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洞群仙录卷之十一

译《高道传》说：侯楷，字法先，十四岁时拜正懿先生为师学道。先生说：“你约束心念、砥砺节操，对道不懈怠；如果不栖隐在山林之间，就很难做到。”侯楷说：“道在方寸之心，为什么还要到山林去？”先生说：“我当然知道这一点；然而神仙大多寄托于岩穴山林，等到成真之后，才出来与尘世相同。” 又有薛幽栖，开元年间考中进士，却毅然退隐不做官，进入鹤鸣山寻访汉天师治所，修行将近十二年，道气更加充足。天宝初年，他游历南岳，选择栖真之地，放开心神游于自得之境，旷达无所牵系，同时能够收敛锋芒、混迹世俗，舍弃方正而随俗合流。他对三洞经教没有不通览的，因此隐士和高人都仰慕他的风范，前来接受传授。他曾进献《元微论》，并注解《度人经》，流传于世。王先生见桑田变为沧海，麻姑见海陆变迁。《宣室志》说：王先生有道术，隐迹于乌江，人人都不知道他。洪农史晦听闻他的名声，便去拜访。到了傍晚，先生用杖划过庭院地面，雷霆震动，岩谷重叠，湖水一望无际。先生说：“陵谷迅速迁变，便会发生沧海桑田的变化。”在座的人都十分恐惧，先生说：“这只是用来取乐罢了。”随即用扫帚扫过庭院，庭院便恢复原来的寂静。《神仙传》说：麻姑时常降临蔡经家，进门拜见王方平。麻姑说：“自从上次接待以来，我已经看见东海三次变成桑田。刚才又看见蓬莱比过去浅了，难道将来还会重新变成山陵陆地吗？”方平笑着说：“圣人都说过，海中还会重新扬起尘土。” 玉坛上风铃作响，瑶台上的露水清润。《稽神录》说：建邺市中有一个卜者，忽然在紫微宫墙上题诗：“昨日朝天过紫微，玉坛风铃杏花稀。碧桃托我传消息，何事人间更不归。”从此便踪迹全无，人们都说他已经上升成仙。《逸史》说：唐开成初年，进士许涯游历河中，忽然得了重病，不省人事。到了第三天，他猛然坐起，拿笔在墙上大书：“晓入瑶台露气清，坐中唯有许飞琼。尘心未悟俗缘在，十里下山空月明。”写完又睡去。第二天早晨，他又惊醒，把第二句改为：“天风吹下步虚声。”改完后，他呆呆地像醉了一样，醒来便不再睡。过了很久，他渐渐说道：“昨天梦到瑶台，有三百多名女仙，其中一人说自己是许飞琼，命我作诗。诗作成后，又让我修改，说：‘不想让世间人知道有我的名字。’修改完后，她很满意，命众仙都来唱和，说：‘你最终应当来到这里，暂且回去；如果有人引导你，就能够回来。’” 李贺为仙楼作记，东方朔为宝瓮作铭。《书法苑》说：李贺将死时，有一个穿徘衣的人驾着赤色之物而来，手持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像太古篆书、又像霹雳古文的文字，说是来召李贺。李贺完全不能读懂，便下榻叩头，说：“阿弥年老又有病，不愿意去。”穿徘衣的人说：“天帝已经建成白玉楼，特意召你去写记。天上只是稍微快乐些，并不痛苦。”不久李贺便气绝身亡。李贺小时候学说话时，把祖母称为阿弥。《拾遗记》说：黄帝时代有玛瑙瓮，到尧帝时仍然存在，甘露还在其中，装满却不会枯竭，称为宝露，分赐给群臣。