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陆氏南唐书六

南唐书卷四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21–23 段

部选事。与兄▯俱在近侍,号“二徐”。初,锴久次当迁中书舍人,游简言当国,每抑之。锴乃诣简言,简言从容曰:“以君才地,何止一中书舍人?然伯仲并居清要,亦物忌太盛,不若少迟之。”锴颇怏怏。简言徐出妓佐酒,所歌词皆锴所为,锴大喜,乃起谢曰:“丞相所言,乃锴意也。”归以告▯,▯叹息曰:“汝痴絶,乃为数阕歌换中书舍人乎?”锴凡四知贡举,号得人。后主裒所制文,命为之序,士以为荣。锴酷嗜读书,隆寒烈暑,未尝少辍。后主尝得周载齐《职仪》,江东初无此书,人无知者,以访锴一一,条对无所遗忘,其博记如此。既久处集贤,朱黄不去手,非莫不出。少精小学,故所讐书尤审谛。每指其家语人曰:“吾惟寓宿于此耳。”江南蔵书之盛,为天下冠,锴力居多。后主尝叹曰:“羣臣勤其官,皆如徐锴在集贤,吾何忧哉?”李穆来使,见锴及▯,叹曰:“二陆之流也。”尝夜直召对论天下事,因及用人才行孰先?后主曰:“多难当先才。”锴曰:“有人才如韩彭,而无行,陛下敢以兵十万付之乎?”后主称善。时国势日削,锴忧愤郁郁得疾,谓家人曰:“吾今乃免为俘虏矣。”开寳七年七月卒,年五十五。赠礼部侍郎,谥曰文。着説文通释、方舆记、古今国典、赋苑、嵗时广记及他文章,凡数百卷。锴卒逾年,江南见讨,比国破,其遗文多散逸者。

译朝廷选拔官员的事。徐锴与兄长徐铉都在皇帝身边侍奉,号称“二徐”。起初,徐锴资历深厚,本应升任中书舍人,但游简言掌权,每每压制他。徐锴于是去见游简言,游简言从容地说:“凭您的才能和门第,何止做一个中书舍人?然而兄弟二人同时身居清贵显要之位,也是事物忌讳过于兴盛,不如稍作延迟。”徐锴心中颇为不悦。游简言慢慢叫出歌妓陪酒,所唱的歌辞都是徐锴所作,徐锴非常高兴,于是起身谢恩说:“丞相所说的,正是我的本意。”回家后告诉徐铉,徐铉叹息说:“你真是痴绝,竟然用几阕歌词换取中书舍人的官职吗?”徐锴共四次主持科举考试,号称选拔得当。南唐后主收集徐锴所写的文章,命他作序,士人以此为荣。徐锴酷爱读书,严寒酷暑,未曾稍停。后主曾得到周载齐的《职仪》,江东起初没有这本书,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内容,后主拿来询问徐锴,徐锴一一列举回答,没有遗忘之处,他博闻强记就是这样。徐锴长期在集贤院任职,朱笔黄笔不离手,没有不校勘的。他年少时精通小学(文字音韵之学),所以所校勘的书尤其审慎详密。他常指着集贤院对人说:“我不过是寄居住宿在这里罢了。”江南藏书之丰富,居天下之首,徐锴的功劳居多。后主曾感叹说:“群臣勤于职守,都像徐锴在集贤院那样,我还担忧什么呢?”李穆作为使者来,见到徐锴和徐铉,感叹说:“他们是陆机、陆云一流的人物啊。”曾经夜间值班被召入对答,讨论天下大事,于是谈到任用人才,才能和品行哪个优先?后主说:“多难之时应当优先任用才能。”徐锴说:“如果有才能像韩信、彭越那样,却没有品行,陛下敢把十万军队托付给他们吗?”后主称赞他说得好。当时国家势力日渐削弱,徐锴忧愤郁结而生病,对家人说:“我现在才免于成为俘虏了。”开宝七年七月去世,享年五十五岁。追赠礼部侍郎,谥号为文。著有《说文通释》、《方舆记》、《古今国典》、《赋苑》、《岁时广记》以及其他文章,共几百卷。徐锴去世一年多后,江南被讨伐,等到国家灭亡,他的遗文大多散失。

