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洞群仙录卷之十二

译《三洞群仙录》卷十二。正一道士陈葆光编撰。何侯洒酒，道子拨墨。《总仙记》：何侯，尧时隐居在苍梧山。舜南巡时，停留在何侯家中。大帝五老来拜见舜，说：“升举的日期已经确定。”第二天，五帝下界迎接舜，舜在光天化日之下升天。五帝送给何侯一器药，让他投入酒中；全家三百多人饮用，酒始终喝不完。何侯又把剩酒洒在屋宇上，房屋便一起升起，他因此位列太极真人。如今九农山有何侯庙，在舜庙旁边。《小仙传》：吴道子得到神仙术，画技精妙入神。唐太宗听说后，诏令他入宫。有一面数寻高的白墙，命他画山水。吴道子便命人张起帐幕，把墙遮得严严实实，将墨汁泼在墙上，又用幕覆盖。过了很久，他说：“请陛下观看画作。”只见山林草木、人烟鸟兽，无不完备。皇帝仔细看了很久，发现岩石下面有一个小洞。吴道子指着说：“这个洞里有很多神仙，敲它还会有应答。”于是用手敲击，洞门和岩石裂开，旁边出现一个童子。吴道子说：“洞中有许多美景，请陛下进去观看。”说完便跳入洞中，又招手让皇帝进去；皇帝不敢进入，洞门便重新关闭。吴道子从此不知去向。兼琼是酒星，张鲁是米贼。《逸史》：章仇兼琼尚书镇守西川时，曾命身边人访求有道术的人。有一个嗜酒者，酒量胜过同伴，又不急于谋利，赊欠酒债很多。常有四个戴纱帽、拄拐杖、穿草鞋的人来饮酒，每人都喝到数斗，积欠十多石酒，后来一起偿还。他们谈笑诙谐，喝得畅快后离去。有人把这件事报告给章公，章公便专门派人暗中侦察；此后一个多月他们都没有来。忽然有一天又来了，章公于是暗中驾车前往。穿着便服到了那里，四人跳出来拜了两拜；双方相互看着慢慢起身，四个人随即不见了。当时唐明皇喜好道术，章公上奏此事，皇帝下诏召来孙公询问。孙公说：“这是太白酒星。” 《天师传》：张鲁字公期，任汉中、南郑二郡太守时，每次施法治病，病人立即康复。每次传授治病法术，都让人送来一斛米，日积月累达到数万。魏王辅政时，称他为“米贼”，派将领率军讨伐。那时弟子们看见兵马到来，惊惧地跑去告诉张鲁。张鲁用手板在地上画了一道，便出现水流湍急的河，军队无法渡过，于是改用水军。张鲁又用手板在空中画了一下，立即出现九重峰岭，直通云霄，军队无法前进。后来听说魏王派使者来追赶并致谢，授予张鲁梁、益二州刺史、镇南将军之职，封为关中侯。后来飞升。归真显示书信，伯丑谈论《易》。《湘山野录》：熙宁丙辰年，交趾贼寇攻陷邕郡，唐著作子正全家遇害。唐是桂州人，治平年间赴京参加调选，走到全州途中，想雇一个仆人，便游历袁州；那名仆人正是他过去役使的旧奴。旧奴挑着重担，健步如飞；唐虽鞭马疾追，他仍一直领先百步以外。唐担心他逃走，便把他遣走。那仆人当天从全州走到唐州，路程将近二千七百余里，中午已经到达，便留下书信嘱托驿吏：“等桂州唐秀才到来，就把信交给他。”唐过了一个多月才到。唐下马到驿站，驿吏上前说：“您不是唐秀才吗？一个月前有人在这里留下一封信。”于是拿出信给他看，只见封面写着“归真子谨封”。唐拆开信，里面只有一首诗：“在袁山相见，又到全州；没有遇见先生，道业还未圆满。大概有心追求富贵，到头来却无缘学习神仙之道。箧中的灵药应当经常施舍，鼎中的丹砂不要妄自传授。等到角龙成为燕会，再好好求取黄壁，开辟林泉之地。”唐询问那人的相貌，才知道他就是全州那个被遣走的仆人。唐遇害之年正是丙辰年，恰好应验诗中所说的“角龙”。《仙传拾遗》：杨伯丑喜好研读《易》，隐居在华山。何妥曾问他学习《易》的心得。杨伯丑说：“在太华山下金天洞中，有伏羲皇帝教给我的《易》。它和大道本来相同，穷尽众妙，哪里是世俗儒者通常谈论和推测的内容所能比拟的呢？” 葛仙翁上下行符，郑风南北吹行。《丹台新录》：葛仙翁曾经乘船出行，弟子看见他箱子里有十多道符，便问：“这些符都能验证哪些事情，可以让我们见识一下吗？”