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集注十九

民不田久威章第七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50–52 段

明皇曰:以慈守,岂但人和,天道孔明,亦将救卫。战胜,天救也。守固,天卫也。是皆以慈故,故云天将救之,以慈卫之。○河曰:天将救 助善人,必与慈人之性,使能自营助也。○雱曰:三宝皆以慈为心,言天救卫之者,以其慈也。善为士章第六十八善为士者不武,明皇曰:士,事也。善以道为理国之事者尚德,故云不武。○河曰:言贵道德不贵武力。○弼曰:士,卒之帅也。武,尚先陵人也。○雱曰:士非成德之称,故士之为言察也,武也。狱师曰士,取其察。卒帅曰士,取其武。夫以武为事者,德在乎不武,所以为之本也。故武者不失为士,而非德士也。为士之善,其以德乎。善战者不怒,明皇曰:事不得已,必须应敌,以慈则善,故不凭怒。○河曰:善以道战者,禁邪於胸心,绝祸於未萌,无所诛怒也。○弼曰:后而不先,应而不唱,故不在怒。○雱曰:武王一怒而安天下者,其事而已,德则未尝怒也。善胜敌者不争。明皇曰:师克在和,和则善胜,全胜之善,故不交争。○河曰:善以道胜敌者附近以仁,来远以德,不与敌争,而敌自服也。○弼曰:不与争也。○雱曰:不争之德,有时而争,争之者事也,德则未尝争也。善用人者为之下。明皇曰:。说以使人,令尽其力,必先下之,是为善用。是谓不争之德,河日:谓上为之下也。是乃不与人争之道德也。○雱曰:是德也,非事也,此言德经也,故常言德,它皆如此。是谓用之力,河曰:能身为人下,是谓用人臣之力。○弼曰:用人而不为之下,则力不为用也。○雱曰:天下皆助之,故不用力而胜强也。是谓配天河曰:能行此者,德配天也。○雱曰:不徇事而得德,故能尽性。尽性则人道备,故可以配天。古之极。明皇曰:善胜是不争之德,为下是用人之力,能如此者,可以配天称帝,是古之至极要道也。○河曰:是乃古之极要道也。○雱曰:一本此有也字,古之极者,大中之道也。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九竟道德真经集注卷之十明皇 河上公 王弼 王雩注用兵有吉闷章第六十九用兵有言:明皇曰:老君伤时王残人於兵,故托古以陈戒。有言者,谓下句。○河曰:陈用兵之道,老子疾时用兵,故托此设其义也。吾不敢为主,河日:主,先也,不敢先举兵。而为客。河曰:客者,和而不倡,用兵当承天而后动。○雱曰:造攻自呜条,为兵主者也。朕载自亳,为客者也。不敢进寸而退尺。明皇曰:主有动作,则生事而贪。无营为,则以慈自守。自守则全胜,生事则败亡。进虽少,不能无事,退虽多,不失谦让,故不敢进於寸,而退於尺。○河曰:侵人境界,利人财宝为进,闭门守城为退。○雱日:不勇於杀伐。是谓行无行,明皇曰:为客退尺,不与物争,虽行应敌,与无行同矣。○河曰:彼遂不止,为天下贼,虽行诛之,不行执也。○弼曰:彼遂不止。○雱曰:至仁之兵,有征无战,与无行同。攘无臂,明皇曰:攘臂所以表怒,善战不怒,带 故若无臂可攘。○河曰:虽欲大 怒,若无臂可攘也。扔无敌,明皇曰:仍,引也。引敌者,欲争不争,故若无敌可引。○河曰:虽欲仍引之心,若无敌可仍也。