查文徽,歙州休宁人。幼好学,能自刻苦,手写经史数百卷。稍长,任气好侠,闻人困乏,虽不识,必济之。家本富,坐是穷空,不悔也。或遗以金帛,一夕盗入其家,尽取去,文徽不言,虽邻里莫知者。乆之,盗败于旁邑,移文讯验,人始知之,咸推其量。烈祖辅政,初入谒。烈祖召与语,伟其论,宋齐丘亦称荐之。徐知谔领浙西,以文徽为其判官。或献玉杯,知谔喜,酧以钱百万,趣开宴,出杯行酒,至文徽偶堕地碎,一坐皆惊,而文徽自若。烈祖受禅,入为监察御史。元宗立,进諌议大夫、中书舍人、枢密副使。闽主延义与其兄延政相攻,延政以建州建国,称殷,而延义为其下所杀,推立大将朱文进。元宗欲讨文进,文徽以为延政首乱,当先致讨。有翰林待诏臧循者,与文徽同里巷,少尝为贾,入闽,习知其山川险易,为陈进兵之防。文徽本好言兵,遂请行。元宗乃以为江西安抚使,令至境上审观可否。文徽鋭于成功,至上饶,复命盛言必克。诏发洪州屯兵,以边镐为将,从文徽攻建州。建人厌王氏之乱,伐木开道,迎我师。行次盖竹,遇建州兵至,又闻泉、漳、汀州皆归延政,恐惧退保建阳。时臧循亦为别将,屯邵武,延政袭破之,获循,斩于建州,军声大剉。元宗遣何敬洙等来援,敬洙、镐与建州兵相持。文徽得建之降将孟坚,使潜师出其后,击之,建州兵大败溃去,遂傅其城。虽下建州,诸军无纪律,杀掠不禁,民始失望,有叛志矣。元宗知而置不问,防功迁抚州观察使,又拜建州留后。由是文徽益自用。时李▯义挟呉越兵据福州,伪遣谍来告福州乱,文徽喜,率剑州刺史陈诲赴之。诲将舟师至福州城下,击败其兵,执呉越将马先进等三人。文徽以步骑继至,▯义阳遣卒数百人出迎,而设伏西门以待。文徽传令径入,其城陷伏中,大败,坠马被执,送钱塘,将士死者万人。元宗遣使归马先进于呉越而求文徽,呉越王遣还将发,为置酒寘毒。归至金陵,毒始作。元宗使医视之,医以珠置口中有顷,珠色变黒。医曰:“疾不可为,然犹十年乃死。”文徽遂病瘖,以工部尚书致仕。朱元降周,坐亲党,安置宣州,卒,年七十。距遇毒之岁正十年云。谥曰宣。子元方、元规、元素、元范、元赏。元方事后主,为水部员外郎。吉王从谦掌书记,从谦朝京师,太祖命知制诰卢多逊燕从谦于馆。多逊奕棋次,顾元方曰:“江南竟何如?”元方敛衽曰:“江南事大朝十余年,极君臣之礼,不知其他。”多逊推枰愧谢曰:“勿谓江南无人。”使还,通判建州。卢绛据宣州,传檄至建,元方立斩其使。及绛平,太祖闻元方所为,大悦,擢殿中侍御史,知泉州,卒官。元方子道,龙图阁待制,始徙家海陵,纯厚长者,以文行称于时。道从兄陶及事后主,国亡入朝,仕至秘书少监,知审刑院。与道尤极友爱。自金陵破,士族流离多贫困失职,惟道兄弟尽力收恤,聚食常数十百人。得任子恩,皆以与族人,以少长为先后,无亲疎之间,异姓亦分俸给之时。其婚姻由是常苦贫,而查氏至今为海陵望族,许国籥皆其后也。