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书卷五

译《南唐书》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南唐书》卷六，宋代陆游撰写，周本、柴克宏、何敬洙、王崇文、张崇、马绍宏、游简言、刁彦能列传第三

周本，是舒州宿松人，汉代南郡太守周瑜的后代。周瑜葬在宿松，就在墓旁建了祠堂。子孙居住在祠堂旁边的，还有几十家。周本少年时丧父，孤苦贫寒，有勇力，曾经独自搏杀老虎。吴武王起兵时，周本在他帐下，勇猛冠绝三军，每次奋身跳跃率先登城，攻坚摧锋，冒着箭矢石块，身上没有完好的皮肤。战斗结束后就自己烧铁烙烫伤口，饮食谈笑如常。多次升迁至淮南马步使。武王夺取江西时，抚州刺史危全讽率领各州十万兵马前来争夺此地，驻扎在象牙潭。楚国人包围高安来援助危全讽。江西守将刘威紧急上书报告。武王谋划可以派谁去，列官严可求推荐周本。当时周本随军攻打苏州，没能攻下，感到羞耻，称病在家卧床。严可求亲自前往强行让周本起来，周本说：“攻打吴门的战役，并非敌人确实强大，只是因为我军将帅权力轻，下属都专断行事，所以没有功劳。现在如果一定要起用我，不要任用偏将副将，我才答应。”得到精兵七千人，日夜兼程。武王起初命令他解除高安的包围。周本说：“楚国人不是想要攻下高安，只是为危全讽声援罢了。现在先打败危全讽，楚国人必定会放弃高安逃跑，哪里值得去攻击呢！”于是驰马到象牙潭，急速攻击，大破敌军，擒获危全讽。楚军也逃遁了。吉州刺史彭玕、信州刺史危仔章都弃城逃跑，江西之地才安定。周本刚到时，就挥兵前进，刘威想留他宴饮犒劳，他不允许。有人说：“敌军强大，应该仔细观察形势，为什么这么急躁？”周本说：“敌人数量是我军的十倍，如果让士兵知道去战斗，先就丧失了士气。急速乘其锋芒使用他们，才能立功。”后来果然如他所料。武王认为他的才能奇特，于是任用他为信州刺史。吴越将领陈璋占据衢州，归顺。吴越人包围他，武王派遣周本迎接陈璋，吴越人解除包围，放出陈璋但列兵不动。周本于是带着陈璋返回。副将吕师造说：“吴越人有轻视我们的意思，必定懈怠，请攻击他们。”周本不同意。吴越人尾随我军到中道，宿营半夜，周本假装惊慌丢弃辎重逃跑，而在旁边设下伏兵。吴越人果然急速追击，伏兵发动，前后夹击，全歼敌军。唐庄宗进入洛阳，吴国派遣司农卿卢苹前往聘问，回来报告说庄宗知道周本的名声，因此召他为雄武统军。不久出镇寿州，改任庐州，加封安西大将军、太尉、中书令、西平王的官职。周本不识字，但能尊重礼遇儒士，对待僚属以礼相待，士人百姓爱戴他。性格朴实笨拙，没有其他才能，只有军事方面，好像天生就知道一样。烈祖将要接受吴国的禅让，徐玠、周宗等人因为周本和李德诚名位隆重，暗示他们率领群臣劝进。周本已经昏老，他的儿子周祚害怕家祸，代替签署表章上奏。周本起初不知道，还对亲近的人说：“我受吴室厚恩，老了，还能推戴异姓吗？”吴国宗室临川王李蒙被废居历阳，听说将要传位禅让，于是杀死监守者，与两个亲信跑去见周本。周本就想出去见他，周祚坚决不同意。周本愤怒地说：“他是我家郎君，为什么不让我见一面？”周祚拒绝关闭中门，命令外人抓住李蒙告发他，李蒙于是被杀。周本惭愧悔恨，生病数月，去世，享年七十七岁。周本晚年喜欢饮酒，乐于施舍。有人说：“您年纪已高，应该稍微积蓄，为子孙打算。”周本说：“我穿着草鞋侍奉吴武王，官位至将相，还有什么人遗弃我的呢？”去世后，太常寺说按照法令废朝三日。烈祖因为周本是旧将，命令有关部门讲求优厚的典制。礼官说前朝曾为汾阳王郭子仪废朝五日，下诏采用这个制度，谥号恭烈，葬礼给予卤簿仪仗。儿子周邺。