○弼曰:行谓行陈也,言以谦退哀慈,不敢为物先,用战犹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仍无敌也,言无与之抗也。执无兵。明皇曰:执兵所以表杀,今以慈为主,故虽执兵,与无兵同。○河曰:虽欲执持之,若无兵刃可持用也。何者?伤彼之民,罹罪於天,遭不道之君,愍忍丧之痛也。○雱曰:虽有战之名,前无敌者,故与不战同。祸莫大於轻敌,河曰:夫祸乱之害,莫大於欺轻敌人,侵取不休,轻战贪财。轻敌则几丧吾宝。明皇曰:为祸之大,莫大於轻侮敌人,轻侮敌人者,则殆丧吾以慈之宝。○河曰:几,近也。宝,身也。欺轻敌人,近丧身也。○弼曰:言吾哀慈谦退,非欲以取强,无敌於天下也。不得已而卒至於无敌,斯乃吾之所以为大祸也。宝,三宝也,故曰几亡吾宝。○雱曰:兵,凶器也,仁人之兵,虽所向无前而不敢轻敌,轻敌则丧其慈,丧慈则有不胜也。故抗兵相加,河曰:两敌战也。哀者胜矣。明皇曰:抗,举也。两国举兵以相加,则慈哀於人者胜。○河曰:哀者慈仁,士卒不远於死。○弼曰:抗,举也。若,当也。哀者必相惜,而不趣利避害,故必胜。○雱曰:哀怜之心慈也,慈故能勇,所以胜。一本作相若,亦通。若之言兵力相敌也。窃尝论之,《书》曰:威克厥爱允济,又曰:勖哉夫子,尚桓桓,亦何哀之有。而老子之言兵,独常如此者,论兵之道也。彼则兵之事也,圣人岂异意哉,而不同者,时而已矣。吾-禹甚易知章第七十吾言甚易知,甚易行。明皇曰:老君云:吾所说言契理,故易知,简事,故易行。

译唐明皇说:以慈爱防守,哪里只是人和?天道十分明察,也将救助、护卫他。作战取胜,是上天的救助;防守坚固,是上天的护卫。这些都由于慈爱,所以说“上天将要救助他,用慈爱来护卫他”。河上公说:上天将要救助、扶持善人,必定赋予慈爱之人的本性,使他能够自行经营并获得助力。王雱说:三宝都以慈爱为本心;说上天救助、护卫他们,是因为他们具有慈爱。善于用兵的人这一章,第六十八 善于做将帅的人不崇尚武力,唐明皇说:“士”就是任事的意思。善于以道治理国家事务的人崇尚德行,所以说“不武”。河上公说:这是说重视道德,不重视武力。王弼说:“士”是士卒的统帅。“武”是崇尚争先、凌驾他人。王雱说:“士”不是成就德行的称号,所以“士”这个字的含义是明察,也是武勇。狱官的长官称为“士”,取其明察之意;士卒的统帅称为“士”,取其武勇之意。以武勇为职事的人,德行正在于不崇尚武勇,这才是他的根本。因此,武勇之人可以称为“士”,却不是有德之士。做一个好的“士”,难道不应当以德行为根本吗?善于作战的人不动怒,唐明皇说:事情到了不得已、必须应战的时候,以慈爱应对才是善,所以不凭借愤怒行事。河上公说:善于以道作战的人,在内心禁止邪念,在祸患尚未萌发时就断绝它,因此没有什么需要诛讨和愤怒的。王弼说:处在后面而不争先,只作应对而不主动倡导,所以不在于发怒。王雱说:周武王一怒而使天下安定,说的是具体事功;就德行而言,他从未真正发怒。善于战胜敌人的人不与人争斗。唐明皇说:军队取胜在于和谐,和谐就能善于取胜;以完全取胜为善,所以不与人交战争斗。河上公说:善于以道战胜敌人的人,用仁爱亲近近处的人,用德行招来远方的人,不与敌人争斗,敌人自然会服从。王弼说:不与人争斗。王雱说:不争是一种德行,但有时也会表现为争;发生争斗的是具体事功,而在德行上从未有过争斗。善于任用人的人,处在人的下位。