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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能改斋漫录十九

卷十八神仙鬼怪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94–309 段

紫衣皂巾,领徒七人迎谒。既而不知所在,问左右皆无见者。至观谒陆修静仙师遗像,则宛然其人也。元符庚辰,公再到,赋诗曰:“昔年游历访霓旌,多谢仙师数里迎。今日重来知有意,此身应不为公卿。”

译身穿紫色衣服、头戴黑色头巾,带领七名徒弟前来迎接拜见。不久便不知去向,询问身边的人,都说没有看见。到道观拜谒陆修静仙师的遗像,发现那画像中的人正是他本人。元符年间庚辰年,他再次来到此处,作诗道:“昔日游历寻访仙家旌旗,多谢仙师在几里外迎接。今日重来深知其中意,这身躯应当不再为了公卿之位。”

○园子得道

臧论道郎中知洪州日,有老兵为园子,能致非时果菜。臧氏子弟稍异之,问之,则绐以得于市。使他人求之,终不得也。察其所为,则无栖息,独卧圃中草舍。往往夜定有语笑声,及迫而近之,则又寂然。其后论道从容抚接,盖久而才略告曰:“今夜三鼓漏点中半,公能独步至园中,则老兵当有一言授公。苟少差迟,则遂成虚矣。”论道其夕不寐,夜分具袍笏将出。其妻苦问之,不得已,以实告,其妻不测,而强制之。漏向尽,论道亟趋草舍,则老兵已死矣。使人举而瘗之,尸如轻泡。论道叹恨弥日。

○石曼卿丁度为芙蓉城主

王子高遇仙人周瑶英,与之游芙蓉城,世有其传。余案,《欧阳文忠公诗话》记石曼卿死后,人有恍惚见之者,云:“我今为仙,主芙蓉城。”骑一青骡,去如飞。又案,太常博士张师正所篡《括异志》,记庆历中有朝士,将晓赴朝。见美女三十余人,靓装丽服,两两并行,丁度观文案辔其后。朝士问后行者:“观文将宅眷何往?”曰:“非也,诸女御迎芙蓉城主。”俄而丁死。故东坡诗云:“芙蓉城中花冥冥,谁其主者石与丁。”韩子苍言:“王荆公尝和东坡此诗,而集不载。止记其两句云:‘神仙出没藏杳冥,帝遣万鬼驱六丁。’”

○华阳洞门开

王筌,字子真。有道之士,富郑公尝客之于门。元丰中,神宗赐号冲熙处士。元符三年,游茅山,受《上清篆》。先是,茅山中峰石洞忽开,案其域,乃真诰所谓华阳洞天便门也。自左元放仙去,即闭,阅千岁矣,至是复开。又前期累日,甘露荐降。道士刘混康曰:“似此必有异。”无何,先生至。受篆之夕,仙乐闻于空浮之上。山中刻石,为记其事。而给事中龚深之,亦为之诗曰:“华阳新报便门开,应为高人受篆来。试问玉门砂远近,未饶元放是仙才。”先生留洞玄庵久之,若有所待。尝书壁云:“身佩《上清宝篆》,心持《大洞真经》。入静敷坐灵镇,神游金阙玉京。”

○王迪照镜见前身弃官学道

熙宁初,王迪为洪州左司理参军。一日,有道人来磨镜,因俾迪,乃自照,乃见星冠羽帔,缥缈现镜中。迪问其故,曰:“此汝前身也。由汝误念,堕此。免自修证,勿沦苦海。”既去,迪具以告妻,妻然之,遂弃官,与妻隐去。郡僚挽留不可,咸作诗以饯行。时新建主簿刘纯臣有诗,虽非警拔,可以纪其实。云:“鬓如抹漆左参军,脱却青衫去隐沦。世上更无羁绊事,壶中别有自由身;鼎烹玉兔山前药,花看金鳌背上春。莫怪少年参决裂,蓝田夫妇总登真。”后归姑苏,不知所终。

○周贯尸解

周贯,自言胶东人,常称木雁子。善属文,游于洪州西山,嗜酒不羁。布褐粗全。人或赠之,则诣酒家取一醉,余皆散坠不顾。西山人见贯往来者五十余年,而颜色如故。有以道术访之,则必报以恶声,使人亲近不得也。熙宁元年,至豫章石头市,遇故人张生,因托宿焉。生为具酒食而卧。中夜,逆旅之主人,闻户外有车马合沓声,起而视之,无有也。惟贯所卧室户正开,犹奄奄然喘息。就而察之,贯已死矣。明日,告新建县,尉吴杲卿往案之,柔洁如生。扶而转之,腹中汩汩如浪鸣焉。县主簿刘纯臣使人棺殓,埋于其地云。张生还家,其弟迎门曰:“周公凌晨见过,今往双岭矣。”众乃知贯非实死者也。贯所著《华阳三篇》,坐卧不离怀袖,人莫得见者。死之日,纯臣得而有之,称其文险绝而有条理。纯臣以诗纪之曰:“八十西山作酒仙,麻鞋孔断布衣穿。形骸一脱尘缘尽,太极光阴不计年。”洪觉范《冷斋夜话》尝言其略,然亦有不同也。

○谈驱夜疟梦得乡书

傅霖,张乖崖之密友也。开宝中,尝会于干城,终日谈话。邻有病疟者,为之不作。每有书与傅,必先梦之。故其诗有云:“剧谈驱夜疟,幽梦得乡书。”叙实事也。

○仙家亦

译○园子得道

臧论道任郎中、掌管洪州时,有一位老兵担任园丁,能够弄到非时令的瓜果蔬菜。臧家的子弟对此稍感奇异,询问他,他却谎称是从市场上买来的。让其他人去寻求,始终得不到。观察他的行为,发现他没有固定的居所,独自睡在菜园中的草屋里。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听到说话和笑声,等到靠近去查看,却又寂静无声。后来臧论道态度温和地与他交往,过了很久,老兵才大致告诉他说:“今晚三更漏刻过半时,您若能独自走到园中,老兵将有一句话传授给您。如果稍有差错或迟到,就彻底落空了。”臧论道当晚没有睡觉,半夜穿戴好衣冠准备出门。他的妻子苦苦追问,不得已,他把实情告诉妻子,妻子无法揣测其中的缘由,强行阻止他。漏刻将尽时,臧论道急忙奔向草屋,却发现老兵已经死了。派人将他抬起来埋葬,尸体轻得像泡沫一样。臧论道叹息遗憾了好几天。

○石曼卿丁度为芙蓉城主

王子高遇见仙人周瑶英,与她一同游览芙蓉城,世间有相关的传记。我查考,《欧阳文忠公诗话》记载石曼卿死后,有人恍惚看见他,说:“我现在成了仙人,掌管芙蓉城。”骑着一头青骡,离去时快如飞。又查考,太常博士张师正编纂的《括异志》,记载庆历年间有一位朝廷官员,天将亮时去上朝。看见三十多位美女,妆容艳丽,穿着华丽,两两并行,丁度看着文书,牵着马跟在后面。官员问后面的人:“丁度带着家眷去哪里?”回答说:“不是,是众女官迎接芙蓉城主。”不久丁度就死了。所以苏轼的诗说:“芙蓉城中花冥冥,谁其主者石与丁。”韩子苍说:“王安石曾经和过苏轼这首诗,但文集没有收录。只记得其中两句说:‘神仙出没藏杳冥,帝遣万鬼驱六丁。’”

○华阳洞门开

王筌,字子真。是有道行的人,富弼曾把他当作门客。元丰年间,神宗赐给他“冲熙处士”的称号。元符三年,他游览茅山,接受《上清篆》。在此之前,茅山中峰的石洞忽然打开,考察其位置,正是《真诰》所说的华阳洞天的便门。自从左元放成仙离去后,洞门就关闭了,历经千年,到这时重新打开。又提前几天,甘露接连降下。道士刘混康说:“像这样必定有异象。”不久,王先生到了。接受篆书的当晚,仙乐在天空飘浮处响起。山中刻石,记录这件事。而给事中龚深之,也为这件事写了诗说:“华阳新报便门开,应为高人受篆来。试问玉门砂远近,未饶元放是仙才。”王先生在洞玄庵停留了很久,好像在等待什么。曾经在墙壁上题字说:“身佩《上清宝篆》,心持《大洞真经》。入静敷坐灵镇,神游金阙玉京。”

○王迪照镜见前身弃官学道

熙宁初年,王迪担任洪州左司理参军。一天,有道人来磨镜,于是让王迪照镜子,王迪看见镜中缥缈地显现出戴着星冠、披着羽帔的形象。王迪问这是什么缘故,道人回答说:“这是你的前身。因为你念头错误,堕落到这里。应当自我修证,不要沉沦于苦海。”道人离去后,王迪把情况详细告诉妻子,妻子认为他说得对,于是王迪辞去官职,与妻子隐居离去。郡中的同僚挽留不住,都作诗为他饯行。当时新建县主簿刘纯臣有诗,虽然不算警策超拔,但可以记录事实。诗云:“鬓如抹漆左参军,脱却青衫去隐沦。世上更无羁绊事,壶中别有自由身;鼎烹玉兔山前药,花看金鳌背上春。莫怪少年参决裂,蓝田夫妇总登真。”后来他们回到姑苏,不知最终结局如何。

○周贯尸解

周贯,自称胶东人,常称自己为木雁子。擅长写文章,在洪州西山游历,嗜酒不拘礼节。穿着粗布短衣。有人赠送他东西,他就到酒馆喝个醉,其余的都散落在地不顾。西山的人看见周贯往来五十多年,而脸色容颜依旧。有人用道术向他请教,他必定报以恶声,使人无法亲近。熙宁元年,他来到豫章石头市,遇见老朋友张生,于是托付投宿。张生准备了酒食后休息。半夜,旅店的主人听到门外有车马杂乱的声音,起来查看,什么都没有。只有周贯所住的房间门正开着,还听到微弱的喘息声。走近查看,周贯已经死了。第二天,报告新建县,县尉吴杲卿前往查验,尸体柔软洁白如同活人。扶着他转动,腹中汩汩作响如同波浪声。县主簿刘纯臣派人用棺材收殓,埋葬在当地。张生回家,他的弟弟在门口迎接说:“周公清晨来拜访过,现在去双岭了。”众人才知道周贯并非真正死亡。周贯所著的《华阳三篇》,坐卧都不离开怀抱衣袖,别人无法看到。他死的那天,刘纯臣得到并拥有了它,称赞他的文章险峻绝妙而有条理。刘纯臣用诗记录这件事说:“八十西山作酒仙,麻鞋孔断布衣穿。形骸一脱尘缘尽,太极光阴不计年。”洪觉范在《冷斋夜话》中曾经简略地提到这件事,但也有不同之处。