到了舜帝时，露水渐渐减少，随着世道的盛衰而变化：时代淳厚，露水就充满；时代浇薄，露水就枯竭。秦始皇疏通汨罗水流，挖地得到一只赤玉瓮，能容八斗，便放置在舜庙中。汉代东方朔认出了它，于是作瓮铭说：“宝云生于露坛，祥风起于月馆。远望三壶如同盈尺，观看八鸿仿佛萦绕衣带。” 李通身在丹台，子微居于赤城。《六帖》说：紫阳真人周季通进入蒙山，遇到寓门子，拜了两拜，请求长生诀。寓门子说：“你的名字已经在丹台玉室之中，何必担心不能成仙？” 《神仙传》说：司马天师名承祯，字子微。女真人谢自然渡海到蓬莱求师，来到一座山，见到道士。道士对她说：“天台司马承祯，名字在丹台，身体居于赤城，是真正的良师。”谢自然于是返回，寻访司马承祯并得到度化，门下有弟子七十多人。一天，司马承祯说：“我在玉霄峰向东远望蓬莱，常有真仙降临；如今青童君召我，我必须去了。”不久便蜕化离去。皇帝下诏追赠他银青光禄大夫，谥号正一先生，皇帝亲自为他撰写碑文，他的文集流传于世。彭宗使毒蛇盘伏，王氏女乘鹤飞升。《丹台新录》说：彭宗，字法先，二十岁时到杜冲真人门下学习，深受赏识接纳，掌握真味之道，精诚贯通神人。山中有毒蛇猛虎，彭宗常用气禁制它们，使它们潜伏盘结；即使抚摸触碰，它们也不能动，彭宗解除禁制后它们才离去。《王氏神仙传》说：丞相王徽的女儿幼年便仰慕道术，手持经书、抚琴，常说：“洞宫有召命，我应当补任仙职。”她题诗说：“骯水登山无足时，诸仙频下听琴诗。此心不恋居人世，唯见天边双鹤飞。”当天晚上，她突然去世。第二天早晨，有两只鹤在庭院树上飞腾，音乐和异香充满原野。把她的身体抬去入棺时，只剩下一件空衣服。空洞有灵瓜，嫌洲产甜雪。《拾遗记》说：后汉明帝的阴贵人梦见吃到非常甘美的瓜，明帝便派人到各国寻找。当时敦煌进献奇异瓜种，怛山进献巨大的桃核状瓜，名叫穹隆，长三尺，形状弯曲，味道甜美如饴。从前有道士从蓬莱山得到这种瓜，说它是空洞灵瓜，四劫才结一次果，是西王母遗留在此地的，世代相隔久远，但果实还在。又说巨桃在霜降后开花，盛暑时才成熟，也是仙人所食之物。又说，穆王向东进入大骑之谷，指向春霄宫，召集各方士人，讨论仙术的要领。西王母乘着翠凤车而来，前面由文虎、文豹引导，后面排列着雕麟、紫磨；她拖着丹玉鞋，铺开碧蒲席，以黄管草作为坐垫，与穆王在玉帐中盛大聚会。她献上清澄瑰瑛之膏作为酒，又进献洞渊红樱和嫌洲甜雪。伯微得到金汹之方，仁本得到玉屑食物。《丹台新录》说：庄伯微年轻时喜好道术，常在日落时面向正西北，闭目握固，观想昆仑山，持续了二十一年。后来服食入山学道，仍然保存这种方法，又修炼了十多年。后来他闭目时忽然看见昆仑，存想不止，于是见到仙人，仙人授给他金汹之方，因而得道。这仍然是精诚感通、道术应验所造成的，并不是这个方法本身有什么奇妙。《酉阳杂俎》说：郑仁本和堂兄弟游山时迷路，看见一个人枕着一件朴素的东西坐着。询问后，那人说：“你知道有七宝城吗？那里常有八万二千户人家修建它，我就是其中之一。”于是打开那件朴物让他们看，里面有几件斧具，还有两包玉屑饭。他分给郑仁本说：“吃了这些，便可以终身无病。” 李含光讲说《道德经》，严达评议道术优劣。