仙翁说：“神符没有什么不能做的。”弟子希望见识一下，仙翁便取出一道符投入水中。水流湍急，符随着水向下游漂去。仙翁问：“怎么样？”弟子说：“现在即使有几个人把它投下去，也应当是这样。”仙翁又投下一道符，这道符立即逆水向上游。仙翁问：“怎么样？”弟子说：“真奇异。”仙翁又取一道符投入水中，符悬停在水中不上不下；过一会儿，上面的符下降，下面的符上升，三道符在水中央聚在一起，不再漂流。《郑洪传》：《会稽记》说：射的山南面有白鹤山，白鹤曾为仙人取箭。汉太尉郑洪打柴时得到一支遗失的箭，不久有人来寻找，郑洪把箭还给他，并问自己想要什么。郑洪知道那是神人，说自己经常在若耶汉打柴很困难，希望早晨刮南风、傍晚刮北风。后来果然如此。因此，若耶汉的风直到今天仍称为“郑公风”。戴洋身材矮小丑陋，李阿贫穷。《晋史》：戴洋字国流，是吴兴长城人。他十二岁时病死，五天后苏醒，说自己死时天神任命他做酒藏吏，授给他符录，并让他带领属吏、跟随旌旗，登上蓬莱、昆仑、积石、太皇、怛、庐、衡等山。后来天神把他遣返人间，途中遇到一位老人，对他说：“你以后应当得道，并为贵人所知。”长大后，他擅长风角，精通占候和卜数；他没有风望，喜好道术，为人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神仙传》：李阿是蜀人，常在成都乞讨；得到的东西又分给贫穷的人。晚上离开，早晨回来，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后来有一天他告诉别人：“我被召往昆仑山，现在要去了。”从此便再也没有人见到他。刘宽是长者，夏启是明公。《真诰》：后汉刘宽，在灵帝时任太尉。有一次他宴请宾客，派苍头奴去买酒。苍头过了很久才醉醺醺地回来，宾客无法忍受，骂道：“畜生！”刘宽过了一会儿派人去看他，担心他因为被骂而自杀，便对身边人说：“这个人只不过骂他是畜生，已经是极大的羞辱了，所以我担心他会死。”刘宽的夫人想试探他的性情，等他上朝时已经穿好礼服，便让侍婢端肉羹来，故意翻倒弄脏朝服。侍婢急忙收拾，刘宽脸色不变，只慢慢说：“肉羹烫伤你的手了吧。”他的性情宽厚便是如此，天下人都称他为长者。《阐幽微篇》说：夏启、文王、邵公奭、吴季札，夏启为束明公；这四位明公，后来都应当升入仙阶，主管四方鬼神之事。李赢居于蛟室，孙思邈进入龙宫。《树萱记》：李赢遇见神女，神女送给他一匹白绢，说是蛟室织成的。后来李赢遇到胡人，胡人愿用三百万钱交换，并说：“这是龙颌下的小胡须织成的，三十个小劫才截断一根纬线。”

译《续仙传》：孙思邈看见有人杀蛇，便脱下衣服赎下这条蛇，用药给它封合伤口，放入草丛中。过了几个月，忽然有人邀请他到一座城郭，那里像王者居住的地方。他看见一个穿绛衣的人向他致谢，说：“先前小弟承蒙您救助。”孙思邈暗中询问身边的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对方回答：“泾阳水府。”水府留他饮酒，并问他需要什么。孙思邈说：“我居山中以乐道为乐，所以没有什么欲求。”龙官取出三十首药方，说：“这些方子可以救济世人、治疗疾病。”孙思邈回去后逐一试用，救活的人数不胜数。他撰写《千金方》，把龙官方收录其中。唐高宗听说他的名声，授他谏议之职，他没有接受。后来他尸解，只留下空衣服；如今称为孙真人。葛仙翁祈雨，赵炳呼风。《神仙传》：黄卢子姓葛，名期。他为人治病，即使相隔千里，只要寄来姓名，他也能施治，且无不痊愈。他活了二百八十岁，能够禁制水流，使水倒流；力气可以举起千斤，行走速度赶得上奔马；头上常有五色光气，高达一丈多。天大旱时，他到深渊中召龙出来，催促它升天，随即下雨数日。有一天，他乘龙离去，与所有亲人辞别，从此不再回来。《总仙记》：赵炳字公阿，是束阳人。