○谈驱夜疟梦得乡书

傅霖,是张乖崖的密友。开宝年间,曾在干城相会,整天谈话。邻居有患疟疾的人,因为他们的谈话而病不发作。每次有书信给傅霖,必定先梦见他。所以他的诗中有:“剧谈驱夜疟,幽梦得乡书。”叙述的是实事。

○仙家亦

有灵芝殿

刘禹锡《嘉话》谓:“唐延英殿,即灵芝殿也,谓之小延英。”余见《云斋广录》载:“王平甫熙宁六年冬,直宿崇文院。梦有邀至海中,宫殿甚盛,其中乐作。题其宫曰灵芝。平甫有诗纪之,略云:‘万顷波涛木叶飞,笙箫宫殿号灵芝。’”则灵芝之号,不特世间有也。余又观平甫女名茂者石刻云。曾子固旧有梦记以述其事。然子固之笔,竟无有蓄之者。

译有灵芝殿

刘禹锡在《嘉话录》中说:“唐代的延英殿,就是灵芝殿,人们称它为‘小延英’。”我曾在《云斋广录》中看到记载:“王平甫在熙宁六年冬天,在崇文院值夜宿守。梦见有人邀请他到海中,那里的宫殿非常宏伟,其中奏起了音乐。宫殿上题写着‘灵芝’二字。王平甫写了一首诗来记录这件事,诗中大致写道:‘万顷波涛木叶飞,笙箫宫殿号灵芝。’”由此可见,“灵芝”这个名号,并非只有人间才有。我又看到王平甫女儿名叫王茂的人所立的石刻上,提到曾子固(曾巩)曾经写过一篇梦记来叙述这件事。然而曾子固的这篇文字,竟然没有留存下来。

○虎伏罪媪之子复苏

仁宗时,光禄卿吕▯,少为漳州漳浦令,为政得人心。邑人为立生祠。方在邑时,民有死于虎,者。▯哀之,于其死处施一阱,守其旁闩:“害民者速陷此中。”明日,阱有虎陷焉。时又有邑媪之子,戏于陈将军庙,盗其所供之果。出门,而媪子仆于阶下而死。媪哭之甚哀,听者恻然。▯因以文讼于庙,引盗宗庙酒食律罪当黥。而将军人臣,宜处以等杀,则盗食供果盖不当死。且蠢愚者,法所宜赦,不废公直也。文既焚,而媪子复苏。

○曾易占诗谶

曾子固之祖曾易占,南丰人。知信州玉山县,坐法失官。闲居十余年,执政怜之,讽令至京师。行次,至洪州憔舍僧寺,题诗屋壁云:“今朝才是雪泥干,日薄云移又作寒。家山千里何时到,溪上梅花正好看。”是时庆历七年六月二十日也,人怪其写景不侔。既而行次睢阳而卒。其孙子固载柩还乡,复过樵舍,乃腊中雪日梅芳。然此诗乃蔡君谟诗,易占偶书之耳。

○楚小波诗

东坡记秦少游言:“宝应民有以嫁娶会客者。酒半,客一人径赴水,曰:‘有妇人以诗招我。’诗云:‘长桥直下有兰舟,破月冲烟任意游。金玉满堂何所用,争如年少去来休。’”然余读张君房脞说楚小波事,其诗一同,但有二首为异耳。别一诗云:“妾貌君才两不常,君今休更旨思量。儿家自有清溪水,饮着方知气味长。”

○仁宗芝草之瑞

仁宗始诞之夕,榻下生芝草一本,凡四十二叶。故即位四十二年,应此之数也。

○锯木有普照之形

左班殿直张榉,为父置棺。锯解之,而杉木有泗州普照王之形,眉目衣座皆具,隐然如画。郭功父为文以纪其事。

○蚕吐丝成段

宣和间,新喻傅侯初为蕲春蔡氏婿。登第之岁,妇家簇蚕不茧,缘屋吐丝,自然成段,长丈余,广数尺,奕奕正黄,厚薄若一,如有边幅然。乡人以为祥,赋诗盈轴。有一联云:“园客有丝难比瓮,鲛人无杼自成绡。”号为绝出。洪驹父亦有一篇云:“公子青衫得意朝,闺门异事喜成谣。星河牛女支机石,泉室鲛人暗织绡;园客凭虚夸独茧,冰蚕志怪岂同条?细看霞绮惊群眼,讵减霓裳下九霄。”

○冰有绫纹

熙宁八年,陈州大霜。城内外数里间,厚冰上皆有绫纹,隐起如镌琢,仿佛成攀枝孩儿。好事者以墨涂而印之,传视其枝葩婉妙,与吴、蜀所织争工云。郡守陈襄述古歌以上闻,或曰,奇异不许辄进,乃止。

○毕渐赵谂之谶

状元毕渐,有恶之者,于登科记碑上刻去水旁。未几,赵谂伏诛,方悟毕斩赵谂之谶。

○赵少师梦名

赵少师,应天府人,初名▯。梦神人持名簿,视其上有金书赵概字,遂更名,字叔平。以太子少师致仕卒,及殓,棺中生紫芝。

○击大鼓享厚味

蔡嶷文饶,与许光凝嘉谟俱为尚书。因会茶,嘉谟叹簿书之烦曰:“吾侪外望虽重,然日困刀笔,反与村县长官无异。思典外藩,击大鼓,享厚味,岂易得也?”文饶曰:“击大鼓,享厚味,在公优为,▯安得而有之?”嘉谟归,怪其语谬。未几,嘉谟出知成都,文饶落职宫祠。

○泗州大圣送东坡过海

邹志完言:“在岭外,见惠州太守方君,谓其家人素奉佛,一旦梦泗州大圣宋别,云将送苏子瞻过海。遂诘之曰:‘几时当去?’答曰:‘八日去。’果如所言。”故参寥以诗志之曰:“临淮大士本无私,应物长于险处施。亲护舟航渡南海,知公盛德未全衰。”

○李似权《记梦》诗

李似权《记梦》诗云:“碧玉山头碧玉泉,▯琮声里数流年。不知曾与何人到,笑想丹题似昔缘。”蒸二云:“石壁苍苔露未干,小池射日石团团。弄泉漱玉归何暮,风卷横云细细看。”

○梦人送喜雪

东坡元▯末为礼部尚书,《梦人送

译○虎伏罪媪之子复苏

宋仁宗时期,光禄卿吕某,年轻时担任漳州漳浦县令,施政深得民心。当地百姓为他建立了生祠。吕某在任期间,有百姓被老虎咬死。吕某对此感到哀怜,在死者遇害的地方设置了一个陷阱,守在旁边并立下木牌说:“害人的老虎赶快掉进这里。”第二天,陷阱里果然掉进了一只老虎。当时又有一位县里老妇人的儿子,在陈将军庙里玩耍,偷吃了庙里供奉的水果。走出庙门时,老妇人的儿子倒在台阶下死了。老妇人哭得非常悲伤,听到的人都感到凄恻。吕某于是写了一篇文书在庙里诉讼,引用“盗窃宗庙酒食”的律法,论罪应当刺面。而将军作为臣子,适宜处以等杀之刑,那么偷吃供果大概不应当判死刑。况且愚蠢无知的人,是法律所应当赦免的,这样并不损害公正。文书焚烧后,老妇人的儿子就复苏了。

○曾易占诗谶

曾子固的祖父曾易占,是南丰人。他担任信州玉山县知县,因触犯法律丢了官职。闲居十多年后,执政大臣怜悯他,暗示让他到京城去。途中,他住在洪州樵舍的僧寺里,在墙壁上题诗说:“今朝才是雪泥干,日薄云移又作寒。家山千里何时到,溪上梅花正好看。”这时是庆历七年六月二十日,人们奇怪他描写的景物与季节不符。不久后,他在途经睢阳时去世。他的孙子曾子固载着灵柩回乡,再次经过樵舍,那时已是腊月雪天,梅花正香。然而这首诗其实是蔡君谟的诗,曾易占只是偶然抄写而已。

○楚小波诗

苏东坡记载秦少游的话说:“宝应县有个百姓因为嫁娶宴请宾客。酒喝到一半时,一位客人径直跳入水中,说:‘有个妇人用诗招我。’诗说:‘长桥直下有兰舟,破月冲烟任意游。金玉满堂何所用,争如年少去来休。’”然而我读张君房《脞说》中关于楚小波的事,那首诗完全相同,只是有两首诗不同罢了。另一首诗说:“妾貌君才两不常,君今休更旨思量。儿家自有清溪水,饮着方知气味长。”

○仁宗芝草之瑞

仁宗刚出生那天晚上,床下长出一株灵芝草,共有四十二片叶子。所以他即位四十二年,应验了这个数目。

○锯木有普照之形

左班殿直张榉,为父亲置办棺材。锯开杉木时,木头中显现出泗州普照王的形象,眉毛、眼睛、衣服、座位都具备,隐约如画。郭功父写文章来记载这件事。

○蚕吐丝成段

宣和年间,新喻县的傅侯刚成为蕲春蔡家的女婿。他考中进士那年,岳母家养蚕不结茧,蚕沿着屋檐吐丝,自然形成一段段丝,长一丈多,宽几尺,色泽鲜明纯正,厚薄均匀,好像有边缘一样。乡人认为这是吉兆,写诗写满卷轴。有一联说:“园客有丝难比瓮,鲛人无杼自成绡。”被称为绝妙之作。洪驹父也有一篇说:“公子青衫得意朝,闺门异事喜成谣。星河牛女支机石,泉室鲛人暗织绡;园客凭虚夸独茧,冰蚕志怪岂同条?细看霞绮惊群眼,讵减霓裳下九霄。”

