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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韩非子三

八奸第九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7–8 段

欲为其国,必伐其聚;不伐其聚,彼将聚众。欲为其地,必适其赐;不适其赐,乱人求益。彼求我予,假仇人斧;假之不可,彼将用之以伐我。黄帝有言曰:“上下一日百战。下匿其私,用试其上;上操度量,以割其下。故度量之立,主之宝也;党与之具,臣之宝也。臣之所不弑其君者,党与不具也。故上失扶寸,下得寻常。有国之君,不大其都;有道之臣,不贵其家。有道之君,不贵其臣;贵之富之,彼将代之。备危恐殆,急置太子,祸乃无从起。内索出圉,必身自执其度量。厚者亏之,薄者靡之。亏靡有量,毋使民比周,同欺其上。亏之若月,靡之若热。简令谨诛,必尽其罚。

  毋弛而弓,一妻两雄,其斗□□。豺狼在牢,其羊不繁。一家二贵,事乃无功。夫妻持政,子无适从。

  为人君者,数披其木,毋使木枝扶疏;木枝扶疏;将塞公闾,私门将实,公庭将虚,主将壅围。数披其木,无使木枝外拒;木枝外拒,将逼主处。数披其木,毋使枝大本小;枝大本小,将不胜春风;不胜春风,枝将害心。公子既众,宗室忧□。止之之道,数披其木,毋使枝茂。木数披,党与乃离。掘其根本木乃不神。填其汹渊,毋使水清。探其怀,夺之威。主上用之,若电若雷。

  八奸第九

  凡人臣之所道成奸者有八术:一曰在同床。何谓同床曰:贵夫人,爱孺子,便僻好色,此人主之所惑也。托于燕处之虞,乘醉饱之时,而求其所欲,此必听之术也。为人臣者内事之以金玉,使惑其主,此之谓“同床"。二曰在旁。何谓在谤曰:优笑侏儒,左右近习,此人主未命而唯唯,未使而诺诺,先意承旨,观貌察色以先主心者也。此皆俱进俱退,皆应皆对,一辞同轨以移主心者也。为人臣者内事之以金玉玩好,外为之行不法,使之化其主,此之谓“在旁"。三曰父兄。何谓父兄曰:侧室公子,人主之所亲爱也;大臣廷吏,人主之所与度计也。此皆尽力毕议,人主之所必听也。为人臣者事公子侧室以音声子女,收大臣廷吏以辞言,处约言事,事成则进爵益禄,以劝其主,使犯其主,此之谓“父兄"。四曰养殃。何谓养殃曰:人主乐美宫室台池,好饰子女狗马以娱其心,此人主之殃也。为人臣者尽民力以美宫室台池,重赋敛以饰子女狗马,以娱其主而乱其心,从其所欲,而树私利其间,此谓“养殃"。五曰民萌。何谓民萌曰:为人臣者散公财以说民人,行小惠以取百姓,使朝廷市井皆劝誉已,以塞其主而成其所欲,此之谓“民萌"。六曰流行。何谓流行曰:人主者,固壅其言谈,希于听论议,易移以辩说。为人臣者求诸候之辩士,养国中之能说者,使之以语其私。为巧文之言,流行之辞,示之以利势,惧之以患害,施属虚辞以坏其主,此之谓“流行"。七曰威强。何谓威强曰:君人者,以群臣百姓为威强者也。群臣百姓之所善,则君善之;非群臣百姓之所善,则君不善之。为人臣者,聚带剑之客,养必死之士,以彰其威,明为已者必利,不为已者必死,以恐其群臣百姓而行其私,此之谓“威强"。八曰四方。何谓四方曰:君人者,国小,则事大国;兵弱,则畏强兵。大国之所索,小国必听;强兵之所加,弱兵必服。为人臣者,重赋敛,尽府库,虚其国以事大国,而用其威求诱其君;甚者举兵以聚连境而制敛于内,薄者数内大使以震其君,使之恐,此之谓“四方"。凡此八者,人臣之所以道成奸,世主所以壅劫,失其所有也,不可不察焉。

  明君之于内也,娱其色而不行其谒,不使私请。其于左右也,使其身必责其言,不使益辞。其于父兄大臣也,听其言也必使以罚任于后,不令妄举。其于观东玩好也,必令之有所出,不使擅进擅退,不使群臣虞其意。其于德施也,纵禁财,发坟仓,利于民者,必出于君,不使人臣私其德。其于说议也,称誉者所善,毁疵者所恶,必实其能,察其过,不使群臣相为语。其于勇力之士也,军旅之功无窬赏,邑斗之勇无赦罪,不使群臣行私财。其于诸候之求索也,法则听之,不法则距之。则谓亡君者,非莫有其国也,而有之者,皆非已有也。令臣以外为制于内,则是君人者亡也。听大国为救亡也,而亡亟于不听,故不听。群臣知不听,则不外诸候,诸候知不听,则不受臣之诬其君矣。