周邺是周本的长子，年少时骁勇，每次跟随父亲征讨。周本任信州刺史时，略地到建州，道路经过险要之地，被围困几乎陷入困境。周邺跃马救援，亲手杀死数十人，护卫周本突围。建州人惊骇恐惧溃散离去。侍奉烈祖，统领亲军，出外任滁州刺史。暴烈凶猛固执乖戾，常怀飞扬跋扈之志。烈祖因为周本的缘故，宽容他。听说历阳公杨隆演被俘，叹息愤恨超过一个月。国人也因此称赞他好义。周本去世后，官职做到庐州节度使。升元六年去世。

柴克宏的父亲柴再用，侍奉吴国有功，官至德胜军节度使。柴克宏凭借父荫任郎将，曾担任宣州巡检使。刚到任时，城墙护城河都淤塞毁坏不修，官吏说：“自从田頵、王茂章、李遇相继叛乱后，没有人敢做守备的。”柴克宏笑着说：“哪有这种事！”大力修缮营建。后来吴越兵到来，依靠这个得以保全。多次升迁至泗州刺史，罢官回家任龙武军都虞候。喜欢施舍，不经营产业，所以家中常穷困。但性格豪爽，博弈纵酒，自若如常。当时元宗自认为是唐室后裔，图谋夺取中原，恢复旧业，群臣大多说大话来迎合主上心意。柴克宏唯独不曾一句话谈及军旅，人们也不认为他懂军事，因此不升迁。很久之后，出任抚州刺史。当时淮南交战，吴越伺机来侵犯，柴克宏于是请求效死沙场，元宗嘉奖他，授右卫将军，派遣他与右卫将军袁州刺史陆孟俊一同救援常州。精兵全在江北，柴克宏所率领的只有老弱残兵数千，枢密副使李征古给的戈甲都朽钝。柴克宏对李征古说：“士兵已不是平时训练的精锐，得到器械坚利尚且可用，为什么给的却是这些？”李征

译李征古对他出言轻慢辱骂，见到的人都感到愤怒。周克宏知道李征古是个狂放不羁的书生，不值得与他争辩是非，于是神态安详，毫不动摇。到了润州，李征古始终心中不快，上奏召周克宏回朝，让神武卫统军朱匡业代替他。燕王李宏冀独自认为周克宏可以胜任，最终派遣他继续前行。周克宏率领军队到达常州，李征古仍然派使者催促他回朝。周克宏说：“我按日计算即将击破敌寇，这使者是做什么的？一定是钱氏派来的奸细。”命令将其斩首。使者说：“我是接受李枢密的命令前来的。”周克宏说：“即使是李枢密亲自来，我也斩了他。”于是斩了使者示众，然后整顿军队前进，在常州大破吴越军队，斩首一万级，俘获其将领数十人。自从保大年间以来，边境战事频繁兴起，战胜敌人的功劳没有比周克宏更先的，被任命为奉化军节度使。他又上疏请求援救寿春，走到泰兴时，身上生了毒疮，几天后去世。国人没有不痛惜的，谥号为威烈。有人说：起初周克宏的母亲亲自上表推荐自己的儿子可以担任将领，李征古压制他。母亲又说：“周克宏有他父亲的风范，如果不称职，甘愿受连坐之罪。”元宗才开始任用他。等到李征古被诛杀，诏书揭露他的罪行，也把折辱周克宏作为罪状之一。

