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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日讲易经解义十九

日讲易经解义卷十六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91–191 段

日讲易经解义卷十六<经部,易类,日讲易经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日讲易经解义卷十七

系辞下传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趣时者也。此一章言卦爻吉凶原于易简,而此四节则先论象爻变动之所自岀,以推吉凶之所由生也。八卦谓干兑离震巽坎艮坤三画之卦,象谓竒偶纯杂之象。因重谓每一衍八,重之为六十四也。刚柔谓奇偶,变谓隂阳变化,动谓占者所值当动之爻。象孔子意曰:易理尽于吉凶,吉凶寓于象爻变动。象爻变动何自而生乎?圣人作易,本大极而生两仪,由两仪而生四象八卦次第成列,则乾坤列而纯隂纯阳之象以着,六子列而杂隂杂阳之象以昭。象不在成列之中乎?由是因已成之卦,各以八卦次第加之,则内外备而贞。悔全逺近贵贱承乘比应之爻,即灿然于各卦之中矣。由是爻之竒偶,即为刚柔,而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不过刚柔二画徃来推换。则凡隂极变阳,阳极变隂,不即在此相推中乎?由是卦爻之中,时有消息,位有当否,圣人皆系之辞,而明示以趋避之宜。此时虽未形于动,而占者所值当动之爻象,岂能出辞所命之中哉?夫辞之所命者,吉凶悔吝而已。吉凶悔吝虽已备于系辞之时,必俟卦爻之动而吉凶悔吝方始昭然。是吉凶悔吝,固生乎卦爻之动者也。使不先系辞以命之,人将何所适从乎?然所谓动者,亦因乎时而已。盖六十四卦不外刚柔两画,方其未动,一刚一柔,各有定位,确不可移。则刚柔非立易之本者乎?然位有定而时无定,及其既动,则化裁推行,总非自主,非顺乎时之自然,而趋乎时之不得不然者乎?可见时之所在,动不能违,人能变通趋时,自然动与吉防,何凶悔吝之有?按天道不外一时,圣人合徳天地之学,亦不外于一时。孔子释干五曰:「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释大有彖辞曰:「其徳刚徤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萃之时用大牲吉也,而损之时则二簋可用享。屯之时君子以经纶也,而需之时则宜饮食宴乐。盖莫非时之所宜然也。知易之理不外乎一时,则知圣人体易之学矣。吉凶者,贞胜者也。天地之道,贞观者也。日月之道,贞明者也。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此二节是申明吉凶之故,而示人以贞一之学也。贞,谓正而常也。一,即理也。孔子意曰:夫刚柔变通,则卦爻动而吉凶生矣。然吉凶不容并立,常以正而相胜者也。吉胜凶,凶胜吉,虽有万变,不外一贞。贞则吉胜于凶,不贞则凶胜于吉。所谓惠廸吉,从逆凶,唯影响也。不观之造化乎?天地之道,消息盈虚,至变矣。惟以贞常,运天垂象,地效法,歴万古而不易也。日月之道,晦朔▯望,至变矣。惟以贞常照,日明昼,月明夜,亘万古而不息者也。然则天下之动可知矣。天下之动,得失忧虞,万变无穷,其贞常不易者,一理而己人之动,非顺乎理,即逆乎理。顺理则吉,逆理则凶。势无常,而理有定,不犹天地之贞观,日月之贞明乎?此吉凶之所以贞胜也。按圣人系辞以断吉凶,原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防通,以行其典礼。所谓典礼,即贞也。所谓防通,即一也。故其所系之辞,从之则吉,悖之则凶,而天下后世不能外也。夫干确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简矣。爻也者,效此者也;象也者,像此者也。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功业见乎变,圣人之情见乎辞。此三节推原象爻所由立,吉凶所由见,而归功于圣人也。确然徤貌,隤然顺貌,动乎内,谓揲蓍求卦而值当动之爻象也。功业指趋避言,变即动,动则变也。辞即吉凶之辞。孔子意曰:「夫天下之动,固贞夫一矣。人亦知一之原于天地乎?」夫干,天也,性情确然,静专动直,气至即逹,自然无为,以生万物,眀示人以易矣。坤,地也,性情隤然,静翕动辟,无所烦扰,顺承天施,以生万物,明示人以简矣。乾坤既以易简示人,圣人忧天下后世不能效法乾坤也,因作易以教人,而立象生爻焉。爻备于因重,人知效天下之动也,不知奇而阳者效干之易,偶而隂者效坤之简。爻虽至变,而有不变之理,以主宰于中。爻非彷效乾坤之所示者乎?象具于成列,人知象天下之赜也,不知阳息隂消者如戸斯辟,象干之易;隂息阳消者如戸斯阖,象坤之简。