译想要治理好国家,就必须打击那些私下聚集的人;如果不打击他们,他们就会聚集众人。想要稳固自己的领地,就必须削减那些额外的赏赐;如果不削减,作乱的人就会谋求更多的利益。他们有所求而我给予,这就好比借给仇人斧头;如果不借,他们就会用它来砍伐我。黄帝有话说:“君臣上下,一天之中要经历上百次的争斗。下属隐藏私心,用来试探上级;上级掌握法度,用来裁断下属。所以法度的确立,是君主最宝贵的;党羽的形成,是臣子最宝贵的。臣子之所以不弑杀君主,是因为他的党羽还没有完备。所以上级失去一寸,下属就会得到一丈。拥有国家的君主,不使都城过于庞大;有道的臣子,不使自家过于显贵。有道的君主,不使臣子过于尊贵;如果让他们尊贵、富有,他们就会取代君主。防备危险和祸患,要尽早确立太子,祸患就没有地方产生了。对内搜索、对外防御,君主一定要亲自掌握法度。对过厚的(恩宠或势力)要削减,对过薄的(法度或根基)要磨平。削减和磨平要有分寸,不要让百姓结党营私,共同欺骗上级。削减要像月亮盈亏一样自然,磨平要像热力消融一样彻底。法令简约,惩罚谨慎,一定要用尽刑罚。

不要放松你的弓弦,一妻两雄,他们争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豺狼关在牢里,羊群就不会繁衍。一家之中有两个尊贵的人,事情就不会成功。夫妻共同执掌政事,儿子就不知道听从谁。

作为君主,要多次修剪树木,不要让树枝过于繁茂;如果树枝过于繁茂,就会堵塞公共的门户,私人的门庭就会充实,朝廷就会空虚,君主就会被围困。多次修剪树木,不要让树枝向外抗拒;如果树枝向外抗拒,就会逼迫君主的位置。多次修剪树木,不要让枝大干小;如果枝大干小,就承受不住春风;承受不住春风,树枝就会伤害树心。公子众多,宗室就会忧虑。制止这种情况的方法,就是多次修剪树木,不要让枝叶茂盛。树木多次被修剪,党羽就会离散。挖掘树根,树木就不会有神灵。填平汹涌的深渊,不要让水清澈见底。探察臣下的内心,夺取他们的威势。君主使用这些方法,就像闪电和雷霆一样迅猛。

八奸第九

大凡臣子用来成就奸邪的手段有八种:第一种叫“同床”。什么叫“同床”呢?指受宠爱的夫人、受疼爱的幼子,以及善于逢迎、喜好美色的人,这些都是君主所迷惑的对象。他们依托于君主闲居时的疏忽,趁着君主醉酒饱食的时候,来谋求他们想要的东西,这一定是君主会听从的方法。作为臣子,在内用金玉贿赂他们,使他们迷惑君主,这就叫“同床”。第二种叫“在旁”。什么叫“在旁”呢?指优伶、侏儒、左右亲近的人,这些人君主还没下令他们就应答,还没使唤他们就答应,揣测君主的心意来迎合旨意,观察君主的脸色来先于君主表达心意。这些人都是进退一致,应答一致,用同样的言辞和步调来转移君主的心意。作为臣子,在内用金玉玩物贿赂他们,在外为他们施行不法之事,使他们感化君主,这就叫“在旁”。第三种叫“父兄”。什么叫“父兄”呢?指侧室的儿子、公子,是君主所亲近喜爱的;大臣和廷吏,是君主所共同谋划计议的。这些人都会尽力竭尽议论,是君主一定会听从的。作为臣子,用音乐美女来侍奉公子和侧室,用言辞来收买大臣和廷吏,在私下谈论事情,事情办成就进爵加禄,以此来劝诱君主,使君主违背自己的意愿,这就叫“父兄”。第四种叫“养殃”。什么叫“养殃”呢?指君主喜欢华丽的宫室台池,喜好装饰子女狗马来娱乐自己,这是君主的祸患。作为臣子,耗尽民力来美化宫室台池,加重赋税来装饰子女狗马,以此来娱乐君主而扰乱他的心,顺从君主的欲望,而在其中树立私利,这就叫“养殃”。第五种叫“民萌”。什么叫“民萌”呢?指作为臣子,散发公家的财物来取悦百姓,施行小恩小惠来收买民心,使朝廷和市场都称赞自己,以此来堵塞君主的耳目而成就自己的欲望,这就叫“民萌”。第六种叫“流行”。什么叫“流行”呢?指君主本来就堵塞言论,很少听取议论,容易被辩说所动摇。作为臣子,寻求诸侯国中的辩士,豢养国内能言善辩的人,让他们用言语来宣扬私利。制作巧妙的言辞,流行的说法,用利益权势来展示,用祸患灾害来恐吓,施加虚假的言辞来败坏君主,这就叫“流行”。第七种叫“威强”。什么叫“威强”呢?指君主,是以群臣百姓为威势强力的。群臣百姓所喜欢的,君主就喜欢;不是群臣百姓所喜欢的,君主就不喜欢。作为臣子,聚集带剑的门客,豢养必死的勇士,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威势,明确表明为自己做事的一定得利,不为自己做事的一定死,以此来恐吓群臣百姓而施行私利,这就叫“威强”。第八种叫“四方”。什么叫“四方”呢?指君主,国家小,就侍奉大国;兵力弱,就畏惧强兵。大国所索取的,小国一定听从;强兵所施加的,弱兵一定服从。作为臣子,加重赋税,耗尽府库,空虚国家去侍奉大国,而利用大国的威势来引诱君主;严重的举兵聚集在边境而在国内征收赋税,轻微的多次派遣大使来震慑君主,使君主恐惧,这就叫“四方”。大凡这八种,是臣子用来成就奸邪的途径,是世俗君主被蒙蔽劫持、失去所有的原因,不可不仔细考察。

