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洞群仙录卷之三

译《丹台新录》说：曾有人从江外回来，忽然遇到一个人乘着小小的鹿头船，船勉强容得一人，从浪中直冲过来，便喊那人的姓名说：“顾道度，你要下都城去吗？我想托你带一封短信给茅山的陶隐居。”正在写信，眼看就要交给他，忽然又说：“算了，你恐怕不会进山，我自己下去寻找吧。”那人到了都城，果然很快就去了广陵。后来子良问洪先生，洪先生说：“这个人是中岳仙人干朴，他前世曾与陶某相识，并不是今生相识，怎么还会来这里呢？” 《高道传》说：邢和璞，不知是什么地方人，居住在瀛海之间。当时房管任庐氏县令，对和璞非常友善，便与他携手同行，不知不觉走了几十里。到了夏谷村，那里有一座废弃的佛堂，松竹茂密相映，两人便一起坐在树下。和璞用杖敲地，让侍者掘下几尺，挖出一个瓦瓮，里面有娄师德写给永公的信。和璞笑着对房管说：“你还记得这些吗？”房管剃发留有记号，想起前世曾是名叫永的僧人。和璞又说：“你将来应当做辅相，要好好珍重自己。” 梅姑踏水而行，道华登松升天。《异苑》说：秦代丹阳县湖边有梅姑庙。当地曾有道衍，能够穿着鞋在水面上行走。直到今天，每逢庙中朔望之日，还能看见水雾中隐约显现鞋子的形状。《高道传》说：侯道华所居的道观凡有损坏之处，便拿着斧头等工具修理，历尽勤苦。一天修缮殿宇时，忽然在房梁之间得到一粒丹药，便把它吞下。道观门前有一株松树，道华登上松树，砍去树梢，人们责问他，他回答说：“恐怕妨碍我上升。”众人都认为他疯了。七天后的一天凌晨，道华升到松树顶上，挥手告别说：“我接受了玉皇的诏令，被授予仙台郎，主管上清官善信院，现在要走了。”又留下诗说：“帖里大还丹，多年颜色不改变；前夜偷偷吃下去，今日飞入碧空中。”不一会儿，云中传来音乐声，幢幡隐约可见，他凌空而去。令威化为仙鹤，宋纤被誉为人中之龙。《搜神记》说：辽东城门的华表柱上有一只仙鹤站立，人们不知道它的来历，想要射它。那只鹤飞到空中，自己唱道：“有乌有乌丁令威，离家千年今日归；城郭依旧人民非，为什么不学仙冢累累。”后来人们在华表柱上立两只鹤，从此开始。《晋逸史》说：宋纤有才华，辞去官职后不与人交游，隐居在酒泉，前来受业的弟子有三千人。酒泉太守把他的画像画在楼阁上，出入都向画像祝祷，并赞叹说：“拿什么作枕？以何物漱口？形体虽然可以看见，名声却无法求得。”于是亲自到他门前，感叹说：“声名可以听到而本人却不可见，道德可以仰慕而形貌却不可睹。从今以后，我才知道先生真是人中的龙。” 王鼎心游物外，乖崖在梦中拜见真君。《雅言杂载》说：王鼎字书歌诗，喜好神仙之道，心神遨游于万物之外。当时有人认为他已经有所得到，向他询问，他始终不肯泄露。他有诗一百多篇，流传在人间，例如：“风吹落蛀蚀的树枝，惊起仙鹤飞去；水流带着山中果实向人而来。”赠给程明甫的诗说：“古县枕着前滩，官闲道路自然安；举杯时山鸟歌唱，晒药时野猿旁观。石缝横放琴和笔，头巾上插着钓竿。不知陶靖节，早晚也要进入云端。” 《忠定公录》说：张乖崖在成都时，梦见拜谒紫府真君。两人交谈不久，忽然有人报告说西门黄兼济承事到了。黄承事戴着幅巾、穿着道服快步而来，真君下台阶迎接他，礼节十分隆重，还请张公坐在黄承事下首，周到地与黄承事交谈，似乎有敬重赞叹之意。