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洞群仙录卷之十五

译《神仙传》说：五代时，江南道士谭紫霄有道术，能醮祭星象，踏禹步、步魁罡，禁制鬼魅，住在庐山栖隐洞。当时邺地的僧人在汉游修建亭宇，有一块顽石挡住工程，即使增加百倍工力也不能铲平。谭师前去看，说：“这本来很容易。”他用手指捻诀，以水喷洒石头，命人用锤敲击，那块石头随手粉碎，一天之内就被铲平了。嫦娥偷取仙药，江妃解下玉佩。《神仙传》说：羿有长生不死药，妻子偷来服下，奔向月亮，成为嫦娥。《集仙录》说：江妃的两个女儿出游江边，都穿着华丽服饰，佩戴十两明珠，大小像荆鸡蛋。郑交甫看见她们，便上前交谈并请求明珠。二女解下佩饰交给他。郑交甫把它们放在怀中，走了几十步，二女和明珠全都不见了。又据《韩诗内传》说：从前郑交甫将要前往南楚，恰好在汉水高台下遇到两个女子，她们佩戴两颗明珠，大小像鹞卵。郑交甫对她们说：“希望得到你们的佩饰。”二女便解下佩饰给他。郑交甫走后，二女忽然不见了，佩饰也随之消失。武夷君设宴，祝融峰召集仙会。《武夷山记》说：秦始皇二年八月十五日，武夷君在慢亭峰上会见乡人，男女有一千多人。东西两边各自铺设地席，摆上红云之席、紫霞之褥，演奏《宾云左仙之曲》。酒行令时，歌师彭今昭歌唱人间聚会离别之曲，歌词说：“天上人间啊，相聚能有几回；太阳落到西山啊，暮鸟归飞。百年人生啊，志向愿望常常违背；天宫近在咫尺啊，却遗憾不能相随。”歌唱完毕，忽然彩云四面合拢，乡人与仙人相互告别，于是下山。回头看时，峰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高道传》说：薛季昌居住在衡山，钻研真道，穷究玄妙。唐明皇曾召他入宫，询问道德之事；薛季昌谈论得极其精微，皇帝很高兴，恩宠格外优厚。一天，他忽然对弟子说：“今晚祝融峰有天真之会，我受到召请，应当前往。”于是凌空而去。宾圣杜光庭养白犬，万佑以青囊应验。《高道传》说：杜光庭字宾圣。一天，他忽然对门人说：“昨天梦见朝见上帝，上帝任命我为岷山、峨眉山的主司。如今青城已经建成真官，我恐怕在人世间待不了多久了。”杜光庭曾养一只白犬，给它取名吹云二令，用胡麻油涂在它的脚上，再用丝布包裹，说：“我听说用油涂狗脚，它一天可以走一万里。”等真官建成后，杜光庭便穿上法服，升堂召集弟子告别，随后化去。奇异的香气充满房间，吹云也长叫着死去。《广记》说：万佑在黔南无人之地修道，每隔三二十年才出城到市场买药。蜀王王建迎请他入宫，以礼相待，询问他服食什么药物；万佑深藏不说，只说：“我不是神仙，也不是服食丹药的人，只是虚心养气，修正自己的行为，考察自己的过失。”问他的年龄，他说：“我只记得夜郎王归蜀那一年、蚕丛氏建都那一年，后来不时被请出山，只看见乌兔交替运行、花开花落，不记得具体干支年份了。”后来他坚决辞别回山，王建哭泣挽留也留不住，问他以后如何，他都不回答。离去以后，人们在他居住处的墙上看见题字：“不要让青褚之足受到牵动，一旦牵动，炎炎之势便不可扑灭。惊兽不愿两头黄，颜色既成，便是那一年上天不哭。”智者也不能详解其中含义。到了乙亥年，王建起兵向东攻取秦凤；乙亥正是责褚、焚垫之期。三年以后，岁在戊寅，土气与王建的命数相合，才知道寅是惊兽，天干和纳音都是土，土色为黄，所以说“惊兽两头黄”；这句话丝毫没有差错。桓阖掌管炊爨，柳浩主管仙官厨膳。《神仙传》说：宋桓阖字清远，在茅山华阳馆侍奉陶隐居十多年。他性情端正谨慎，寂静默然，好像无所作为。一天，有两个青童子和一只白鹤从空中降下，来到庭院。陶隐居惊喜地迎接，以为是来召自己的。青童子说：“太上所命的是桓先生。”陶隐居默默思量，门人中没有姓桓的；查找之后，只有掌管炊爨的桓阖。问他为何能够被召，桓阖说：“我常常修习默朝之道，已经九年了，所以有今天的召请。”