英明的君主对于后宫,欣赏她们的美色但不听从她们的请托,不让她们进行私人请求。对于左右近臣,要求他们的行为必须与言辞相符,不让他们说多余的话。对于父兄大臣,听取他们的言论一定要让他们事后承担惩罚的责任,不让他们随意举荐。对于观赏玩好之物,一定要让它们有出处,不让臣子擅自进献或退下,不让群臣揣测君主的心意。对于恩德施予,放宽禁令、发放仓粮,有利于百姓的事,一定要出自君主,不让臣子私自施恩。对于议论辩说,称赞的人所喜欢的,诋毁的人所厌恶的,一定要核实他们的能力,考察他们的过错,不让群臣互相传话。对于勇力之士,军旅的功劳不超越赏赐,街斗的勇力不赦免罪过,不让群子施行私财。对于诸侯的索取,符合法度的就听从,不符合法度的就拒绝。所以说亡国的君主,并不是没有拥有国家,而是拥有国家的人,都不是他自己所有。让臣子在外控制内部,那么作为君主的人就灭亡了。听从大国以求救亡,灭亡得比不听从更快,所以不听从。群臣知道不听从,就不会向外勾结诸侯,诸侯知道不听从,就不会接受臣子诬陷君主了。

明主之为官职爵禄也,所以进贤材权有功也。故曰:贤材者处厚禄任大官;功大者有尊爵受重赏。官贤者量其能,赋禄者称其功。是以贤者不诬能以事其主,有功者乐进其业,故事成功立,今则不然,不课贤不肖,不论有功劳,用诸候之重,听左右之谒,父兄大臣上请爵禄于上,而不卖之以收财利及以树私党。故财利多者买官以为贵,有左右之交者请谒以成重。功劳之臣不论,官职之迁失谬。是以吏偷官而外交,弃事而亲财。是以贤者懈怠而不权,有功者隳而简其业,此亡国之风也。

  十过第十

  十过:一曰、行小忠,则大忠之贼也。二曰、顾小利,则大利之残也。三曰、行僻自用,无礼诸候,则亡身之至也。四曰、不务听治而好五音,则穷身之事也。五曰、贪愎喜利,则灭国杀身之本也。六曰、耽于女东,不顾国政,则亡国之祸也。七曰、离内远游而忽于谏士,则危身之道也。八曰、过而不听于忠臣,而独行其意,则灭高名为人笑之始也。九曰、内不量力,外恃诸候,则削国之患也。十曰、国小无礼,不用谏臣,则绝世这势也。

  奚谓小忠昔者楚共王与晋厉公战于鄢陵,楚师败,而共王伤其目。酣战之时,司马子之反渴而求饮,竖谷阳操觞酒而进之。子反曰:“嘻!,退,酒也。谷阳曰:“非酒也。子反受而饮之。子反之为人也,嗜酒,而甘之,弗能绝于口,而醉,战既罢,共王欲复战,令人召司马子反,司马子反辞以心疾。共王驾而子往,入其幄中,闻酒臭而还,曰:“今日不战,不谷亲伤。所恃者,司马也,而司马又醉如此,是亡楚国之社稷而不恤吾众也。不谷无复战矣。”于是还师而去,斩司马子反以为大戮。故竖谷阳之进酒,不以仇子反也,其心忠爱之而适足以杀之。故曰:行小忠,则大忠之贼也。

