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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韩非子十五

六反第四十六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73–75 段

民用官治则国富;国富,则兵强:而霸王之业成矣。霸王者,人主之大利也。人主挟大利以听治,故其任官者当能,其赏罚无私。使士民明焉,尽力致死,则功伐可立而爵禄可致,爵禄致而富贵之业成矣。富贵者,人臣之大利也。人臣挟大利以从事,故其行危至死,其力尽而不望。此谓君不仁,臣不忠,则可以霸王矣。

  夫奸必知则备,必诛则止;不知则肆,不诛则行。夫陈轻货于幽隐,虽曾、史可疑也;悬百金于市,虽大盗不取也。不知,则曾、史可疑于幽隐;必知,则在盗不取悬金于市。故明主之治国也,众其守而重其罪,使民以法禁而不以廉止。母之爱子也倍父,父令之行于子者十母;吏之于民无爱,令之行于民也万父。母积爱而令穷,吏用威严而民听从,严爱之策亦可决矣。且父母之所以求于子也;动作,则欲其安利也;行身,则欲其远罪也。君上之于民也;有难,则用其死;安平,则尽其力。亲以厚爱关子于安利而不听,君以无爱利求民之死力而令行。明主知之,故不养恩爱之心而增威严之势。故母厚爱处,子多败,推爱也;父薄爱教笞,子多善,用严也。

  今家人之治产也,相忍以饥寒,相强以劳苦,虽犯军旅之难,饥馑之患,温衣美食者,必是家也;相怜以衣食,相惠以佚乐,天饥岁荒,嫁妻卖子者,必是家也。故法之为道,前苦而长利;仁之为道,偷乐而后穷。圣人权其轻重,出其大利,故用法之相忍,而弃仁人之相怜也。学者之言皆曰:“轻刑。”此乱亡之术也。凡赏罚之必者,劝禁也。赏厚,则所欲之得也疾;罚重,则所恶之禁也急。夫欲利者必恶害,害者,利之反也。反于所欲,焉得无恶欲治者必恶乱,乱者,治之反也。是故欲治甚者,其赏必厚矣;其恶乱甚者,其罚必重矣。今取于轻刑者,其恶乱不甚也,其欲治又不甚也。此非特无术也,又乃无行。是故决贤、不肖、愚、知之策,在赏罚之轻重。且夫重刑者,非为罪人也。明主之法,揆也。治贼,非治所治;治所治也者,是治死人也。刑盗,非治所刑也;治所刑也者,是治胥靡也。故曰:重一奸之罪而止境内之邪,此所以为治也。重罚者,盗贼也,而悼惧者,良民也。欲治者奚疑于重刑,若夫厚赏者,非独赏功也,又劝一国。受赏者甘利,未赏者慕业,是报一人之功而劝境内之众也,欲治者何疑于厚赏今不知治者皆曰:“重刑伤民,轻刑可以止奸,何必于重哉”此不察于治者也。夫以重止者,未必以轻止也;以轻止者,必以重止矣。是以上设重刑者而奸尽止,奸尽止,则此奚伤于民也所谓重刑者,奸之所利者细,而上之所加焉者大也。民不以小利加大罪,故奸必止者也。

译理好;必定实行赏罚,赏罚不偏私,那么民众就能效力。民众效力、官吏治理好,那么国家就富强;国家富强,那么军队就强大,霸王的事业就成就了。霸王,是君主最大的利益。君主挟持最大利益来听政治国,所以他任用的官吏符合才能,他的赏罚没有私心。让士民明白这一点,尽力效死,那么功业可以建立,爵位俸禄可以获得,爵位俸禄获得,富贵的事业就成就了。富贵,是臣子最大的利益。臣子挟持最大利益来做事,所以他们行事至死不渝,尽力而不期望回报。这就叫做君主不仁,臣子不忠,却可以成就霸王之业。