边镐,金陵人,少事烈祖,为通事舍人,以通敏称。保大初,循州人张遇贤,本罗县小吏,有神降于县之刻杉镇,语人曰:“张遇贤非常人,当事我。”遇贤往事之,防州境羣盗起,各拥众数百,无所统,相与祷于神。神又大言曰:“张遇贤汝主也。”遇贤遂称王,改元置百官,度岭袭防州。节度使贾浩闭门登陴,不敢出。遇贤据白云洞,众十余万。元宗遣洪州营屯都虞▯严思率所部讨之,镐为监军。防有书生白昌▯,沉密有谋,镐引与定计,刋木开道,袭白云洞。防遇贤所事神弃去,不复降,语贼众遂溃。其裨将李台执之以降。防功迁洪州营屯诸军都虞▯。二年,查文徽以枢密副使出师伐建州,诏镐为行。营招讨,洪、抚、饶、信、歙等州诸指挥都虞▯从文徽行,然众才数千,战败退舍。元宗闻之,遣何敬洙、祖全恩、姚凤来援。敬洙与镐进

译查文徽,是歙州休宁人。他从小喜爱学习,能够自我刻苦,亲手抄写了经史数百卷。稍大一些后,他任性豪侠,听说有人困顿贫乏,即使不认识,也必定救济他。他家原本富裕,因此耗尽家财,他也不后悔。有人赠送他金银布帛,一天夜里盗贼闯入他家,全部拿走,查文徽不说,即使邻里也不知道。过了很久,盗贼在邻近的县邑败露,官府发文审讯验证,人们这才知道,都推崇他的气量。烈祖辅佐朝政时,查文徽初次入朝拜见。烈祖召他谈话,认为他的议论卓越,宋齐丘也称赞推荐他。徐知诰统领浙西时,让查文徽担任他的判官。有人进献玉杯,徐知诰很高兴,用百万钱酬谢,催促开宴,拿出玉杯斟酒,轮到查文徽时偶然掉在地上摔碎,在座的人都震惊,而查文徽却神色自若。烈祖接受禅让即位,查文徽入朝担任监察御史。元宗即位,提拔他为諌议大夫、中书舍人、枢密副史。闽主延义与他的哥哥延政互相攻伐,延政在建州建立国家,国号殷,而延义被他的部下杀害,推举大将朱文进。元宗想要讨伐朱文进,查文徽认为延政是首倡作乱的人,应当先对他进行讨伐。有个翰林待诏叫臧循的,与查文徽同乡,年轻时曾做过商人,进入闽地,熟悉那里的山川险易,陈述进军时的防备措施。查文徽本来喜欢谈论军事,于是请求前往。元宗于是任命他为江西安抚使,命令他到边境上仔细观察是否可行。查文徽急于取得成功,到了上饶,回报朝廷极力说必定能攻克。诏令发动洪州的驻军,以边镐为将领,跟随查文徽攻打建州。建州人厌恶王氏的动乱,砍伐树木开辟道路,迎接我们的军队。军队行进到盖竹,遇到建州军队到来,又听说泉州、漳州、汀州都归附了延政,恐惧之下退保建阳。当时臧循也担任别将,驻扎在邵武,延政袭击攻破了他,抓获臧循,在建州斩首,军威大受挫败。元宗派遣何敬洙等人来救援,何敬洙、边镐与建州军队对峙。查文徽得到建州的降将孟坚,让他秘密出兵到敌军后方,攻击他们,建州军队大败溃逃,于是逼近他们的城池。虽然攻下了建州,但各军没有纪律,杀人抢掠不加禁止,百姓开始失望,有了叛乱的心思。元宗知道后却不加追究,因为战功升任抚州观察使,又任命为建州留后。从此查文徽更加刚愎自用。当时李〇义挟持吴越军队占据福州,假意派遣间谍来报告福州发生动乱,查文徽很高兴,率领剑州刺史陈诲前往。陈诲率领水军到达福州城下,击败敌军,抓获吴越将领马先进等三人。查文徽率领步兵骑兵随后到达,李〇义假装派遣数百名士兵出城迎接,而在西门设下伏兵等待。