他曾远行，遇到旧友，便把束阳的流水斟作酒，把桑树皮削成铺席，大家都醉得极其酣畅、吃得极其饱足。曾有一次来到河边要渡河，向岸边求船，船夫不答应。赵炳便把席子铺在水面上坐着，呼风使水流紊乱而渡过河去，全身没有沾湿，当时人们都认为这是神异之事。阮丘卖葱，文宾服食菊花。《列仙传》：黄阮丘是睦山道士，穿着皮衣，披散头发，耳朵长六七寸，口中没有牙齿；每天能走四五百里。他每次停留在山上，种葱、卖药来度日，过了一百多年，世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等到朱璜指出他以后，人们才知道他是神人；再去等候他时，已经不见了。又有文宾，是太丘人，以卖草鞋为业。一天，他抛下妻子进山，服食菊花，不再出山。妻子年老后进山寻找丈夫，见到文宾反而更加年轻，也不肯下山。文宾说：“你也喜好道术。”于是让妻子服食菊花、调养气息，夫妻二人都得道了。谢敷对应少微星，李至对应亢宿。《晋逸史》：谢敷字庆绪，是会稽人。他进入太白山十多年，镇军和州府都礼请他任主簿，台府召他任博士，他都没有接受。当初，月亮侵犯少微星。少微又名处士星，占卜者认为它对应隐士。谯国人戴逵才华出众，有人担心他会受到牵连。后来谢敷去世，所以会稽人便用这件事嘲笑吴地人说：“吴中的高士，竟然想求死也死不了。” 《玉壶清话》：李至任南官时，曾作《亢宿赋》。赋序说：“我年少时多病，身体瘦弱得连衣服也承受不起。庚寅年，忽然梦见游历一座道宫，宫殿金碧辉煌。宫中有一座巨殿和一张宝座，斗宿光芒灿然，其中有一条金龙盘在宝座上，长着碧色胡须和金色鬣毛，光芒照耀天地；旁边有一位绿鬓道士，转动眼睛如闪电，对我说：‘这里是亢宿宫。大道的运行没有停息，应当赶快拜见它；你将辅佐这条龙，积累的疾病也会消除。’我正准备拜龙，却总是先拜至道。起初，太宗皇帝即位，真宗皇帝还是皇太子，太宗命令我和李亢一同任宾客。太宗皇帝告诫真宗说：‘这两位大臣都是博学的老儒，品德厚重，不可轻慢对待。选用正直的人辅导你，宗庙基业和国家根本，我就没有忧虑了。’真宗恭敬地接受皇帝教诲，见到我和李亢便先行拜礼，这正应验了亢宿之官的预兆。” 玉画成瓦龟，黄折草成鹿。《酉阳杂俎#2》记载：王琼有道术衍法，取一片瓦画成龟甲，藏在怀中；过了一会儿取出放在地上，便变成真龟，在庭院中爬行；经过几天后又变成了瓦片。《西山记》记载：黄真君名叫仁贤，字紫庭。有一天，他接受玉皇的诏令即将升天，但他的两个弟弟还在打猎的地方。紫庭立即前去召唤他们，对他们说：“我们生性喜欢游逸，不适合成仙，只希望全家都能升腾，我们还不想离开人世。也恐怕捕鹿的冥数尚未满足，因而产生这种迷执。”紫庭认为他们各有自己的禀分，于是把他们交给地仙的卫护者，教他们修炼变化。又折草变成鹿，以此止息他们的妄念。后来，两个弟弟隐居在西山。观香得以脱离罗网，许映修成解东之道。《真诰》记载：王观香是灵王的女儿、王乔的妹妹。她得到王乔飞升脱离罗网的方法，与王乔一同入山修炼，经过三十九年道成，受赐经书，成为紫青官妃，主管东官。《丹台新录》记载：许映是长史的兄长。许映决意隐居山林，专心勤修并体味道术，遇到王世龙，接受了解东之道，修习返行之法，服食玉液朝脑精。二三年间，他面容焕发光泽，恢复容颜而显得年轻，只遗憾自己先天禀赋不足，未能达到高品的通达境界。司命劲吾举荐他，使其事上报长官，名籍迁入东渚，立为地仙。周驱除邪魅，刘役使鬼神。《西山记》：周真君名广，字惠常。他入蜀后得到驱邪逐魅的法术，用来救助疾病困苦的人。听说许真君在旌阳用符箓治病，远近的人都赶去求治，于是他从蜀地云台山来到旌阳求见许真君，希望拜在门下。许真君答应了他，他终于完全学得其中的精妙要诀，后来跟随许真君一起升天。《神仙传》：刘根在汉武帝时弃官学道，进入嵩山石室。庙缘王珍曾请他讲述自己学仙的始末，刘根说：“我过去入山精心思炼，没有什么地方不到。