奸邪必然被知晓就能防备,必然被诛杀就能停止;不被知晓就放肆,不被诛杀就横行。把轻薄的财物放在幽暗隐蔽的地方,即使是曾参、史�也是可疑的;把百金悬挂在集市上,即使是强盗也不取。不被知晓,那么曾参、史�在幽暗处也可疑;必然被知晓,那么强盗也不取集市上悬挂的金子。所以英明的君主治理国家,增加守卫并加重罪行,让民众因为法令禁令而停止,而不是因为廉洁而停止。母亲爱护子女超过父亲,但父亲的命令在子女中执行的效力是母亲的十倍;官吏对于民众没有爱护,但命令在民众中执行的效力是父亲的万倍。母亲积累爱护而命令穷尽,官吏使用威严而民众听从,严厉与爱护的策略就可以决定了。况且父母对于子女所要求的:行动,希望他们安全有利;立身,希望他们远离罪过。君主对于民众:有危难,就使用他们的死力;平安无事,就竭尽他们的劳力。亲人用深厚的爱护关系子女于安全有利而不听从,君主用没有爱护的利益要求民众的死力而命令得以执行。英明的君主知道这一点,所以不培养恩爱之心而增加威严之势。所以母亲厚爱,子女多败坏,是因为推让爱护;父亲薄爱而教以鞭打,子女多善良,是因为使用严厉。

现在家人治理产业,互相忍受饥寒,互相强迫劳苦,即使遭遇军旅的危难,饥荒的祸患,能穿暖衣吃美食的,一定是这样的家庭;互相怜惜衣食,互相给予安逸快乐,遇到天灾饥荒,嫁妻卖子的,一定是这样的家庭。所以法令作为原则,先苦而后有长远的利益;仁爱作为原则,眼前快乐而后陷入困境。圣人权衡轻重,拿出最大的利益,所以用法令的互相忍受,而抛弃仁人的互相怜惜。学者的言论都说:“轻刑。”这是导致混乱灭亡的方法。凡是赏罚必须实行的,是为了劝勉和禁止。赏赐丰厚,那么想要的东西就能迅速得到;惩罚沉重,那么厌恶的事情就能紧急禁止。想要利益的人必然厌恶祸害,祸害,是利益的反面。与想要的相反,怎能不厌恶?想要治理的人必然厌恶混乱,混乱,是治理的反面。所以想要治理迫切的人,他的赏赐必然丰厚;厌恶混乱迫切的人,他的惩罚必然沉重。现在采取轻刑的人,他厌恶混乱不迫切,他想要治理也不迫切。这不仅是没有方法,而且是毫无作为。所以决定贤与不肖、愚与智的策略,在于赏罚的轻重。况且重刑,不是为了惩罚罪犯。英明君主的法令,是衡量标准。治理盗贼,不是治理已经受治的人;治理已经受治的人,那是治理死人。惩罚盗贼,不是惩罚已经受刑的人;惩罚已经受刑的人,那是惩罚刑徒。所以说:加重一个奸人的罪行而制止境内的邪恶,这就是治理的方法。重罚的是盗贼,而恐惧的是良民。想要治理的人对重刑还有什么疑虑呢?至于厚赏,不只是赏赐功劳,又劝勉全国。受赏的人贪图利益,未受赏的人羡慕功业,这是报答一个人的功劳而劝勉境内众人的方法,想要治理的人对厚赏还有什么疑虑呢?现在不懂治理的人都说:“重刑伤害民众,轻刑可以制止奸邪,何必一定要重呢?”这是不考察治理的人。用重刑制止的,未必能用轻刑制止;能用轻刑制止的,必然能用重刑制止。所以上层设立重刑,奸邪就全部制止,奸邪全部制

所谓轻刑者,奸之所利者大,上之所加焉者小也。民慕其利而傲其罪,故奸不止也。故先对有谚曰:“不踬于山,而踬于垤。”山者大,故人顺之;垤微小,故人易之也。今轻刑罚,民必易之。犯而不诛,是驱国而弃之也;犯而诛之,是为民设陷也。是故轻罪者,民之垤也。是以轻罪之为民道也,非乱国也,则设民陷也,此则可谓伤民矣!