唐明皇说:用言辞使人心悦诚服,使他们竭尽力量,必须先对他们谦下,这才是善于任用人。这就叫作不争的德行,河上公说:这是说居上位者反而处在下位。这就是不与人争的道德。王雱说:这是德行,不是具体事功。这部经讲的是德,所以常常说“德”;其他地方也都是这样。这就叫作运用人的力量。河上公说:自身能够处在人们之下,这就叫作运用臣下的力量。王弼说:任用别人却不处在他们之下,他们的力量就不会被你所用。王雱说:天下人都会帮助他,所以不用自己费力就能战胜强敌。这就叫作与天相配,河上公说:能够实行这些道理,德行就可以与天相配。王雱说:不拘泥于具体事功而获得德行,所以能够充分实现本性。充分实现本性,人的道理就完备了,所以可以与天相配。这是古代最为重要的根本道理。唐明皇说:善于取胜是不争的德行,处在人下是任用人的力量;能够这样做,就可以与天相配、称帝,这是古代最高、最重要的道理。河上公说:这就是古代最为重要的根本道理。王雱说:一本在这里有“也”字;“古之极”,就是大中之道。《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九完。《道德真经集注》卷之十。唐明皇、河上公、王弼、王雱注。《用兵有吉闷章》第六十九。关于用兵有这样的话:唐明皇说:老君痛惜当时的君王用兵残害百姓,所以借托古人来陈述戒诫。“有言”是指下面的句子。河上公说:这是陈述用兵的道理。老子痛恨当时动用兵力,所以借此设立其中的义理。我不敢做主动的一方,河上公说:“主”就是先,所以是不敢先发动战争。而要做客方。河上公说:所谓客方,是保持和谐而不主动倡导;用兵应当承顺天意,然后再行动。王雱说:主动发起进攻、制造事端,就是成为用兵的主方。“朕载自亳”,就是成为客方。不敢前进一寸,却退后一尺。唐明皇说:做主方而有所行动,就会制造事端并贪求利益;不经营争夺,就以慈爱自守。自守就能完全取胜,制造事端就会败亡。前进即使很少,也不能没有事端;后退即使很多,也不失谦让,所以不敢前进一寸,却要退后一尺。河上公说:侵入别人的境界、掠取别人的财宝叫作前进;闭门守城叫作后退。王雱说:不以勇猛杀伐为能。这就叫作行动却如同没有行动,唐明皇说:作为客方而退后一尺,不与万物争斗;即使行动起来应战,也和没有行动一样。河上公说:如果对方始终不停止、成为天下的贼害,即使行动起来讨伐他,也不是主动采取行动去擒拿。王弼说:如果对方始终不停止。王雱说:最高仁德所施行的战争,有征伐而没有真正的交战,与没有行动相同。挽袖挥臂却如同没有手臂,唐明皇说:挽臂是用来表示愤怒的;善于作战的人不发怒,因此即使如此,也仿佛没有手臂可以挥动。河上公说:即使想要极其愤怒,也仿佛没有手臂可以挥动。牵引却如同没有敌人,唐明皇说:“扔”是牵引的意思。牵引敌人,是想争斗却不真正争斗,所以仿佛没有敌人可以牵引。河上公说:即使有继续牵引敌人的心意,也仿佛没有敌人可以牵引。王弼说:“行”是行军布阵的意思;就是说,以谦退和慈悲,不敢把自己置于万物之前;用兵还如同没有行军布阵、没有挥臂、没有拿兵器、没有敌人可牵引,意思是没有什么可以与之抗争。拿着兵器却如同没有兵器。唐明皇说:拿着兵器是用来表示杀伐;如今以慈爱为主,所以即使拿着兵器,也和没有兵器一样。河上公说:即使想要拿持它,也仿佛没有兵刃可以拿来使用。为什么呢?