查文徽传令直接进入,他的军队陷入伏击,大败,坠马被俘,被送往钱塘,将士死了一万人。元宗派遣使者归还马先进给吴越并请求放回查文徽,吴越王派遣将领送他出发,为他设酒席并下毒。回到金陵,毒性才发作。元宗派医生诊治,医生把珍珠放在他口中,过了一会儿,珍珠颜色变黑。医生说:“病无法医治,但还要十年才会死。”查文徽于是病成哑巴,以工部尚书的身份退休。朱全昱降周,查文徽因亲属牵连,被安置在宣州,去世,享年七十岁。距离中毒那年正好十年。谥号叫宣。儿子有元方、元规、元素、元范、元赏元方侍奉后主,担任水部员外郎。吉王李从谦的掌书记,李从谦朝见京师,太祖命令知制诰卢多逊在馆舍宴请李从谦。卢多逊下棋时,看着元方说:“江南究竟怎么样?”元方整理衣襟说:“江南侍奉大朝十多年,极尽君臣之礼,不知道其他。”卢多逊推开棋盘惭愧地谢罪说:“不要说江南没有人才。”出使回来,担任建州通判。卢绛占据宣州,传檄文到建州,元方立即斩了使者。等到卢绛平定,太祖听说元方的所作所为,非常高兴,提拔为殿中侍御史,知泉州,在任上去世。元方的儿子查道,担任龙图阁待制,开始把家迁到海陵,纯朴厚道,以文章品行在当时著称。查道的堂兄查陶也侍奉后主,国家灭亡后入朝,官至秘书少监,知审刑院。与查道尤其友爱。自从金陵被攻破,士族流离失所,大多贫困失职,只有查道兄弟尽力收留抚恤,聚在一起吃饭的常常有几十上百人。得到荫补子弟的恩赐,都给予族人,按年龄长幼先后,不分亲疏,异姓也分给俸禄。他们的婚姻因此常受贫困之苦,而查氏至今是海陵的望族,许国、籥都是他们的后代。边镐,是金陵人,年轻时侍奉烈祖,担任通事舍人,以通达敏捷著称。保大初年,循州人张遇贤,本是罗县小吏,有神降临在县的刻杉镇,对人说:“张遇贤不是凡人,应当侍奉我。”张遇贤过去侍奉他,恰逢州境群盗兴起,各自拥众数百,没有统领,一起向神祈祷。神又大言说:“张遇贤是你们的主人。”张遇贤于是称王,改年号设置百官,翻越岭山袭击防州。节度使贾浩闭门登上城墙,不敢出战。张遇贤占据白云洞,部众十余万。元宗派遣洪州营屯都虞候严思率领部下讨伐他,边镐担任监军。防州有个书生白昌〇,深沉密谋,边镐引他一起定计,砍伐树木开辟道路,袭击白云洞。恰逢张遇贤所侍奉的神离去,不再降临,对贼众说话于是溃散。他的副将李台抓获他投降。因为战功升任洪州营屯诸军都虞候。二年,查文徽以枢密副使身份出兵伐建州,诏令边镐为行营招讨,洪、抚、饶、信、歛等州诸指挥都虞候跟随查文徽行动,但军队才几千人,战败退守。元宗听说后,派遣何敬洙、祖全恩、姚凤来救援。何敬洙与边镐进

兵,夺其险要,自崇安进次赤岭,与建兵方相持,为背水阵。文徽使骑缭出建兵之后,与敬洙、镐夹击,大破之,遂取建州,降王延政,复取漳州。事平,诸将皆争功,镐独无一言。七年,楚马氏兄弟相攻,希蕚虽胜而尤无道。元宗知楚难方殷,以镐为信州刺史,领屯营兵,兼湖南安抚使,驻袁州萍乡,有警许便宜从事。楚人果复废立,镐自萍乡帅师入潭州,迁马氏之族及文武将吏于金陵,遂拜潭州节度使。南汉将潘崇彻攻郴州,镐出兵争之,败绩,遂失郴州。镐惧南汉寇边未已,请除道、全二州刺史。诏以廖偃为道州刺史,张峦权知全州。然湖湘之忧实不在南汉也。自马氏废立以来,帑蔵空竭,土地既归我,冯延己为相,矜平楚之功,不欲取费于国,専掊敛楚人以给经费,人心已离。