后来在华阴山遇见一个人，乘着白鹿车，随从有十多人；左右有玉女手执彩旌和节杖。我两次拜首，请求他赐教一句。神人告诉我：‘你听说过韩众吗？’我回答：‘确实听说过。’神人说：‘我就是韩众。’于是传授给我道法要诀。道术有能够升天踏云的，有能够遨游五岳的，有能够长生不死的，也有能够尸解的。上等丹药有九转还丹、太一金液，服用后都可以立即登天，不必经过长久岁月。其次有云母、雄黄之类，虽然不能立即乘云驾龙，也可以役使鬼神、变化形体而长生。再次是草木类诸药，能够治疗百病、补益虚损、驻颜，却不能使人不死。”李臻隐晦难近，张皓登真。《高道传》：李臻家中非常贫穷。一天，有个道士张齐物拜访李臻，想求一个寄居的地方。李臻待他十分厚道。张齐物每次喝醉，有时辱骂李臻，呕吐弄脏外面的器具，奴仆们都很厌恶他，但李臻从未介意。张齐物于是对李臻说：“承蒙您如此厚待我，今天要离开了，您能送我几里路吗？”李臻便和他一同上路。张齐物说：“我周游人间五十年，从未见过像您这样仁厚的人。”于是把黄白之术传给李臻。李臻以自己命薄为由，不敢接受。张齐物茫然若失，说：“您的道行不是我所能比的。”于是拔下簪子，牵引它使之成为剑，随手划过地面，地面便裂开。他说：“从此就分别了。”说完投入地下消失，李臻十分惊异。

译张皓在汉永初年间，曾因朝廷诏令选拔隐逸之士做道士而入选。他二十岁时被选入。有一天封衡忽然来到，张皓望见他的气势便伏身行礼，请求指教而未能领悟。封衡于是察看他的内心，派他涉入深渊，使鲛鲸逼迫他；张皓面色不变。又用美色诱惑他，用财物试探他，他的心都不动。封衡说：“可以教导。”于是把《青腰紫书》《金根上经》和半两神丹交给他，并告诫说：“动摇就会得到，怠惰就会失去。”张皓俯伏受命，于是进入赤城山服丹行道，到魏太初年间登真。安妃是贵客，孙登是奇人。《真诰》：兴宁二年，紫微夫人与安妃一同降临杨真人的居室。紫微夫人说：“今天有一位贵客前来相访。安妃神女是李夫人的女儿，过去曾到龟山学习上清道，修成后接受太上之书，被补授为九华真妃，赐姓安氏，在太清中游行。” 《抱朴子》说：孙登是奇人，没有家属，常常在山间挖穴居住；冬天只穿单衣，天气极冷时就披散头发覆盖身体。《真诰》也说：孙登独自弹一根弦，却能奏出八种声音，真是奇异之士。道者用稷帚，先生使用布巾。《茅亭记》：雍法志曾供奉一尊石刻老君，每次诵《天蓬咒》都不停歇。一天夜里，他梦见神人在石像前取出一把稷帚给他，说：“凡有病人，就用这把帚扫拂。”说完便醒了。从此有病的人来求治，他用帚拂过，病人便随手痊愈。当时人们作颂说：“雍道士扫拂盲人便能看见，拂过跛脚便能行走。”患者纷纷聚集而来。《丹台新录》：轩辕集居住在罗浮山，自号罗浮先生，世人传说他活了几百岁。他每次入山寻找药物，都有龙虎随侍同行。轩辕集的老师能够分形化影，无所不至；他每次出入都拿着一条布巾，见到有病的人便用布巾拂过，病人立即痊愈。后来不知去了哪里。天台有刘晨、阮肇，合浦有元彻、柳实。《神仙传》：刘晨、阮肇曾到天台山采药，迷失道路，因而经过一条溪谷，看见两个容貌异常美丽的女子。女子邀请他们到家中，摆上甜酒、胡麻饭和山羊肉干，吃起来十分美味。两人在山中住了大约半年，等到回乡时，乡邑已经荒落，原来人间已过去七百年。《传奇》：元和年间，元彻、柳实住在衡山，想渡海到合浦去织船，忽然被飓风吹入大海，不知道漂到了哪里。不久来到一座孤岛，风才停止。两人登岸后，忽然看见两位变幻而来的女子，便叩头哀求，请求返回人间。两位女子怜悯他们，就带他们拜见南淇夫人，并告诉夫人二人的姓名。夫人笑着说：“过去有刘、阮，如今有元、柳，难道不是天意吗？”命令两位女子送他们回去，并赠给他们一把玉壶，题诗说：“从一叶小舟中来，向百花桥上去。若到了人间敲击玉壶，鸳仑自然会清楚地回答。”不久出现一座长数百步的桥，栏杆上全是奇异花朵。