张公在初一早晨立即派官吏到西门召黄承事，并告诫他们让黄承事穿平日的衣服前来。等黄承事到来，果然与梦中一样。张公便把梦境告诉他，问道：“你平日做了什么阴德，竟受到真君如此厚待？”黄承事说：“我没有别的长处。每年遇到米麦成熟时，我用钱收购粮食；到第二年米麦尚未成熟、百姓艰难度日时，再把粮食卖出，价格不增加，升斗的数量也不做高下之差。对我自己来说起初并没有损失，而百姓却得以解决燃眉之急。”张公说：“这就是承事应当坐在我上面的原因。”于是命令属吏扶着张公向他行拜礼。顺兴有宿世积德，少道暗中积累的功德。《丹台新录》说：李先生字顺兴，是京兆人。秋分之夜，忽然有一千多名飞仙骑士在空中盘旋聚集，又有两个人来到庭院，对先生说：“上帝有命，派仙官在紫阁山上的石室中等候你。我们二人是值日之神，奉命来召你，应立即启程。”先生跟随他们越过山峰峡谷，仿佛乘着飞纸，转眼便到了。只见三位真人各自坐在一张几案前，上面自然有五色云霞罗列覆盖，侍从和属官光彩灿烂，幢幡羽盖无法一一称说。先生立即叩首，请问白日飞升的方法。真人说：“你有宿世积德，位列仙官；如果想要形神一同升举，并不困难。” 《王氏神仙传》说：王少道凭借阴功救人，积德成仙，常对人说：“功德满三千，便能白日升天；修善有余，便可坐着云车下降；弘扬道法不止，自然可以达到不死。”这话确实可信。《真诰》又说：童初府中有王少道，是汉代人。杜沙使沙字化龙飞翔，马湘使群鼠俯伏。《丹台新录》说：杜升真人，无法测知他的年寿。他不吃五谷，只饮水，外貌却像二十多岁的人。他能用沙子写一个“龙”字，使它浮在水面；喝斥一声，沙字便变成小龙，飞起一丈多高，隐约出入云霞；生声呼唤它，它就会下来。《神仙传》说：马湘遍游名山，人人都不知道他有道术。常州太守马公听说后，召见他，以同年兄长的礼节相待。太守说：“城中老鼠很多。”马湘立即画符，让人贴在墙脚下，长啸一声，群鼠便纷纷聚集。马湘叫其中最大的上前，说：“你们是天生的微小生物，上天给你们粮食，为什么要扰乱太守？我现在不想杀你们，应当赶快离去。”大鼠回身离开，小鼠则俯伏在台阶前，成群离去。韩湘在蓝关显异，尹喜在函谷关得遇老子。

译《青琐》说：韩湘字清夫，是韩文公的侄子，生活落魄而不受拘束，曾醉后吟诗：“青山是云水的洞窟，此地就是我的家；夜里将流下琼浆，清晨咀嚼绛霞。琴弹碧玉之调，炉炼白朱砂；宝鼎中存养金虎，玄田中培育白鸦。一瓢之中藏着世界，三尺之剑斩除妖邪；能酿造适意的美酒，顷刻之间能使花开放。有人若能学我，就共同观赏仙花。”韩文公问他：“你怎么能夺取造化，使花开放呢？”韩湘说：“这件事很容易。”他取土聚成盆，顷刻间长出两朵碧莲，形似牡丹，叶上有小小的金字写着：“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韩文公不明白诗句的意思。后来韩文公因论佛骨被贬到潮州，当时大雪途中遇到韩湘，韩湘说：“还记得花上写的诗句吗？”韩文公询问地名，才知道那里正是蓝关，便惊讶地领悟，于是续诗道：“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本为圣明除弊事，敢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深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后来韩湘与韩文公一同到了沅湘，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广记》说：函谷关令尹喜能够占察风气，预先知道将有神人经过，便清扫了四十里道路。