○冰有绫纹

熙宁八年,陈州下大霜。城墙内外几里范围内,厚厚的冰面上都有绫罗的纹路,隐约凸起如同雕刻,仿佛形成了攀枝孩儿的图案。好事的人用墨涂在冰上拓印下来,传看那些枝叶花朵婉转美妙,与吴地、蜀地织造的丝绸争奇斗艳。郡守陈襄写述古歌上报朝廷,有人说奇异之物不允许擅自进献,于是作罢。

○毕渐赵谂之谶

状元毕渐,有讨厌他的人,在登科记碑上刻掉了“毕”字的水旁。不久,赵谂被处死,这才领悟到毕斩赵谂的谶语。

○赵少师梦名

赵少师,是应天府人,起初名叫吕某。他梦见神人拿着名簿,看到上面用金书写着赵概的名字,于是改名,字叔平。他以太子少师的身份退休去世,等到入殓时,棺材里长出紫芝。

○击大鼓享厚味

蔡嶷字文饶,与许光凝字嘉谟都担任尚书。因为聚会喝茶,嘉谟感叹公文簿册的烦扰说:“我们这些人外表声望虽然重,但每天被刀笔文书所困,反而与乡村县的长官没有区别。想着掌管外藩,击打大鼓,享受美味,哪里容易得到呢?”文饶说:“击打大鼓,享受美味,您做起来很轻松,我怎么能得到呢?”嘉谟回去后,奇怪他的话荒谬。不久,嘉谟外出任成都知府,文饶被罢免官职去管理宫观。

○泗州大圣送东坡过海

邹志完说:“在岭南,见到惠州太守方君,他说他的家人一向信奉佛教,一天梦见泗州大圣宋别,说将送苏子瞻过海。于是追问说:‘什么时候走?’回答说:‘八天走。’果然如所说。”所以参寥用诗记载说:“临淮大士本无私,应物长于险处施。亲护舟航渡南海,知公盛德未全衰。”

○李似权《记梦》诗

李似权《记梦》诗说:“碧玉山头碧玉泉,〇琮声里数流年。不知曾与何人到,笑想丹题似昔缘。”第二首说:“石壁苍苔露未干,小池射日石团团。弄泉漱玉归何暮,风卷横云细细看。”

○梦人送喜雪

苏东坡元〇末年担任礼部尚书,《梦人送

喜雪》诗云:“是王仲至所与。”觉后唯记一联,仲至因是以成章云:“晓雪谁惊最后时,土膏方得助甘滋。岁功已觉三元近,春事何忧一觉迟(此一联乃得于梦中);不漕寒梅容触冒,半留红杏惜离披。神交彼此无劳辨,更为公题述梦诗。”

译《喜雪》诗中说:“这是王仲至给我的。”醒来后只记得一联诗句,仲至因此以此写成全诗道:“清晨的雪谁惊动了最后的时刻,泥土的滋润方才得到甘霖的助益。一年的功绩已感觉三个元日临近,春天的事务何必担忧一觉睡迟(这一联是在梦中得到的);不担心寒梅经受风寒的触冒,半留红杏怜惜其凋零散落。彼此神交无需多言辩白,再为您题写这首述梦的诗。”

○迎曙亭

仁宗晚年久不豫,渐复康平,御朝。忽一日,命宫嫔妃主游后苑。乘小辇东向,欲登城堞。遥见一小榜曰“迎曙”。仁宗不悦,即时回辇。翌日上仙,而英宗登极。

○王丞相祷雨

真宗朝,黄震知亳州永城县。时大旱,王丞相钦若为郡ヘ,至邑祈雨。夜祭祠下,王默祷:“他日如至台辅,四更当雨”。黄密知之,私戒鼓吏,促其更筹,遽击四鼓,而云未应。王亦自信之重,庄严而待,及期果雨,竟如所望。

○寇莱公强人饮

寇莱公善饮酒,人罕能敌。迨罢相,判永兴,官吏宾客之能饮者,不限位貌,常令陪饮席。时处士魏野、僧梦英亦常预坐。有ヘ连困于酒,已疾,而公尚促之不已,其妻乃叩公庭而讼焉,遂免。后有一道人上谒,自言能剧饮,一引可尽斗瓶。索公以瓶为对,公喜如其请。既而道人举瓶,一引而尽,公则不能。道人强之,公笑曰:“量不可加。”遂止。道人因谓公曰:“今后少劝人酒。”公悟,自尔劝酒减矣,道人遂不复见。

○张相公食料羊

张相公齐贤,洛人。布衣时,尝春游嵩岳庙,饮酒,醉卧于巨石。梦人驱群羊于前,谓曰:“张相公食料羊。”后张每食,数斤方厌,世无比者。

○掷骰默占

章郇公守洪州,尝因宴客,掷骰赌酒。乃自默占:“如异日登台辅,即成贵采,一掷得佛面浮图”。遂缄秘其骰,至为相犹在。

○赐鞍绣文

章郇公初入枢府,以所赐鞍绣文疏略,命市工别绣之。既就来上,视其花乃宰相所用,不旋踵遂大拜。

○秦亭之梦

余左丞靖尝梦人告己云:“官至八座,死在秦亭。”常自思曰:“然则我不过为天水郡将耳。”其后靖过江宁,泊舟秦淮亭下,得疾而亡。

○灸丹田之效

丰城李仲武告余:“熊谦罢丹徒,尝言:‘丹徒令以捕寇徙官。令初尉临海,有寇魁年八十,筋力绝人。盛寒卧地饮冰,了不为异,人皆以妖妄疑之。既就捕,令讯无他。自言:年三十许时,有道人告己云,凡物经火,乃能寿。土赴水即溃焉,瓦砾乃至千年;木仆地即朽,炭之埋没更坚致。人之灼炙,犹是也。用其语,岁灸丹田百炷,行之盖四十余年。其盗坐弃市,令密使人决腹视之。有白膜总于脐,脐若芙蕖状,披之盖数十重。岂一岁一膜耶?’”

○江沔能举重物

仁宗朝,江沔,建州人。以布衣游场屋三十年,未成名。在京师,殊无聊。忽一日,支强,屡欠伸犹不快。偶持重物,乃微快。因渐取重物持之,滋重滋快。尝过贵侯门外,见大扁石,沔试捧之,举甚易。又游相国寺,与众书生倚殿柱观倡优。沔阴抱殿柱,柱即与础相离;沔以脚拨一书生衣尾入柱下,从而压之,俄顷书生欲去而不能。沔笑曰:“相戏耳。”沔为起柱而脱之。于是都下相传,沔有神力。或劝沔应武举者,曰:“他人壮勇,自少得之。今君得于中年,盖天所赞,必有大功名也。”沔从之,遂中第,然官止殿直。

○易葬他人阴地之报

夏侯公素好术数,阴阳山水古说,无不收造。其薨于洛中,得善地以葬。时其子龙图安期,已贵显。当开茔域,不自督役,委之干者。其地乃古之一侍中葬穴也,其故▯郭碑刻具在。干者以大事迫期,遂讳不白而易之,取棺碑于旁近埋之。既葬,未几,龙图死。其妇挈家资数万改适,其次子又得罪废。

○李氏之门女多贵

李参政昌龄家,女多得贵婿。参政范公仲淹、枢副郑公戬,皆自小官布衣选配,为连袂。及都官公晋卿,有二女,其长子太庙斋郎逖,与前岳州判官王陶乐道,布衣滕甫元发相善,多会于许之长葛。一旦李死,附家人语云:“吾二女,长者配乐道,次者元发。我家得二婿,足矣。”然时二君,一虽仕,一尚在场屋,皆非常士也。而李阴有所知,家人及二君亦乐从,遂皆连袂。次举,

译○迎曙亭

仁宗晚年长期患病,逐渐恢复健康,上朝理政。忽然有一天,命令宫中的妃嫔们游览后苑。乘坐小辇向东行进,想要登上城墙。远远看见一个小匾额写着“迎曙”。仁宗很不高兴,立刻调转车辇返回。第二天驾崩,英宗即位。

○王丞相祷雨

真宗朝,黄震任亳州永城县知县。当时大旱,王丞相王钦若作为郡守,到县里祈雨。夜里在祠堂下祭祀,王钦若默默祈祷:“如果将来我做到宰相,四更天应当下雨。”黄震暗中知道了这件事,私下告诫打更的官吏,催促加快更漏的节奏,迅速敲了四更鼓,但云层没有响应。王钦若也自信祈祷的效力,庄重严肃地等待,到了预定时间果然下雨,完全符合他的愿望。

○寇莱公强人饮

寇莱公善于饮酒,很少有人能与他匹敌。等到他被罢免宰相职务,判永兴军,官吏宾客中能喝酒的人,不论职位高低、相貌如何,常常让他们陪坐在酒席上。当时隐士魏野、僧人梦英也常常参与座席。有一个官员连续被酒困住,已经生病,但寇公还不停地催促他喝酒,他的妻子于是敲开寇公的家门诉讼,这才得以免除。后来有一个道士前来拜见,自称能大量饮酒,一口气能喝完一斗的酒瓶。要求寇公用酒瓶来对饮,寇公高兴地答应了他的请求。不久道士举起酒瓶,一口气喝完了,寇公却喝不了。道士强迫他,寇公笑着说:“酒量不能增加。”于是停止。道士因此对寇公说:“以后少劝人喝酒。”寇公醒悟,从此劝酒减少了,道士于是不再出现。

○张相公食料羊

张相公张齐贤,是洛阳人。平民时,曾经春天游览嵩岳庙,喝酒,醉后躺在巨石上。梦见有人驱赶一群羊在他面前,对他说:“张相公吃料的羊。”后来张齐贤每次吃饭,吃几斤才饱,世上没有能比得上他的人。

○掷骰默占

章郇公章得象任洪州知州,曾经因为宴请宾客,掷骰子赌酒。于是自己默默占卜:“如果将来我登上宰相之位,就出现贵采,一掷得到佛面浮图。”于是把骰子密封收藏,等到他做宰相时还在。

○赐鞍绣文

章郇公刚进入枢密院,因为所赐马鞍上的刺绣花纹疏略,命令工匠另外刺绣。完成后拿来进献,发现花纹是宰相所用的,不久就升任高官。

○秦亭之梦

余左丞余靖曾经梦见有人告诉他说:“官做到八座,死在秦亭。”常常自己思考说:“那么我不过是做天水郡的将领罢了。”后来余靖经过江宁,停船在秦淮亭下,生病而死。

○灸丹田之效

丰城李仲武告诉我:“熊谦被罢免丹徒县令,曾经说:‘丹徒县令因为捕寇被调任。县令起初任临海县尉,有个寇贼头目年八十岁,筋力远超常人。严寒时节躺在地上喝冰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人们都怀疑他是妖妄之人。被捕后,县令审问没有别的罪行。他自己说:三十多岁时,有个道士告诉他,凡是物体经过火烤,才能长寿。土投入水中就溃散,瓦砾却能存在千年;木头倒在地上就腐朽,烧成炭埋没后更加坚硬。人的灼炙,也是这样。按照他的话,每年灸丹田一百壮,实行大概四十多年。那个盗贼被判死刑,县令秘密派人剖开他的腹部查看。有白色薄膜包裹在肚脐周围,肚脐像荷花形状,剥开大概有几十层。难道是一年长一层膜吗?’”