两人登桥，便到达合浦；回头看时，桥已经不见了。两人准备返回衡山，途中用手敲击玉壶，果然有鸳青的声音说：“想要饮食，继续前行自然会遇到。”忽然看见道路左边摆着丰盛的酒菜，两人吃了以后不再饥饿。后来遇到一位自称太极先生的史姓人，把玉壶拿给他看。先生说：“这是我储存玉液的壶，失去它已经很久了。”后来两人跟随史姓人隐居在祝融峰，疑心从此得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少君眉目如童子，子荣鼻口亦异。《神仙传》：李少君是齐国人，听说汉武帝喜好神仙之术，便拿神方求见武帝，说：“丹砂可以炼成黄金，服用后能够升天。”当时他看见武帝座前有一件铜器，便说：“这是齐威公的器物。”武帝检验器物上雕刻的文字，果然如此，于是知道李少君已经活了几百岁。他的肌肤光泽润泽，眉目口齿都像童子一样。《丹台新录》：赵瞿字子荣，当时正患癞病，病得快要死了，自己厌弃生命，便进山把身体投给虎狼，不再回来。忽然遇到异人，传授给他服食之法；他的疾病于是消除，身体轻健强壮，活到一百七十岁时仍然容貌年轻。他在外出时，曾看见两个美女从自己的口鼻之间出入，耳中听到琴瑟之声；在人间三百多年，容色仍像童子。真多修习朝元之道，可居能够占验斗宿。《列仙传》：李真多是神仙李脱的妹妹，跟随兄长修炼，兄长把朝元的要诀传授给她。她修行将近百年，容貌如二十岁左右；后来遇见太上，太上传授给她飞升之道。如今蜀中有一处地方叫真多治。《高道传》：道士任可居，不知是哪里人，四十岁，木讷而诚实，背着行囊侍奉道士向道荣。向道荣怜悯他的志向，把《镇元策》《灵宝诀》交给他，并告诫说：“十八年以后才可以把它们示人。关于灾祸福分的验应，不要窥伺荣华利禄，也不要随意传授。这种道术，得到它的人可以成神仙，泄露它的人会夭折横死。”从此任可居逐渐向人谈论休咎，有时替人举行禳解斋醮。每次占验，先让众人斋戒面壁，排列斗魁的形象，坐在它面前，于是祸福吉凶都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李泌被泼蒜汁，叔茂种韭菜。《邺侯家传》：李泌年轻时身体极轻，能够站在屏风上。有异人说：“这个孩子十五岁时就会升举。”他的父母很厌恶这件事，忽然听到空中传来异香，便泼蒜汁，担心他飞升。长大以后，李泌辟谷，每次导引，骨节都发出珊珊声，人们称之为“铄子骨”。他曾作歌说：“天覆盖着我，地承载着我，天地生我究竟有意还是无意？不然就断绝五谷，升上天路；不然就呜呼游历帝都。怎么能既不显贵，又不离去，白白做一个昂藏大丈夫！” 《真诰》：秦朝时，巴陵侯姜叔茂来到句曲山下居住，种植五果和五辛菜，常常拿去售卖，换取丹砂使用。如今山间还留有韭菜和蓬蒿，大概就是他遗留下来的种子吧。秦孝王时封他为侯，如今把这个地方称作姜巴，就是由此而来。龙君居橘社，渔父在杏坛。《仙传拾遗》：柳毅家住江、湘一带。仪凤年间，他科举落第，将要返回故乡；一个寄居泾阳的旧友前来送别。还没走到六七里，柳毅看见一位美貌妇人在野外放羊，心中很轻视她，便询问缘故。妇人说：“我是洞庭龙君的小女儿，嫁给泾川小龙后，被丈夫轻视；我又得罪了公婆，公公偏爱自己的儿子，于是把我逐出，才落到这里。”她便托柳毅把书信送到洞庭以北的一棵大橘树那里，那地方叫橘社，乡里人祭祀它。到了那里，只要用东西敲树三五下，书信就能送达。柳毅照她所说去做。有一个武士从水波中出来，邀请柳毅进入水府。水中宫殿如同王者居所。于是柳毅留在宫中，欢宴了好几天。临行时，龙宫赠给他珍奇异物，多得无法一一说尽。