译止,这哪里伤害民众呢?所谓重刑,是奸邪所获得的利益微小,而上层施加的惩罚巨大。民众不会因为小利而承担大罪,所以奸邪必然制止。所谓轻刑,是奸邪所获得的利益巨大,而上层施加的惩罚微小。民众羡慕利益而轻视罪行,所以奸邪不能制止。所以先前有谚语说:“不跌倒在山上,却跌倒在蚁丘上。”山很大,所以人们顺从它;蚁丘微小,所以人们轻视它。现在轻刑罚,民众必然轻视它。犯了罪而不诛杀,这是驱使国家抛弃它;犯了罪而诛杀,这是为民众设置陷阱。所以轻罪

今学者皆道书策之颂语,不察当世之实事,曰:“上不爱民,赋敛常重,则用不足而下怨上,故天下大乱。”此以为足其财用以加爱焉,虽轻刑罚,可以治也。此言不然矣。凡人之取重罚,固已足之之后也;虽财用足而后厚爱之,然而轻刑,犹之乱也。夫当之家爱子,财货足用。货财足用,则轻用;轻用,则侈泰。亲爱之,则不忍;不忍,则骄恣。侈泰,则家贫;骄恣,则行暴。此虽财用足而爱厚,轻刑之患也。凡人之生也,财用足则隳于用力,上懦,则肆于为非。财用足而力作者,神农也;上治懦而行修者,曾、史也,夫民之不及神农、曾、史亦明矣。老聃有言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夫以殆辱之故而不求于足之外者,老聃也。今以为足民而可以治,是以民为皆知如老聃也。故桀贵在天子而不足也于尊,富有四海之内而不足于宝。君人者虽足民,不能足使为天子,而桀未必以为天子足也,则虽足民,何可以为治也故明主之治国也,适其时事以致财物,论其税赋以均贫富,厚其爵禄以尽贤能,重其刑罚以禁奸邪,使民以力得富,以事致贵,以过受罪,以功致赏,而不念慈惠之赐,此帝王之政也。

  人皆寐,则盲者不知;皆嘿,则喑者不知。觉而使之视,问而使之对,则喑盲者穷矣。不听其言也,则无术者不知;不任其身也,则不肖者不知。听其言而求其当,任其身而责其功,则无术不肖者穷矣。夫欲得力士而听其自言,虽庸人与鸟获不可别也;授之以鼎俎,则罢健效矣。故官职者,能士之鼎俎,任之以事而愚智分矣。故无术者得于不用,不肖者得于不任。言不用而自文以为辩,身不任而自饰以为高。世主眩其辩、滥其高而尊贵之,是不须视而定明也,不待对而定辩也,喑盲者不得矣。明主吸其方必责其用,观其行必求其功,然则虚旧之学不谈,矜诬之行不饰矣。

  八说第四十七

  为故人行私谓之“不弃”,以公财分施谓之“仁人”,轻禄重身谓之“君子”,枉法曲亲谓之“有行”,弃官宠交谓之“有侠”,离世遁上谓之“高傲”,交争逆令谓之“刚材”,行惠取众谓之“得民”。不弃者,吏有奸也;仁人者,公财损也;君子者,民难使也;有行者,法制毁也;有侠者,官职旷也;高傲者,民不事也;刚材者,令不行也;得民者,君上孤也。此八者,匹夫之私誉,人主之大败也。反此八者,匹夫之私毁,人主之公利也。人主不察社稷之利害,而用匹夫之私誉,索国之无危乱,不可得矣。

  任人以事,存亡治乱之机也。无术以任人,无所任而不败。人君之所任,非辩智则修洁也。任人者,使有势也。智士者未必信也,为多其智,因惑其信也。以智士之计,处乘势之资而为其私急,则君必欺焉。为智者之不可信也,故任修士者,使断事也。修士者未必智,为洁其身,因惑智。以愚人之所愍,处治事之官而为其所然,则事必乱矣。故无术以用人,任智则君欺,任修则君事乱,此无术之患也。明君之道,贱得议贵,下必坐上,决诚以参,听无门户,故智者不得诈欺。计功而行赏,程能而授事,察端而观失,有过者罪,有能者得,故愚者不任事。智者不敢欺,愚者不得断,则事无失矣。