○江沔能举重物

仁宗朝,江沔,是建州人。以平民身份参加科举考试三十年,没有成名。在京城,非常无聊。忽然有一天,身体僵硬,多次打哈欠伸懒腰还不舒服。偶然拿着重物,稍微舒服一些。于是逐渐拿重物拿着,越重越舒服。曾经经过权贵侯门,看见大扁石,江沔试着捧起它,举起来很容易。又游览相国寺,与众书生倚靠殿柱观看歌舞表演。江沔暗中抱住殿柱,柱子就与基石分离;江沔用脚拨动一个书生的衣角进入柱下,从而压住他,一会儿书生想离开却不能。江沔笑着说:“开玩笑罢了。”江沔抬起柱子让他脱身。于是京城流传,江沔有神力。有人劝江沔参加武举,说:“别人强壮勇敢,从小就有。现在你中年得到,大概是上天所赞许,必定有大功名。”江沔听从了,于是考中,但官职只到殿直。

○易葬他人阴地之报

夏侯公素来喜好术数,阴阳山水古说,无不收集编纂。他死在洛阳,得到好地方安葬。当时他的儿子龙图阁学士夏侯安期,已经显贵。当开墓穴时,不亲自监督役使,委托给办事的人。那地方是古代一个侍中的葬穴,原来的郭氏碑刻都在。办事的人因为大事临近期限,于是隐瞒不报而更换了位置,把棺木和碑刻埋在旁边。安葬后,不久,龙图阁学士死了。他的妻子带着数万家产改嫁,其次子又获罪被废。

○李氏之门女多贵

李参政李昌龄家,女儿多得贵婿。参政范公范仲淹、枢密副使郑公郑戬,都是从低级官员平民身份选配,成为连襟。等到都官公李晋卿,有两个女儿,他的长子太庙斋郎李逖,与前岳州判官王陶乐道,平民滕甫元发交好,经常在许昌长葛聚会。一天李昌龄死了,附在家人耳边说:“我的两个女儿,大的配乐道,小的配元发。我家得到两个女婿,足够了。”然而当时两位君子,一个虽然做官,一个还在考场,都是非常之士。而李昌龄暗中有所知晓,家人及两位君子也乐意听从,于是都成为连襟。

元发第三人登科,而王尚幕职。不日进擢,相继为翰林学士,已而遂为两府。故世多传李氏之门女多贵焉。

译元发是第三个考中进士的,而王当时还只是幕僚。不久后两人接连升迁,相继担任翰林学士,随后又都进入了中书省和枢密院。所以世人多传说李家门中的女儿大多显贵。

○官吏误入无辜与杀人同

梅尚书和胜执礼,尝序《送吴仲仪提点江西路刑狱》:“刘夔侍郎,自负有道术功行。一旦上章解组,径入武夷山,栖居遐想,日俟仙去。俄有神降之曰:‘罪莫大于杀人。夔抱大罪,奈何兴妄念于帝所?’夔叩头,自列生平修谨,虽物无敢杀,而况于人?神曰:‘昔提点某路刑狱时,某县入某死罪,州如之。夔弗察也,其罪实均。’夔于是怅然,悔咎不可及。又闻陈睦尝提点两浙路刑狱,会杭民有妾夏沉香者,浣衣井旁,其嫡子适堕井。妻讼于州,必以谓沉香挤之堕井也,三易狱不合。睦怒劾掾,别委官摄治之,许狱具即以才荐。遂逐三掾而杀沉香。东坡诗所谓‘杀人无验终不快,此恨终身恐难了’,盖有激云。他日,睦还京师,久之无所授。闻庙师邢颇从仙人游,乃密叩以未来事,邢终拒弗之答。寻语所亲曰:‘如沉香何?’睦为之震汗,废食者累日。”

○蒋女得仙

元丰中,武陵太守蒋深之幼女,忽梦神人燎苍楮若虬龙状,强使吞之,自是辟谷,间诵《大洞诸仙经》。复言:“上帝以我补花童。”继梦二童挈玉匣与之,所占如响。上元醮罢,语及死生之际,翌日坐蜕。先是,有二鹤至,女子曰:“此仙人之良骥也。”至是复来,父母以为不寿。清逸居士潘兴嗣延之为作长歌道其略云:“蒋家女儿始笄龄,道与之貌天与形。自从一被虬龙惊,胸中落落明珠生。众人任醉我独醒,恍然忘味闻韶英。又梦二童携玉匣,置之怀袖心转灵。”又云:“玉皇有诏补花童,为仗东风齐着力”云云。

○吕先生字元圭

世所传吕先生诗:“黄鹤楼边吹笛时,白苹红蓼对江湄。衷情欲诉谁能会,惟有清风明月知。”此吕先生非洞宾,乃名元圭者也。其诗元题于石照亭窗上,仍记岁月云:“乙丑七月二十六日”,当元丰间。喻陟为湖北提刑,题诗其后云:“黄鹤楼边横笛吹,石亭窗上更题诗。世人不识还归去,江水云山空渺弥。”或曰:“元圭,乃先生之别字也。”

○安济夫人庙

本朝开宝中,真州有渔者,钓得一木刻妇人,背刻“丁氏”二字。既归,神事之,辄有灵验。立庙江上,舟过其下者,必祠而后济。州为保奏,封安济夫人。庙在长芦崇福禅院之西。

○中宵牛语

沈辽睿达言:“嘉▯中,其兄文通自越移杭,所经诸堰,皆集牛以运舟。是时方夏暑,监官堰上露宿以俟之。夜久人静,或闻以行相呼云:‘今吾辈有何生活?’或答曰:‘明日沈几儿子过来,赴任杭州也。’又云:‘沈几早有子知杭州乎?’叹息不已。使臣者审其声,甚雄重,非人声。又深夜野次,更无外人,其言气非俗流。因熟察之,乃堰上数牛也。”张芸叟闻其事而言曰:“既以行呼,岂非沈之亲朋者耶?”又云:“因果之说,凡禄厚而无功泽于民者,死即转生为象牛驼马,复以大力偿众生尔。然事关幽显,理未可知。假或可知,其中宵牛语之事,亦可知矣。”

○道民种茴香

林灵素开讲于宝篆宫,一道民怒目立于前。灵素问:“尔何能?”道民曰:“无所能。”灵素曰:“尔无所能,何以在此?”道民曰:“先生无所不能,何以在此?”徽宗异之,宣问:“实有何能?”道民对曰:“臣能生养万物。”遂下道院,取可以布种者,得茴香一掬,命道民种于艮岳之趾,仍遣禁卫监宿于道院中。是夜三鼓,失所在。翌日,视岳趾,茴香已成林矣。

○柴先生获太乙真君笔

柴文元,本绵州彰明县弓手。沿干山樊睹一鹰,带绿绦,胸绊于林间。柴喜其俊异,又疑豪子所蓄,遂取以归。道遇少年,就索,柴即与之。少年愧谢,传以符术,授丹笔一枝,曰:“遇人疾厄,当书符以救之。”柴归县,不喜执役。遂窜迹西蜀,游荆渚。每书符以治疾,亦时得金,以助行橐。后游太华,见陈希夷,问:“子何处得太乙真君笔乎?”方知所遇

译○官吏误判无辜与杀人同等

梅尚书和胜恪守礼制,曾为《送吴仲仪提点江西路刑狱》作序,文中说道:“刘夔侍郎,自恃有道术功行。有一天他上表辞官,直接进入武夷山,栖居遐想,每日等待成仙离去。不久有神灵降临对他说:‘罪过没有比杀人更大的了。刘夔怀有大罪,为何敢在帝君面前起妄念?’刘夔叩头,陈述自己生平修持谨慎,虽然连动物都不敢杀,何况是人?神灵说:‘你过去提点某路刑狱时,某县判处某人死罪,州府照此执行。你没有仔细查察,这罪责实际上与你均等。’刘夔于是怅然若失,悔恨莫及。又听说陈睦曾经提点两浙路刑狱,恰逢杭州有个妾室叫夏沉香,在井边洗衣服,嫡妻的儿子正好掉进井里。妻子向州府告状,坚称是夏沉香推人落井,多次审理案件都不吻合。陈睦愤怒地弹劾属吏,另外委派官员代理审理,许诺案件审结就推荐其才能。于是驱逐了三位属吏并杀死了夏沉香。苏东坡诗中所谓‘杀人无验终不快,此恨终身恐难了’,大概是有感而发。后来,陈睦回到京师,很久没有得到任命。听说庙师邢颇跟随仙人游历,于是秘密询问未来之事,邢颇始终拒绝回答。不久邢颇对亲近的人说:‘像夏沉香那样怎么办?’陈睦听后惊出一身冷汗,好几天吃不下饭。”