译《南华真经》：孔子游览缁帷之林，在杏坛上休息坐下。弟子们读书，孔子弹琴唱歌。乐曲还没有奏完，有一个渔父从船上下来。他鬓发眉毛都白了，披散着头发，衣袖垂落，沿着水边走来，离开水岸登上陆地；左手按着膝，右手托着下巴，听到乐曲结束。张摒饮水，伯阳服食丹药。《仙传拾遗》：张懈是武陵人，自幼好学，常常专心思念桃源观，希望遇到灵仙以求超度尘世；他也剃发蓄鬃、通达感应，但把这些秘密隐藏不说。乾符年间，郑垮出任武陵牧，因迷恋词章而虔诚祷告。郑垮认为张懈在牙将中一向勤修道法，便命人查验他的祷词，让他斋戒。法事还没有完毕，便出现仙乐和五彩祥云的奇异景象。不久，从空中垂下一只琼璃瓶。张懈捧住它，发现瓶中只是水，便全部饮下；水甘美无比，他忽然腾跃升天而去。《神仙传》：魏伯阳入山炼制神丹，带着三个弟子。丹炼成后，他知道弟子们的心志还没有坚定，便试探他们说：“丹虽然炼成了，但应当先拿狗来试验。狗服丹飞升，才可以服用；如果狗死了，就不能服用。”于是把丹药给狗吃，狗吃下后立即死去。魏伯阳说：“我们违背世俗，抛弃家庭入山求道；如果得不到仙道，回去也很羞耻。死与生，我应当服用它。”丹药入口后，他也死了。两个弟子互相看着说：“炼丹是为了求长生，如今服下反而死了，还不如不服。”于是出山去置办棺材。两人离开后，魏伯阳立即起身，和服过丹药的弟子虞氏以及白狗一同出山；遇到一个进山砍柴的人，便写信托他带给乡里和两个弟子。两个弟子这时才醒悟，只有悔恨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3人〕 骡客推门，胡综开启关门。《神仙传》：茅山黄尊师学问道行都很高。有一次他正在开讲，众人正聚集而来，忽然有一个人推门进来大喊：“道士奴！天气这么热，聚集众人做什么？为什么不进深山学道，竟敢胡说吗？”黄尊师没有回答，过了很久脸色才稍稍缓和。那人说：“难道是想要钱修建道观吗？把破锅和杂铁全都拿来。”黄尊师按照他的意思做了，立即命人掘地筑炉，用烈火熔化金属，再取少量药物搅拌其中。过了一会儿撤去火，已经炼成白金。黄尊师向他道谢，那人笑着走出门去，不知去了哪里。后来有人在京师看见他，腰间插着一根鞭子，驱赶一头骡子，走得快如飞；有人便称他为“骡客”。《搜神览》：江州太平观道正胡用综双目失明，被罢去职务。他曾让人牵引着在观中行走。走到门口时，天降大雪。有人说有个贫穷的人口中衔着一块墨，坐在台阶上卖，一寸墨卖一金，很少有人购买。胡用综询问缘故，卖墨的人说：“今天下大雪，不能进城，所以暂时在这里休息；只是没有人愿意顾念我。”胡用综怜悯他，给他五十金，后来每天都这样。忽然有一天，那人叩门告辞，门闩无法打开，便隔着门说：“我送您一寸墨，请自行保存，随意使用；若有病痛，就把它磨服，便不再受苦。”胡用综向他道谢，询问他的姓氏。那人说：“我卖的墨牌就是我的姓氏。”说完放下墨离去，渐渐只听见声音远去，开门时已经来不及了。胡用综于是磨墨服下，立即觉得双目明亮清澈。有人说，墨字以筋分隔中间，合起来是“吕”字，怀疑此人就是吕洞宾。沈彬有石椁，袁府君有铜棺。《贾氏录谈》：郎中沈彬年轻时喜好道术，临将去世时告诫儿子说：“我所居住的堂屋正是吉地，应当把我葬在那里。”子孙不敢违背。等到挖好墓穴，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具石椁，十分宽广；还有三盏青石莲花灯，雕刻极其精妙。又有一块石碑记载：“开成二年，虽然开掘，也不要埋葬；漆灯尚未照亮，留待沈彬到来。”后来有人看见沈彬栖居在西山天宝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枚〕 《袁府君祠堂记》说：府君是后汉人。按照北齐《修文御览》的记载，阳羡刚设县时，会稽人袁圯生具有神异之能，府君最初在这里任县令，能预知水旱灾害，自己说死后应当成为神。有时他一睡就是一整天，梦中与神灵宴饮。一天，他没有疾病却突然死亡。入殓以后，风雨昏暗，棺材忽然不知去向。百姓夜里听见荆南山中仿佛有数千人的声音，早晨前往查看，发现棺材在那里，急忙到县衙报告。