因为伤害对方的百姓,就会在上天那里获罪;遇到无道的君主,就会使人怜悯百姓丧亡的痛苦。王雱说:虽然名义上有战争,实际上前面没有敌人,所以与不战相同。祸患没有比轻视敌人更大的,河上公说:祸乱的危害,没有比欺凌、轻视敌人更大的;侵夺不止,轻率作战而贪图财物,都会造成祸患。轻视敌人,就几乎会丧失我的宝物。唐明皇说:祸患之大,没有比轻侮敌人更大的;轻侮敌人,就几乎会丧失我以慈爱为宝的根本。河上公说:“几”是接近的意思。“宝”是自身的意思。欺凌、轻视敌人,就接近于丧失自身。王弼说:这是说 我以哀怜、慈爱和谦退为本,并不是想借此夺取强盛,也不是想成为天下无敌;迫不得已,最终竟至于天下无敌,这才是我遭遇的大祸。“宝”是指三宝,所以说“几乎丧失我的宝物”。王雱说:兵器是不祥之物。仁人的军队,虽然所向无前,却不敢轻视敌人;轻视敌人就会丧失慈爱,丧失慈爱就会有不能取胜的情况。所以两军对抗、彼此交战,河上公说:就是两个敌对者交战。心怀哀怜的一方就能胜利。唐明皇说:“抗”是举兵的意思。两个国家都举兵相加,慈爱、哀怜百姓的一方就会胜利。河上公说:哀怜的一方就是慈爱仁厚的一方,士卒不把死亡看得很遥远。○王弼说:“抗”,就是举起。“若”,就是相当、相敌。悲哀怜悯的人一定彼此体惜,不会追逐利益、躲避祸害,所以一定能够取胜。○王雱说:悲悯之心就是慈爱;因为慈爱,所以能够勇敢,因而能够取胜。有一本作“相若”,意思也通。“若”是说兵力彼此相当。我曾私下谈论过这件事:《尚书》说:“威严能够胜过偏爱,事情确实可以成功。”又说:“勉励你啊,众位,将士还应当勇武强健。”这又哪里有悲哀呢?可是老子谈论用兵,偏偏总是这样,这是在论说用兵的原则。那两句说的是用兵的具体事情,圣人难道会有不同的意思吗?之所以不同,只是因为时势不同罢了。《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 我的话非常容易懂,也非常容易实行。唐明皇说:老君说,我所说的话符合道理,所以容易理解;所涉及的事情简约,所以容易实行。

○河曰:老子言吾所言省而易知,约而易行也。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明皇曰:天下之人滞言而不悟,烦事而不约,故莫能知,莫能行。○河曰:人恶柔弱,好刚强也。○弼曰:可不出户窥牖而知,故曰甚易知也,无为而成,故曰甚易行也。惑於躁欲,故曰莫之能知也。迷於荣利,故曰莫之能行也。○雱曰:圣人顺性命之至,以为教言,不烦而简事,不奇而常反身,则知率性则合,苟欲知之行之,不亦甚易乎。凡天下之难事,皆起於合本逐末,与妄为构,故内外交乱,奇物滋出,而智不能胜也。夫唯异此,则一辞可尽,虽甚易知甚易行,而莫能知莫能行者,用心於末而务奇与难故尔。一本作人莫之能知能行。言有宗,事有君。明皇曰:言者在理,理得而言忘,故言以无言为宗。事者在功,功成而、不宰,故事以无事为君也。○河曰:我所言有宗祖根本,事有君臣上下,世人不知者,非我之无德,心与我反。○弼曰:宗,万物之宗也,君,万事之主也。○雱曰:言以理为归,事以道为主,知理与道,则言与事虽多,无难知者也。夫唯无知,是以不吾知也。明皇曰:夫唯俗人无了悟之知,是以不知我无言无事之教。○河曰:夫唯世人也,是我德之阁,不见於外,穷微极妙,故无知也。