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能改斋漫录十四

卷十三记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20–231 段

户合受节制。”遂赞谒,六拜而退。

○赐服带

译户部尚书接受节制。”于是上前引荐,行六拜之礼后退出。

○赐予服饰和腰带

元丰官制:寄禄官四品以上服紫,六品以上服绯,皆准式佩鱼;未至而赐服,于衔内带赐。今人为文,尚仍旧制,云“赐三品服,赐五品服”,非也。又著令,侍郎直学士以上,服御仙花金带,人或误指为荔枝。近年赐带者多,匠者务为新巧,遂以御仙花枝叶稍繁,改▯荔枝,而叶极省。非故事,然莫有以为非者。

○王子纯免屠城而采生

枢密王公子纯攻洮州,坐于城下,议欲屠城。忽墙圮有二戎卒操刀向公。遽执而戮之,屠城之谋遂决。将及半,有小儿饮乳于亡母之侧,公侧然防悼,禁戢其事,仅免屠焉。是年采生。

○姚雄召故寨主子毕亲礼

姚雄初为将,以女议定一寨主之子。无何,寨主物故,妻及子皆沦落。后雄以边帅赴阙奏计,呼一妪浣衣,喜其有士人家风,问所从来。妪云:“昔良人官守边寨,有将姚其姓者,许以女归妾子。今夫既丧,无以自存,子方货饼饵以自给。”姚曰:“尔向记姚形容否?”妪曰:“流落困苦,不复省记。”姚曰:“雄是也。女自许归之后,不与他族,日望婿来,岂以父之存没为问耶?”妪泣下,气咽不语者久之。因留妪,并呼其子,易以新衣。俱载还镇,遂毕其礼。

○克宽畏仆郭福

宗室克宽,素不蓄财,惟喜绳索,人呼为索子太尉。虽暑月裸袒,常腋挟二毡球,身缠数铁绳。稍醉,则以铁绳伤人。家仆郭福,眇小无艺,然克宽常畏之。每在外被酒,掷弄铁绳,郭福必诟叱使归,克宽遂拱手还舍,莫测其故也。叔昌与克宽同宅,言之甚详,必不诬也。

○文正公愿为良医

范文正公微时,尝诣灵祠求祷,曰:“他时得位相乎?”不许。复祷之曰:“不然,愿为良医。”亦不许。既而叹曰:“夫不能利泽生民,非大丈夫平生之志。”他日,有人谓公曰:“大丈夫之志于相,理则当然。良医之技,君何愿焉?无乃失于卑耶?”公曰:“嗟乎,岂为是哉。占人有云:‘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且大丈夫之于学也,固欲遇神圣之君,得行其道。思天下匹夫匹妇有不被其泽者,若己推而内之沟中。能及小大生民者,固惟相为然。既不可得矣,夫能行救人利物之心者,莫如良医。果能为良医也,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民之厄,中以保身长年。在下而能及小大生民者,舍夫良医,则未之有也。

○林绩毁张嗣宗妖术印

南剑尤溪林绩,仁宗时,为吉州安福令。时有张嗣宗者,挟妖术作符篆,自称汉师君三十三代孙。率其徒自龙虎山至,谓能却祸邀福。百姓翕然以从。绩视其印文,曰:“嘻,乃贼物耳。昔张道陵再传至鲁,鲁以鬼道教民,自号师君,遂据汉川。垂三十年,方败于曹操,而归阳平关,此印所以有阳平治都公之文。今有道之世,讵容妖贼苗裔,公肆诬罔,以害吾治耶!”于是收治之。闻于朝,毁印。而江左妖学遂息。

○罢舍法卒如黄裳言

黄冕仲尚书,当徽宗之初,蔡元长议欲推行太学舍法子天下。裳谓“宜近不宜远,宜少不宜老,宜富不宜贫;不若遵祖宗旧章,以科举取士”。其后公私繁费,人不以为便,罢之。卒如公言。

○赐藏书阁名稽古

大观三年九月乙丑,御笔:“比闻诸路州学有阁藏书,皆以经史为名,方崇八行以迪多土,尊六经以黜百家,史何足言?应已置阁处,可赐名‘稽古’。”

○诏所在置教授

大观四年八月诏:“所在学生,及五百人以上,许置教授二员。其不及八十人者,不置。以本州见任有出身官兼领。”

○复曾布蒋之奇资政学士

大观四年十月圣旨:“曾布、蒋之奇初虽异论,中间曾开陈绍述,可特追复资政殿学士。”

○乞编《皇宋政典》

大观四年十一月,尚书右仆射张商英奏,乞编集熙宁、元丰政事,号曰《皇宋政典》,为万世不刊之书。奉圣

译元丰年间的官制规定:寄禄官四品以上穿紫色官服,六品以上穿绯色官服,都按照制度佩戴鱼袋;如果官阶未达此标准而受赐官服,则在官衔中注明“赐服”。如今人们写文章,还沿用旧制,称“赐三品服,赐五品服”,这是错误的。又颁布法令,侍郎、直学士以上官员,穿着御仙花图案的官服,佩戴金带,有人误把御仙花指认为荔枝。近年来受赐金带的人很多,工匠们务求新奇巧妙,于是将御仙花的枝叶稍作繁复处理,改称为荔枝,而叶子则极力简化。这不符合旧例,然而没有人认为这是错的。

○王子纯免除屠城而遭遇采生折割

枢密使王公子纯攻打洮州,坐在城下,商议想要屠城。忽然城墙倒塌,有两个敌军士兵拿着刀冲向王公。王公立刻抓住他们并杀掉了,屠城的计谋于是决定。将要屠杀一半时,有一个小孩在死去的母亲旁边吃奶,王公心生怜悯哀悼,禁止并制止了屠城的事,这才勉强免除了屠城。这一年发生了采生折割的惨案。

○姚雄召来旧日寨主的儿子完成婚礼

姚雄刚做将领时,曾把女儿许配给一个寨主的儿子。不久,寨主去世,妻子和儿子都沦落失所。后来姚雄以边帅的身份进京奏报事务,叫一个老妇人来洗衣服,喜欢她有士人家庭的风范,询问她从哪里来。老妇人说:“从前丈夫在边寨做官,有个姓姚的将领,答应把女儿嫁给我的儿子。现在丈夫已经去世,无法生存,儿子正在卖饼饵来养活自己。”姚雄说:“你还记得姚某的相貌吗?”老妇人说:“流落困苦,不再记得了。”姚雄说:“我就是姚雄。女儿自从许配之后,没有嫁给别的家族,每天盼望女婿来,难道会因为父亲在世或去世而改变吗?”老妇人哭了起来,哽咽了很久说不出话来。于是留下老妇人,并叫来她的儿子,给他们换了新衣服。一起载回镇所,于是完成了婚礼。

○克宽害怕仆人郭福

宗室赵克宽,向来不积蓄钱财,只喜欢绳索,人们称他为索子太尉。即使在暑天赤膊,也常在腋下夹着两个毡球,身上缠着几条铁绳。稍微喝醉,就用铁绳伤人。家仆郭福,矮小没有技艺,然而克宽常常害怕他。每次克宽在外喝酒,抛掷玩弄铁绳,郭福必定骂他让他回去,克宽于是拱手回家,没有人能测知其中的缘故。赵叔昌与克宽同住一宅,说得非常详细,一定不是虚假的。