译《高道传》说：道士李含光是晋陵人，十三岁时便笃信喜好道学。即使身处暗室，也像面对君主和父亲一样恭敬；人们见到他，情态都会收敛。明皇召见他，询问道术与教化，他回答：“《道德经》是君王的老师。从前汉文帝施行它，百姓便达到了仁寿之境。”皇帝又问金鼎之术，他说：“道德是公，轻举飞升是公道中的私事。即使有时显现这种私事，也只是圣人存留教化罢了。如果为了求生而放纵欲望，就像想系住风一样，岂不是很难吗？”皇帝非常赞赏他。又有严达，字道通。他刚开始束发时便已有出世的志向。周武帝建德年间，皇帝在便殿召见法师。当时已经淘汰浮屠教，又下诏让公卿再次议论是否罢黜道家流派。皇帝问法师，道教与佛教哪一个更优。法师说：“主人优，客人劣。”皇帝说：“为什么说谁是主人、谁是客人？”法师说：“佛教从西方传来，难道不是客人吗？道教发源于中夏，难道不是主人吗？”皇帝说：“客人既然向西归去，主人难道不送行吗？”法师说：“客人回去，对胡地有好处；主人留下，对中华没有损害。离去的不用追，留下的自然保全，又何必送行呢？”皇帝赞赏他的回答。葛仙翁呼唤井中钱飞出，宋知白一指便使灯熄灭。《丹台新录》说：葛仙翁曾拿钱让人投入井中，随后走到井边，用器物呼唤钱。人们看见那些钱一枚枚从井中飞出，落入他的器物里。《续仙传》说：宋知白是道士，眉目明亮如白昼，言谈秀美。夏天穿着棉衣，冬天站在雪中；周身一丈多的范围内，气息像蒸汽一样冒出，雪却不会凝结。他一指灯，灯就熄灭；一指人，人便像被缝隙中的风吹动一样倒退。有时他一顿吃五斤熟肉、一盆蒜薹，喝酒二斗。无论住在哪里，他都用金帛请求安排一名美女；出行时便把她带走，人们认为他是在得到补脑还元之术。后来他到抚州南城县，白日上升。陶隐居把朝服挂起，夏馥把征召文书悬在树上。《丹台新录》说：陶隐居被任命为奉朝请，心中颇为不快，便给堂兄写信说：“从前做官的心愿已经被身体状况打断，本来希望四十岁左右做尚书郎，出任浙东一个崇尚古风的县令，粗略得到山水之便后便辞官高隐。过去的志愿，原以为就在掌握之中；如今我已经三十六岁，却只被任命为奉朝请，不如早点离开，免得自取劳辱。我想脱下朝服挂在神虎门，换上鹿巾，径直从东亭出城。”后来他与王晏告别，谈到此事。王晏说：“皇上的性情重在严明治理，不允许人做出高奇之事。若脱下官服，恐怕违背您的高远志向，怎么办呢？”先生默默思考很久，说：“我本来是为了自身，不是为了名声；如果有这样的顾虑，又何必如此呢？”于是他不再到尚书省，只上表辞职而已。《真语》说：明晨侍郎夏馥，字子治，是陈留人，服食木饵和云母。年轻时被公府征召，他把征召文书挂在桑树上便离去，可见其胸怀高远、自得自适。月支国进献奇兽，麻阳村人射中怪兽。《列仙传》说：汉武帝巡幸安定、月支国，月支国派使者进献默香四两，香的大小像雀卵，颜色黑如桑椹；又进献一头猛兽，形状像狸，毛色黄色。皇帝说：“这不过是小东西，为什么称为猛兽？”使者回答：“在各种禽兽中有威势，并不取决于体形大小。因此麒麟是各种巨象的王，凤凰是大鹏的宗主，也不在于体形大小。我国距离这里三千万里，常常占候东方之风入律、青云干吕，以为中国将有喜好道术的君主，所以带来这两件东西进献，难道陛下竟然不知道它们的真实价值吗？”