○弼曰:以其言有宗,事有君之故,故有知之人,不得不知之也。○雱曰:所知非至理,则所谓知者,非知也。自以为知而不知圣人,则可谓知乎。知我者希,则我贵矣。明皇曰:了知我忘知之意者希少,则我不言之教者至贵。○河曰:希,少也。唯达道者乃能知我,故为贵也。○弼曰:唯深,故知之者希也。知我益希,我亦无匹,故日知我者希,则我贵也。○雱曰:道大则知者少,历万世而知者一人,是旦暮遇之也。一本作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怀玉。明皇曰:被褐者,晦其外。怀玉者,明其内。故知我者希尔。○河曰:被褐者,薄外。怀玉者,厚内。匿宝藏德,不以示人也。○弼曰:被褐者同其尘,怀玉者宝其真也。圣人之所以难知,以其同尘而不殊,怀玉而不渝,故难知而为贵也。○雱曰:岂辨以相示乎。知不知章第七十-知不知,尚矣。河曰:知道言不知,是乃德之上。○雱曰:不识不知,真知之极。不知知,病矣。明皇曰:了法性空,本非知法,於知忘知,是德之上。不知知法,本性是空,於知强知,是行之病。○河曰:不知道言知,是乃德之病。弼曰:不知知之不足任,则病也。○雱曰:道不可知,且不足知,而彼乃昭然有知,是未尝知道也。未尝知道,而自以为知,则是妄见一切耳,其病大矣。夫唯病病,是以不病。明皇曰:夫唯能病强知之病.’是以不为强知所病。○河曰:夫唯能病,若众人有强知之病,是以不自病。圣人之不病,以其病病,河曰:圣人无此强知之病者,以其常若众人有此病也。是以不病。明皇曰:唯圣人所以不病者,以其病众生强知之病,是以不病。○河曰:以此非人也,故不自病,夫圣人怀通达之知,托於不知者,欲使天下质朴忠正,各守纯性。小人不知道意,而妄行强知之事,以自显着,内伤精神,灭寿消年也。○弼曰:病病者,知所以为病。○雱曰:病而不自知,病者终莫悟矣。民不田久威章第七十二民不畏威,则大威至矣。明皇曰:有威而可畏,谓之威。、言人於小有不。畏,拙於慎微,则至於大可畏。○河曰:威,害也。人不畏小害,则大害至,谓死亡也。畏之者,当爱精神,承天顺地也。○雱曰:民朴而生厚,则畏威。上失其道,多乎有为,以小其道,塞其生,枚民巧伪雕薄,而威不能服也。夫如是,则天诛所加,祸乱将起,故曰大威至。无狭其所居,明皇曰:神所居者,心也。无狭者,除情去欲,使虚而生白。○河曰:谓心居神,当宽柔不当急狭也。无厌其所生。明皇曰:身所生者,神也。无厌者,少思寡欲,使不劳倦。○河曰:人所以生者,为有精神,托空虚,喜清静,饮食不节,忽道念色,邪僻满腹,为伐本厌神。○弼曰:清静无为,谓之居,谦后不盈谓之生,虽其清静,行其躁欲,弃其谦后,任其威权,则物扰而民僻,威不能复制,良民不能堪其威,则上下大溃矣,天诛将至,故日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狭其所居,无厌其所生,言威力不可任也。○雱曰:民性本自广大流通,而世教下衰,不能使之复朴,乃蹙其居之广而使狭,厌其生之通而使塞。夫唯狭其居,故民不淳而伪,唯厌其生,故民不厚而薄狭。圣人不然,使民逍遥乎天下之广居,而各遂其浩然之性,则其有干威者乎。《庄子》曰:稀韦氏之国,黄帝之囿,尧舜之官,汤武之室,此明世世下衰,渐狭其居也。彼圣人岂有优劣乎,而居乃渐狭者,所遭之时则然也。夫唯不厌,