  察士然后能知之,不可以为令,夫民不尽察。贤者然后能行之,不可以为法,夫民不尽贤。杨朱、墨翟,天下之所察也,干世乱而卒不决,虽察而不可以为官职之令。鲍焦、华角,天下之所贤也,鲍焦木枯,华角赴河,虽贤不可以为耕战之士。故人主之所察,智士尽其辩焉;人主之所尊,能士能尽其行焉。今世主察无用之辩,尊远功之行,索国之富强,不可得也。博习辩智如孔、墨,孔、墨不耕耨,则国何得焉修孝寡欲如曾、吏,曾、史不战攻,则国何利焉匹夫有私便,人主有公利。不作而养足,不仕而名显,此私便也;息文学而明法度,塞私便而一功劳,此公利也。错法以道民也,而又贵文学,则民之所师法之也疑;赏功以观民也,而又尊行修,则民之产利也惰。夫贵文学以疑法,尊行修以贰功,索国之富强,不可得也。

译现在的学者都只谈论书本上的颂扬之语,不考察当世的实际情况,说:“君主不爱惜百姓,赋税经常沉重,那么用度不足而百姓怨恨君主,所以天下大乱。”他们认为只要使百姓财物充足并加以爱护,即使减轻刑罚,也可以治理好国家。这种说法是不对的。人们之所以承受重罚,本来就是在财物充足之后;即使财物充足而后厚加爱护,然而减轻刑罚,仍然会导致混乱。当家的人疼爱儿子,财物充足够用。财物充足够用,就会轻率使用;轻率使用,就会奢侈放纵。亲近爱护他,就不忍心管教;不忍心管教,就会骄横放肆。奢侈放纵,就会导致家贫;骄横放肆,就会行为暴虐。这就是虽然财物充足且爱护深厚,却因减轻刑罚而产生的祸患。大凡人生在世,财物充足就会懈怠于劳作,君主软弱,百姓就会放肆地做坏事。财物充足而勤劳耕作的,只有神农;君主治理软弱而行为端正的,只有曾参、史�2。百姓赶不上神农、曾参、史�2,这是显而易见的。老聃有话说:“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危险。”因为害怕危险和受辱而不追求满足之外东西的,是老聃。现在认为使百姓富足就可以治理好国家,这是把百姓都当作像老聃那样的人了。所以夏桀地位尊贵在天子之上,却仍不满足于尊贵;富有四海之内,却仍不满足于珍宝。君主即使能使百姓富足,也不能使他们满足于做天子,而夏桀未必认为做天子就足够了,那么即使使百姓富足,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所以英明君主治理国家,顺应时势来招致财物,评定赋税来均衡贫富,厚加爵禄来尽用贤能,加重刑罚来禁止奸邪,使百姓通过劳作获得财富,通过办事获得尊贵,因过错接受惩罚,因功劳获得奖赏,而不考虑慈惠的赏赐,这是帝王的政治。

人们都睡觉,就看不出盲人的缺陷;人们都沉默,就看不出哑巴的缺陷。让他们睁眼观看,让他们回答问题,那么哑巴和盲人的缺陷就暴露无遗了。不听他们的言论,就看不出没有治国方略的人的缺陷;不任用他们做事,就看不出无能的人的缺陷。听取他们的言论并考察是否恰当,任用他们做事并责求功效,那么没有方略和无能的人就暴露无遗了。想要得到力士却听他们自己说,那么平庸之人与乌获就无法区别;给他们举起鼎俎,那么疲弱和强健就显现出来了。所以官职,就是检验有才能之士的鼎俎,任用他们做事,愚笨和智慧就区分开了。所以没有方略的人因不被任用而得以隐藏,无能的人因不被任用而得以隐藏。言论不被采纳却自我文饰以显得辩才无碍,身体不被任用却自我修饰以显得高尚。世俗的君主被他们的辩才所迷惑,被他们的高尚所蒙蔽而尊崇他们,这是不需要观看就认定眼睛明亮,不需要回答就认定口才好,这样哑巴和盲人的缺陷就不会被发现了。英明君主采纳他们的方略必定责求实用,观察他们的行为必定追求功效,那么虚妄陈旧的学问就不会被谈论,夸耀欺诈的行为就不会被粉饰了。