桓阖穿上天衣，驾着白鹤升天。《仙传拾遗》说：柳浩家世代奉道，焚香修炼，精诚谨慎。他八十多岁时，身体一直没有疾病，乡里人都怀疑这是道术力量所致。忽然有一天，他对家人说：“我昨天奉受天符，太上有命令，让我到九仙宝室洞掌管仙官厨膳一百年，明天就要出发。”到了约定的日期，他无病而终，奇异的香气充满庭院，几天后才消散。柳融用粉末变龟，张果把驴变成纸。《神仙传》说：南极子柳融取粉末涂在杯子上，吹气使它变成龟；煮下龟肉吃掉，再咀嚼龟壳，龟壳又变回酒杯。他还能够把粉末含在嘴里变成鸡蛋，一口吐出几十枚，煮熟后吃掉。鸡蛋里面的蛋黄都只有少许粉末；再取水吹气，便变成美酒，喝的人都醉了。《高道传》说：张果常骑一头白驴，每天能走几百里。休息时就把驴折叠起来，它薄得像纸，放在巾箱中；要骑时用水喷洒，便又变成驴。鲁逢修整房舍，奚山制造车轮。《仙传拾遗》说：鲁逢擅长木工，往来于齐地、岱山之间。寿张县令的别业房舍坏了二十多间，便派属吏召请木匠修理。属吏在路上拦住鲁逢，鲁逢邀请属吏到店里喝酒；离庄园已经三十多里，天色将晚，鲁逢还醉着。县令性情刚躁，属吏十分忧虑。到了第二天，鲁逢又喝酒，属吏催促他上路。鲁逢说：“本来是去修庄舍，房舍已经修好了，为什么这样急着催我？”属吏不明白他的意思。过了很久，村里的孩子从庄园赶来，说：“昨夜好像有风雨，房舍已经修整好了。”属吏把这件事报告县令，县令召鲁逢道谢，他只是连声答应而已。又有一个叫奚乐山的人，不知道是哪里人。大和年间，长安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雪，背货贩卖的小民没有求生的道路。乐山于是冒雪前往车工家，对他们说：“我擅长制作车辐，可以立即做成一百套，工钱按功计三百文。”那家人便让他制作。他点灯挥斧，整天不停地做，还不到三更，一百套车辐就完成了。天刚亮，他得到三十千钱，回去用来救济饥饿贫困的人。雪停后人们前去寻找他，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列子驾风而行，可云在雪中不死。《南华真经》说：列子驾着风行走，轻盈美妙；十五天后才回来。他对于求取福祉的事情，并不屡屡追求，确实如此。虽然这样免去了步行，却仍有所凭借。至于顺应天地的正常规律，驾驭六气的变化而遨游于无穷境界的人，他还需要凭借什么呢？

译《续仙传》说：杜子升字可云，自称是杜陵人，没有人能测知他的年寿。他喝三斗酒也不会醉，能在沙上写字。冬天在雪中待两三天，人们以为他已经冻僵死了；有人拨开积雪查看，他却慢慢起身，抖掉身上的雪行走，就像醉酒睡醒一样。唐代杜孺休任苏州刺史时，忽然听说可云在城中，便请他入州衙，拜见并称他为道翁，宾客僚属都很惊讶。孺休说：“先父出镇西川时，曾与道翁交好，分别四十年了，而他的容貌装束和当时完全一样。”后来可云进入杭州、越地之间而去。夸父追赶太阳，太白金星捕捉月亮。《大荒经》说：有个人身上缠着两条黄色的大蛇，名叫夸父。《列子》又说：夸父不自量力，想追上太阳的影子，一直追到竭谷附近；口渴了想喝水，便赶到渭河去喝，但渭河的水还不够，于是准备向北方的大泽去喝水，还没到那里，就因口渴而死了。他丢下的手杖，被尸体的膏肉浸润后，生长成了邓林，邓林绵延广大，达数千里。《摭遗》说：杜甫后来讲到李太白在江上住宿的事。当时正值深秋，江水清澈，像万顷寒玉。太白看见水中的月亮，便说：“今天我就要下水去捉月亮了。”不久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有人说他已经水解成仙了，这是神仙之事。叶法善字元道，王烈字长休。《高道传》说：叶法善字元道，是括苍人，世代都做道士。他的母亲留氏白天梦见流星飞入口中，吞下后便怀孕，怀了十五个月才生下他。