○蒋女得道成仙

元丰年间,武陵太守蒋深的幼女,忽然梦见神人焚烧苍色楮纸,形状像虬龙,强行让她吞下,从此她不再吃五谷,偶尔诵读《大洞诸仙经》。她又说:“上帝让我补任花童。”接着梦见两个童子拿着玉匣给她,所占问之事如同回声般灵验。上元节斋醮仪式结束后,谈及生死之际,第二天她端坐而化。在此之前,有两只鹤飞来,女子说:“这是仙人的良马。”等到这时鹤又来了,父母认为她寿命不长。清逸居士潘兴嗣邀请她作长歌,概括其大意说:“蒋家女儿刚及笄之年,道赋予她容貌,天赋予她身形。自从被虬龙惊吓一次,胸中便生出落落明珠。众人沉醉我独自清醒,恍然忘却滋味,听到韶乐之美。又梦见两个童子携带玉匣,放在怀袖中,心灵越发灵动。”又说:“玉皇大帝有诏书补任花童,凭借东风一齐着力”等等。

○吕先生字元圭

世上所传的吕先生诗:“黄鹤楼边吹笛时,白苹红蓼对江湄。衷情欲诉谁能会,惟有清风明月知。”这位吕先生不是吕洞宾,而是名叫元圭的人。他的诗原本题写在石照亭的窗上,并记录了年月:“乙丑七月二十六日”,应当是在元丰年间。喻陟担任湖北提刑,在诗后题诗说:“黄鹤楼边横笛吹,石亭窗上更题诗。世人不识还归去,江水云山空渺弥。”有人说:“元圭,是先生的别字。”

○安济夫人庙

本朝开宝年间,真州有个渔夫,钓到一个木雕妇人,背面刻着“丁氏”二字。回家后,他虔诚地供奉,往往有灵验。在江边建立庙宇,船只经过其下,必定祭祀后才渡江。州府上报朝廷,封为安济夫人。庙宇位于长芦崇福禅院的西边。

○半夜牛语

沈辽睿达说:“嘉〇年间,他的哥哥沈文通从越州调任杭州,所经过的各道堰坝,都聚集牛只来拉船。当时正值夏日酷暑,监官在堰上露宿等待。夜深人静时,有人听到牛互相呼唤说:‘我们如今有什么生计?’有的回答说:‘明天沈几的儿子过来,赴任杭州。’又说:‘沈几早有儿子知道杭州的事吗?’叹息不止。使者仔细听那声音,非常雄浑厚重,不是人声。又因为是深夜野外,更没有外人,那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俗人。因此仔细察看,原来是堰上的几头牛。”张芸叟听说这件事说:“既然互相呼唤,难道不是沈某的亲朋吗?”又说:“因果之说,凡是俸禄丰厚而对百姓没有恩泽的人,死后就转生为象、牛、驼、马,再用大力偿还众生。然而事情涉及阴间阳世,道理未必可知。假如可知,那么半夜牛语之事,也就可知了。”

○道民种茴香

林灵素在宝篆宫开讲,一个道民怒目圆睁站在前面。林灵素问:“你有什么本事?”道民说:“没有本事。”林灵素说:“你没有本事,为什么在这里?”道民说:“先生无所不能,为什么在这里?”徽宗觉得奇怪,宣召询问:“究竟有什么本事?”道民回答说:“臣能生养万物。”于是下到道院,取来可以播种的东西,得到一把茴香,命令道民种在艮岳的山脚,仍然派遣禁卫军在道院中看守。当晚三更,道民失踪了。第二天,查看艮岳山脚,茴香已经长成树林了。

○柴先生获得太乙真君笔

柴文元,本是绵州彰明县的弓手。沿着干山樊看见一只鹰,系着绿色丝带,胸部被绊在树林间。柴文元喜欢它的俊异,又怀疑是豪强子弟所养,于是取来带回家。路上遇到一个少年,向他要鹰,柴文元就给了他。少年惭愧地致谢,传授给他符箓法术,给了一支丹笔,说:“遇到人疾病灾祸,应当画符来救他。”柴文元回到县里,不喜欢执行差役。于是隐迹西蜀,游历荆渚。每次画符治病,也时常得到金子,用来资助行囊。后来游历太华山,见到陈希夷,问:“你从哪里得到太乙真君的笔?”才知道所遇到的

乃太乙洞主。柴即求披戴,住阌乡县观中。真宗西祀回,召对赐坐,问以无为之要,赐茶药束帛。时已百余岁,善服气,能长啸,精彩如中年人。观即唐轩游宫,有明皇诗及所书《道德经》二碑。真宗作诗赐之,改赐祥符观额,邑人至今呼为柴先生观。

译(他)是太乙洞的主人。柴先生随即请求披戴道士服饰,居住在阌乡县的道观中。宋真宗西祀归来,召见他并赐座,向他询问无为而治的要旨,赐给他茶、药和束帛。当时他已一百多岁了,擅长服气养生,能够长啸,精神风采如同中年人。这座道观就是唐代的轩游宫,里面有唐明皇的诗以及他所书写的《道德经》两通石碑。宋真宗作诗赐给他,并改赐“祥符观”的匾额,当地百姓至今称它为柴先生观。

○冯季周朱仆射

洪州丰城宝气亭侧,居民数夕闻呼朱仆射,而不见其人。翌日,新虔州守冯季周殿撰泊舟亭下,朱秀溺死,时建业三年八月四日也。

○证因大师

娄道者,涟水人。生有奇相,右手中指凡七节,父母异之,令出家,依文殊院。即院之隅双桧间,一席当空,为栖隐地,强名曰药师庵,其实无屋庐也。蓬首裸身,不问寒暑,虽积雨雪,宛转泥淖间。所藉席,非甚败不辄易。隆冬则卧雪浴冰,盛夏或拥毳附火。傍有物,若虺状,动止与俱,逮师示灭,亦不复见。庵绝人迹,芜秽不治。有颜翁者,日来扫除,师亦听焉。独庵旁十步,禁不听治。每事已告去,师必指一砖谓曰:“下有钱可取。”翁发砖,辄得之。日易其处,止五十文。他日,觊其多也,两手掬之,其数自若也。师既绝物,愿见者足才踵门,辄▯骂,疏其隐讳,皆探其不闻于人者发之,无不惭退。虽不得见,耻心且格矣。有民妇贽币求见,师厉声曰:“若事姑不谨,何见我为?不用汝物也,可抱柱着。”妇意其使之听命也,既及柱,则旋柱疾走,若有牵制,足不得辍,自晨达午不解。邻人祈师,师曰:“今纵汝去。”邻人曰:“是尝苦其姑推磨,殆坐此乎?”久之,名闻京师。太宗召见,赐以偈焉,加礼遣还。祥符中,章圣复召,馆于开宝寺造塔道者院,与石头道者同对。上用明皇饮张果故事,赐酒,师引饮无难色。侍者下咽辄仆,师摩其顶,击以三掌,平愈如故。上益异焉。昭陵为皇子,师抚之曰:“他日为四十二年太平天子。”复命宫中同妆服,毕出修敬。师闭目端坐,阅数十人。内至一人,遽起曰:“愿善待此人,他日为陛下作得家主。”乃章献明肃太后也。既辞归,上赐两偈,并金器等物。师复有一目,生于掌中,不以示人,惟二圣亲览焉。淮、楚多水患,而涟、泅尤被其酷。泗、钟、淮、汴,下流二川,率众水而东至泗。盖千里而合,复道涟而入于海。纳潮吐潦,涟当其咽。师之未灭,与灭之后,屡显功力,以御水灾,涟人尤德之。议者谓僧伽居泗,以制潦水之冲;师居涟,以御潮波之害,非偶然也。师法号证因大师。

○前辈猿蛇之精

偶读臧荣绪《晋书》称:“郭璞,有人见其睡形变鼍,云是鼍精也。”予乃知前辈张乖崖浴为猿,蔡君谟睡为蛇,其说不诬也。

○节妇

建炎四年五月,杨▯叛卒由建安寇延平。道出小常村,掠一妇人,逼胁欲犯之。妇人毅然誓死不受污,遂遇害,横尸道旁。贼退,人为收瘗之。而其尸枕藉处,痕迹隐然不灭。每雨则其迹干,晴即湿,宛如人影,往来者莫不嗟异。乡人或削去之,随即复见;覆以他土,而其迹愈明,今三十年矣。与顺昌军员范旺事略同。但范现迹街砖,而此现于土上。范死以忠,妇死以节。小常村去剑浦县治二十里。

○许叔微梦

真州人许叔微,父以能医称。叔微未第时,其父梦人以偈语赠之云:“药饵阴功,楼陈间许。殿上呼卢,喝六得五。”初不悟其旨。其后叔微以张九成榜中第六名,遂以太学恩例,升第五名。而上名乃陈祖言,下名乃楼材,方悟其事。

○广德王开河为猪形

广德军祠山广德王,名渤,姓张,本前汉吴兴郡乌程县横山人。始于本郡长兴县顺灵乡发迹,役阴兵导通流,欲抵广德县,故东自长兴、荆溪,疏凿河渎。先时与夫人李氏密议为期,每饷至,鸣鼓三声,而王即自至,不令夫人至开河之所。厥后因夫人遗飧于鼓,乃为乌啄,王以为鸣鼓而饷至。洎王诣鼓坛,乃知为乌所误。逡巡,夫人至,鸣其鼓,王以为前所误而不至。夫人遂诣兴工之所,见王为大猪,驱役阴兵,开凿河渎。王见夫人,变形未及,从此耻之,遂不与夫人相见,河渎之功遂息。遁于广德县四五里横山之顶,居民思之,立庙于山西南隅。夫人李氏,亦至县东二里而化,时人亦立其庙。由是历汉五代以至本朝

译○冯季周朱仆射

洪州丰城宝气亭旁边,居民连续几个夜晚听到有人呼喊“朱仆射”,却看不见人影。第二天,新任虔州知州冯季周(殿撰)将船停泊在亭下,朱秀溺水而死,当时是建业三年八月四日。