皇帝恼怒使者言语不逊，想治他的罪；第二天，使者和猛兽便都不知去向。《广记》说：麻阳村人看见一只野兽，便射它，追到一间石室中，看见一个老人。老人说：“这不是真正的野兽，赶快出去。”童子把村人送出门。村人问：“老人是谁？”童子说：“是河上公，上帝命他为诸仙讲授《易》。”村人又问童子：“你是谁？”童子说：“我是王辅嗣，因为还不能精通《易》，被罚来守门。”童子用石头堵住门，村人四处张望，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杨羲向龙发问，葛仙公向卖鱼人借鱼。《真诰》说：杨羲梦见登上一座高山，四面都是大水，看见一条白龙，身长数丈，向东飞行，空中的光彩照耀天际。又看见一个白衣女子进入龙口，片刻之间进出三次才停止。女子又回到杨羲右边站立；杨羲又觉得左边有一位老人，穿绣衣、戴芙蓉冠，拄着赤色九节杖站立。他们都看着白龙。杨羲问：“是什么女子，径直进入龙口？”老人回答：“这是太素玉女萧子夫，取龙气来炼形。”杨羲又问：“老人是什么人，来到这里登山？”老人回答：“我是蓬莱仙公洛广休。因为这座蓬莱山是我治理、建立府署的地方，所以来此才能与你相见。”杨羲又问：“这条龙可以骑乘吗？”老人回答：“这条龙是张诱世、石庆安、许玉斧、丁璋宁四位真人。”杨羲又问：“一条龙怎么能让四个人骑乘？”老人说：“这是侍晨官的龙，如同世间的轻车。” 《神仙传》说：葛仙公出行时，在路上看见有人卖鱼，便对卖鱼人说：“我想借这条鱼到河伯那里去，可以吗？”卖鱼人说：“鱼已经死了。”仙公便把符写好放入鱼口中，投入水里，鱼立即跳了起来。袭祖轻身飞举，贺自真升入虚空。《高道传》说：道士双袭祖住在白马岩，诵读《黄庭经》。功成之后，闭室七日不出，弟子感到惊异，进去一看，忽然见他轻身飞升，只留下仙衣挂在树梢以及室中；外面的席子过了一百多年仍未腐坏。又有道士贺自真，学道有成，志趣高远，居住在嵩山修道。一天，云鹤、音乐交杂，充满天空，贺自真便升入虚空而去。处士陈陶和洛阳人赡之见到此事，于是作诗说：“子晋鸾飞古洛川，金桃再熟贺郎仙。三清乐奏嵩山下，五色云屯御苑前。朱顶舞迎低绛节，青衣歌引驻香軿。谁能白日相悲泣，太极光阴亿万年。” 刘翔广行阴德，韩崇施行仁政。《真诰》说：刘翔家中非常富有，常常周济困穷之人，喜欢广行阴德，多次升迁，担任琅留太守时，减损自己的财物分给他人。他遇到马皇先生，马皇先生告诉他说：“你的仁德感动天地，德行震动鬼神。太上嘉许你的用心，派我来带你获得长生。我是仙官，你能跟我走吗？”刘翔跟随他离去，于是获授服食五星之华的方法。如今他在华阳洞中任右理监。又有韩崇，是毗陵人。他遇到神人王伟元，王伟元授给他流珠丹元法，并告诉他说：“你修行此道，可以做官；功成之日，也不妨碍升仙。”韩崇起初任宛陵令，施行七政来安抚百姓，蝗虫不进入境内。后来升任太守，视百姓疾苦如同自身受伤，政教普遍畅行。后来他再次遇到王伟元，又得到隐遁解形法，于是进入大霍山以度过尘世。如今他在华阳任左理监。萧文在市中替人补鞋，磨镜人背着磨镜工具。