第八篇 第四十七

为老朋友徇私情叫做“不抛弃朋友”,用公家的财物分施给别人叫做“仁人”,轻视俸禄重视自身叫做“君子”,歪曲法律偏袒亲属叫做“有德行”,抛弃官职宠信朋友叫做“有侠义”,背离世俗逃避君主叫做“高傲”,争辩违抗命令叫做“刚强之才”,施行恩惠收买人心叫做“得民心”。不抛弃朋友的,官吏就有奸邪;仁人的,公家财物就受损;君子的,百姓就难以役使;有德行的,法制就毁坏;有侠义的,官职就空缺;高傲的,百姓就不事生产;刚强之才的,命令就推行不了;得民心的,君主就孤立了。这八种人,是平民百姓的私誉,是君主的大败坏。与这八种相反的人,是平民百姓的私毁,是君主的公利。君主不考察国家的利害,而采用平民百姓的私誉,想要国家没有危乱,是不可能的。

任用人才做事,是国家存亡治乱的关键。没有治国方略来任用人才,没有不失败的。君主所任用的,不是辩才智慧就是品行高洁。任用人才,就是让他们拥有权势。有智慧的人未必可信,因为他们的智慧多,反而迷惑了他们的诚信。凭借有智慧的人的计谋,占据拥有权势的地位而为他们的私利着急,君主必定被欺骗。因为有智慧的人不可信,所以任用品行高洁的人,让他们决断事务。品行高洁的人未必有智慧,因为他们洁身自好,反而迷惑了智慧。凭借愚笨的人所怜悯的,让他们担任治理事务的官职而为他们所认可,那么事务必定混乱。所以没有治国方略来用人,任用有智慧的人君主就被欺骗,任用品行高洁的人君主的事务就混乱,这是没有治国方略的祸患。英明君主的道理,是卑贱的人可以议论尊贵的人,下级必定批评上级,用事实来参验,听取意见没有门户之见,所以有智慧的人不敢欺诈。计算功劳而给予奖赏,衡量能力而授予事务,考察开端而观察过失,有过错的人受罚,有才能的人得到任用,所以愚笨的人不能担任事务。有智慧的人不敢欺骗,愚笨的人不能决断,那么事务就没有失误了。

明察事理的人然后才能了解他,但不能作为法令,因为百姓不都是明察事理的。贤能的人然后才能实行,但不能作为法律,因为百姓不都是贤能的。杨朱、墨翟,是天下明察事理的人,扰乱世道而最终不能决断,虽然明察但不能作为官职的法令。鲍焦、华角,是天下贤能的人,鲍焦抱树枯死,华角投河自尽,虽然贤能但不能作为耕战之士。所以君主所明察的,有智慧的人就竭尽他们的辩才;君主所尊崇的,有才能的人就竭尽他们的行为。现在的君主明察无用的辩才,尊崇远离功利的行为,想要国家富强,是不可能的。博学辩智像孔子、墨子,孔子、墨子不耕种,那么国家得到什么呢?修孝寡欲像曾参、史�2,曾参、史�2不作战攻伐,那么国家得到什么利益呢?平民有私利,君主有公利。不劳作而养足,不做官而名声显赫,这是私利;停止文学而彰明法度,堵塞私利而统一功劳,这是公利。制定法令来引导百姓,却又崇尚文学,那么百姓所师法的就是疑惑的;奖赏功劳来观察百姓,却又尊崇品行高洁,那么百姓生产获利就懈怠。崇尚文学以疑惑法令,尊崇品行高洁以背离功劳,想要国家富强,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