译何敬洙，是广陵人。幼年遭遇战乱，吴国将领、楚州刺史李简收留了他，让他侍奉在左右。李简残暴，仆役侍从稍有差错，就一律处死，毫不宽贷。何敬洙与同僚嬉戏，恰逢李简巡视，有人拿着李简珍爱的砚台经过，李简回头说：“谁敢毁坏它？”何敬洙当时喝了酒，愤然说道：“生死有命，有什么不敢的！”夺过砚台，扔到石阶上，摔得粉碎。第二天，李简处理公务，退下后听说砚台被毁，责问主管的人，主管的人如实回答，李简立即命令将何敬洙抓来，大家都认为他必死无疑。李简的妻子一向认为何敬洙非凡，把他藏在内室。过了十天，李简以为他已经逃走了，也就不再追究。恰逢有一只乌鸦追逐李简并鸣叫，李简躲避它，乌鸦也跟随到了。李简大怒说：“恨何敬洙不在此！”何敬洙擅长射箭，百发百中，所以李简想念他。话还没说完，何敬洙带着红色的弹丸和铁丸，拜伏在李简面前，拜起后，一发射杀了乌鸦。李简大喜，不再追究毁砚之事。有个善于相面的人，李简让他给几个儿子看相，那人说：“虽然都吉利，但没有比得上您的。”唯独指着何敬洙说：“这个人大概超过您。”李简因此更加喜爱他。何敬洙长大后，被任用为军校。李简死后，何敬洙侍奉烈祖，担任裨将，升任天威军都虞候。在建州战役中，担任行营招讨马步军都指挥使。恰逢查文徽进讨，何敬洙坚决认为闽地偏僻简陋，不值得动用大军。查文徽开导劝解他，他不得已才出兵。等到平定建州，何敬洙的功劳在诸将中最突出，但他把功劳推给王建封，没有丝毫吝惜的神色。被任命为楚州团练使。何敬洙自认为起初侍奉李简，因此对楚州特别感到感激并自我激励，常常穿着便服在街巷中游走，体察百姓的疾苦，有赋税徭役就预先筹划，百姓不知道劳累。坐在厅堂处理事务，与宾客佐吏谈论，百姓有诉讼的，立即引进，亲自判断是非曲直，大家都心服口服地离开。保大八年，楚朗州节度使马希萼来归附，并且请求派兵援助。元宗命令何敬洙援救他，升任武昌军节度使。后周人侵犯淮南，命令武安军节度使王进逵率领所属水军进入江南境内。王进逵奉诏出发，并且派遣部将潘叔嗣为先锋，攻取鄂州长山寨，杀死三千人。元宗命令何敬洙清理田野，退入城中固守。何敬洙违抗诏令出城，清理地面作为战场，说：“敌人到了，我与百姓都死在这里，大丈夫怎么能恐惧地关门自守呢！”恰逢潘叔嗣从长山回师袭击朗州，王进逵狼狈地撤退。人们敬重他的决断，加封镇国将军、中书令。后主继位，何敬洙因脚病请求辞官，授予右卫上将军、芮国公，退休，给予全额俸禄。宅第门前设置仪仗。干德二年二月去世，享年七十七岁。朝廷停止朝会三天，命令枢密使、中书侍郎朱巩持节册封追赠鄂州大都督、左卫上将军，谥号威烈。

王逢，是庐州庐江人，本名安，年轻时侍奉吴武王。武王曾经亲临战阵，登上高冢观察敌军，王安捧着唾壶侍立在旁边，左右的人都注视着前方。忽然有一个士兵拿着长矛径直冲来，武王无法抵挡，王逢放下唾壶在地上，拉弓射他，一箭射死。慢慢地将弓放回弓袋，又捧起唾壶，站立神色不变。武王很高兴，拍着他的背说：“你的气度像这样，将来一定富贵。”累积功劳升到袁州刺史。烈祖取代吴国，任用他为百胜军节度使。袁州与岭南接壤，南汉使者往来，节度使应当宴请慰劳并赠送礼物，而王逢原来的名字犯了南汉国君祖先的讳，于是赐名现在的名字。升元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

张延翰字德华，是宋州睢阳人。唐朝末年，担任陕州司马。叔父张慎思被提拔为徐州留后，张延翰前去探望他，告诉他北方将要发生动乱，想要避居江淮以保全家族祭祀。张慎思赞同他的话，慷慨地送他离开。进入吴国担任盐城令，有治理的政绩。烈祖以平章事的身份兼任江州长官，封为浔阳侯，上表推荐张延翰为江州观察巡官，通判军政事务。烈祖取代吴国入主朝廷，张延翰担任侍御史判台事。张宣担任左卫使，依仗功劳骄横残暴，张延翰在朝廷上弹劾他，强横豪恶之徒销声匿迹。升任礼部侍郎，自认为出身疏远，恰逢时机被赏识，得以施展自己的才能，感慨地竭尽忠诚。当时没有设立科举考试，士人有上书议论政事的，评定优劣后选用。烈祖全部委托给张延翰，号称精审称职，兼任选拔事务，贪官污吏不敢做奸邪谋利的事。元宗辅佐朝政，对人说：“张君议论公正，处理事情都有条理，我能倾心听取。”因此六部的统领几乎都经过他，当时的声望归向他，拜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当时年纪才五十多岁，人们还认为他掌权太晚，加上疾病日益侵扰，不能再处理政务。烈祖认为他是国家栋梁，正一心任用他，不允许他离职，派遣使者慰劳询问，赐给的良药在路上络绎不绝。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太傅。