译《神仙传》说：萧文常年在市中替人补鞋，十多年过去，人人都不知道他是神仙，只看见他始终不老。好事之人敬仰他，向他求取道术，却不能得到；只有梁母得到他制作火的法术。一天，他登上三亮山，与梁母告别，列出几堆大火，便升天而去。《列仙传》说：有一个磨镜的老人，常常背着一具磨镜架在市中行走。人们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道他是神仙，只因他背着磨镜架而称他为“负肩”。他有时出售药物，服用的人全都痊愈。顾和任执盖郎，淳于任典柄郎。《真诰》说：顾和是吴地人，幼年丧父，却有志向操守。在晋朝做官，任中丞，升为尚书仆射。永和元年尸解，太上迎接他，补任执盖郎。如今他在华阳洞中。《列仙传》说：淳于是上虞人，从小喜好道术，长大后精通十筮，进入天目山隐居，遇到仙人惠车子，得到丹经，修炼成功。如今他在洞中任典柄郎，主管考察有道之士。韩康为避声名而隐居，戴孟改姓修道。《后汉逸史》说：韩康，字伯休，常到名山采药，在长安道旁卖药，三十多年始终不改价格。一次有女子来买药，韩康坚持原价不变，女子恼怒地说：“您就是韩康伯休吧？竟然不肯讲价吗？”韩康叹息说：“我本来是为了避开名声，如今连女子都知道我的名字，我还卖什么药呢？”于是逃入霸陵山中。公车多次征召他，他都没有前往。《高道传》说：道士戴孟本来姓燕，名济，是汉末人。他认为养生之人应当隐藏姓名、藏起出生时间，因此改姓戴，托言在武帝朝任过官。戴孟年轻时喜好道术，侍奉母亲很孝顺。母亲服丧期满后，他进入华山服食木实，遇到裴真人，得到《玉佩金当经》，于是能够使身体轻盈，周游名山，每天行走七百里。黄符可以治疗疫病，苏先生以香使魂魄返回。《搜神秘览》：长安有个黄公，曾买来一个仆人，仆人挑担跟随他将近一两年。家里贫困窘迫，夫妻二人悲叹不已。仆人听见后问：“主人需要多少钱？”黄公说：“五百千。”仆人说：“我有一点小法术，可以弄到这笔钱。”于是买来好纸、笔、砚、瓦罐和蓄荚各一件。第二天早晨一同到集市上，仆人把纸层层叠起数百重，拿着笔对人说：“我现在在纸面上画一道符，使符水渗透全部纸张。明年长安将发生大疫，这道符可以治病，每道符应当卖五十金。”后来果然得到五百千钱。仆人于是运气吹嘘，使草生火，光焰交相照耀；又用瓦罐罩住自己的头，走进火中，便不知到哪里去了。第二年长安果然发生火疫，得到符的人都免除了灾祸。《洞微志》：有个苏德哥，善于合炼返魂香；但是尸体已经过了八十一年，就不能使其复生。当时司天主簿徐笔曾哭着请求他说：“我的父母和曾祖都想拜见您。”苏德哥连声答应，便从怀中取出一帖如白檀香末般的东西，撮入炉中。烟气袅袅直上，香气比龙脑还浓。苏德哥低声吟诵道：“徐肇想见先灵，愿借此香烟作为追引。”一顿饭工夫，忽然有惊风吹动帷幕，只见他的祖父、曾祖和父母一同来到，徐肇哭着叩拜。仔细看去，他们的衣冠服饰都和生前一样，说道：“今天这样的佳会，确实也很难得。”饮酒完毕，徐家先灵慢慢走出帷幕，化作烟雾散去。后来苏德哥也不知去了哪里。玉卮娘子，是金华仙人。《幽怪录》：有个崔姓书生在束周逻谷口遇见一位女子，便备办聘礼娶了她。崔母说：“新妇妖媚美丽，必定是狐媚，会伤害你。”