译○河上公说:老子说,我所说的话简省而容易理解,简约而容易实行。可是天下没有人能够理解,也没有人能够实行。唐明皇说:天下人拘滞于言语而不能觉悟,陷入繁杂的事务而不能简约处理,所以没有人能够理解,也没有人能够实行。○河上公说:人们厌恶柔弱,喜好刚强。○王弼说:不必出门、从窗户向外窥视就能知道,所以说“非常容易懂”;不妄为而事情自然成就,所以说“非常容易实行”。人们被躁动和欲望迷惑,所以说“没有人能够理解”;被荣华和利益迷惑,所以说“没有人能够实行”。○王雱说:圣人顺应性命的至理来施教立言,不烦琐而使事情简约,不标新立异而常常反求自身;这样,只要依循本性就能与道相合。如果想要理解它、实行它,难道不是非常容易吗?天下凡是困难的事情,都是由于背离根本而追逐末节,又同妄为交织在一起而产生的,所以内外交相扰乱,奇异的事物不断出现,人的智力也无法胜任。只有与此相反,才可以用一句话说尽。虽然道理非常容易懂、非常容易实行,却没有人能够理解、没有人能够实行,是因为把心思用在末节上,专门追求奇异和困难的东西罢了。有一本作“人莫之能知能行”。言语都有根本,事情都有主宰。唐明皇说:言语在于表达道理,道理领会了,言语便可以忘掉,所以言语以无言为根本。事情在于取得功效,功效成就却不据为己有,所以事情以无事为主宰。○河上公说:我所说的话有宗祖、有根本;事情有君臣、上下的秩序。世人不了解这一点,并不是我的德行不足,而是他们的心与我相反。○王弼说:“宗”是万物的宗本,“君”是万事的主宰。○王雱说:言语以理为归宿,事情以道为主宰。懂得理和道,那么言语和事情即使很多,也没有难以理解的。正因为世人没有真正的知见,所以不能理解我。唐明皇说:正因为世俗之人没有觉悟的智慧,所以不能理解我以无言、无事为教的意思。○河上公说:正因为世人不能知道,我的德隐藏而不显露在外,深穷幽微、极尽精妙,所以他们无法知晓。○王弼说:正因为我的言语有根本、事情有主宰,所以有知见的人不能不理解这一点。○王雱说:所知道的如果不是至理,那么所谓的“知道”就不是真知。自以为知道,却不知道圣人,难道可以说是知道吗?了解我的人很少,所以我所说的道就显得珍贵。唐明皇说:能够彻底理解我所说“忘却知见”之意的人很少,所以我以不言为教的道理最为珍贵。○河上公说:“希”就是少。只有通达道的人才能了解我,所以这种道理是珍贵的。○王弼说:正因为道理深奥,所以理解它的人很少。越是少有人了解我,我就越是无可比拟;所以说“了解我的人很少,所以我很珍贵”。○王雱说:道越广大,知道它的人越少;经历万世而能知道它的只有一人,这就像在早晚之间偶然相遇一样。有一本作“所以我是珍贵的”。因此圣人身穿粗布衣服,内心怀藏美玉。唐明皇说:身穿粗布,是使外表隐晦;怀藏美玉,是使内在光明。因此了解我的人很少。○河上公说:身穿粗布,是轻视外在。怀藏美玉,是充实内在;把宝物隐藏、把德行收藏起来,不拿给别人看。○王弼说:身穿粗布,是与尘俗相同;怀藏美玉,是珍视真实的本性。圣人之所以难以被人理解,是因为他混同于尘俗而不显得特殊,内怀美玉而始终不改变;所以难以理解,却因此而显得珍贵。○王雱说:难道还要通过外在的分别来相互显示吗?《知不知》章第七十 知道自己有所不知,这是最高的境界。河上公说:懂得道的言说,却知道自己不能以通常的知见去理解,这就是最高的德。○王雱说:不执著于认识、不自以为知,才是真知的极致。