已经在那里称尊了,我还能归往哪里?”于是放声痛哭,进入内宫,与全族一起自焚。】
唐君臣或知其隂谋,故龙敏之説不行】帝自是酣饮悲歌,形神惨沮。臣下劝其亲征,则曰:「卿辈勿説,石郎使我心胆堕地。」其怯惫也如此。冬十月丁巳夜,彗星出虚危,长尺余。壬戌,诏天下括马,又诏民十户出兵一人,器甲自备【契丹国志:唐发民为兵,每七户出征夫一人,自备铠仗,谓之义军。凡得马二千余匹,征夫五千人,民间大扰】戊辰,代州刺史张朗超授检校太保,以其屡杀敌众,故以是命奨之。癸酉,幽州赵徳钧以本军三千骑,与镇州董温琪由呉儿谷趋潞州。十一月戊子,以赵徳钧为诸道行营都统,以赵延寿为河东道南面行营招讨使,以刘延朗副之。庚寅,以范延光为河东道东南面行营招讨使,以李周副之。帝以吕琦尝佐幽州幕,乃命赍都统官告以赐徳钧,兼犒军士。琦至,従容宣帝委任之意。徳钧曰:「既以兵相委,焉敢惜死。」徳钧志在并范延光军,奏请与延光防合。帝以诏谕延光,延光不従。丁酉,延州上言:节度使杨汉章为部众所杀,以前坊州刺史刘景严为延州留后。庚子,赵徳钧奏:大军至团柏谷,前锋杀蕃军五百骑。范延光奏:军至榆次,蕃军退入河东川界。潘环奏:隰州逐退蕃军。壬寅,赵徳钧奏:军出谷口,蕃军渐退。契丹王见驻栁林砦。时徳钧累奏乞授延寿镇州节制,帝怒曰:「徳钧父子坚要镇州,茍能逐退蕃戎,要代予位,亦甘心矣。若翫寇要君,但恐犬兎俱毙。」徳钧闻之不悦。闰月丙辰,日南至,羣臣称贺于行宫。帝曰:「晋安寨内将士,应思家国矣。」因泣下久之。丁巳,以岢岚军为胜州。辛酉,以右龙武统军李従昶为左龙武统军,以前邠州节度使杨思权为右龙武统军。壬戌,丹州刺史康承询停任,配流邓州。时承询奉诏率义军赴延州,义军乱,承询奔鄜州,故有是责。甲子,太原行营副招讨使杨光逺杀招讨使张敬达于晋安寨,以兵降契丹。时契丹围寨,自十一月以后。刍粮乏絶,军士毁居屋茅,淘马粪,削松柹以供防饲,马尾鬛相食,俱尽。杨光逺谓敬达曰:“少时人马俱尽,不如奋命血战,十得三四,犹胜坐受其弊。”敬达曰:“更少待之一日。”光逺伺敬达无备,遂杀之,与诸将同降契丹。时马犹有五千匹,戎王并以汉军与石敬瑭,其马及甲仗即赍驱出塞。丁夘,戎王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约为父子之国,改元为天福。戎王与晋髙祖南行,赵徳钧父子与诸将自团柏谷南奔,王师为蕃骑所蹙,投戈弃甲,自相腾践,挤于岩谷者不可胜纪。己巳,帝闻晋安寨为敌所陷,诏移幸河阳。时议以魏府军尚全,戎王必惮山东未敢南下,车驾可幸邺城。帝以李崧与范延光相善,召入谋之。薛文遇不知而继至,帝变色,崧蹑文遇足乃出。
帝曰:“我见此物肉鹯,适拟抽刀刺之。”崧曰:“文遇小人,致误大事,刺之益丑。”崧因请帝归京。壬申,车驾至河阳。甲戌,晋髙祖与戎王至潞州,戎王遣蕃将大详衮率五千骑送晋髙祖南行。丁丑,车驾至自河阳。时左右劝帝固守河阳,居数日,符彦饶、张彦琪至,奏帝不可城守。是日晚至东上门,小黄门鸣鞘于路,索然无声。己夘,帝遣马军都指挥使宋审防率千余骑至白马阪,言踏阵地。时诸将谓审防曰:“何地不堪交战,谁人肯立于此?”审防乃请帝还宫。庚辰,晋髙祖至河阳。辛巳辰时,帝举族与皇太后曹氏自燔于▯武楼。晋髙祖入洛,得帝烬骨于火中。来年三月,诏葬于徽陵之封中。帝在位二年,年五十二【五代史阙文·晋髙祖引契丹围晋安寨降杨光逺清泰帝至自覃懐京师父老迎帝于上东门外帝垂泣不止父老奏曰臣等伏闻前唐时中国有难帝王多幸蜀以图进取陛下何不且入西川帝曰本朝两川节度使皆用文臣所以▯宗僖宗避寇幸蜀今孟氏已称尊矣吾何归乎因恸哭入内举族自焚】史臣曰:「末帝负神武之才,有人君之量,由寻戈而践阼,慙徳应深。及当宁以居尊,政经未失,属天命不祐,人谋匪臧,坐俟焚如,良可悲矣。稽夫衽金甲于河壖之际,斧眺楼于梁垒之时,出没如神,何其勇也!及乎驻革辂于覃懐之日,絶羽书于汾晋之辰,涕泪霑襟,何其怯也!是知时之来也,雕虎可以生风;运之去也,应龙不免为醢。则项借悲歌于帐下,信不虚矣。」