马仁瑀，是徐州人，唐朝北平王李燧的裔孙，世代担任武宁军校。马仁瑀的母亲刚怀孕时，梦见传呼北平王来归。等到生下他，紫色云气充满庭院。几岁时，学习兵法，通晓理解好像早就学过。遭遇战乱向南奔逃，侍奉烈祖，担任升州牙吏。烈祖兼任润州长官，马仁瑀监管蒜山渡。首先听到朱瑾作乱的消息，骑马入城报告。烈祖当天渡江平定动乱，凭借功劳升任左领军将军，历任楚州刺史、右金吾卫大将军。烈祖取代吴国，拜为润州节度使，调任庐州。施政宽厚简约，廉洁公平，深得民心。升元六年，在任上去世。起初，烈祖左右亲近信任的小臣，只有周宗和马仁瑀两人，受到的任用和待遇大致相等。周宗极力赞助禅让代位的事，于是辅佐朝政。后来富贵显赫冠绝一时。马仁瑀资质敦厚，独自退让

译安于外镇的职务，晚年更加贫困，也不后悔。去世时六十三岁，谥号叫匡。

译游简言字敏中，是建安人。他的父亲游恭，曾任吴国驾部员外郎，知制诰。游简言少年丧父，勤奋学习，起家担任秘书省正字。烈祖镇守金陵时，任命他为户曹参军，掌管元帅府的文书檄文，后升任观察推官。烈祖取代吴国后，他任中书舍人。元宗继位，升任翰林学士、礼部侍郎。他正直刚介，唯独不依附权贵。元宗很看重他的为人，任命他判中书省，兼管吏部、兵部的选官事务，裁抑侥幸得官者，因此招致许多人的憎恨。被选拔的官员邵唐在试判中落选，上书说游简言的父亲游恭曾担任鄂州林洪的掌书记，林洪助成朱温篡位弑君，游恭参与谋划，游简言是逆臣之子，应当斩首，请求按国法处置。元宗大怒，认为邵唐挟私怨诽谤，判处杖刑并流放到饶州。等到淮南交战，吴越也伺机进攻常州，俘虏团练使赵仁泽押回钱塘。赵仁泽见到吴越王，责备他违背盟约，吴越王发怒，挖开他的嘴巴直到耳朵。当时正商议派遣使者去责问吴越，群臣畏惧，没有人敢去。元宗任命游简言前往，游简言没有推辞。见到他的儿子游愻担任千牛备身，将要出发时，拜授中书侍郎。还未出境，就被召回。等到迁都豫章，立吴王为太子，留他在西都监国，任用游简言为辅佐。游简言极力推辞，说自己长期担任近臣，不忍心离开朝廷。元宗嘉奖他一心事奉君主，没有谋求日后福报的意思，就听从了他的请求，改任用严续。而后主也因此认为他贤能，拜授吏部尚书，知省事。游简言亲自处理文书簿籍，督责严厉，有人因事请托，必定坚决拒绝违背，即使是正直的事也不能伸张。议论的人讥讽他过分。拜授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病势沉重，来不及处理政务，去世，享年五十七岁。