译《日讲易经解义》卷十六 《经部,易类,《日讲易经解义》》钦定《四库全书》《日讲易经解义》卷十七 《系辞下传》八卦排列成列,象就在其中了。由此把卦重叠起来,爻就在其中了。刚柔相互推移,变化就在其中了。系上卦辞爻辞而加以命名,运动就在其中了。吉、凶、悔、吝,是由运动产生的。刚柔,是确立根本的。变化通达,是顺应时势的。这一章说卦爻的吉凶源于易简,而这四节先论述象、爻、变、动的由来,以推究吉凶产生的原因。八卦,是乾、兑、离、震、巽、坎、艮、坤三画之卦;象,是奇偶、纯杂的形象;“因而重之”,是每一卦依次与八卦重叠,成为六十四卦;刚柔,是奇偶;变,是阴阳变化;动,是占者所遇到的应当发动的爻。孔子的意思是:《易》的道理尽在吉凶之中,而吉凶寓于象、爻和变动之中。那么象、爻、变、动从哪里产生呢?圣人创作《易》,以大极生两仪,由两仪生四象和八卦,依次排列成列;于是乾坤排列,纯阴纯阳的象便显现出来;六子排列,阴阳相杂的象便彰明了。象难道不就在卦的排列之中吗?由此根据已经形成的卦,依照八卦的次序逐层加叠,内外卦都具备,而贞 悔、远近、贵贱、承乘、比应等爻,便灿然显现在各卦之中了。由此,爻的奇偶就是刚柔;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不过是刚柔两种画相互往来推移、交换变化。因此,阴到了极点而变为阳、阳到了极点而变为阴,不就在这种相互推移之中吗?由此,卦爻之中时有消长,爻位有当位与否,圣人都系上卦辞爻辞,明确告诉人们趋避的适宜。此时虽然还没有表现为运动,但占者所遇到的应当发动的爻象,难道能够超出辞所命定的范围吗?辞所命定的不过是吉、凶、悔、吝罢了。吉凶悔吝虽然在系辞时已经具备,但必须等到卦爻发动,吉凶悔吝才开始明显。因此,吉凶悔吝本来就是由卦爻的运动产生的。如果不先系辞加以命定,人们将依据什么行动呢?然而所谓“动”,也只是由于时势。六十四卦不外乎刚柔两画,在它们尚未发动时,一刚一柔各有确定的位置,确实不可移动;那么刚柔不就是确立《易》之根本的吗?但位置有确定,时势却没有确定;等到已经发动,变化裁制和推演施行,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而是顺应时势的自然,趋向时势所不得不然的方向。由此可见,时势所在,运动不能违背;人如果能够变通而顺应时势,自然就会使行动与吉相合,哪里还会有凶、悔、吝呢?考察起来,天道不超出一个时势;圣人合于天地之德的学问,也不超出一个时势。孔子解释《乾》九五说:“先于天时而行动,天也不会违背;后于天时而行动,便奉行天时。”解释《大有》彖辞说:“它的德刚健而文明,顺应天道而行动合乎时势。”《萃》卦的时势适宜使用大牲畜祭祀而得吉,《损》卦的时势则只用两簋也可以祭享。《屯》卦的时势,君子应当经营筹划;《需》卦的时势,则适宜饮食宴乐。大概没有一件不是时势所适宜的。懂得《易》的道理不超出时势,就懂得圣人体会《易》的学问了。吉凶,是正道常理相互胜负的结果。天地之道,是以正道恒常显示的。日月之道,是以正道恒常光明的。天下万物的运动,都是以恒常不变的一理为准则的。这两节说明吉凶的原因,并向人显示守正专一的学问。“贞”,是正而恒常;“一”,就是道理。孔子的意思是:刚柔变化通达,于是卦爻发动而产生吉凶。然而吉凶不能同时并立,通常总是由正道相互胜负。吉胜过凶,凶胜过吉,虽然有万般变化,却不超出一个“贞”。守正,吉就胜过凶;不守正,凶就胜过吉。所谓顺从则吉、违逆则凶,就像影随形、声随响一样。难道不可以从造化看出吗?天地之道,消长盈虚,变化极多;但只是凭借正道恒常运行,天垂示形象,地效法天,经历万古而不改变。日月之道,晦朔弦望,变化极多;但只是凭借正道恒常照临,太阳照亮白昼,月亮照亮黑夜,历经万古而不止息。这样,天下的运动也就可以知道了。天下的运动,有得失忧患,变化无穷;其中正而恒常、不变的,只是一种道理。人的行动,不是顺应道理,就是违背道理;顺理则吉,逆理则凶。形势没有常态,而道理有确定的准则,这不正像天地以正道恒常显现、日月以正道恒常光明吗?这就是吉凶之所以由正道相互胜负的原因。考察圣人系辞来判定吉凶,本来就是因为看见天下的运动,考察其中的防范和通达,以施行常典和礼法。所谓常典和礼法,就是“贞”;所谓防范和通达,就是“一”。所以,顺从圣人所系的辞就吉,违背它就凶,天下后世都不能超出这一规律。乾卦以确实刚健的姿态向人显示易,坤卦以柔顺的姿态向人显示简。爻,就是效法这个道理的;象,就是象征这个道理的。爻象在内部发动,吉凶在外部显现;功业在变化中显现,圣人的心情在卦辞爻辞中显现。这三节推究象爻建立的由来、吉凶显现的原因,最后把功劳归于圣人。“确然”是刚健的样子,“隤然”是柔顺的样子;“动乎内”是说揲蓍求卦而遇到应当发动的爻象;功业指趋避,变就是动,动就会产生变化;辞就是判定吉凶的言辞。孔子的意思是:“天下的运动本来以一理为准则。人们也知道这个一理源于天地吗?”乾就是天,性情确实刚健,静时专一,动时直行,气机一到便通达,自然无为而生养万物,明显向人显示了易。坤就是地,性情柔顺,静时闭藏,动时开辟,没有烦扰,顺承天的施为而生养万物,明显向人显示了简。乾坤既然以易简向人显示,圣人担心天下后世不能效法乾坤,于是创作《易》来教人,树立卦象、产生爻。爻由重卦而具备,人们只知道它效法天下的运动,却不知道奇而属阳的爻效法乾的易,偶而属阴的爻效法坤的简。爻虽然变化极多,却有不变的道理在其中主宰;爻不正是仿效乾坤所显示的道理吗?象由八卦排列而具备,人们只知道它象征天下的幽深繁杂,却不知道阳气增长、阴气消退如同门户开启,是象征乾的易;阴气增长、阳气消退如同门户闭合,是象征坤的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