他七岁时掉进大江，三年后才回来。父母问他缘故，他说：“青童带我去喝云浆，又让我朝拜太上，所以在那里稍微停留了一会儿。” 《王氏神仙传》说：王烈字长休，中散大夫嵇叔夜非常敬重喜爱他，屡次前往向他学习，并一同进山游玩、寻找药物。后来王烈独自到太行山中，忽然听见山的东北方传来雷鸣般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便前去查看，只见山体裂开，石头崩裂，有青色的泥状物像骨髓一样流出来。王烈取来吃了。等他和叔夜再去查看时，山已经重新合拢，恢复原状。按照《仙经》所说，神仙每隔五百年就开启一次山体，其中会流出石髓，得到并服食它的人，寿命可以与天地相终。这就是王烈先前得到的东西。沈彬三次应试，董威百结为衣。《郡阁雅谈》说：沈彬字子文，喜好神仙之道。他年少时父亲去世，西行时以三次应举为约。第一次应举，作《梦仙谣》说：“玉殿大开从容入，金桃烂熟没人偷。凤惊宝扇频翻翅，龙惧金鞭回转头。”第二次应举，作《忆仙谣》说：“榆风飒，九天秋，王母朝回宴玉楼。日月渐长双凤睡，桑田欲变六鳌愁。云迷萧管相随去，星触旌幢各自流。诗酒近来狂不得，骑龙却忆上清道。”第三次应举时，呈上省试卷，并作诗赠给刘象为首，诗说：“曾应太中天子举，四朝风月鬓萧疏。不随世祖重担剑，却为文皇再读书。十载战尘消旧业，满城春雨坏贫居。一枝何事於君惜，仙桂年年幸有余。”主考官看了沈彬的诗，这一年特意放刘象中进士。沈彬后来向南游历湖外，也成了一名有道之士。《逸士传》说：董威住在洛阳的白社，用残破的丝絮和缕帛做衣服，因此号称“百结”。修通行者，是袁滋一类的士人。《云茨》说：道士聂师道听说梅真人、萧侍郎都隐居在玉笋山，当时常有人见到他们。师道于是前往玉笋山，寄居在清虚观，三次游历郁木坑，希望能见到他们。他抱定决心离开，走进山中很深的地方。忽然看见一个穿布衣、戴乌纱帽的人，自称行者，问师道要到哪里去。聂师道回答说要寻找梅真人和萧侍郎。行者说：“听说你精诚专一，仰慕道术，遍访名山，这份心志也很不容易。你的宿业很清静，玉籍中已经应当有你的姓名。虽然还不能立即飞升，也一定能够度世。”说完便告辞离去。他就是修通。又说，袁相公袁滋还没有显达时，曾趁空闲登临复州青汉山，遇见一个穿儒服的人，和他交谈得很亲近。袁公说：“这里的山泉奇异，应当是灵仙聚居的地方。”儒生说：“这里有五六个道士，偶尔也会来一次，但不知道住在哪里。他们厌恶别人知道自己的所在，不过得到美酒，或许可以见到他们。”后来袁公得到美酒前往，住了几晚，道士果然来了。儒生摆席置酒招待他们，又引袁公出来拜见。道士们互相看着，神色大变，便怒斥儒生说：“这个人心志确实诚恳，何况还是士人。”过了很久，他们怒意消解，便指着袁生说：“这个人像西华山上的坐禅僧，来去已经四十七年了。”他们问袁公的年龄，正好是四十七岁，便拍手说：“您的福禄已经到了。” 袁公后来果然拜为宰相。左慈一只眼睛失明，许画头部偏斜。《三洞神仙记》说：魏国的左慈擅长变化，后来进入东吴。吴地有个徐堕，住在丹徒。左慈经过并在那里休息时，徐堕门下有个寄宿的客人，骗他说：“徐公不在。”左慈知道客人在戏弄自己，便立即离去。客人看见一头牛在杨树梢上行走，等他爬到树上，牛却不知去了哪里；下树时，牛又出现了。在树上的车毂也都长出了荆棘，长一二尺，砍不断，推也推不动。客人十分害怕，便告诉徐公说：“有一个独眼老人来过，我骗他说您不在；他走后，车和牛就变成这样了。”徐堕说：“这就是左慈，你们怎么能骗得了他？”众客分头追赶左慈，叩头向他道歉。左慈怒意消解，便放他们离去，他们回来看时，车和牛都已经恢复原状。《括异志》说：成都有一位姓许的画师，善于传神。有一天，一个穿着破旧衣服、面容憔悴的穷人来请他画像。许画师笑着说：“您的容貌如此壮盛，却来求画像，为什么呢？”