○证因大师

娄道者,是涟水人。他生来相貌奇特,右手中指有七节,父母觉得奇异,让他出家,依附于文殊院。就在寺院角落两棵桧树之间,他铺一席于空中,作为栖身隐居之地,勉强命名为药师庵,实际上并没有房屋。他蓬头赤身,不理会寒暑,即使积雪下雨,也辗转在泥泞之中。他所坐卧的席子,如果不是非常破旧,就不会轻易更换。隆冬时节,他睡在雪里、泡在冰中;盛夏有时却裹着毛皮靠近火堆。身旁有一种东西,形状像毒蛇,行动静止都与他在一起,等到大师示现圆寂,那东西也不再出现。庵中绝无人迹,荒芜杂乱无人整治。有个姓颜的老人,每天来打扫,大师也听任他这样做。唯独庵旁十步之内,禁止不让整治。每次颜翁打扫完毕告辞时,大师必定指着一块砖对他说:“下面有钱可以取。”颜翁挖开砖,总是能取到钱。每天更换取钱的地方,数额总是五十文。有一天,颜翁想多取一些,用双手捧取,钱的数目依然如故。大师既然断绝了世俗之物,想要见他的人,只要刚走到门口,就遭到他斥骂,他疏远并揭露那些隐晦之事,都探查并揭发人们不为人所知的隐私,没有不羞愧退去的。即使没能见到他,羞耻之心也已经受到感化了。有个民妇带着礼物请求见面,大师严厉地说:“你侍奉婆婆不恭敬,见我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的东西,你可以抱着柱子站着。”民妇以为大师是让她听命,等到靠近柱子,就绕着柱子快速跑动,好像有什么牵制,脚不能停歇,从早晨到中午都不解脱。邻居向大师祈求,大师说:“现在放你走吧。”邻居说:“她曾经苦于婆婆推磨,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吧?”过了很久,他的名声传到了京城。宋太宗召见他,赐给他偈语,以礼相待后让他返回。祥符年间,宋真宗再次召见他,将他安置在开宝寺造塔道者院,与石头道者一同应对。皇上用唐明皇请张果老饮酒的典故,赐给他酒,大师举杯饮用,没有丝毫难色。侍从喝下酒就倒下,大师抚摸他的头顶,击打三掌,侍从立刻痊愈如初。皇上更加觉得他奇异。宋仁宗当时还是皇子,大师抚摸他说:“你将来会成为四十二年的太平天子。”又命令宫中人员一同化妆换服,全部出来修敬。大师闭目端坐,看了数十人。里面走到一人时,他突然起身说:“希望善待这个人,她将来会成为陛下家的主母。”这就是章献明肃太后。大师辞别返回后,皇上赐给他两首偈语,以及金器等物品。大师还有一只眼睛,长在手掌中,不向人展示,只有两位皇帝亲自看过。淮河、楚地多水灾,而涟水、泗水尤其遭受严重灾害。泗水、钟山、淮河、汴水,下游两条河流,统领众水向东流入泗水。大概千里汇聚,又流经涟水进入大海。吸纳潮汐、排泄潦水,涟水正处在咽喉要道。大师未圆寂时,以及圆寂之后,屡次显发功力,用来抵御水灾,涟水人尤其感激他。议论的人说,僧伽居住在泗水,用来控制潦水的冲击;大师居住在涟水,用来抵御潮波的灾害,这不是偶然的。大师的法号是证因大师。

○前辈猿蛇之精

偶然读到臧荣绪的《晋书》称:“郭璞,有人看见他睡觉时形体变成鼍,说是鼍的精怪。”我于是知道前辈张乖崖洗澡时变成猿猴,蔡君谟睡觉时变成蛇,这种说法不是虚妄的。

○节妇

建炎四年五月,杨么叛军从建安侵犯延平。路过小常村,抢掠一名妇人,逼迫胁迫想要侵犯她。妇人毅然发誓宁死不受污辱,于是遇害,尸体横陈在路边。贼人退去后,人们收殓埋葬了她。而她尸体枕卧的地方,痕迹隐约不灭。每逢下雨,那痕迹就干燥,天晴就湿润,宛如人影,往来的人没有不感叹惊异的。乡人有时削去痕迹,随即又出现;用其他泥土覆盖,那痕迹反而更加明显,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了。这与顺昌军员范旺的事略同。只是范旺的痕迹显现在街砖上,而这个显现在土上。范旺因忠而死,妇人因节而死。小常村距离剑浦县治二十里。

○许叔微梦

真州人许叔微,父亲以擅长医术著称。叔微未考中进士时,他父亲梦见有人赠给他偈语说:“药饵阴功,楼陈间许。殿上呼卢,喝六得五。”起初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后来叔微在张九成榜中考中第六名,于是凭借太学恩例,升为第五名。而第一名是陈祖言,第二名是楼材,这才明白那件事的含义。

○广德王开河为猪形

广德军祠山广德王,名渤,姓张,本是前汉吴兴郡乌程县横山人。起初在本郡长兴县顺灵乡发迹,役使阴兵导通水流,想要抵达广德县,所以从东边的长兴、荆溪开始,疏凿河渠。先前与夫人李氏秘密约定期限,每次送饭到,敲鼓三声,王就自己到来,不让夫人来到开河的地方。后来因为夫人把剩饭遗留在鼓上,被乌鸦啄食,王以为敲鼓送饭到了。等到王来到鼓坛,才知道是被乌鸦所误。犹豫间,夫人到来,敲她的鼓,王以为像先前那样被误,所以没有去。夫人于是来到动工的地方,看见王变成大猪,驱役阴兵,开凿河渠。王看见夫人,变形来不及恢复,从此以此为耻,于是不再与夫人相见,开河渠的工程也就停止了。他遁居于广德县四五里横山的山顶,居民思念他,在山的西南角立庙。夫人李氏,也到县东二里处去世,当时的人也立了她的庙。由此历经汉、五代直到本朝。

,水旱灾▯,祷之无不应。都人以王故,呼猪而曰乌羊。

译遇到水灾旱灾,祈祷他就没有不应验的。京城的人因为王的原因,称呼猪为乌羊。

○天齐仁圣帝五子

京东父老相传:“东岳天齐仁圣帝有五子。惟第三子,后唐封威权大将军,本朝封炳灵侯。哲宗元符二年六月,始诏四子,长为▯灵侯,次为惠灵侯,第四子为静鉴大师,第五子为宣灵侯。南岳司天昭圣帝,每春首必换幞头,须本郡通判换之。一换而正者,岁必大熟;否则岁必大歉。”

○叶简善卜筮

国初,剡人叶简善卜筮,凡有盗贼,皆知其姓名。有村人失牛,卜之,曰:“所占失牛,已被家边载上州。欲知贼姓,一斤求。欲知贼名,十干头。”乃邻人邱甲尔。又有合贮橘子令占者,简曰:“圆如珠,赤如丹。倘能擘破分吃了,争不惭愧洞庭山。”又有以巾子令占者,简曰:“近来好裹束,各自竞尖新。称无二三两,因何号一斤?”又有以两鸡子令占者,简曰:“此物不难知,一雄兼一雌。请将打破看,方明混沌时。”他皆类此。

○化金之木

韩待制子苍言:“青城山一道士,俾小师持铁汤瓶出观买酒,以待檀越。小师中道奏厕于林下,以瓶挂树端。瓶重木弱,为风所摇,木叶揩磨,所着处皆成金色。徐以木叶再揩未至处,则表里黄赤。既锻以火,赴市货之,得上金之价。自是识化金之木,因走四方,未始乏绝。年逾六十,不能去,寓滑州天庆观,以老病不出几十年,龙钟为甚。同观道士,平日固以物色疑之。其人欲传其术,而未有可付者。阴视观前一老人,以卖米为业,不问岁之荒歉,一斗求息一文。意其为行有常,或可以传。一日招至酒肆,密告以欲传之意。老人曰:“某能是久矣。”其人曰:“未必然也,明日可过我共试之。”诘旦,老者至,因扃户。而同观道士居邻房者,似有所闻,穴壁视之。见二人破一釜,各以火锻,次下药物。少间,倾注于地,则赤金烂然。递相把玩称叹,以为世不可谓无人也。同观道士数人,骇其所为,推壁而入。二人仓皇,收拾不及。因之喧呶争夺,卒压死二人,众道士竟因是坐狱。盖天地宝货,鬼神所秘,而二人辄私用之,宜于不免也。”

○贡土丐梦

大观间,乡人王耕,被贡西上。入辟雍,丐梦于二相祠。是夕,梦在一楼上顾视,赋诗曰:“楼上虚怀待月时,写景应难不赋诗。一天列宿坐中见,万里青山云外归。”明春,耕以上舍二十八名释褐,再任筠州司理,以旅榇归,岂云外之应耶?