他见到老子，知道来者就是神人。老子在中原都城中还没有传授什么，知道尹喜命中应当得到道法，便停留在关上，把道法要旨传给了他。吁真君侍奉母亲，黄君父子同属仙籍。《西山记》说：吁真君名烈，字道微，以侍奉母亲孝顺闻名。他的母亲也有志于学道，便和母亲一同到西山拜见许真君，叩头请求哀怜。许真君怜悯他们，让人在自己居所的西面筑室，使他们侍奉母亲居住在那里，并传授道法。许真君升天后，道微和母亲都接受玉皇诏令，安排许真君的家属升天。又说：真君姓黄，名仁览，字紫庭；父亲名辅，字万石，品行高尚，侍奉双亲以孝闻名，州郡推举他为孝廉。穆帝时，官做到御史。紫庭年轻时擅长技艺，气质清雅，许真君把女儿嫁给他。万石侍奉许真君，行弟子之礼。紫庭接受玉皇诏令后，与父母及家属一同升天。如今高安县祥符观还保存着一口丹井，那就是他的故居。修羊公化为白羊，尹澄怜悯受伤的鹿。《列仙传》说：修羊公隐居在华山石室中，服食黄精。石室中有一块石头，形状像榻，修羊公常坐在上面，石头都被磨穿了。汉景帝听说他的名声，召他入朝。修羊公立即在石榻上化作白羊，羊胁上题写着：“羊公向天子告辞。”景帝后来把石羊放在台上，修羊公又化形隐去，不知去了哪里。《丹台新录》说：尹澄有道术，秦始皇多次下诏召见，他都不肯应召。尹澄厌恶喧闹，以山林为乐，改名尹林子，远远逃入林谷。那时他看见一只普通的鹿脚受伤，跌跌撞撞不能前进，尹澄怜悯它的痛苦，便用药包扎它的脚。后来又遇到大雨，粮食吃尽，困在树林中；这时群鹿忽然来到，饥饿时让他吮乳，寒冷时把他护在身旁，彼此相随数月。尹澄遇到神人传授秘诀，于是能够使尸骸复生、护救疾病。他活了三百四十岁，白日升天。《真诰》则说，名叫尹林子的人，在汉末进入茅山，后来被封为真人。志真使老虎亲近，子英捕鱼得仙。《高道传》说：吕志真是广成先生的弟子，居住在石室十多年，善于用药石救人。他进入林谷时，虎豹便跟随他；问他道术，他默然不答。一次走出商山途中，忽然变了脸色，不再前进，众人都惊讶，他说：“前面有拦路抢劫的人来了。”果然看见持兵器的人到来。志真对盗贼说：“这次同行的都是我的弟子，不得伤害他们。”他的弟子们收敛衣襟避开道路，盗贼再也不敢上前。又走到一个谷口，志真说：“这里有害人的东西。”同行者想看，于是志真进入树林，用绳子捆着两只老虎出来。由此可知志真深得广成先生的道术。《列仙传》说：子英是舒乡人，善于下水捕鱼。他得到一条红鲤鱼，喜爱它的颜色，带回家放在池中，常用米谷喂它。一年后鱼长到一丈多长，长出角和翅膀。子英害怕，向它道歉。鱼说：“我是来迎接你的。你可以骑到我背上，我带你一起离开。”不久突然下起暴雨，子英便骑上鱼背，腾空而去。子先乘两只茅狗，沉建寄托一头驴。《列仙传》说：子先姓呼，是汉代人，以占卜为业，活了一百多岁。他喜欢饮酒，有一位老妇人待他非常优厚，从未向他索取酒钱。一天他忽然呼唤老妇人说：“赶快收拾行装，我要和你一起出行。”当夜有神人带来两只茅草狗，子先和老妇人一同骑上它们，进入华阴山，大声喊道：“子先酒家的老妇人在这里！” 