○文正公愿做良医

范文正公在未显达时,曾经到灵祠祈祷,说:“将来能得到宰相的职位吗?”神明不答应。又祈祷说:“如果不这样,愿做良医。”神明也不答应。于是叹息说:“如果不能造福百姓,不是大丈夫平生的志向。”后来,有人对文正公说:“大丈夫有志于做宰相,按理是应当的。良医的技艺,您为什么愿意做呢?恐怕失之于卑微吧?”文正公说:“唉,难道是因为这个吗。古人说过:‘常常善于救人,所以没有遗弃的人;常常善于救物,所以没有遗弃的物品。’而且大丈夫对于学问,本来希望遇到圣明的君主,得以实行自己的道。想到天下平民百姓有不受恩泽的,就像自己把他们推入沟壑中一样。能够惠及大小百姓的,本来只有宰相才能做到。既然不能得到宰相之位,那么能够实行救人利物之心的,没有比良医更好的了。如果真的能做良医,对上可以治疗君主和亲人的疾病,对下可以救济贫民的困厄,对自己可以保养身体长寿。在下位而能惠及大小百姓的,除了良医,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林绩毁坏张嗣宗的妖术印

南剑尤溪人林绩,在仁宗时,担任吉州安福县令。当时有个叫张嗣宗的人,挟持妖术制作符篆,自称是汉师君的三十三代孙。率领他的徒弟从龙虎山来到,说能驱除祸患祈求福分。百姓纷纷跟随。林绩查看他的印文,说:“嘻,这是贼人的东西啊。从前张道陵再传至张鲁,张鲁用鬼道教化百姓,自号师君,于是占据汉川。将近三十年,才被曹操打败,退守阳平关,这印文之所以有‘阳平治都公’的字样。现在是有道的盛世,哪里能容许妖贼的后代,公然肆意欺骗,来危害我的治理呢!”于是逮捕了他。上报朝廷,毁掉了印。于是江东的妖术之学于是平息。

○废除舍法卒如黄裳所言

黄冕仲尚书,在徽宗初年,蔡元长提议想要在全国推行太学舍法。黄裳说:“应该就近而不宜远,应该年少而不宜老,应该富裕而不宜贫穷;不如遵循祖宗旧章,用科举取士。”后来公私费用繁多,人们不认为方便,于是废除了。最终正如黄裳所说。

○赐藏书阁名稽古

大观三年九月乙丑日,御笔:“近来听说各路州学有藏书阁,都以经史为名,现在推崇八行以引导众多士人,尊崇六经以排斥百家,史书有什么值得说的?应该已经设置藏书阁的地方,可以赐名‘稽古’。”

○诏令各地设置教授

大观四年八月诏令:“各地学生,达到五百人以上的,允许设置教授二员。那些不足八十人的,不设置。由本州现任有出身官员兼任。”

○恢复曾布蒋之奇资政殿学士

大观四年十月圣旨:“曾布、蒋之奇起初虽然意见不同,中间曾陈述绍述之议,可以特别追复资政殿学士。”

○请求编撰《皇宋政典》

大观四年十一月,尚书右仆射张商英上奏,请求编集熙宁、元丰年间的政事,命名为《皇宋政典》,作为万世不可更改的书。奉圣

旨依。

○诏禁外制衣装

大观四年十二月诏:“京城内近日有衣装,杂以外裔形制之人,以戴毡笠子、着战袍、系番束带之类,开封府宜严行禁止。”

译旨意依从。

○诏令禁止穿着外族服饰

大观四年十二月下诏说:“京城内近来有人穿着混杂外族形制的衣服,比如戴毡笠、穿战袍、系番邦腰带等,开封府应当严格禁止。”

○禁淫哇声

政和三年六月,尚书省言:“今来已降新乐。其旧来淫哇之声,如打、断、哨笛、砑鼓、十般舞之类,悉行禁止。”

○御赐酒名清醑

政和三年六月,郑绅奏以“皇后弟许造酒,元名砷仪,欲乞别赐酒名”。奉御笔赐名清醑。

○御笔宫观寺院不得称主

政和三年六月御笔:“天下道士,不得称宫主、观主,并改作知宫观事。女冠准此。僧尼不得称寺主、院主、庵主、供养主之类。并改院主作管干院事,副作同,供养主作知事,庵主作住持。余皆以此改定。”

○奏禁止圣名字

政和八年五月,户部干当公事李宽奏:“欲望凡以圣为名字者,并行禁止。”奉圣旨依。

○禁名意僭窃

政和八年七月,迪功郎饶州浮梁县丞陆元佐上书:“窃见吏部左选有徐大明者为曹官,有陈丕显者为教官。盖大明者,文王之德;丕显者,文王之谟。又况大明者,有犯神明馆御殿。臣故曰,有取王者之实以寓其名。窃见饶州乐平县有名孙权者,浮梁县有名刘项者,臣故曰有取霸者之迹以寓其名云云。昔元▯间,文彦博之子守河阳,作堂以迎彦博之宋。苏轼名其堂曰‘德威’,盖取书‘德威惟畏’之意。言者以谓‘德威惟畏,乃尧事,不当以此名其堂。皇▯中,御笔赐蔡襄字君谟。后唱进土第日,有窃以为名者。仁宗怒曰:‘近臣之字,卿何得而名之!’遂令更改。恭睹政和二年春,赐贡士第,当时有吴定辟、魏元勋等十馀人,名意僭窃,陛下或降或革。”奉御笔:“陆元佐所言可行。下逐处并所属,今改正禁止。”

○禁渎侮混元皇帝名

政和八年八月御笔:“太上混元上德皇帝,名耳,并宇伯阳,及谥聃。见今士庶多以此为名字,甚为渎侮。自今并为禁止。”

○诏学者治御注《道德经》

政和八年诏有司,使学者治御注《道德经》。间于其中出论题。

○诏《史记》升《老子传》为列传首

敢和八年诏:“《史记老子传》,升于列传之首,自为一帙。《前汉古今表》,叙列于上圣。其旧本并行改正。”

○诏学生添大小经及增置士名分入官品

政和八年御笔:“黄帝、老子、尧、舜、周、孔之教,偕行于今日。可令天下学校诸生,于下项经添大小一经,各随所愿分治。大经,《黄帝内经》、《道德经》;小经,《庄子》、《列子》。自今学道之士,所习经以《黄帝内经》、《道德经》为大经。《庄子》、《列子》为小经。外兼通儒书,俾合为一道。大经,《周易》;小经,《孟子》。其在学中选人,增置士名,分入官品,元士(正五品)、高士(从五品)、大士(正六品)、上士(从六品)、方士(正七品)、阙士(从七品)、居士(正八品)、逸士(从八品)、隐士(正九品)、志士(从九品)。

○诏禁以天字称

政和八年闰九月,给事中赵野奏:“陛下恢崇妙道,寅奉高真。凡世俗以君、王、圣三字为名字,悉命革而正之。然尚有以天字为称者,窃虑一禁约。”依奏。

○讨论履制度

政和八年十二月,编类御笔所礼制局奏:“今讨论到履制度下项纟句(履上饰也)、纟意(饰底也)、纯(缘也)、綦(履带也)。古者,舄履各随裳之色,有赤舄、白舄、黑舄,今履欲用黑革为之。其纟句纟意纯綦,并随服色用之,以仿古随裳色之意。”奉圣旨依议定,仍令礼制局造三十副,下开封府,给散铺户为样制卖。礼制局奏:“先议定履,各随服色。缘武臣服色止是一等,理宜有别。”奉圣旨:“文武官大夫以上,四饰全。朝请武功郎以上,减去一纟意,并称履。从义宣教郎以下,至将校伎术官,减去二纟意纯,并称屦”云。

○封罗汉作应真

政和八年御笔:“罗汉已改为无漏和尚,未加封爵,可封作应真。”

○诏

译○禁止淫靡音乐

政和三年六月,尚书省上言:“如今已颁行新乐。那些旧有的淫靡之声,如打、断、哨笛、砑鼓、十般舞之类,全部予以禁止。”

○御赐酒名清醑

政和三年六月,郑绅上奏说:“皇后的弟弟获准酿酒,原名为砷仪,恳请另外赐予酒名。”奉御笔赐名为清醑。

○御笔宫观寺院不得称主

政和三年六月御笔:“天下道士,不得称宫主、观主,一并改为知宫观事。女冠照此办理。僧尼不得称寺主、院主、庵主、供养主之类。一并改院主为管干院事,副职为同,供养主为知事,庵主为住持。其余都以此改定。”