女子说：“我本来侍奉箕蒂，只希望与您终身相伴；尊夫人却把我当作狐媚，我明天就离开。”第二天她进山后，便失去了踪影。后来有个胡僧说：“你所娶的妻子，原来是仙女玉卮娘子。若让她住满一年，全家都能成仙。”崔生只有叹息悔恨罢了。《大洞玉诀》说：太初天有流汨之池，池中有玉树，四周莲花绵延十丈；池面宽达千里，池水香美。金华仙人常处在莲花之中，饮用流汨之水，五脏便清明通透，面上生出紫色云气。张误食厌物，应当不吃荤腥。《括异志》：龙图张焘，就是枢密直学士张奎的儿子。张奎任殿中丞时，每天奉诏入朝，在京城租房居住，平日总是闭门不出。一天有人急促叩门，大声喊道：“小师已经进去，为什么还不放出来？”张奎起身查看，原来是一个老道士。他怀疑对方又疯又醉，便不再和他计较，过了很久老道士才离开。张奎的妻子先前已经怀孕，这天晚上生下张焘。景祐元年，张焘考中甲科。后来他曾误食犬肉，梦见一个黄衣使者追到一座府第，看见一位道士，道士问：“为什么吃厌物？”张焘为自己辩解说：“我不敢故意吃，是误食。”道士说：“既然如此，暂且停在这里，我替你说明。”过了一会儿，道士又出来喊张焘：“可以谢恩了。”于是把他带到一座殿前，通报说：“张焘误食厌物。”张焘谢恩后拜了两拜，便醒了过来，汗流满身。张公神采清秀纯粹，胸襟平和旷达，难道不是被谪降到人间的仙曹吗？《高道传》：道士应夷节的母亲梦见流星飞入窗内，惊醒后，室内仍有光亮，于是怀孕。应夷节出生后，不喜欢吃荤腥；后来接受《正一》《紫虚》等法录，行持道法十分精勤。他曾对弟子说：“我以维持教法为己任，不能隐匿和埋没道法的端绪。能够使道法不违背人情而施行，才算达到一定境界。然而玉京金阙、泉曲邓都相距多远，只有各人的内心才能自行预兆。你们要努力。” 子晋窥视井中，士则叩击门户。《拾遗记》：大始元年，也就是魏帝为陈留王的那一年，频斯国中有一口丹石井，不是人力开凿的，向下通到漏泉，井水常常沸腾涌出。仙人想饮用井水，当时用长绳引汲。这个国家的人都力气很大，不吃五谷；正午时身下没有影子，饮用挂浆般的云雾，以羽毛为衣。他们的头发长得像丝线一样粗，坚韧如筋，拉开可达一丈左右，放手后又自行收缩。他们把这种头发像接续人的头发一样用来搓绳，汲取丹井之水。井水中有白蛙，长着两只翅膀，常在井上飞来飞去，仙人就吃它。王子晋来到井边往下看，有只青雀叼着玉勺交给子晋。子晋拿来一看，便有云升起、雪飞落；子晋用衣袖一挥，云雪便自行停止。白蛙化为一双鸠鸟，飞入云中而消失。《剧谈录》：严士则在穆宗朝任尚衣奉御，因为进山寻找药物，偶然看到一座茅屋，烟萝四面交合。屋中有一个人仰卧在石头上。士则向他问候，那人回答说：“自从安史之乱以来，我就住在这里避世，不知过了多少年代，也没有烟火可用。想到您远道而来，却没有什么可以解除饥饿的。”于是从纸袋中取出一粒像扁豆的东西，汲泉水煮了很久，香气出来、煮熟后，让严士则吃下；严士则立即觉得饱足。那人说：“你能来到这里，也是前世有缘。你将来官位会做到方伯，如果能够脱离尘世的荣华，便又可以长生了。” 《三洞群仙录》卷十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