○生有时死有地

龚侍郎,邵武人。布衣时,在京师,以祖未葬,就一道人课之。得诗云:“乌军山畔走纷纷,余分际上照一坟。但请涂、樊二师下,儿孙朱紫入朝门。”暨还家,家已葬祖讫,地名余分际,近乌军山,乃涂、樊二道士为迁穴。信乎谚曰:“生有时,死有地”也。

○灯焰高数尺

嘉▯八年,丰城李君仪为袁州军事推官。明年,被台符,权知萍乡县事。居数月,一夕,卧室中灯,忽引焰高数尺,如是者再三。俄而得疾不起。

○观音经

熙宁间,驾部郎中徐师回记其所亲官于河朔。夜见司理院狱屋高处有光骇人,明日而赦下。州人怪之,上寻光处,得文字三十八。其词曰:“观世音,南无佛。与佛有因,与法有缘,佛法相因。行念观世音,坐念观世音。念念不离心,念佛从心起。”有张氏子病目,念此得瘥。

○桐板有天下太平字

治严四年三月,汀州军事解桐木为板,心有文,成四字,曰:“天下太平”。州将遣人诣阙献之。

○竹杖化龙梦鱼获荐之祥

建昌军南城悲猿驿东十里,曰周壶,进士许公岳家其间。皇▯四年,公岳被乡荐,覆试在南宫,家人未知榜信。夏四月,公岳门前溪涨,里人龚文遂见溪中有两青竹,双合逆流而行,文遂怪之,沿岸随而观焉。竹行不已,可半里许,文遂观之已餍,乃投一石击之。两竹被击,忽化为龙,头角崭然骇人。文遂惊仆,移时始苏,不知龙之所在。周壶之人,皆以为公

译○天齐仁圣帝五子

京东一带的老百姓相传:“东岳天齐仁圣帝有五个儿子。只有第三子,后唐时封为威权大将军,本朝封为炳灵侯。哲宗元符二年六月,才下诏册封其余四子,长子封为〇灵侯,次子封为惠灵侯,第四子封为静鉴大师,第五子封为宣灵侯。南岳司天昭圣帝,每逢春季开始必定更换幞头,必须由本郡的通判来更换。如果一换就端正,这一年必定大丰收;否则这一年必定大歉收。”

○叶简善卜筮

建国初期,剡县人叶简擅长占卜,凡是有盗贼,他都能知道盗贼的姓名。有个村人丢失了牛,请他占卜,他说:“所占的丢失的牛,已经被家边的人载到州里去了。想知道盗贼的姓,‘一斤’求;想知道盗贼的名,‘十干’头。”原来是邻居邱甲尔。又有人拿储存的橘子让他占卜,叶简说:“圆得像珍珠,红得像丹砂。倘若能掰开分着吃,怎不惭愧洞庭山。”又有人拿巾子让他占卜,叶简说:“近来喜好包裹束扎,各自竞相追求尖巧新奇。称量不过二三两,为何号称一斤?”又有人拿两个鸡蛋让他占卜,叶简说:“这东西不难知道,一雄兼一雌。请将它打破看看,才明白混沌之时。”其他的都类似这样。

○化金之木

韩待制子苍说:“青城山有一位道士,让小徒弟拿着铁汤瓶出观去买酒,以等待施主。小徒弟中途在林下解手,把瓶子挂在树梢上。瓶子重而树枝弱,被风吹动,树叶摩擦,所接触的地方都变成了金色。慢慢用树叶再摩擦未到之处,则内外都呈黄赤色。既用火烧锻,拿到市场上出售,得到了上等黄金的价格。从此认识了能化金的树木,于是奔走四方,从未匮乏断绝。年纪超过六十岁,不能离去,寄居在滑州天庆观,因为老病不出门几十年,衰老得厉害。同观的道士,平日本来就因他的行迹可疑而怀疑他。那人想传授他的法术,但没有可以托付的人。暗中观察观前一位老人,以卖米为业,不问年成荒歉,一斗米只求一文钱的利息。心想他行为有常,或许可以传授。一天把他招到酒肆,秘密告诉他想传授的意思。老人说:‘我很久就能这样了。’那人说:‘未必如此,明天可以来我处一起试试。’第二天早晨,老人到了,于是关上门。而同观住在邻房的道士,似乎听到了什么,在墙上挖洞偷看。看见两人打破一个锅,各自用火锻烧,接着放入药物。过了一会儿,倾倒在地下,则赤金灿烂耀眼。两人互相把玩赞叹,认为世上不能说没有人才。同观的几名道士,对他们的行为感到惊骇,推墙而入。两人惊慌失措,来不及收拾。于是喧闹争夺,最终压死了两人,众道士竟因此入狱。大概天地的宝物,是鬼神所秘藏的,而两人擅自私用,理应不免于此。”

○贡土丐梦

大观年间,乡人王耕,被选拔贡举西上京城。进入辟雍,向二相祠求梦。当晚,梦见自己在一楼上环顾四周,赋诗说:‘楼上虚怀待月时,写景应难不赋诗。一天列宿坐中见,万里青山云外归。’第二年春天,王耕以上舍二十八名的成绩释褐授官,再任筠州司理,带着灵柩回乡,难道是应验了‘云外’之语吗?

○生有时死有地

龚侍郎,邵武人。做平民时,在京师,因为祖先未葬,就向一位道人请教。得到一首诗说:‘乌军山畔走纷纷,余分际上照一坟。但请涂、樊二师下,儿孙朱紫入朝门。’等到回家,家里已经葬完祖先,地名余分际,靠近乌军山,是涂、樊两位道士为迁穴。确实应验了谚语所说:‘生有时,死有地’啊。

○灯焰高数尺

嘉〇八年,丰城李君仪任袁州军事推官。第二年,接到台符,暂代萍乡县事。住了几个月,一天晚上,卧室中的灯,忽然火焰高耸数尺,像这样反复几次。不久就病重不起。

○观音经

熙宁年间,驾部郎中徐师回记载他亲近的人官于河朔。夜里看见司理院狱屋高处有光吓人,第二天赦令下达。州人觉得奇怪,上去寻找发光的地方,得到文字三十八个。其词说:‘观世音,南无佛。与佛有因,与法有缘,佛法相因。行念观世音,坐念观世音。念念不离心,念佛从心起。’有张氏儿子眼病,念诵此经得以痊愈。

○桐板有天下太平字

治严四年三月,汀州军事解桐木为板,板心有文字,形成四个字,说:‘天下太平’。州将派人到朝廷献之。

○竹杖化龙梦鱼获荐之祥

建昌军南城悲猿驿东十里,叫周壶,进士许公岳家在其中。皇〇四年,公岳被乡荐,复试在南宫,家人不知道榜文消息。夏四月,公岳门前溪水涨溢,里人龚文遂看见溪中有两根青竹,双合逆流而行,文遂觉得奇怪,沿岸跟着观看。竹子不停前行,大约半里许,文遂看够了,于是投一块石头击打它。两根竹子被击打,忽然化为龙,头角崭然吓人。文遂惊倒,过了很久才苏醒,不知道龙在哪里。周壶的人,都以为公

岳必登第,然是岁乃不为有司所取。嘉▯三年,公岳再预荐。是秋未考试以前,公岳梦至池上,顾见池中有七鱼,而一鱼最巨。公岳下捕之,志取最巨者,然捉搦不得,止得大鱼中一最小者。公岳寤而叹焉。是时,间岁开科场,建昌解额止七人,公岳名次第七,此最小鱼之验也。而陈光道第一,明年光道及第,此最巨鱼之验也。

译公岳必定能考中进士,但这一年却没有被主考官录取。嘉〇三年,公岳再次参加推荐。这年秋季尚未考试之前,公岳梦见自己来到池塘边,看见池中有七条鱼,其中一条鱼最为巨大。公岳下水去捕捉,心里想着要抓那条最大的鱼,然而却抓不住,只得到了大鱼中最小的一条。公岳醒来后对此感叹不已。当时,每隔一年才开科取士,建昌府的解额只有七人,公岳的名次排在第七,这正是梦中那条最小鱼的应验。而陈光道考中第一名,第二年陈光道考中进士,这正是梦中那条最大鱼的应验。

○五台山僧知人

元丰中,光禄卿危拱辰为进士。时遇五台山僧,号称知人。拱辰以前程问之,僧以手帕裹一大钱赠之曰:“谨守终有所见。”拱辰秘而俟之。其后登第,死于饶州铸钱监。

○晏元献公杨侍郎梦

晏元献公晚年,梦乘白马渡长桥。中渡桥断,白马奔逸,公堕桥上,马独登天。俄而公薨。次年,公婿杨侍郎察,梦与公对饮,七行而罢。杨公起,视庭下奏乐人拥从,皆纸人也。寤而告其夫人,因曰:“我必弃世。”未几果薨。

○梦至虎头洲

抚之临川北郭二十里,有地名曰虎头洲。郡人死不能葬者,必诣其所焚之,因扬骸灰于水中。治平元年,抚人李权,梦亲朋张乐送至洲上。甚不悦,告人曰:“吾其死乎。”俄而权被乡荐,遂登第,调虔州司理。乃悟虎头为“虔”字。

○伍生遇五通神

嘉祥中,临川人伍十八者,以善裁纱帽入汴京,止于乡相晏元献宅前,为肆以待售。一日,至保康门,遇五少年▯气球,伍生素亦习此,即从少年趣之。少年见伍生颇妙,相与酬酢不已。时日西,四少年将去,曰:“大哥不归乎?”其一人曰:“汝先去,吾与球士饮酒耳。”乃邀伍生上房家楼饮之,尽四角,问生本末甚详。饮罢,取笔写帖付生曰:“持此于梳行郭家取十千钱,与汝作业。”生受之,系衣带间。少年又曰:“夜久矣,汝勿归,且随我至吾家宿可也。”伍生从之,至一处,引生于三室前,指一明亮者曰:“汝卧此中,终夕勿出户。虽有溲溺,亦于壁隅也。”又戒曰:“慎勿窥此二室,将惊汝。”生唯然,心疑其言。未晓辄起,推二室户扉阅之。一室四壁,皆钉妇人婴儿甚众;一室有囚无数,方拷掠号泣。生畏而退,复就卧室。俄闻宰相入朝传呼声,生不复寐,待旦而去。及天明,乃在保康门内西大石上,甚怪骇。顾视笔帖仍在,遂持诣郭家取钱,郭如数与之。生自是谋运稍遂,其后家于楚州。五少年,京师人谓五通神也。

○神叱陈超与宰相同床

王冀公微时,薄游临川,寄食蔡为政门馆。天寒,冀公无被,夜中冻甚,窃入仆魁陈超被中睡定。超方梦有数人叱曰:“宰相睡,何得同床耶?即舁致户外。”超甚惊愕,不敢近冀公,乃取他被盖之。自此谨待冀公,公有所乏,超尽力助之。公后贵显,所以存问于超者甚至。超子亦举进士。

○梦人头符状元之瑞

熙宁二年,叶祖洽得国子学解。其兄著作佐郎谊知建昌军南城县,寄书与祖洽,托邑人免解进士传翼持之。翼夜梦人头在箧中,夕夕如此。乃徙谊书于别箧,则又梦人头在其中。到京纳书于祖洽,然后无复此梦。明年,祖洽状元及第。