《仙传拾遗》说：沉建有延年益寿、使人免于死亡的道术。一天他要远行，便把一头驴和犬、羊寄放在主人家中，各给它们一粒药后离去。主人说：“这个客人真奇怪，寄下十五口牲畜，却一文钱也没有留下，应该怎么办？”沉建三年后才回来，奴婢、驴、羊都和原来一样。沉建已经轻身飞举，有时离开，有时回来，就这样过了三百多年，人人都不知道，后来也不知他去了哪里。韩众传授苣胜，廷瑞以莒蒲成道。《总仙记》说：乐子长是齐国人，年轻时喜好道术，进入霍林山，遇到韩众，韩众传给他苣胜赤杯散，他服用后，年纪虽约八十岁，容色却像少女。后来升仙，补任修门郎。《郡阁雅谈》说：沈道士名廷瑞，是故吏部尚书彬的儿子，居住在玉笋山。每当遇到深山古洞，便整天流连忘返。一天，他辞别道友，坐在集仙亭上，吟完《人生几何赋》，便去世了。安葬两年后，阁皂山的曾昭莹在离山门几里的地方遇见他。他所处的阁皂山与玉笋山相距一百六十里。曾昭莹问他要去哪里，他说暂时到庐山寻找知己，并留下诗一首作别：“南北东西路，人生会不无。早曾依阁皂，又却上元都。云片随天阔，泉声落石孤。何期早相遇，药共煮莒蒲。”曾昭莹回到玉笋山说起此事，才知道廷瑞已经尸解。俱凤行为狂放污秽，持满外貌如侏儒。《北梦琐言》说：后唐同光年间，有个狂生名叫桑俱凤，衣着破旧，污垢满身，行为不合常情，显现的神异之事很多。他到渚官拜谒南平王时，一只脚穿草鞋，另一只脚穿麻鞋，因此被称为野人。

译《河东记》说：唐代汝阳王李琎非常能喝酒。术士叶法善拜访他，汝阳王强行劝酒，他不肯，说：“我有一个弟子，酒量可以和大王相当，明天让他来拜见。”第二天清晨，有人投递名帖，自称道士常持满。汝阳王立即把他请进来。他形貌像侏儒，但神采明润，声音铿锵。坐下后，善于谈论玄妙之事。汝阳王命他饮酒，道士欣然答应。汝阳王把醇酒倒进大酒杯中，又用巨大的勺子斟入。汝阳王已经醉了，而道士仍然风度高雅、神清气爽。过了很久，道士忽然对汝阳王说：“我只喝这一杯就醉了。”汝阳王强迫他再喝，道士说：“大王难道不知道酒量是有限的吗？为什么还要强迫我？”汝阳王又劝他喝一杯，道士忽然倒在地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大酒瓮，能容五斗酒。瑶池有白橘，沧州有碧枣。《神仙传》说：周穆王在瑶池会见西王母，吃了素蓬、黑枣、碧藕和白橘。《桂阳杂编》说：隋代处士元藏几任海使判官时，遇到大风，船毁坏了，靠着破木头漂到一处洲岛。岛上的人说：“这里是沧洲，离本国有千万里。这里的花木常像二三月，很多人不会死亡；出产分蒂瓜，长二尺；碧枣、丹粒都大如梨；池中有四足金鱼和金莲花。妇女把金莲花采来做首饰，如果一天不戴金莲花，就不能到仙人家中。”元藏几思念中原，洲上人便制造凌风船送他回去。船劈水如箭，十天便到达东莱。问起所处的国度，才知道已经是唐朝；从大业到贞元，已经过了二百年。右英夫人吟咏五芝，凤纲采集百草。《真诰》说：右英夫人吟道：“我有心答应斧子，曾说要去采五芝。芝草却始终采不到，你也不能前来。” 《广记》说：凤纲是汉阳人。他曾采集百草花，用水浸泡后以泥封存，从正月开始直到九月底，埋藏一百天，然后绞取煎炼成丸。有人突然死亡，就把这种药放入他口中，都能立即复生。凤纲服药数年，容颜不老，后来进入地肺山。赵公成偃息而得逸，宋来子洒扫而得道。《真诰》说：赵公成过去患脚病，不能行走，心中常常默拜太上。