○奏请禁止使用圣字为名

政和八年五月,户部干当公事李宽上奏:“希望凡是把圣字用作名字的,都予以禁止。”奉圣旨依从。

○禁止名字意蕴僭越

政和八年七月,迪功郎饶州浮梁县丞陆元佐上书:“私下看见吏部左选有徐大明担任曹官,有陈丕显担任教官。大概大明是文王的德行;丕显是文王的谋略。况且大明,有触犯神明馆御殿之嫌。臣所以说,这是取用王者之实来寄托在名字里。私下看见饶州乐平县有名孙权的人,浮梁县有名刘项的人,臣所以说这是取用霸者之迹来寄托在名字里等等。从前元〇年间,文彦博的儿子镇守河阳,建造厅堂以迎接彦博回宋。苏轼给厅堂命名为‘德威’,大概是取《尚书》‘德威惟畏’的意思。进言的人认为‘德威惟畏,是尧的事迹,不应当用这个来命名厅堂。皇〇年间,御笔赐蔡襄字君谟。后来唱名进士登第时,有人私下把它用作名字。仁宗愤怒地说:‘近臣的字,你怎么敢用作名字!’于是命令更改。恭敬地看到政和二年春天,赐进士及第,当时有吴定辟、魏元勋等十多人,名字意蕴僭越,陛下有的降格有的革除。”奉御笔:“陆元佐所说的可行。下达各地方及所属部门,现在改正禁止。”

○禁止亵渎侮辱混元皇帝名号

政和八年八月御笔:“太上混元上德皇帝,名耳,字伯阳,谥号聃。现在士人百姓多把它用作名字,非常亵渎侮辱。从今以后一并禁止。”

○诏令学者研习御注《道德经》

政和八年诏令有关部门,让学者研习御注《道德经》。偶尔从中出题作为论题。

○诏令《史记》将《老子传》升为列传之首

政和八年诏令:“《史记老子传》,升到列传之首,单独编为一卷。《前汉古今表》,将老子叙述列在上圣之中。那些旧本都予以改正。”

○诏令学生增加大小经及增设士名分入官品

政和八年御笔:“黄帝、老子、尧、舜、周、孔的教化,都在今天并行。可令天下学校诸生,在下项经典中增加大小一经,各自随所愿分别研习。大经,《黄帝内经》、《道德经》;小经,《庄子》、《列子》。从今以后学道之士,所习经典以《黄帝内经》、《道德经》为大经。《庄子》、《列子》为小经。另外兼通儒书,使它们合为一道。大经,《周易》;小经,《孟子》。在学中选人,增设士名,分入官品,元士(正五品)、高士(从五品)、大士(正六品)、上士(从六品)、方士(正七品)、阙士(从七品)、居士(正八品)、逸士(从八品)、隐士(正九品)、志士(从九品)。

○诏令禁止使用天字称名

政和八年闰九月,给事中赵野上奏:“陛下弘扬妙道,恭敬奉事高真。凡是世俗以君、王、圣三字为名字的,都命令革除改正。然而还有以天字为称的,私下担心需要一并禁约。”依从奏请。

○讨论履制度

政和八年十二月,编类御笔所礼制局上奏:“现在讨论到履的制度如下项:绉(履上的装饰)、绲(装饰底部)、纯(边缘)、綦(履带)。古时候,舄履各自随裳的颜色,有赤舄、白舄、黑舄,现在履打算用黑皮革制作。那绉绲纯綦,都随服色使用,以仿效古时随裳色的意思。”奉圣旨依议定,仍令礼制局制作三十副,下发开封府,发给铺户作为样品制作售卖。礼制局上奏:“先前议定履,各随服色。因为武臣服色只有一等,理应有区别。”奉圣旨:“文武官大夫以上,四饰齐全。朝请武功郎以上,减去一绲,都称为履。从义宣教郎以下,到将校伎术官,减去二绲纯,都称为屦”等语。

○封罗汉作应真

政和八年御笔:“罗汉已改为无漏和尚,未加封爵,可封作应真。”

○诏令

东宫讲读官罢读史专以经术

政和四年,诏令东宫讲读官罢读史,专一导以经术。迪其初心,开其正路。庶遵王之道,而不牵于流俗焉。

译东宫讲读官停止讲授历史,专门以经学之道教导。

政和四年,下诏命令东宫讲读官停止讲授历史,专门用经学来引导太子。启迪他最初的善心,开辟他正确的道路。希望他遵循先王的正道,而不被世俗风气所牵累。

○见任教授不得为人撰书启简牍乐语

政和四年,臣僚上言:“欲望应见任教授,不得为人撰书启简牍乐语之类。庶几日力有余,办举职事,以副陛下责任师僻之意。”奉圣旨依。尝闻陈莹中初任颍昌教官,时韩持国为守,开宴用乐语。左右以旧例必教授为之,因命陈。陈曰:“朝廷师儒之官,不当撰俳优之文。”公闻之,因遂荐诸朝,不以为忤。

○唐元结名

尝有臣僚上殿,徽宗问唐元结名之所自。奏曰:“一元之气,融而为江河,结而为山岳。”

○契丹之法

司马文正公言:“契丹之法,有简要可尚者。将战则选兵为三等,骑射最精者,给十分衣甲,处于阵后;其次给五分衣甲,处于中间;其下者不给衣甲,处于前行。故未尝教阅,而民皆习于骑射。又民为盗者,一犯文其腕为贼字,再犯文其臂,三犯文其肘,四犯文其肩,五犯则斩。不须案籍,而罪不可掩。”

○河中府浮桥

河中府河有中氵单,其上有舜庙及井。唐明皇始为浮桥,铸铁为牛,有铁席,席下为铁柱。埋之地中,以系桥氵单。张燕公为之赞。自是桥未尝坏。庆历以前,河水数西溢浸朝邑。民苦之,屡请塞堤。蒋希鲁知河中府,始塞之,自是每岁缮修西堤。及刘元瑜知河中府,河水大涨,不得决泄,桥遂坏。铁牛皆拔,流数十步沉河中。中弹亦坏,自是不能复修。津济阻碍,人畜数有溺死者。英宗时,有真定僧怀▯,请于水浅时,以ㄌ系牛于水底,上以大木为桔槔状。系巨舰于其后,俟水涨,以土石压之,稍稍出水,引置于岸。每岁止于出一牛。至治平四年闰三月,新桥乃成,然中氵单亦终不能立也。赐转运使张焘等奖谕,其僧亦赐紫衣。

○樊知古荐河北令簿

查道,江宁人,文徽之后。少贫,太宗时,进士及第。在河北为主簿,廉介。与妻采野蔬,杂米为薄粥以疗饥。税过期不办,州召县吏悉枷之。既出门,他吏皆脱去。道独荷之,自下乡督税。乡之富民,盛具酒馔以待之,道不食。杖其富民,于是余民大惊,逋税立办。道不胜贫,与妻谋,欲去官,归卖药。会樊知古为河漕,素知道节行,欲荐之。道辞以与本县令叶齐。知古曰:“令素所不识也。”道曰:“公不荐令,道亦不敢当公荐也。”知古不得已,两荐之。齐改京官,兼馆职;道改曹州节推。后登制科,真宗时为待制。八年,知虢州,卒。

○刘师道解王文穆罪文穆复师道职

司马文正公云:“太宗末,民间积欠甚多。真宗初,王文穆公请除之。上曰:‘先帝积年不除,而朕除之,彰先帝不爱民也。’文穆曰:‘先帝非不知此欠当除,留之以遗陛下,使结民心耳。’上悦,从之。”澶渊之役,莱公欲因事诛文穆,密学刘师道力解之于上,乃得免。师道坐属其弟于陈尧咨,以针刺试卷为验。得及第,谪官。久之,知潭州。文穆秉政,复其旧职。方且进用,会病卒。