译史官说:末帝具有神武之才,也有君主的器量;由于发动兵戈而登上帝位,内心应当深感惭愧。等到居于尊位时,政事还没有失误,只是天命不保佑,人谋又不善,坐等被焚,实在可悲。考察他在河边披挂铠甲、在梁军营垒间挥斧眺望时,出没如神,是多么勇猛!等到他在覃怀停驻车驾之日、在汾州晋州断绝军情文书之时,泪水沾湿衣襟,又是多么怯懦!由此可知,时运到来时,雕虎也能生风;时运离去时,应龙也免不了被制成肉酱。项羽在帐下悲歌,确实不是没有缘由。《旧五代史》卷四十八。《旧五代史》卷四十八考证。《唐末帝纪下》五月辛卯日,任河东节度使兼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检校太师兼中书令、驸马都尉石敬瑭为郓州节度使,进封赵国公。考察欧阳修《新五代史·废帝纪》在五月以前就记载石敬瑭反叛,与《晋本纪》自相矛盾。根据本书,五月辛卯日才把石敬瑭调往郓州,戊戌日才听说他拒绝命令。《五代春秋》《资治通鉴》都与本书相同。“戊戌日,昭义节度使奏报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叛乱。”考察《资治通鉴》记作昭义节度使皇甫立奏报石敬瑭叛乱。“乙卯日,任晋州节度使张敬达为太原四面兵马都部署,不久改任招讨使。”考察《资治通鉴》记作乙巳日任张敬达兼太原四面排阵使,丙午日任太原四面都部署,丁未日又任知太原行府事,没有说任招讨使;欧阳修《新五代史》又记作都招讨使,与本书略有不同。“捧圣第五指挥使康福进”:康福进疑当作康福,考察《册府元龟》引用《薛史》也作康福,今姑且沿用旧文。“诛右卫上将军石重英、皇城副使石重裔,都是石敬瑭的儿子。”考察“重英”,《资治通鉴》作“重殷”;《资治通鉴考异》引用《废帝实录》作侄子、尚食使石重乂和供奉官石重英,都与本书不同。“九月甲辰日,张敬达奏报本月十五日与契丹在太原城下交战。”考察张敬达与契丹在太原交战一事,本书《晋纪》记作辛丑日,大概辛丑日交战,四天后甲辰日奏报到达;《资治通鉴》也作辛丑日,《辽史》作庚午日,与本书不同;欧阳修《新五代史》作甲辰日交战,明显错误。“诏范延光率军从青山路赶赴榆次。”范延光,《辽史》为避太宗讳,写作范延广。“甲子日,太原行营副招讨使杨光远在晋安寨杀死招讨使张敬达,率军投降契丹。”考察杨光远投降契丹,欧阳修《新五代史》《资治通鉴》都作闰十一月甲子日,《五代春秋》作十一月,错误。“戎王把汉军连同他们的战马和铠甲兵器都交给石敬瑭,立即带领他们驱赶出塞。”考察《辽史》说,把投降的军士和五千匹马赐给晋帝,与本书记载不同;《资治通鉴》采用本书说法。“丁卯日,戎王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考察契丹立晋一事,本书《晋高祖纪》作十一月丁酉日,本纪作闰月丁卯日,前后不同。根据《资治通鉴考异》引用《废帝实录》,也作丁卯日;大概契丹立晋是在十一月丁酉日,唐朝使者到闰十一月丁卯日才奏报,实录误把奏报日期当成了立晋日期,本书《唐纪》也沿用了这一错误。“达喇罕”旧作“达刺干”,今改正;“摩哩”旧作“梅里”,今改正;“大详衮”旧作“大相温”,今改正。《旧五代史》卷四十八考证。钦定《四库全书》。《旧五代史》卷四十九。宋朝门下侍郎、参知政事、监修国史薛居正等撰写。《唐书》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