三十年专心精修从未懈怠，感动太上赐给他一剂药，服下立即痊愈。后来得道，如今在鹤鸣山。修行道法时从未稍有遗忘，这就是所谓“内研太元，偃逸神府”。又说：宋来子在楚庄公时任市长，常在市场洒扫。他看见一个乞食的黄衣人，在市场上唱道：“天庭开出两朵花，山源屏障阴邪；清晨驾驭天马，前往太真之家。”这个人在市场乞食并歌唱，没有人认识他，只有宋来子知道他的身份，于是以师礼侍奉他。过了三十年，他传给宋来子中仙之道，如今在中岳。这时才知道那个乞食的黄衣人是西岳真人冯延寿。注说：手就是天马，鼻就是山源。官嵩得长生，郭延容颜不老。《抱朴子》说：官嵩有文才，活了几百岁，容色像童子。他遇到仙人干吉，得到他的书，书中多谈阴阳否泰之事。有天道，有地道，也有人道。治理国家的人运用它，可以达到太平；修养自身的人运用它，可以保全长生；这就是它的道理。《神仙传》说：东郭延是山阳人，服食灵飞散。他夜间在幽暗房屋中写字时，身体都发出光来；又能远望，能看见平地几十里外的小东西，知道它们的颜色。天下将要死亡的人，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他都能预先知道，后来都如他所说。他在乡里生活了四五百年而不老。一天，有几十个人乘着虎豹来迎接他，邻居们全都看见了。他辞别众人离去，进入昆仑山中。蔡女刺绣凤凰，志和雕刻鸾鸟。《广记》说：蔡女仙是襄阳人。她从小聪慧灵巧，擅长刺绣，邻里都称赞她。一天，她刚绣成一对凤凰，五彩光华灿烂，忽然有一位老人到门前请求观看，以便给凤凰点眼。点完眼后，双凤飞起，老人和女子各自骑上一只凤凰离去，降落在襄阳山南面的树林中。后来便把襄阳山称作凤林山，设置凤林关，又把她的住宅改为凤林静真观，立了女冠像。又说：韩志和是外国人，进入中国担任卫士。他把木头雕成鸾、鹤、乌鸦、喜鹊的形状，在腹中安装机关，启动机关便能飞到空中百步之外。他又能制作成龙的形状，踩上去后龙的牙爪都能活动，盘曲矫健如同飞翔。唐宪宗喜欢这些东西，给他的赏赐非常丰厚。但志和把赏赐全部散给别人，后来逃走，不知去了哪里。乐巴拆毁神庙，谷青开启棺材。《广记》说：乐巴当时任成都功曹，太守问他：“功曹有道术，可以试验一下吗？”乐巴说：“可以。”他立即进入墙壁，渐渐变成云气的样子，已经看不见乐巴在哪里了。后来他被任命为郎官，又升任豫章太守。豫章有一座非常灵验的山神庙，能够使江上的船分开风势、借风扬帆。乐巴到了那里，却找不到神灵所在，便说：“庙中的鬼在欺骗人。”于是拆毁了神庙。鬼逃走后化作书生，前往齐国，齐国太守把女儿嫁给了他。乐巴到齐国拜见太守，便画符并长啸一声，命令书生出来相见，喝斥他后，书生化成狸猫，乐巴便将它斩杀。《列仙传》说：谷青是汉成帝时的侍郎。因病去世，但尸体没有腐烂，入殓时没有钉棺。过了两年，人们看见谷青戴着青色冠帽，神情安闲地坐在县门上。家人来迎接他，他却不下来。打开棺材一看，里面已经没有尸体。后来谷青进入太白山，人们为他建立祠堂，而谷青有时又往来于祠堂之中。梁伯寻访卫叔卿，孝惠帝为韩稚立祠。《神仙传》说：孝惠帝派使者梁伯到山中寻找卫叔卿，没有找到，只见到他的儿子度世。梁伯与度世一同进入太华山寻找，度世远远看见父亲和几个人在石头上博戏，坐在白玉制成的几案旁。度世问博戏的人是谁，回答说：“洪崖先生、许由、巢父、王子晋。”