○李端懿端愿问卜人寿

李端懿、端愿问卜人李易简曰:“富贵吾不忧,但问寿几何?”易简曰:“二君,大长公主之子。生而富贵,穷奢极欲。又求长寿,当如贫者何?造物者如此,无乃大不均乎?”遂不与卜。

○真宗书鲁宗道刚直于殿柱

鲁简肃公宗道,仁宗时,参政事。京师富民陈子城殴杀磨工,初有诏立赏追捕,数日,中旨罢之。鲁公争于帘前曰:“陈某家豪,不宜保庇。”章献怒曰:“卿安知其家豪?”鲁公曰:“若不家豪,安得关节至禁中?”章献默然。真宗素赏鲁之刚直,书鲁宗道于殿柱。故章献拔用之。

○司马光近于迂阔

神宗尝谓吕正献公晦叔曰:“司马光方直,其如迂阔何?”吕曰:“孔子上圣,子路犹谓之迂。孟轲大贤,时人亦谓之迂。况光岂免此名?大抵虑事深远,则近于迂矣。愿陛下更察之。”

○滕宗谅兴湖学

滕宗谅知湖州,兴学

译○现任教授不得替人撰写书信、公文及乐曲辞章

政和四年,臣僚上奏说:“希望规定所有现任的教授,不得替人撰写书信、公文以及乐曲辞章之类的文章。这样或许能让他们精力有余,办好本职工作,以符合陛下任用师长的本意。”皇帝下旨依从。曾听说陈莹中初任颍昌教官时,当时韩持国担任太守,开宴时要用乐曲辞章。左右侍从说按旧例这必定由教授来写,于是命令陈莹中去做。陈莹中说:“朝廷尊奉的儒学官员,不应当撰写俳优(艺人)的文章。”韩持国听说了这件事,因此向朝廷推荐他,并不认为他违逆。

○唐元结的名字

曾有臣僚上殿,徽宗问唐代元结这个名字的由来。臣僚回答说:“一元之气,汇聚而成江河,凝结而成山岳。”

○契丹的法律

司马文正公说:“契丹的法律,有简要值得推崇的地方。将要作战时,挑选士兵分为三等,骑射最精妙的,供给十分完整的衣甲,安排在阵后;次一等的,供给五分衣甲,安排在中间;下等的,不供给衣甲,安排在前行。所以不需要专门训练,百姓都习惯于骑射。另外,百姓做盗贼的,第一次犯罪在手腕上刺‘贼’字,第二次犯罪在手臂上刺字,第三次犯罪在肘部刺字,第四次犯罪在肩部刺字,第五次犯罪就斩首。不需要登记案卷,罪行也无法掩盖。”

○河中府浮桥

河中府的黄河中有沙洲,上面有舜庙和井。唐明皇开始建造浮桥,铸造铁牛,有铁席,席下是铁柱。埋在地下,用来系住浮桥。张燕公为此写了赞文。从此浮桥未曾毁坏。庆历年以前,河水多次向西泛滥,淹没朝邑。百姓深受其苦,屡次请求堵塞堤坝。蒋希鲁任河中府知府时,开始堵塞堤坝,从此每年修缮西堤。等到刘元瑜任河中府知府时,河水大涨,无法宣泄,浮桥于是毁坏。铁牛都被拔起,漂流数十步后沉入河中。沙洲也毁坏了,从此不能再修复。渡河受阻,人和牲畜多次有淹死的。英宗时,有位真定的僧人怀〇,请求在水浅时,用绳索将铁牛系在水底,上面用大木做成桔槔的形状。在后面系上大船,等到水涨,用土石压住,渐渐露出水面,牵引到岸边。每年只救出一头铁牛。到治平四年闰三月,新桥才建成,然而沙洲终究没能再建立起来。朝廷赐给转运使张焘等人奖赏和慰劳,那位僧人也赐给紫衣。

○樊知古推荐河北的县令、主簿

查道,江宁人,是查文徽的后代。年轻时贫穷,太宗时考中进士。在河北任主簿,廉洁正直。和妻子采集野菜,混杂米做成稀粥来充饥。赋税过期未缴齐,州里召集县吏全部戴上枷锁。刚出门,其他吏员都脱去枷锁逃走了。只有查道背着枷锁,亲自下乡督促收税。乡里的富户,准备丰盛的酒菜来招待他,查道不吃。他杖责了那些富户,于是其余的百姓大惊,拖欠的赋税立刻缴齐。查道无法忍受贫困,和妻子商量,想辞官回家卖药。恰逢樊知古任河漕转运使,一向知道查道的节操品行,想推荐他。查道以和本县县令叶齐关系为由推辞。樊知古说:“县令我向来不认识。”查道说:“您不推荐县令,查道也不敢接受您的推荐。”樊知古不得已,两人一起推荐。叶齐改任京官,兼任馆职;查道改任曹州节度推官。后来考中制科,真宗时担任待制。八年,任虢州知州,去世。

○刘师道为王文穆解罪,王文穆恢复刘师道官职

司马文正公说:“太宗末年,民间积欠很多。真宗初年,王文穆公请求免除这些积欠。皇上说:‘先帝多年不免除,而我免除了,就显出先帝不爱百姓了。’文穆说:‘先帝不是不知道这些积欠应当免除,留着留给陛下,是为了让陛下收买民心罢了。’皇上很高兴,听从了他的建议。”澶渊之战时,莱公想借机诛杀文穆,密学刘师道极力在皇上面前为他辩解,才得以幸免。刘师道因为向陈尧咨托付弟弟,用针刺试卷作为验证,得以考中,被贬官。很久以后,任潭州知州。文穆执政,恢复了他原来的官职。正打算进一步任用,恰逢他病故。

○李端懿、端愿问卜人的寿命

李端懿、端愿问卜人李易简说:“富贵我们不担忧,只问寿命有多少?”李易简说:“二位,是大长公主的儿子。生来就富贵,穷奢极欲。又追求长寿,那让贫穷的人怎么办?造物主这样,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于是不给他们占卜。

○真宗在殿柱上书写鲁宗道刚直

鲁简肃公宗道,仁宗时,参与政事。京城富户陈子城殴打致死磨工,起初有诏书设立赏格追捕,几天后,宫中下旨停止追捕。鲁公在帘前争辩说:“陈某家势豪,不应当包庇。”章献太后发怒说:“你怎么知道他家势豪?”鲁公说:“如果不家势豪,怎能打通关节到禁中?”章献太后沉默不语。真宗一向赏识鲁宗道的刚直,在殿柱上书写“鲁宗道”三字。所以章献太后提拔任用他。

○司马光近于迂阔

神宗曾对吕正献公晦叔说:“司马光方正刚直,只是他迂阔怎么办?”吕公说:“孔子是上圣,子路还说他迂阔。孟轲是大贤,当时的人也说他迂阔。何况司马光怎能避免这个名声?大抵考虑事情深远,就接近于迂阔了。希望陛下再仔细考察。”

○滕宗谅兴办湖州学校

滕宗谅任湖州知州,兴办学校

,费民钱数千万,役末毕而去。或言钱出入不明者,通判以下不肯签簿。胡武平宿来继守,而言曰:“滕侯所为非是,诸君奚不早言?候其去乃非之,岂分谤之意乎?”于是众闻其言,皆惭而签簿,卒成其业。

译耗费百姓钱财数千万,工程尚未完成便离任。有人议论说钱款收支账目不清,通判以下的官员不肯在账簿上签字。胡武平后来接任太守,说道:“滕侯的做法不对,各位为何不早说?等他离任了才指责他,这难道是分担诋毁之意吗?”于是众人听到他的话,都感到惭愧而在账簿上签字,最终完成了这项工程。