那人解开布袋，取出黄色道服、鹿皮冠和白玉簪，戴上冠、换好衣服，端正坐着，用手摩挲面部，容貌便变成了童颜。他又牵拉胡须，胡须应手变黑，于是成了一个美丈夫。许画师惊讶地说：“原来是神仙降临。”道士说：“你把我的形象画出来，放在店中出售，每有人来求，只收一千钱。”后来有认识他的人说：“这就是灵泉朱真人。”来求画像的人纷纷而来，许画师便提高画价，每幅收取二千钱。道士托梦给他说：“你的福分有限，不可以胡乱多收钱。怎么突然违背我的话？这样会使你的寿命缩短。”于是打了他的脸颊。许画师醒来后，头就偏了，于是被称为“许偏头”。介子推遇黄雀，封君达驾青牛。《神仙传》说：介子推是晋国人，隐居而不求名声，赵成子曾与他交往。有一天早晨，一只黄雀停在门上，晋文公重耳觉得奇异，便和他一同出居在外十多年，劳苦奔波而不辞。后来回到介山，有个叫伯子的人常来呼唤介子推说：“可以走了。”介子推于是跟随伯子游历。后来晋文公又派人带着玉帛来征召他，并以礼相待，但他仍然不肯出山。

译《高道传》说：封衡字君达，常常驾着一头青牛，因此号称“青牛道士”。有人患病，不论认识还是不认识，他都用腰间竹管里的药给病人服下，有时再施针，药针一到，病就立即痊愈。魏武帝询问养性的概要，封衡说：“身体应当经常劳作，饮食应当经常少一些；劳作不要过度，节食不要过分空虚；去掉肥厚浓腻的食物，节制酸味和咸味，减少思虑，节制喜怒，去除奔逐，谨慎房事；春夏施泄，秋冬闭藏，这样就接近道了。” 上林苑进献枣，河阴有人贩卖石榴。《东方朔传》说：汉武帝时，上林苑进献枣子。武帝用手杖敲击未央宫前殿的门槛，呼唤东方朔说：“叱来，叱来，先生知道筐中是什么东西吗？”东方朔说：“是上林苑进献的四十九枚枣。”武帝说：“你怎么知道？”东方朔说：“呼叫‘朔’的是皇上您；用手杖敲门槛，是两个‘林’字；叫朔来，‘来来’就是枣；说‘叱叱’，就是四十九。”武帝大笑，赐给他帛十匹。《高道传》说：道士张元化不知道秘密修习的是什么道术。乡里人有一天都梦见张元化来告别，说：“我暂且远游。”当天晚上，他果然羽化。天亮后，有人怀疑这件事，前来探访，所梦见的情形无论老少都相同。下葬以后，坟上有一个能容手臂伸入的孔。懂得的人说：“这是蝉蜕。”不久，有个从河阴来的客商到汝坟贩卖石榴，中途遇到一个道士，自称是汝坟的张观主，托他带一封书信。道士又买了几十枚石榴，托客商献给北极殿。客商答应了。到了那里，张元化的弟子说：“这封信就是师父的亲笔。”又领客人到影堂。客人说：“我先前见到的那个人，和这里画像中的人完全没有差别。” 带着琴，背着药壶，漂泊水上，把船当作家、把水面当作住宅。《高道传》说：道士李真隐居在华山。岐州以西有个王佑，家产极其丰厚，常常设馆舍接待四方来客，美味佳肴和美酒无不齐备。李真带着琴、背着药壶去拜访王佑，王佑便请他住进馆舍。李真说：“我听说世人所喜爱的事物，都各有其原因：喜欢横纵之术的人，往往有游说天下的志向；阅读韬略的人，往往有与敌作战的意图。我担着一张琴、背着一壶药，难道没有深意吗？带琴，是因为我知道琴中有古朴之风，想使人返璞归真，减少浮华。背药壶，是因为我知道人多有疾病，想使人减少疾苦，常得安宁。况且我的琴不只是用来使自己改变，也要使别人改变；我的药不只是用来保全自己，也要保全别人。您虽然能够用有余的财物救济他人，毕竟不同于那些用不义手段剥削别人来致富的人；但与古代豪贵礼待士人的做法相比，您还没有达到。关键在于区别贤者和不肖之人，这样您的身名才可以保全而不受牵累。”李真于是命人取酒，自己饮酒，直到天亮便匆匆告辞离去。王佑暗中窥伺他，看见李真变成一头大鹿向西奔走，不知去了哪里。《唐史属辞》说：张志和字子同。颜真卿任湖州刺史时，张志和前来拜谒。颜真卿见他的船破旧简陋，请他换一条船。张志和说：“我愿意以船为家、以水面为住宅，在云霄之间往来。”