又说：“我有一部仙方，放在居所的柱子下面。”度世回去掘取，得到一个玉函，封印上有飞仙印，里面是五色云母。度世服下后成仙离去。《拾遗记》说：汉孝惠帝时有个道士叫韩稚，是绝国人。他说有泥离国来朝贡，那里的人身高四尺，头上有两个角，形状像玺，牙齿露出嘴唇，居住在深穴中，寿命无法测量。皇帝让韩稚询问他经历了多少代，他回答说：“五代之事相承接，交替出生、交替死亡，就像飞尘细雨，生存和消亡无法谈论。”他又记述女娲以及轩辕黄帝以来的事情，清楚得如同亲眼所见。韩稚把这些报告给皇帝，皇帝感叹说：“悠远啊，幽深昏昧啊！如果不是通达神明、明白道理的人，哪里能够谈论这样遥远的事情呢？”韩稚于是退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皇帝让各方术士在长安北面建立仙馆，名叫“祠韩”。唐若山脱去鞋履入仙境，任敦弃官隐居。

译《广记》说：唐若山在开元年间出任润州刺史，每天和僚友宾客三五人整船泛江。将要游览金山寺时，船已驶到江中，江雾昏暗，近在咫尺也辨认不清。若山独自看见一位老人划着渔船，直抵大船旁边。若山进入渔船，超然离去。船上几案之间留下若山诀别的书信，又有一纸遗表，大意说：“臣的命运正逢太平盛世，屡次承蒙荣宠爵禄；我领悟到升沉的道理，深知知足止步的准则，心存玄关，早已得到真诀。黄金可以炼成，确证淮南王从前的话；白日可以延长，足见真经的妙用。既然已经得到这些，我还求什么呢？因此我将挥别红尘，神游碧落；扶桑已在眼前，蓬莱仙岛也并不遥远。远望天帝宫阙，实在无法抑制像犬马依恋车驾那样的眷恋之情。”唐明皇看了遗表，认为此事非常奇异。《道学传》说：任敦字子尚。永嘉初年，天下动乱，他弃官南渡，于是立志超脱世俗，居住在山林中。忽然有一个身高一丈多的人来到，任敦询问他，那人自称是阿那窟老君派来的使者，前来问候。任敦问：“老君常住在哪里？”回答说：“常在天上，也游行于人世之间。”又问他为何经过这里后离开、又在何处停留，回答说：“有时前往大治，有时进入《仙图》所在之处。”后来任敦预先知道孙恩将起祸乱，于是在木沼山尸解。葛稚川升入金阙，罗公远归于碧落。《本传》说：玉皇诏告葛真人：“葛洪长久传授心要，善于养护胎真；推演神方，为众生治病；阐明先代典籍，广泛流行于尘世；暗中积功救济万物，秘密修行而合于真人之道。姓名已列于玉都，身体应归于金阙。可在三月三日寅时乘车升天。” 《本传》说：玉皇对罗真人说：“公远能够除去水怪，救济众生；真诚地驱除祟邪，召龙求雨；有施药治疗痉病的善行，有施符驱遣疾病的功德；内修三一，外养四生；姓名著录于仙都，身体应归于碧落。可在正月十五日午时驾赤龙车归天。” 沈羲乘龙虎车升天，锺离公阳伴随鸾鹤升举。《抱朴子》说：沈羲是吴国人，在蜀地学道，救人利物，德行感动上帝。一天外出行走，忽然看见青龙车、白虎车各一乘，随从十多人，都穿着朱衣，持着符节，充满道路。有人问：“你见过沈道士吗？”沈羲说：“我就是。”使者说：“你对百姓有功，黄老君派仙官来迎接你，任命你为碧落侍郎。”于是沈羲升天。《西山记》说：锺离嘉字公阳，是许真君的外甥，喜欢居住在山林之间。许真君爱惜他有接受道法的资质，便把秘诀传给他，让他秘密修炼。许真君升天时，告诉他冲升的日期：那天紫云从天而降，青鸾、白鹤在庭院飞舞，仙童玉女下来迎接公阳，使他白日升天。帛公传授素书，甘君获得仙药。