○刘沆开遗张友直珠冠书

刘贡父云:“张邓公当国,有遗其子友直珠冠者,使者不能径通。刘相沆谓曰:‘我识学士,我为汝通之’,因以归。破其书,别录一通,用己图书印之,留其真本。又于珠冠之角,小书已名,乃复封题如旧。以授使者,使自通之。他日,以语友直,友直大惊。刘时权三司判官,寻即真,俄知制诰。”

○金像

天圣中,为玉皇像,用金三千两。至和初,为真宗像,用金五千两。时又欲为温成像,台谏上言,乃止。

○英宗山陵不及嘉▯十分之一

陕西之民,供英宗山陵之役,不比嘉▯十分之一。韩子华曰:“非上旨丁宁,不能如是。”欧阳文忠公曰:“上云:‘朕成先帝之志,天下必不以朕为不孝。’”

○熙宁月俸

唐子方谓:“熙宁元年,京师百官月俸四万余缗,诸军十一万缗,而宗室七万余缗。其生日折洗、婚嫁丧葬、四季衣不在焉。今则不同矣。”

○陈洪进子以白金赂改父谥

陈洪进请谥于朝,胡旦扬言曰:“宜谥忠靖。”忠靖乃下军之名,其子惭惧。赂以白金数镒,乃改之。

○刘庠言鲁公之短

熙宁元年,刘司谏庠将使契丹。刑部覆官十余人谒辞。庠于广坐扬言曰:“七十致仕,礼之正也,当自大臣为始。”又言鲁公之短,且曰:“俟还日,当并言之。”庠还,未至京师。一日,加集贤殿修撰,充河东转运使。即无言矣。

○王荆公司马文正议省辞郊赉

熙宁元年,两府辞郊赐。王荆公以为两府郊赉不多,减之未足以富国。今军人郊赉不能减,而徒减两府,失大体。两府果能益国,虽增禄十倍,不足辞;苟为不能,当辞位,不当辞禄。司马文正曰:“方今国用窘竭,非痛裁省浮费,不能复振。苟裁省不自贵近始,则在下不服。臣非谓今者得两府郊赉能富国也,欲陛下以此为裁省之始耳。且陛下强裁省之,则伤体;今大臣以河北灾伤,忧公体国,自求省郊赉。从其请,所以成其美,何伤体之有?且陪祀无功”云云。荆公曰:“窘乏非今日之急,得善理财者,何患不富?”文正曰:“善理财者,不过浚民之膏血耳。”神宗令且为不允诏,会荆公当直,遂以其意为之。予以为荆公之意,乃唐常衮之言。

○英宗壁书《师说》《六箴》

英宗在藩邸,多隐德。宗妇既寡,不能自存者,密使人周之,不令兄弟知也。壁书韩退之《师说》,及吴仲卿宗英《六箴》以自戒。

○置天下常平官

神宗熙宁二年,天下常平钱谷,见在一千四百万贯石。诸路各置提举常平广惠仓,相度农田水利差役利害二员,以朝官为之;管干一员,以京官为之。小路共置二员。开封府界一员。凡四十一人。

○赦官吏失入死罪

熙宁二年敕:“今后官员失入死罪,一人追官勒停,二人除名,三人除名编管。胥吏一人千里外编管,二人远恶州军,三人刺配千里外牢城。”自后法浸轻,第不知自何人耳。

○守正不阿为贤用人当用君子

神宗尝问司马文正曰:“结宰相与结人主,孰为贤?”公曰:“结宰相固为奸邪。然希意迎合,观人主趋向而顺之者,亦奸邪也。唯守正不阿,乃为贤耳。”上曰:“两府孰可留,孰可去,孰可用?”公曰:“此乃陛下威权所当采择,小臣岂敢预闻。然居易以俟命者,君子也。由径求进者,小人也。陛下用人,当用君子,不当用小人。”

○宋主辰晋主参

刘器之《语录》云:“太祖初为归德军节度使,实在宋,故国号宋。且河东,乃晋地也。昔高辛氏迁阏伯于商邱,主辰,今应天府也。迁实沈于大夏,主参,今太原府是也。且参、辰不相能,久矣。物不两大,故国初但曰并州,不加以府号,盖有深意也。”以上皆刘说。予按,仁宗时,韩魏公奏并州宜立军名,立戟,置鼓角。胡文恭公宿武平

译○刘沆替张友直转交珠冠书信

刘贡父说:“张邓公执政时,有人送给他的儿子张友直一顶珠冠,使者不能直接送达。刘相刘沆对使者说:‘我认识张学士,我替你转交。’于是把信带回家。拆开信,另外抄录一份,盖上自己的图书印,留下原本。又在珠冠的角上,用小字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重新封好,像原来一样。把东西交给使者,让使者自己去送达。后来,刘沆把这事告诉张友直,张友直非常惊讶。当时刘沆暂代三司判官,不久正式任职,很快又担任知制诰。”

○金像

天圣年间,制作玉皇像,用金三千两。至和初年,制作真宗像,用金五千两。当时又打算制作温成皇后像,台谏官员上奏劝阻,于是停止。

○英宗山陵费用不及嘉祐十分之一

陕西的百姓,供给英宗山陵工程的费用,不超过嘉祐年间十分之一。韩子华说:“如果不是皇上反复叮嘱,不能做到这样。”欧阳文忠公说:“皇上说:‘我完成先帝的遗志,天下人一定不会认为我不孝。’”

○熙宁年间的月俸

唐子方说:“熙宁元年,京城百官每月俸禄四万多缗,各军十一万缗,而宗室七万多缗。这还不包括生日折洗、婚嫁丧葬、四季衣物等费用。现在情况不同了。”

○陈洪进的儿子用白金贿赂以更改父亲的谥号

陈洪进向朝廷请求谥号,胡旦扬言说:“应该谥为忠靖。”忠靖是下等军队的名称,他的儿子感到羞愧恐惧。用几镒白金贿赂胡旦,胡旦才改口。

○刘庠揭发鲁公的短处

熙宁元年,司谏刘庠将要出使契丹。刑部覆官十多人前来辞行。刘庠在众人面前扬言说:“七十岁退休,是礼制的正道,应当从大臣开始。”又说鲁公的短处,并且说:“等我回来时,应当一并陈述。”刘庠回来,还没到京城。一天,加官集贤殿修撰,担任河东转运使。于是就不再说什么了。

○王荆公与司马文正讨论免除郊祀赏赐

熙宁元年,两府大臣辞谢郊祀赏赐。王荆公认为两府郊祀赏赐不多,减少它不足以使国家富裕。现在军队郊祀赏赐不能减少,而只减少两府的,有失大体。两府如果真的能有利于国家,即使增加十倍俸禄,也不该推辞;如果不能,应当辞官,不应当辞俸。司马文正说:“现在国家用度困窘枯竭,不大力裁减浮费,不能恢复元气。如果裁减不从尊贵亲近的人开始,那么下面的人不会心服。我不是说现在得到两府郊祀赏赐能使国家富裕,是想让陛下以此为裁减的开始。而且陛下强行裁减,会损害体制;现在大臣因为河北灾荒,忧国忧民,主动请求减少郊祀赏赐。顺从他们的请求,是为了成全他们的美德,有什么损害体制的呢?况且陪祀没有功劳”等等。荆公说:“困窘缺乏不是今天的急务,得到善于理财的人,何必担心不富裕?”文正说:“善于理财的人,不过是榨取百姓的膏血罢了。”神宗让暂且下诏不允,恰逢荆公当值,于是按照他的意思办理。我认为荆公的意思,就是唐代常衮的话。

○英宗在墙上书写《师说》《六箴》

英宗在藩邸时,多有隐德。宗妇守寡,不能自存的,秘密派人周济,不让兄弟们知道。在墙上书写韩退之的《师说》,以及吴仲卿宗英的《六箴》来自我警戒。

○设置天下常平官

神宗熙宁二年,天下常平钱谷,现存一千四百万贯石。各路各设置提举常平广惠仓,相度农田水利差役利害二员,由朝官担任;管干一员,由京官担任。小路共设置二员。开封府界一员。总共四十一人。