刁彦能字德明，是上蔡人。他的父亲刁礼，遭遇战乱迁家到宣州。刁彦能少年丧父，侍奉母亲极其孝顺。家中贫困无法供养，于是侍奉节度使王茂章。王茂章背叛吴国归附吴越，刁彦能作为帐下人员应当跟随，于是让家人扶着他的母亲在路边等候。刁彦能哭着告诉王茂章说：“我有老母亲在这里，不能舍弃她而跟随您，敢请求一死。”王茂章怜悯他的心意，答应了他，于是让他快马加鞭返回宣州。而城中已经混乱，刁彦能登上城墙用剑招呼众人说：“我从王府来，大军已经逼近，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众人相信了他，逐渐安定下来。义祖听说后嘉奖他，任命为军校。他在广陵侍奉义祖的儿子徐知训。徐知训狂妄放纵，刁彦能常常极力劝谏，他不听，但也没有加罪。牙将马谦率领众人拥戴吴主登上宫门，将要杀害徐知训，刁彦能从朱瑾手中接过马谦的头献上去，赏赐非常丰厚。然而刁彦能警觉敏锐，看出徐知训必定败亡，而人心所向在烈祖，心里常常归附烈祖。徐知训忌恨烈祖，多次想要害他。曾经和烈祖一起喝酒，而在室内埋伏剑士，刁彦能斟酒时，用指甲暗示烈祖，烈祖领悟，急忙起身离开。又曾经跟随徐知训在山光寺宴请烈祖，再次想要加害，弟弟徐知谏摘取话语提醒烈祖，烈祖也驰马离去。徐知训取下佩刀交给刁彦能，让他追杀烈祖，追到路上，举起刀给先主看就返回了，以没追上为由报告。等到徐知训死后，义祖看到刁彦能的谏书，感叹惊奇，又让他侍奉徐知谏在润州，升任裨将。烈祖取代吴国后，他入朝担任环卫官，升任天威军都虞候、左卫使。金陵多次发生大水，秦淮河泛滥，东关受害尤其严重，刁彦能请求修筑堤坝设置斗门来疏导，水患稍微平息。元宗继位，出任饶州节度使，调任信州，又调任建州留后、抚州节度使。刁彦能喜欢读书，在任上委任文官，颇有治理的声誉。喜欢作诗，曾经和李建勋互相唱和，李建勋在宴见时提到这件事。元宗笑着说：“没想到刁彦能竟然是西班学士。”性格庄重，闲居时仪容服饰毫不懈怠。当时权贵宴饮，有的披头散发、裸露身体，刁彦能在座则大家都肃然起敬。保大末年去世，享年六十八岁。儿子刁衎，侍奉后主担任秘书郎、集贤校理，因文才受到赏识，提拔为直清辉殿，阅览内外章奏。国家灭亡后入朝，官至兵部郎中、直秘阁、崇文院检讨。性情淳朴淡泊，恬淡于仕途进取，闲暇时弹琴、下棋，不与人交往。刁衎的孙子刁约，也是名士，长期在三馆任职，晚年筑室于润州，号称藏春坞。王安石、苏轼都尊敬喜爱他。

南唐书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南唐书卷七 宋陆游撰 徐高钟常史沈三陈江毛列传第四

徐玠字蕴圭，是彭城人。侍奉主帅崔洪担任军吏，崔洪躲避朱全忠向南奔逃，派遣徐玠先去拜见吴武王，因此得以侍奉吴国，屡次担任重要职务。军队出征江西，担任粮料使。江西平定后，授任吉州刺史。徐玠起初担任小校，以干练敏捷著称，等到治理郡县，却贪婪卑劣，政事不治。烈祖辅政时，罢免了他。而义祖喜欢他善于侍奉人，引荐为副使，于是被亲近狎昵。徐玠挟持旧怨，并且迎合义祖的心意，每次和严可求说话，都说烈祖疏财结交士人，不宜长期掌握国家大权，请求用嫡子徐知询代替。事情即将实行，而义祖去世，徐知询继位。徐玠本来诡诈多智，善于揣摩人心，并不是能为徐氏家族谋划。到了这时察觉徐知询必定失败，反而抓住他的长短之处，自我结好于烈祖。烈祖于是也喜爱他，完全忘记了前事，镇守金陵时，任命他为行军司马，与周宗、李建勋、孙忌等人参与取代吴国的秘密谋划，于是以佐命功臣拜授右丞相。出任宣州节度使，调任洪州，兼中书令。再次召入朝廷担任司徒、右丞相。然而只是尊崇他的名位，不再参与政事。年老后更加贪婪鄙陋，所到之处人们都以此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