李德裕称赞张志和隐居却有声名，显达却无所事事，不困顿也不显达，便以庄严的礼节表示敬意。《三洞群仙录》第十五卷完。《三洞群仙录》第十六卷。正一道士徕葆光编撰辑录。张志和在水上嬉游，夏统以耦耕自比。《绩仙传》说：张志和是会稽山阴人。当时颜真卿向东游历，到了平望驿。张志和酒兴正浓，便在水上嬉游，把席子铺在水面上，独自饮酒吟啸。席子在水上来往漂浮，后来还有云鹤跟随在席子上方。颜真卿的亲属、宾客和僚属以及观看的人，没有不感到惊异的。不久，张志和在水上挥手向颜真卿告别，升空而去。《晋隐逸》说：夏统字仲御，是会稽永兴人，幼年丧父而家贫，以奉养母亲的孝行闻名。他常常探寻可以求得食物的地方，披星戴月地出行，夜里才回来；有时到海边拾取螺蛤之类的东西来供养母亲。他很擅长谈论，宗族劝他出仕，对他说：“您品格清正明亮、质朴正直，可以担任一郡的纲纪官，与府朝交往，自然可以显达，为什么甘愿在山林中辛苦劳作，把一生耗在海滨呢？”夏统勃然变色说：“诸位竟然这样看待我吗？如果身处太平时代，我应当和元凯共同议论出仕和退隐；身处污浊时代，我应当和屈原一起同污共泥。至于世道有盛有衰，应当像长沮、桀溺那样耦耕，哪里会辱没自身、违背本心去屈从郡府呢？” 程季平得以复活，丹隐瑶死而再生。《宣室志》说：上党有一位程逸人，名叫符衍。唐代刘悟任泽潞节度使时，临洛县百姓萧季平家境十分富裕。一天，他突然死去。符衍过去曾受过季平的厚重恩惠，听说他死了，便骑马赶去查看，对他的儿子说：“你父亲并没有真正死去，大概是被山神召去治事了，还可以活过来。”于是用朱砂书写一道符，向空中掷去。一顿饭的工夫，萧季平果然苏醒，说：“我刚才见到一个穿绿衣的人，说霍山神召我去。走了五十多里，正好遇见一个穿朱衣、持杖而来的大丈夫，他怒目从空中而来，对我说：‘程斩邪召你，赶快过去。’绿衣人于是害怕地逃走了。朱衣人牵着我的衣袖和我一同回来，于是我醒了。”家人十分惊异，便问逸人“斩邪”是谁。符衍说：“我曾向我的老师学习，归依《龙虎斩邪录》。”于是解下所佩的录囊给他们看。后来他游历闽越，不知去了哪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仙传拾遗》说：丹隐瑶是洞庭的道士，住在焦山，学习太阴炼形之道。他死在山崖洞窟中，托梦告诉弟子：“检查我的尸体，不要让其他东西侵犯它，六年后我会再生，到时应当用衣裳迎接我。”弟子查看时，尸体已经腐臭，虫子也蛀坏了，但五脏没有改变，于是依照吩咐封闭保护。六年后去看，只见他的身体完整，正坐在那里。弟子准备汤水给他沐浴，并用新衣迎接他；他的头发胡须变黑，粗硬挺直，像野兽的鬣毛一样。十六年后，他又像前次一样死去，再过七年又复活。这样共三次，容貌体态越来越强壮。隋炀帝召他到东都，他恳求回山，不久皇帝也答应了他的请求。《西山会真记》说：施肩吾字希圣，曾作《三住铭》说：“《太易》说：精气形成万物，游魂产生变化。凡处在各种形体之中，所要保守的没有什么比元气更重要。元气如果安住，形体就安住；形体安住，神也就安住。这三者既然安住，那么我的命运就在我自己，而不在上天。这个道理明白昭著，居于玄门的人却不相信。” 《神仙传》说：墨子名狄，在宋国做大夫，八十二岁时叹息说：“世间的事情已经可以看透了，荣华和官位并不能长久保有。我将抛弃世俗，去追随赤松子的道术。”于是进入周狄山精心思考，忽然见到一个人，便问他：“您难道是山岳的灵气，或者是将要度世的神仙吗？希望您暂且停留，教导我道术。”神人说：“知道你有志于喜好大道，所以特来等候你。”于是授给他《素书未央圆方》。墨子拜谢接受，照着修炼后果然得到验证，于是编集其中要旨，写成《五行记》。后来成为地仙，隐居以躲避战国的战乱。邢仙翁炼丹受宠，周贯以药铛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