○赦免官吏失入死罪

熙宁二年敕令:“今后官员失入死罪,一人追官勒停,二人除名,三人除名编管。胥吏一人编管千里外,二人编管远恶州军,三人刺配千里外牢城。”此后法律逐渐减轻,只是不知道从谁开始罢了。

○守正不阿为贤用人当用君子

神宗曾经问司马文正说:“结交宰相与结交君主,哪个更贤?”文正说:“结交宰相固然奸邪。但是迎合心意,观察君主的趋向而顺从的,也是奸邪。只有守正不阿,才是贤人。”皇上说:“两府中谁可以留,谁可以去,谁可以用?”文正说:“这是陛下威权应当采择的,小臣岂敢预闻。但是安分守己等待命令的,是君子。走捷径求进的,是小人。陛下用人,应当用君子,不应当用小人。”

○宋主辰晋主参

刘器之《语录》说:“太祖最初担任归德军节度使,实在宋地,所以国号宋。而且河东,是晋地。从前高辛氏迁阏伯到商邱,主辰,就是现在的应天府。迁实沈到大夏,主参,就是现在的太原府。而且参、辰不相容,很久了。事物不能两大,所以国初只称并州,不加上府号,大概有深意。”以上都是刘器之的说法。我查考,仁宗时,韩魏公奏请并州宜立军名,立戟,置鼓角。胡文恭公宿武平

上言,以为宋主辰,晋主参。参、辰不两盛,不可许。至嘉▯四年,复为太原府河东节度。乃知器之之意,本于胡武平,而器之未始知之也。

译有人上奏说,认为宋朝君主对应辰星,晋朝君主对应参星。参星和辰星不会同时兴盛,因此不能答应。到了嘉〇四年,(某人)再次担任太原府河东节度使。这才知道器之的意图,原本出自胡武平,而器之自己却从来不知道这一点。

○欧阳公多谈吏事

张芸叟言:“初游京师,见欧阳文忠公,多谈吏事。张疑之,且曰:‘学者之见先生,莫不以道德文章为欲闻者。今先生多教人吏事,所未谕也。’公曰:‘不然。吾子皆时才,异日临事,当自知之。大抵文学止于润身,政事可以及物。吾昔贬官夷陵,彼非人境也。方壮年未厌学,欲求《史》、《汉》一观,公私无有也。无以遣日,因取架阁陈年公案,反覆观之。见其枉直乖错,不可胜数,以无为有,以枉为直,违法徇情,灭亲害义,无所不有。且以夷陵荒远偏小,尚如此,天下固可知矣。当时仰天誓心,自尔遇事,不敢忽也。迨今三十余年,出入中外,忝尘三事,以此自将。今日以人望我,必为翰墨致身;以我自观,亮是当年一言之报也。’”张又言:“自得公此语,至老不忘。”是时,老苏父子,间亦在焉,尝闻此语。其后子瞻亦以吏能自任,或问之,则答曰:“我于欧阳公及陈公弼处学来。”

○潘温叟医

潘景,字温叟,崇宁间以医称,视古无愧。虞部员外郎张咸,其妾孕五岁而不育;南陵尉富昌龄妻,孕二岁而不育;团练使刘彝孙,其妾孕十有四月而不育。温叟视之,曰:“疾也。凡医曰孕者,非也。”于是作大剂饮之,咸妻堕肉块百余,有眉目状;昌龄妻梦三童子,色漆黑,仓卒怖悸,疾走而去;彝孙妾堕大蛇,犹蜿蜒不毙。又屯田郎中张湮妻,年四十而天癸不至,温叟察其脉曰:“明年血溃乃死。”既而果死。贵江令王霁,夜梦与妇人歌讴饮酒,昼不能食者,已三岁。温叟治之,疾益平,则妇人色益沮,饮酒益怠,而歌讴不乐,久之遂无所见。温叟曰:“若疾虽衰,而未愈也。倘梦男子青巾而白衣者,则愈矣。”后果梦,辄能食。其他所治,若此甚众。

○下蜀辎重百里不绝

王师下蜀时,护送孟昶血属辎重之众,百里不绝,至京师犹然。诗人李度作《平蜀诗》,略曰:“全家离锦水,五月下瞿塘。绣服青蛾女,雕鞍白面郎。累累辎重远,杳杳路岐长。”

○御亲赐带花

真宗东封,命枢密使陈公尧叟为东京留守,马公知节为大内都巡检使。驾未行,宣入后苑亭中赐宴,出宫人为侍。真宗与二公,皆戴牡丹而行。续有旨,令陈尽去所戴者。召近御座,真宗亲取头上一朵为陈簪之,陈跪受拜舞谢。宴罢,二公出。风吹陈花一叶堕地,陈急呼从者拾来,此乃官家所赐,不可弃。置怀袖中。马乃戏陈云:“今日之宴,本为大内都巡检使。”陈云:“若为大内都巡检使,则上何不亲为太尉戴花也?”二公各大笑。寇莱公为参政,侍宴,上赐异花。上曰,“寇准年少,正是戴花吃酒时。”众皆荣之。

○致仕文吏当养其廉耻武吏当任其功旧

仁宗时,吴奎、包拯建言:“在官年七十而不致仕者,有司以时案籍举行。”胡武平宿以为文吏当养其廉耻,武吏当任其功旧。而欲一切以吏议从事,殆非优老劝功之意。当少缓其法,武吏察其任事与否,勿断以年;文吏使得自言而全其节。朝廷至今行之。

○唐宋运漕米数

唐居长安,所运米数:天宝中,二百五十万石。大中中,一百四十万七千八百八十六石。盖唐自大中以后,诸侯跋扈,四方之米渐不至故耳。惟本朝东南岁漕米六百万石,以此知本朝取米于东南者为多。然以今日计,诸路共六百万石。而江西居三之一,则江西所出为尤多。

○铸钱费多得少

予尝为铸钱司属官凡三年,其利病尤悉。盖费多而得少。其后入玉牒所为检讨官,见绍兴三年十一月十二日臣僚上言:“九路坑治铸钱司。窃闻虔、饶两州,自绍兴元年至今,共起发过一十二万二千余贯。用本钱及官兵应干请给,总用二十五万八千余贯。即是费官钱盖三之二。使有利害,亦当条具措画以闻。岂容置一司养官吏,无益而有损哉?”此提点铸钱不职也。以此知利害尤分明。而议者以为

译○欧阳公多谈吏事

张芸叟说:“当初我游历京师,拜见欧阳文忠公,发现他大多谈论行政事务。我感到疑惑,便说:‘学者拜见先生,没有不渴望听闻道德文章的。如今先生多教导人行政事务,这是我不明白的。’欧阳公说:‘不是这样。你们都是当世的人才,将来处理事务时,自然会明白。大体上,文学只能修饰自身,政事却能惠及他人。我从前被贬官到夷陵,那里不是人居住的地方。当时我正值壮年,尚未厌倦学习,想借《史记》、《汉书》来看看,公私藏书都没有。无事打发日子,于是取出档案中陈年的公案,反复观看。发现其中冤屈与正直颠倒错乱,不可胜数,以无为有,以枉为直,违法徇私,灭绝亲情,损害道义,无所不有。况且夷陵荒远偏僻狭小,尚且如此,天下大概可以知道了。当时我仰天发誓,从此遇到事务,不敢轻忽。到现在三十多年,出入朝廷内外,愧居三公之位,以此自持。如今人们看我,一定认为我是凭借笔墨文章获得身居高位;以我自己看,确实是当年那一句话的回报啊。’张芸叟又说:‘自从得到先生这番话,直到年老也不曾忘记。’当时,老苏父子,偶尔也在场,曾听到这番话。后来苏子瞻也以行政才能自任,有人问他,他就回答说:‘我是从欧阳公和陈公弼那里学来的。’