官吏和百姓赶到时，棺材已经被神灵藏起，只看见石坛和石屋罢了。于是把荆南山改名为君山，直到今天民间仍称为铜棺山，认为府君去世时天降铜棺，就像王乔任叶县令时天降玉棺一样。紫云乘风而来，黄梅坠入井中。《纪闻录》：唐开元二十四年春二月，皇帝在东京，以李适之为河南尹。那天刮大风，有位女冠乘风来到玉真观，聚集在钟楼上，围观的人像墙一样密集；有人把这件事报告给李适之。李适之为人粗疏简略，因恼怒她聚众，便袒露上身鞭打她。可是乘风而来的女冠既不感到疼痛，也没有受伤，脸色丝毫不变。李适之大为惊骇，这才行礼拜见。事情上奏后，皇帝急忙召她入内殿，询问缘故。原来她是蒲州紫云观的女道士，长期辟谷，身体轻盈，因风而飞到这里。后来又借着大风飞走，再也没有回来。《广异记》：黄梅县女道士张连翘八九岁时，常常拿着瓶子到井边汲水。忽然看见井中有一朵像小盘子般的莲花，渐渐浮出井口；伸手去取，它就缩回去；不取，它又浮出来。这样反复了几次，她便坠入井中。家人见她很久没有回来，前去查看，发现连翘站在井水上。从此她不再吃东西，父母便命她出家做道士。十八岁时，她白天独自坐在观中，看见天上落下钱来，又落下黄色药物。她吞服了两粒，觉得精神气色比平日强了许多。鲁聪能够招来雷，王向能够分化影身。《续仙传》：叶千韶字鲁聪，具有道术。曾遇到旱年，百姓请他祈祷求雨；他便焚香启祝，不一会儿就下起雨来。有人请求他召雷，他用脚擦地，地底便传来轰轰雷声。有一天，他在城中忽然驱赶呵斥、振作威势。有人问他原因，他说：“我看见某处发生火灾，所以去救火罢了。”后来查验，果然如此。《列仙传》：王向出生时就秀美奇异，每天都仰望终南山的高峰，对父母说：“我长大以后一定要住在那里。”人们都很器重他。成年后，他不愿做官，以坐忘、遗照为修行之事；遇见神仙孟先生，得到道法传授，能够变化形体、分化影身。谢自然使一川云气显现，王平甫梦见万顷波涛。

译《集仙录》：果州谢自然辟谷，常谈论道家之事，言辞气度高妙奇异。刺史韩佾到任后，怀疑她是在妄言，便把她请入州府，关闭在里面数月。后来韩佾带领长幼打开门锁放她出来，见她身体仪容依旧完整，于是让女儿拜她为师。又在大方山设坛，请道士程太虚备具三洞法录，把谢自然迁居到州城。正元九年，刺史李坚赴任，谢自然告诉他说：“住在城郭不方便，希望依傍泉石而居。”李坚便在金泉山为她筑室。一天，她到州府向李坚告别，随即在金泉山白日升天。士女数千人都共同仰望，只见片刻之间，五色云彩遮蔽绵延一川。《墨客挥犀》：王平甫在熙宁癸丑年值宿崇文馆，梦见有人邀请他到海上，看见海中央有一座极其壮丽的宫殿，其中奏响音乐，吹笙、吹箫、击鼓、吹奏乐器的人很多；宫殿题名为“灵芝宫”。王平甫想跟着他们一起去，宫殿旁有人隔着水对他说：“时机还没有到，暂且让他离开；将来会有人来迎接他。”说到这里，他恍然醒来，宫中已经响起钟声。他作诗说：“万顷波涛中木叶飞舞，笙箫宫殿名为灵芝。挥毫写作不像人间世俗，长乐宫的钟声响起，梦便断了。” 秀川有铁扇，观福有金饼。《野人闲话》说：祠部员外郎彭晓，字秀川，自号真一子，常对人说：“我是钱铿的后代，世代都有得道的人。我虽然身穿朱紫官服、享受俸禄财利，却从未懈怠修炼；一定要成为一代高人，最终绝不做下等鬼类。”他任金堂县令时，常骑一头白牛往来于昌利山，那里似乎有会见真人的地方，常有白鹤在前后飞鸣。彭晓注解《阴符经》，阐释《参同契》。每次篆写符箓，都称为“铁扇子”，有病的人服食后往往立即痊愈。《集仙录》说：黄观福家贫，常把杠叶当作香来焚烧，吃植物而不喜食五谷。后来父母想把她嫁人，她忽然对父母说：“门前井中有非常奇异的东西。”于是前往察看，只见井水汹涌，她便自己跳入水中，很久没有出来。人们把水洒开，得到一尊古代天尊像，形貌与女子没有差别；水随即澄清安静。人们把木像放在路旁，她哭泣着回家。她母亲不时来探望，思念不已。