《神仙传》说：于君因患癞病几十年，各种药都不能治愈。忽然看见集市中有位卖药老人，姓帛，于是前去询问。老人说：“可以救治。”便把两卷素书交给他，说：“不但能治好疾病，还能获得长寿。”于君拜谢接受。于君思索其中的意义，对内用来修养身体、修炼心性，对外用来消灾治病，没有不能治愈的。道成之后成仙离去。《西山记》说：甘真君字伯武，因孝行受到乡里推重。他佩剑跟随许真君除妖，功劳很大。许真君传授给他秘诀，但甘君隐藏身形踪迹，没有人能测知他的行踪。一天，天边忽然传来天乐声，不一会儿祥云彩霞辉映天空，甘君便升天而去。郑公位列昆台，子廉名列魏阁。《青琐》说：进士牛益走出都城门，在柳树荫下休息，梦见自己来到一座高门大宅。官吏说：“这里是韦玉官的府第。”他仔细一看，原来是旧友吕臻。吕臻说：“我掌管这个官署。”牛益看见殿上有一块白玉牌，刻着朱红篆字，外面罩着红纱，大字写着：“中州天仙籍。”下面都是数千人的姓名，其中只有几个人是牛益认识的：吕臻，以及吕夷简、李迪、余靖。牛益问天仙的详情，吕臻说：“自有次序和真命，这些事情不是你所能知道的。”牛益问：“如今世上的卿相大多都是仙人吗？”回答说：“十人中有七八人。”牛益问：“富弼是国家元老，难道也是仙人吗？”回答说：“富公是昆台真人，活到九十三岁后才回到昆仑仙府。”牛益问：“他如今担任什么职务？”回答说：“再过三百年，补任地上的主者。”牛益又问：“王者所任的是什么官？”回答说：“掌管五岳四渎以及名山大川。” 《括异志》说：衡岳道士率子康，生活落魄而嗜酒，性情粗暴乖戾，容易用言语侮辱别人，人们也很少同他交往，所以称他为牛。子康居住在山中的魏阁。礼部侍郎王公佑任潭州太守时，立夏将要前往祭祀祝融，到了衡岳，便顺道探访所谓的魏阁。到那里时，子康正醉卧，王公与他交谈，觉得非常奇异，于是带他回郡中，每天和他一起饮酒。子康请求回山，王公又让他回到魏阁。一天，他忽然对人说：“我要远行，应该向王公告别。”当天便乘小船下潭州拜见王公，并说：“我将要前往别处。”王公留他饮酒，过了两天，他辞别回去。到了那天，他写信向衡山观主李公告别，沐浴、穿戴整齐，焚香手持简笏，蜕化而去。听说此事的人都惊异，李公为他买棺厚葬。将近半年后，有一位衡岳僧人从京城来到安上门外，子康前来看京城，并说：“上路时承蒙李观主厚意相待。”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托僧人带去致谢。李公拆开封口，原来正是子康亲笔写的信。众人都赞叹王公暗中早已知道真相。《三洞群仙录》第三卷完。《三洞群仙录》第四卷。正一道士陈葆光编撰汇集。尊师何何，先生仆仆。《神仙传》说：衡山有一位道士，不透露姓名。有人问他的姓，他只回答“何”；问他的名，他也回答“何”，当时人因此称他为何尊师。有人问：“先生不说话，怎么能够使后人开悟？”他回答：“知道自己不知道，是上等；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是疾病。谁能凿开混沌的孔窍，达到自然的道理呢？”于是他拄着草杖进入山中，虎豹都跟随他。司马先生说：“这可以说是才性完备而德行不显露的人。”后来他尸解，雷声震动，尸体于是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