○潘温叟医

潘景,字温叟,崇宁年间以医术著称,对照古人也不惭愧。虞部员外郎张咸,他的妾怀孕五年却生不下来;南陵尉富昌龄的妻子,怀孕两年却生不下来;团练使刘彝孙的妾,怀孕十四个月却生不下来。潘温叟诊视后说:“这是疾病。凡是医生说怀孕的,都是错的。”于是制作大剂量的药让他们喝下,张咸的妻子堕出百余块肉块,有眉目的形状;富昌龄的妻子梦见三个童子,脸色漆黑,仓促间惊恐悸动,快步跑开;刘彝孙的妾堕出一条大蛇,还蜿蜒着没有死。又有一位屯田郎中张湮的妻子,四十岁了月经不来,潘温叟诊察她的脉象说:“明年血崩就会死。”不久果然死了。贵江令王霁,夜里梦见与妇人唱歌饮酒,白天不能进食,已经三年了。潘温叟为他治疗,病情稍微平复,那妇人的脸色就越来越沮丧,饮酒越来越懈怠,唱歌也不快乐,很久之后就不再梦见。潘温叟说:“你的病虽然衰退,但没有痊愈。如果梦见戴青巾穿白衣的男子,就痊愈了。”后来果然梦见,就能进食了。其他他所治疗的,像这样的很多。

○下蜀辎重百里不绝

宋军攻下蜀地时,护送孟昶亲属及辎重的队伍,百里连绵不断,到了京师还是这样。诗人李度作《平蜀诗》,大致说:“全家离开锦水,五月顺流而下瞿塘峡。穿着绣服的美貌女子,骑着雕鞍的白面郎君。辎重累累路途遥远,道路岔口漫长深远。”

○御亲赐带花

真宗东封泰山,任命枢密使陈尧叟为东京留守,马知节为大内都巡检使。皇帝车驾尚未出发,宣召二人进入后苑亭中赐宴,派出宫人侍奉。真宗与两位大臣,都戴着牡丹花行走。接着有旨意,让陈尧叟去掉所戴的花。召他靠近御座,真宗亲自取下头上的一朵为陈尧叟簪上,陈尧叟跪下接受,拜舞谢恩。宴会结束,两位大臣退出。风吹落陈尧叟花的一片叶子掉在地上,陈尧叟急忙呼喊随从拾起来,说这是皇上所赐,不可丢弃。放在怀中袖里。马知节便戏弄陈尧叟说:“今天的宴会,本来是为大内都巡检使设的。”陈尧叟说:“如果是为大内都巡检使,那么皇上为什么不亲自为太尉戴花呢?”两位大臣都大笑。寇莱公担任参知政事,侍奉宴会,皇上赐给奇异的花。皇上说:“寇准年轻,正是戴花喝酒的时候。”众人都以此为荣。

○致仕文吏当养其廉耻武吏当任其功旧

仁宗时,吴奎、包拯建议:“在官位上年满七十而不退休的人,有关部门按时核查名册执行。”胡武平一向认为文官应当培养其廉耻之心,武官应当任用其功劳资历。而想要一概按吏议处理,恐怕不符合优待老人、鼓励功劳的本意。应当稍微放宽法律,武官考察其是否胜任事务,不要以年龄决断;文官让他们自己陈述以保全其节操。朝廷至今实行这一做法。

○唐宋运漕米数

唐朝定都长安,所运输的米数:天宝年间,二百五十万石。大中年间,一百四十万七千八百八十六石。大概唐朝自大中以后,诸侯跋扈,四方的米逐渐不运到京城所以如此。只有本朝东南每年漕运米六百万石,由此知道本朝从东南取米为多。然而以今日计算,各路共六百万石。而江西占三分之一,那么江西所出产的尤其多。

○铸钱费多得少

我曾经担任铸钱司属官共三年,对其利弊尤其熟悉。大概费用多而所得少。后来我进入玉牒所担任检讨官,见到绍兴三年十一月十二日臣僚上言:“九路坑冶铸钱司。听说虔、饶两州,自绍兴元年到现在,共起发过一十二万二千余贯。使用本钱及官兵应得的请给,总共用去二十五万八千余贯。即是花费官钱约占三分之二。假使有利害,也应当条陈谋划上报。岂能设置一司供养官吏,无益而有损呢?”这是提点铸钱不尽职。由此知道利害尤其分明。而议论的人认为

不可罢者,恐钱少故也。然大概所献于朝廷者,新钱常少,旧钱常多。绍兴丙子,沈相当轴,以其弟尝为使者,悉其事,遂罢之。未及三年,当己卯岁,沈去国。朝廷复建司置官,不知又何耶?予按,唐《德宗纪》:“建中二年,判度支韩洄奏,请于商州红崖冶、洛源监,置十炉铸钱。江淮七监,每铸一千,费二千文,请皆罢。从之。”予然后知铸钱之弊,古今同之。会当有建白于朝,依唐故事罢之为善。

译不能停止铸钱的原因,是担心钱的数量不足。然而大抵上献给朝廷的钱,新铸的钱常常较少,旧钱常常较多。绍兴丙子年,沈该担任宰相,因为他的弟弟曾经担任使者,熟知其中的情况,于是停止了铸钱。不到三年,到了己卯年,沈该离开朝廷。朝廷又重新设立机构、任命官员,不知又是为什么呢?我查阅唐代《德宗纪》记载:“建中二年,判度支韩洄上奏,请求在商州红崖冶、洛源监设置十座炉子铸造钱币。江淮地区的七座铸钱监,每铸造一千文钱,耗费两千文,请求全部停止。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我这才知道铸钱的弊端,古今是一样的。应当有人向朝廷提出建议,依照唐代的旧例停止铸钱为好。

○荫子法

国朝荫子法,初遇郊恩,止得荫子,不及他亲。元▯中,山谷官应任子,特请于朝,舍子而先侄,后遂为故事。

○司马文正除李公择息贪吏掊克之心

龚深之言:“司马文正作相,除李公择为户部尚书。门人问曰:‘公择文士,恐于吏事非所长。’公曰:‘天下谓朝廷急于利久矣。举此人为户部,使天下知朝廷意,且息贪吏聚敛掊克之心。’”

○以程氏礼用尹德充

待制尹德充▯享,幼事伊川先生。初业进士应举,策问议欲诛元▯名公卿得罪于朝者。尹叹息曰:“尚可以干禄乎哉。”不终对而出,且告于程氏曰:“▯享不复应进士举矣。”绍兴五年,从臣有言尹宜用者。遂以用程氏礼,宣教郎崇政殿说书处之。且除秘书郎,时年七十七矣。未几,除秘书少监,赐绯衣、银鱼、象笏。求去益坚,除太常少卿兼说书,又除权礼部、兼侍讲,进官通直郎,而尹病不能朝。遂除徽猷阁待制,提举万寿观,兼侍讲。九年,以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而去。致仕,进宫奉议郎而卒,葬会稽。有奉诏解《论浯》行于世。

○开封地谶

向文简公父,为母求葬地。时开封城外有地,谶,曰:“绵绵之冈,势如奔羊。稍前其穴,后妃之祥,”术者以穴在一小民菜园中,向恐民不肯与,因夜葬其地。民以向横诉于府,府尹令重与之价,仍不废其菜。次年,向遂生文简公。钦圣后,文简孙也。

○儒冠多误身

吕居仁云:“元▯中,诸院族人居榆林,甚盛。尝一日同游西池,有士子方行观,叹曰:‘纨裤不饿死,儒冠多误身。’从叔叔巽应声答曰:‘秀才,汝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也。’士子甚惊叹。”

○章子厚与叔安仁令书

章申公子厚,与其叔安仁令书曰:“弊政之后,谅烦整葺。宽而不弛,猛而不残。待寄居游士有礼,而不与之交私;一切守法,而于人情从容。此亦吾叔所能辨也。”