○黄庠符取驴颡大珠之祥

分宁黄滋,尝行山中,遇道士骑白驴。顾见滋,为下鞍相语。将别,以所乘驴与滋。戒曰:“善视之,汝自此有贵男子矣。”滋受之,行数里,复追及。乃以手捺抉驴颡间,得大珠如拳而去。既而滋生子,曰庠,颖悟异常。天圣中,应国学举第一。明年南省,复冠群士。时俊声满四方,未殿试而属疾,仁宗手自封药赐之。有旨特展试期一日,以俟庠起。然竟沦殂。论者以为取珠之祥。

○虎啸之祥金石台文昌堰之谶

裴煜,临川人。少时读书于金溪县疏山佛屋,尝夜闻虎啸于窗外。煜抚几大言曰:“裴君终不贫贱乎?可更三啸也。”言讫,虎复三啸而去。庆历六年,煜试礼部第一。熙宁初,煜知扬州,以老而死。郡人黄醇,与煜故旧,当为众诵之曰:“当煜在疏山间,以虎啸事语人,人之不诮煜者鲜矣。”自煜庆历六年为省魁,至绍兴四年,汪华复为礼部第一,然未有为状元者。抚州谶词曰:“金石台高丞相出,文昌堰合状元生。”金石台者,江口水中之洲也。其后潮沙积岁而高,故晏、王相继大拜。文昌堰近年水道稍狭而未合,状元之出,计亦不远矣。

○卢多逊

译○五台山僧知人

元丰年间,光禄卿危拱辰是进士。当时他遇到一位五台山的僧人,号称能识人。危拱辰拿自己的前程去问僧人,僧人用手帕包着一枚大钱送给他,说:“好好守着,终究会有所发现。”危拱辰把大钱藏好等待应验。后来他考中进士,死在饶州铸钱监。

○晏元献公杨侍郎梦

晏元献公晚年,梦见自己骑着白马渡过长桥。走到桥中间时桥断了,白马狂奔逃逸,晏公掉在桥上,只有马独自升天。不久晏公去世。第二年,晏公的女婿杨侍郎杨察,梦见与晏公对饮,喝了七巡后停止。杨公起身,看到庭院下奏乐的人簇拥跟随,都是纸人。醒来后告诉夫人,于是说:“我必定要离世了。”不久果然去世。

○梦至虎头洲

抚州临川城北二十里,有个地方叫虎头洲。郡里死了无法安葬的人,必定到那里焚烧,然后把骨灰扬撒在水中。治平元年,抚州人李权,梦见亲友张设音乐送他到洲上。他很不高兴,告诉别人说:“我大概要死了吧。”不久李权被乡试推荐,于是考中进士,调任虔州司理参军。这才领悟“虎头”是“虔”字。

○伍生遇五通神

嘉祥年间,临川人伍十八,因为擅长裁剪纱帽进入汴京,住在同乡宰相晏元献宅前,开设店铺等待出售。一天,他到保康门,遇到五个少年玩气球,伍十八平时也熟悉这种游戏,就跟着少年们追逐。少年们见伍十八玩得很好,互相酬答不停。当时太阳西斜,四个少年准备离开,说:“大哥不回去吗?”其中一人说:“你们先走,我和玩球的先生喝酒。”于是邀请伍十八到房家楼上喝酒,喝遍了四个角落,详细询问伍十八的来历。喝完酒,取笔写帖子交给伍十八说:“拿着这个到梳行郭家取一万钱,给你做本钱。”伍十八收下帖子,系在衣带间。少年又说:“夜深了,你不要回去,暂且跟我到我家住宿也可以。”伍十八跟随他,到一处地方,引伍十八到三间房前,指着一间明亮的说:“你睡在这里,整晚不要出门。即使要大小便,也在墙角解决。”又告诫说:“千万不要窥探另外两间房,会吓到你。”伍十八答应,心里怀疑他的话。天没亮就起来,推开另外两间房的门查看。一间房四壁,都钉着许多妇女婴儿;一间房有无数囚犯,正在拷打号哭。伍十八害怕地退下,又回到卧室。不久听到宰相上朝传呼的声音,伍十八不再睡觉,等到天亮离开。等到天明,竟然在保康门内西大石上,非常惊骇。回头看笔帖还在,于是拿着到郭家取钱,郭家如数给他。伍十八从此谋运稍顺,后来在楚州安家。五个少年,京城人称为五通神。

○神叱陈超与宰相同床

王冀公微贱时,轻装游历临川,寄食在蔡为政的门馆。天气寒冷,王冀公没有被子,半夜冻得厉害,偷偷进入仆役头目陈超的被中睡下。陈超正梦见有人叱责说:“宰相睡觉,怎么能同床呢?立即抬到门外。”陈超非常惊愕,不敢靠近王冀公,于是取其他被子盖在他身上。从此谨慎对待王冀公,王冀公有所缺乏,陈超尽力帮助他。王冀公后来显贵,所以慰问陈超非常周到。陈超的儿子也考中进士。

○梦人头符状元之瑞

熙宁二年,叶祖洽获得国子学解额。他的哥哥著作佐郎叶谊任建昌军南城县知县,寄信给叶祖洽,托付邑人免解进士传翼携带。传翼夜里梦见人头在箱子里,夜夜如此。于是把叶谊的信移到别的箱子,又梦见人头在里面。到京城把信交给叶祖洽,然后不再做这个梦。第二年,叶祖洽状元及第。

○黄庠符取驴颡大珠之祥

分宁人黄滋,曾经在山中行走,遇到道士骑白驴。回头看见黄滋,下鞍与他说话。将要分别时,把所骑的驴送给黄滋。告诫说:“好好看着它,你从此会有贵男子了。”黄滋收下驴,走了几里路,又被追上。于是用手抠挖驴额头间,得到拳头大的珠子后离开。不久黄滋生了儿子,叫黄庠,聪明异常。天圣年间,参加国子学考试第一。第二年省试,又居群士之首。当时俊才名声传遍四方,还没殿试就生病,仁宗亲手封药赐给他。有旨意特别延长考试日期一天,以等待黄庠病愈。然而最终去世。议论的人认为是取珠的祥瑞。

○虎啸之祥金石台文昌堰之谶

裴煜,临川人。年轻时在金溪县疏山佛屋读书,曾经夜里听到窗外虎啸。裴煜抚摸桌子大声说:“裴君终究不贫贱吗?可以再啸三次。”说完,老虎又啸三次离开。庆历六年,裴煜礼部考试第一。熙宁初年,裴煜任扬州知州,因年老而死。郡人黄醇,与裴煜是旧交,当时为众人诵读说:“当裴煜在疏山时,把虎啸的事告诉别人,不嘲笑裴煜的人很少。”自从裴煜庆历六年成为省魁,到绍兴四年,汪华又成为礼部第一,然而没有成为状元的。抚州谶词说:“金石台高丞相出,文昌堰合状元生。”金石台,是江口水中的洲。后来潮沙逐年堆积而增高,所以晏、王相继大拜。文昌堰近年水道稍窄而未合,状元出现,估计也不远了。

○卢多逊

被谪李德裕谒之

卢相多逊南行,过琼州,入万安州界,宿一山馆。时雨霁,月色明彻,卢徘徊月下久之。就枕,忽梦有人扣门曰:“知相国到此,奉谒耳。”问何人?曰:“唐宰相李德裕。”卢拒之曰:“彼此被罪,且异代,何面相见?”须臾,闻月下长谣,声甚悲惋。其略曰:“万里孤魂归未得,春风肠断洛阳城。”觉而恶之。卢竟终于海南。

译李德裕被贬谪后去拜见卢多逊。

卢相(卢多逊)南行,经过琼州,进入万安州境内,住在一座山馆里。当时雨停云散,月色明亮透彻,卢相在月下徘徊了很久。躺下就寝时,忽然梦见有人敲门说:“知道相国来到这里,特来拜见。”卢相问是谁?回答说:“是唐朝宰相李德裕。”卢相拒绝说:“你我都被定罪,况且又是不同朝代的人,有什么脸面相见呢?”不一会儿,听到月下传来长长的吟唱声,声音非常悲凉凄婉。歌词大意是:“万里孤魂归去不得,春风中肠断在洛阳城。”醒来后对此感到厌恶。卢相最终死在海南。

○袁天纲知牛产牝牡

袁天纲,本蜀郡人。隋末,于阆州蟠龙山前筑宅居之。岐阳李淳风闻其名,赍金自远,事以师礼。一日,二人郊行,见一牛迹,袁语淳风曰:“此虽牛迹,能知其牝牡否?”淳风曰:“余安能知。”袁曰:“乃牝而有孕者,又左目必伤,当产一犊。”淳风寻问之,皆然,未几产一犊。淳风曰:“从学久矣,未闻此术,何也?”袁曰:“非术也。牛之有孕,左重,牡也;右重,牝也。吾视牛迹,左足深,必产牡也。惟食右边草,必左目伤也。”淳风叹曰:“兄之术可及,其智不可及也。”孟子谓:“大匠能诲人以规矩,不能使人巧。”以袁之于李,孟言益可信矣。

译○袁天纲能知牛生的是公是母

袁天纲,本来是蜀郡人。隋朝末年,他在阆州蟠龙山前建造住宅居住。岐阳人李淳风听说他的名声,带着重金从远方前来,以对待老师的礼节侍奉他。有一天,两人在郊外行走,看见一个牛蹄印,袁天纲对李淳风说:“这虽然是牛蹄印,你能知道它是公牛还是母牛留下的吗?”李淳风说:“我怎么能知道呢。”袁天纲说:“这是一头怀孕的母牛,而且左眼一定受伤,将会产下一头小牛。”李淳风随即去打听,情况确实如此,不久那牛就产下一头小牛。李淳风说:“我跟随您学习很久了,没听说过这种方术,为什么呢?”袁天纲说:“这不是方术。牛怀孕时,左边沉重,生的是公牛;右边沉重,生的是母牛。我看这牛蹄印,左边的脚印深,必定生公牛。因为它只吃右边的草,所以左眼一定受伤。”李淳风感叹说:“您的方术可以学到,但您的智慧却无法企及。”孟子说:“高明的工匠能教给人规矩,但不能使人变得灵巧。”拿袁天纲对李淳风的情况来看,孟子的话更加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