  奚谓顾小利昔者晋献公欲假道于虞以代虢。荀息曰:“君其以垂棘之璧与屈产之乘,赂虞公,求假道焉,必假我道。”君曰:“垂棘之璧,吾先君之宝也;屈产之乘,寡人之骏马也。若受吾币不假之道,将奈何"荀息曰:“彼不假我道,必不敢受我币。若受我币而假我道,则是宝获取之内府而藏之外府也,马获取之内厩而着之外厩也。君勿尤。"君曰:“诺。”乃使荀息以垂棘之璧与屈产之乘赂虞公而求假道焉。虞公贪利其璧与马而欲许之。宫之奇谏曰:"不可许。夫虞之有虢也,如车之有辅。辅依车,车亦依辅,虞、虢之势正是也。若假之道,则虢朝亡而虞夕从之矣。不可,愿勿许。虞公弗听,逐假之道。荀息伐虢克之,还反处三年,与兵伐虞,又克之。荀息牵马操璧而报献公,献公说曰:“璧则获是也。

译英明的君主设立官职、爵位和俸禄,是用来提拔贤能之人、奖赏有功之臣的。所以说:贤能的人享有丰厚的俸禄,担任重要的官职;功劳大的人拥有尊贵的爵位,接受厚重的赏赐。任用贤能的人要衡量他的才能,授予俸禄要称配他的功劳。因此,贤能的人不隐瞒自己的才能来侍奉君主,有功的人乐于进取他们的事业,所以事情成功,功业建立。现在却不是这样,不考察贤与不贤,不评定有无功劳,任用诸侯的重臣,听从左右亲信的请托,父兄大臣向君主请求爵位俸禄,却不以此收取财利或培植私人党羽。所以财利多的人买官以求显贵,有左右亲信交情的人通过请托以求显赫。有功之臣不被评定,官职的升迁失误错乱。因此官吏懈怠职守而向外结交,抛弃政事而亲近财利。因此贤能的人懈怠而不施展才能,有功的人颓废而轻视他们的事业,这是导致国家灭亡的风气。

十过第十

十种过失:一是实行小忠,就会成为大忠的祸害;二是顾及小利,就会成为大利的残害;三是行为偏邪、刚愎自用,对诸侯无礼,就会招致丧身的灾祸;四是不致力于听取政事而喜好音乐,就会陷入困顿自身的境地;五是贪婪固执、喜好财利,就会成为灭国杀身的根本;六是沉溺于女色,不顾国家政事,就会招致亡国的祸患;七是背离内政、远游在外而忽视进谏的士人,就会走上危身之路;八是有了过错不听忠臣劝谏,而独自专行己意,就会毁灭崇高名声、被人讥笑的开始;九是内部不估量自己的力量,外部依赖诸侯,就会遭受削弱国家的祸患;十是国家弱小却无礼,不任用进谏的臣子,就会断送国家的局势。

什么叫小忠?从前楚共王与晋厉公在鄢陵交战,楚军战败,共王眼睛受伤。激战之时,司马子反口渴求饮,竖谷阳端着酒杯酒进献给他。子反说:“嘿!退下,这是酒。”谷阳说:“不是酒。”子反接过喝了。子反这个人,嗜好喝酒,觉得甘甜,不能断绝于口,于是喝醉了。战斗结束后,共王想再战,派人召司马子反,司马子反以心痛为借口推辞。共王驾车亲自前往,进入他的帐幕中,闻到酒气便返回,说:“今天不战了,我亲自受伤。所依靠的是司马,而司马又醉成这个样子,这是使楚国社稷灭亡而不顾惜我的民众啊。我不再作战了。”于是撤军离去,斩杀司马子反作为重大惩罚。所以竖谷阳进献酒,并不是因为仇恨子反,他的内心是忠诚爱护子反,却恰好足以害死他。所以说:实行小忠,就会成为大忠的祸害。

什么叫顾及小利?从前晋献公想向虞国借路去攻打虢国。荀息说:“君主请用垂棘的璧玉和屈地产的良马,贿赂虞公,请求借路,他一定会借路给我们。”君主说:“垂棘的璧玉,是我先君的宝物;屈地产的良马,是我的骏马。如果他接受了我的礼物却不借路,那该怎么办?”荀息说:“他不借路给我们,就一定不敢接受我的礼物。如果他接受了我的礼物而借路给我们,那就是宝物从内府取出而藏在外府,马从内厩取出而放在外厩。君主不要担忧。”君主说:“好。”于是派荀息用垂棘的璧玉和屈地产的良马贿赂虞公并请求借路。虞公贪图璧玉和马的利益而想答应。宫之奇劝谏说:“不可答应。虞国有虢国,就像车有辅木。辅木依靠车,车也依靠辅木,虞、虢两国的形势正是这样。如果借路给他,那么虢国早上灭亡,虞国晚上就会跟随灭亡。不可,希望不要答应。”虞公不听,于是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