●卷十四记文、类对

○傀儡起于王家

钱穆父试贤良对策日,东坡晓往迓其归,置酒相劳,各举令为文。穆父得《傀儡除镇南军节度使制》,首句云:“具官勤劳王家,出入幕府。”东坡见此两句,大加叹赏,盖世以傀儡起于王家也。

○赋《长啸却边骑》

范蜀公少时,与宋子京同赋《长啸却边骑》。蜀公先成,破题云:“制动以静,善胜不争。”景文见之,于是不复出其所作,潜于袖中毁之。因谓蜀公曰:“公赋甚善,更当添以二者字。”蜀公从其说,故谓之“制动者以静,善胜者不争。”然景文赋虽不逮于蜀公,他人亦不能到。破题云:“月满边塞,人登戍楼。”真奇语也。

○邵康节赞王通

司马文正示康节以《王通传》,康节赞之曰:“小人无是,当世已弃;君子有非,万世犹讥。录其所是,弃其所非,君子有归;因其所非,弃其所是,君子几希。惜哉仲淹,寿不永乎。非其废是,瑕不掩瑜。虽未至圣,其圣人之徒欤。”

○冯丞相用李泰伯语

李泰伯《潜书》,其一曰:“孔子之言满天下,孔子之道未尝行。▯簋牲币,庙以王礼,食其死不食其生,师其言不师其道。得其言者为富贵,得其道者为饿夫。”冯当世丞相有《答伯庸》诗云:“孔子之文满天下,孔子之道满天下。得其文者公卿徒,得其道者为饿夫。”冯用泰伯语也。

○吕与叔《克己铭》

吕大临与叔,微仲丞相弟也。为《克己复礼铭》曰:“凡厥有生,均气同体。胡为不仁,我则有己。立己与物,私为町畦。胜心内发,扰扰不齐。大人存诚,心见帝则。初无吝骄,作我蟊贼。志以为帅,气为卒徒。奉辞于天,孰敢侮予。且战且来,胜私窒欲。昔为寇仇,今则臣仆。方其未克,窒我室庐。妇姑勃蹊,安取厥余。亦既克之,皇皇四达。洞然八荒,皆在我闼。孰曰天下,不归吾仁。疴痒

译○荫子法

本朝荫补子孙的制度,起初遇到郊祀恩赏,只允许荫补儿子,不及其他亲属。元祐年间,山谷(黄庭坚)按规定应荫补子弟,特意向朝廷请求,舍弃儿子而先荫补侄子,后来这便成了惯例。

○司马文正除李公择息贪吏掊克之心

龚深说:“司马文正公(司马光)担任宰相时,任命李公择为户部尚书。门人问说:‘李公择是文人,恐怕不擅长处理吏治事务。’文正公说:‘天下人都认为朝廷很久以来急于求利。推举这个人担任户部尚书,是让天下人知道朝廷的心意,并且平息贪官污吏聚敛搜刮的念头。’”

○以程氏礼用尹德充

待制尹德充,字德充,幼年侍奉伊川先生(程颐)。起初他攻读进士业准备应考,策问中议论想要诛杀元祐年间因得罪朝廷而获罪的名公卿。尹德充叹息说:“还可以追求禄位吗?”没有答完就退了出来,并且告诉程氏说:“德充不再参加进士考了。”绍兴五年,有侍从官员进言说尹德充应当被任用。于是朝廷以尊崇程氏礼法为由,任命他为宣教郎、崇政殿说书。并且授予秘书郎,当时他七十七岁了。不久,升任秘书少监,赐给绯色官服、银鱼袋、象牙笏板。他请求离职更加坚决,于是改任太常少卿兼说书,又改任权礼部侍郎、兼侍讲,晋升官阶为通直郎,但尹德充生病不能上朝。于是改任徽猷阁待制,提举万寿观,兼侍讲。绍兴九年,以徽猷阁待制的身份提举江州太平观而离职。退休时,晋升为宫奉议郎,随后去世,葬在会稽。有奉诏注解的《论语》在世间流传。

○开封地谶

向文简公(向敏中)的父亲,为母亲寻找安葬之地。当时开封城外有一块地,有谶语说:“绵延的山冈,地势像奔跑的羊。稍微靠前一点挖穴,会有后妃的祥瑞。”风水先生认为墓穴在一户平民的菜园中,向家担心平民不肯让地,于是趁夜将母亲葬在那里。平民因为向家强行安葬而向官府控告,府尹命令向家加倍支付地价,并且不废除那片菜园。第二年,向家便生下了文简公。钦圣皇后,是文简公的孙女。

○儒冠多误身

吕居仁说:“元祐年间,诸院族人在榆林居住,非常兴盛。曾经有一天一同游览西池,有个士子正在观看,感叹说:‘纨绔子弟不会饿死,读书人大多误了自身。’从叔叔吕巽应声回答说:‘秀才,你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啊。’士子非常惊叹。”

○章子厚与叔安仁令书

章申公(章得象)的儿子章子厚,给他的叔叔安仁县令写信说:“弊政之后,想必烦劳您整顿修缮。宽厚而不松弛,严厉而不残酷。对待寄居游学的士人有礼,但不与他们私下交往;一切遵守法度,而在人情方面从容得体。这也是我叔叔所能明辨的。”

●卷十四记文、类对

○傀儡起于王家

钱穆父在贤良科对策那天,苏东坡清晨前往迎接他归来,摆酒慰劳,各自举令作文。穆父得到《傀儡除镇南军节度使制》的题目,首句说:“具官勤劳王家,出入幕府。”东坡看到这两句,大为叹赏,大概是世人认为傀儡戏起源于王家。

○赋《长啸却边骑》

范蜀公(范镇)年轻时,与宋子京一同作《长啸却边骑》的赋。蜀公先完成,破题说:“制动以静,善胜不争。”景文(宋祁)看到后,于是不再拿出自己的作品,暗中在袖中毁掉了。于是对蜀公说:“您的赋很好,应当加上‘者’字。”蜀公听从了他的建议,所以说是“制动者以静,善胜者不争。”然而景文的赋虽然不如蜀公,别人也达不到。他的破题说:“月满边塞,人登戍楼。”真是奇语。

○邵康节赞王通

司马文正公把《王通传》给邵康节看,康节赞道:“小人没有这样的德行,当世已经抛弃他;君子有非议,万世仍然讥讽。采纳他的正确之处,抛弃他的错误之处,君子有所归依;因为他的错误之处,抛弃他的正确之处,君子就很少了。可惜仲淹(王通字仲淹),寿命不长久啊。不是他废弃正确,瑕疵不掩盖美玉。虽然没有达到圣人的境界,大概是圣人的门徒吧。”

○冯丞相用李泰伯语

李泰伯的《潜书》,其中一篇说:“孔子的言论充满天下,孔子的道却没有实行。用簋盛放牲币,在庙堂用王礼祭祀,享用他死后而不享用他生前,学习他的言论而不学习他的道。得到他言论的人成为富贵者,得到他道的人成为饿夫。”冯当世丞相有《答伯庸》诗说:“孔子的文章充满天下,孔子的道充满天下。得到他文章的人成为公卿之徒,得到他道的人成为饿夫。”冯丞相用了李泰伯的话。

○吕与叔《克己铭》

吕大临字与叔,是微仲丞相(吕公著)的弟弟。他作《克己复礼铭》说:“凡是所有生命,气息相同,身体一体。为什么有人不仁,是因为我有私己。确立自我与万物,私欲成为界限。胜心从内心发出,扰乱不齐。大人存养诚心,心中见到帝王的法则。起初没有吝啬骄傲,成为我的害虫。意志作为统帅,气作为士卒。奉天命讨伐,谁敢侮辱我。一边战斗一边前进,战胜私欲,堵塞欲望。过去是仇敌,现在成为臣仆。当它未被克服时,堵塞我的居室。婆媳争吵,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既然已经克服,光明通达四方。豁然开朗八荒,都在我的门庭。谁说天下,不归附我的仁德。病痛瘙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