镐柔而无断,日饭沙门希福,纪纲頺弛,不之问。初,成师朗来归,以其所部为奉节军,从镐入楚,廪给薄于楚之降卒,偶语怨望。而粮料使王绍顔每给奉节粮,辄刻削之。军校孙朗欲杀绍顔,绍顔匿囷下得免,官属请斩绍顔以谢将士,镐不听。朗乃谋杀镐及绍顔,据湖南归中原,夜率所部取草烧府门,火辄不发,良乆,传漏者觉之,以告镐。出衙兵与鬬,胜负未决,镐命吹角,乱兵少以为将,旦亟斩闗奔朗州,尽以潭州虚实告刘言。言久懐叛志,得朗言大喜,遣其将王进逺、周行逢来攻。镐亦备言,已而闻人谓忠顺,倾意信之。及言兵已拔益阳,遂夜弃城出奔,列城皆溃,尽丧楚地,坐削官流饶州,而他将弃城者皆斩。湘中谣言「马去不用鞭」,至是而验。十四年,周师大入,齐王景达为元帅,出兵援夀州,起镐为大将,战败被执。世宗命为右千牛卫上将军,及元宗割淮南地请盟,世宗乃归镐,卒于金陵。

译出兵,夺取其险要之地,从崇安进军驻扎在赤岭,与南唐军队正相对峙,摆下背水阵。文徽派遣骑兵绕到南唐军队的后方,与敬洙、镐夹击,大败敌军,于是攻取建州,使王延政投降,又收复漳州。战事平定后,众将领都争功,唯独镐一言不发。七年,楚国马氏兄弟互相攻伐,希蕚虽然获胜但尤其无道。元宗知道楚国的祸难正盛,任命镐为信州刺史,统领屯营兵,兼任湖南安抚使,驻扎在袁州萍乡,有警报允许相机行事。楚国人果然再次废立君主,镐从萍乡率领军队进入潭州,将马氏家族以及文武官员迁移到金陵,于是被授予潭州节度使。南汉将领潘崇彻攻打郴州,镐出兵争夺,战败,于是丢失郴州。镐害怕南汉侵扰边境不止,请求设置道、全二州的刺史。诏令任命廖偃为道州刺史,张峦暂代全州知州。然而湖湘地区的忧患实际上不在南汉。自从马氏废立君主以来,国库空虚,土地既然归附我们,冯延己担任宰相,自夸平定楚国的功劳,不想从国家财政中支出费用,专门搜刮楚人来供给经费,人心已经离散。镐性格柔弱而没有决断,每天供养僧人希福,法纪松弛,不过问政事。起初,成师朗来归附,把他所统领的部队编为奉节军,跟随镐进入楚国,供给比楚国的降卒微薄,私下议论怨恨。而粮料使王绍颜每次发放奉节军的粮饷,就克扣削减。军校孙朗想杀王绍颜,王绍颜藏在粮仓下得以幸免,属官请求斩杀王绍颜来向将士谢罪,镐不听从。孙朗于是密谋杀害镐和王绍颜,占据湖南归附中原,夜里率领部下取草焚烧府门,火却点不着,过了很久,打更的人察觉,报告给镐。派出衙兵与叛军搏斗,胜负未决,镐命令吹号角,乱兵稍微认为他是将领,天亮后急忙斩关逃奔朗州,把潭州的虚实全部告诉刘言。刘言久怀叛意,得到孙朗的话非常高兴,派遣他的将领王进远、周行逢来攻打。镐也防备刘言,不久听说有人称颂忠顺,全心全意相信他们。等到刘言军队已经攻下益阳,于是连夜弃城逃跑,各城都溃败,完全丧失楚国土地,因罪削去官职流放饶州,而其他弃城的将领都被斩首。湘中谣言说“马去不用鞭”,到这时应验了。十四年,后周大军大举入侵,齐王景达担任元帅,出兵救援寿州,起用镐为大将,战败被俘。世宗任命他为右千牛卫上将军,等到元宗割让淮南土地请求结盟,世宗才归还镐,镐死在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