忽然有彩云、仙乐和许多侍卫相随，三名女子降临庭院，对她父母说：“你们的女儿本是上清仙人，因为犯了小过错，被贬在人间；如今期限已满，重新回到天上，你们不必再忧虑思念。”又说：“今年因疫病死亡的人很多，应当把家迁到益州，以躲避西边的灾年。” （她）随即留下几饼金子，升天而去。《三洞群仙录》卷第十二完。“令”字原作“今”，据《辑要》本改。“俎”字原作“姐”，据《辑要》本改。“二”字原作“一”，据《辑要》本改。《三洞群仙录》卷第十三。正一道士陈葆光编撰。沙苑的娇翅，华阳的养翮。《高道传》说：益州城西有一座道观，不是修道学习的人不能居住。徐佐卿曾自称青城道士，一年要来三四次。天宝年间重阳日，明皇在沙苑打猎，看见云间有一只孤鹤飞翔，便向上射去，射中后带箭坠落；（那鹤）奋然振翅，向东南飞去。当天徐佐卿带着箭来到了道观，神色不愉快，对人说：“我在山中行走，偶然被这东西所伤，已经没有事了。这支箭不是人间所有，过了明年，箭的主人会到这里来，到时应当把它交给他。”于是他把箭留在后墙上，又题写当时的日期说：“十三载九月九日。”明皇后来巡幸蜀地，到达这座道观，因而临幸道院，看见先前的箭，命人取来查看，原来正是御用的箭。皇帝惊异，询问此事，道士如实回答，这才知道前年在沙苑射中的鹤就是徐佐卿。又查看他的题字，才知道他当天从沙苑写下一字，便来到了这里。如今有飞仙岭，相传是徐佐卿带箭飞来停留的地方，山下还保存着飞仙观。《真诰》说：姜叔茂曾任巴陵侯，弃官进入句曲山修炼道术，寄信给同僚说：“我过去在鬼谷学习道术，在少室山修成，在华阳养炼羽翮，在逸城等待升举。当时乘着飙轮，在句曲山宴游，使我悟到万物代谢、时光流逝之迅速，因而长叹。” 冯长能够回黄转赤，陈世京守持白色之道。《真诰》说：冯长，字延寿，十五岁时就通晓阴阳占候之术，感动邓真人而获授道书，能够回黄转赤，面容生出如玉般的光泽。道术修成后，如今成为西岳真人。又有陈世京修守玄白之道。他每天早晨端坐室外，任意存想泥丸宫中的黑气、心中的白气和脐中的黄气，三种气一同产生，像云一样覆盖全身，接着变化成火，火焚烧身体，内外都能洞彻。这样每天早晨做一次，再行服气二十遍，完毕后才停止。所谓“知白守黑，欲死不得；知黑守白，万邪消却”。世京后来得道成仙。裴元静云中盘旋，戚逍遥霞光灿烂。《续仙传》说：裴元静幼年便恬静淡泊，长大后希望入道。父母说：“女子长大总要出嫁。”于是强迫她嫁给李言为妻。夫妻相敬如宾，过了几个月，她才告诉丈夫：“神人不允许我做你的妻子，请与你断绝关系，让我独居一室。”半夜里，李言曾听见室内有谈笑声，便怀疑而偷偷窥视，只见满室光明。到早晨，她与丈夫告别离去，云霞盘旋，仙女奏乐，元静便升天了。戚氏号称逍遥，喜好道术，诵经不止。她将要升天时，父母强迫她嫁给蓟寻为妻；逍遥却独居一室，断绝谷食，静坐修炼，别人无法测知她的情况。一天夜里，听见屋子像雷声一样裂开，只看见衣裳留在室内；抬头望去，只见云霞光彩灿烂，而逍遥已经升天。正节如同山野之人，含光如同清虚之客。《高道传》说：天师吴筠，字正节，天宝初年到京师，登记入道士名籍，进入嵩山，依从潘师正研究道术。明皇听闻他的名声，召见他并交谈，十分喜悦。皇帝又问神仙治炼的方法，吴筠回答说：“论道术，没有比《老子》五千言更好的。”皇帝又问神仙治炼的方法，他回答说：“这是山野之人的事情，要积累多年岁月去求取，不是人主应当留意的。”吴筠每次陈述意见，都谈论名教和世务，用微妙的话劝谏天子，天子因此很器重他。道士李含光擅长篆书、隶书，有人说他的书法超过了父亲；他一听到这话，终身不再写字。后来他拜师正一先生，先生把云篆宝书倾囊相授，并且说：“李含光真是玉清的客人啊。” 罗远能够隐入柱中，柳成能够进入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