不知道自己所知有其限度,却自以为知道,这是毛病。唐明皇说:彻悟法性本空,知道本来就没有可执著的法;对于“知”能够忘掉知,这就是最高的德。不知道一切知见本性为空,却偏要自以为知道,这就是修行上的毛病。○河上公说:不懂道的言说,却自以为知道,这就是德行上的毛病。王弼说:不知道自己的知见不足以承担,所以就是毛病。○王雱说:道是不可知的,甚至连“知道道”也不足以称为知;可是有人却明明白白地自以为知道,这说明他从未真正懂得道。从未真正懂得道,却自以为知道,那不过是对一切妄加分别罢了;这种毛病非常严重。只有把这种毛病当作毛病,才不会有这种毛病。唐明皇说:正因为能够把强行自知的毛病视为毛病,所以不受强行自知之病的侵害。○河上公说:正因为能够把普通人强行自知的毛病看作毛病,所以自己不会患这种病。圣人之所以没有这种毛病,是因为他把这种毛病看作毛病,河上公说:圣人没有这种强行自知的毛病,是因为他常常把自己看作像众人一样也有这种毛病。所以不会有这种毛病。唐明皇说:圣人之所以没有这种毛病,只因为他把众生强行自知的毛病视为毛病,所以自己不会有这种毛病。○河上公说:因为把这种毛病视为不合于人的本性,所以自己不会患病。圣人怀有通达的智慧,却寄托于“不知”,是想使天下人保持质朴、忠正,各自守护纯真的本性。小人不懂道的本意,却妄自实行强行自知的事情,以此自我炫耀;这会从内在损伤精神,使寿命减少、年岁消损。○王弼说:把毛病当作毛病,就是知道什么是毛病。○王雱说:有了毛病却 不知道自己有毛病,那么有毛病的人终究不会觉悟。《民不畏威》章第七十二 人民不畏惧威势,那么大的威势就要降临了。唐明皇说:有威势而使人畏惧,才称为“威”。意思是,人们在小事上有所不畏惧,不善于谨慎对待细微之处,便会发展到面对大的可怕后果。○河上公说:“威”就是祸害。人不畏惧小的祸害,大的祸害就会到来,这里说的是死亡。知道畏惧的人,应当爱护精神,承受天道而顺应大地。○王雱说:人民质朴而生命敦厚,就会畏惧威势。统治者失去了道,过多地有所作为,使道术变得狭小,堵塞人民的生机,于是人民变得机巧虚伪、雕饰浅薄,威势也不能使他们服从。这样一来,天诛所加,祸乱将要兴起,所以说“大威至”。不要使心神所居之处狭窄,唐明皇说:神所居住的地方是心。所谓“不要使它狭窄”,就是除去情欲,使心虚静而生出明净。○河上公说:心是神所居之处,应当宽和柔顺,不应当急迫狭窄。不要厌弃自身的生命。唐明皇说:使身体得以生存的是神。所谓“不要厌弃”,就是减少思虑、节制欲望,使神不至于劳倦。○河上公说:人之所以能够生存,是因为有精神,寄托于空虚之境,喜好清静;如果饮食没有节制,又忽视道而贪恋色欲,邪僻充满胸腹,就是在损害根本、厌弃精神。○王弼说:清静无为叫作“居”,谦下退后、不自满叫作“生”。即使表面清静,实际却任凭躁动和欲望,抛弃谦下退让,放纵威权,那么万物受到扰乱,人民变得邪僻,威势也不能再使他们服从;善良的人民不能承受这种威势,上下就会大为崩溃,天诛将要到来。所以说:“人民不畏惧威势,那么大的威势就要降临了。” 不要使心神所居之处狭窄,不要厌弃自身的生命,这是说威势不可任意使用。○王雱说:人民的本性本来广大流通,但世俗教化日益衰败,不能使人民恢复质朴,反而压缩其居处的广阔,使它变得狭窄;厌弃其生命的通达,使它变得闭塞。正因为居处被压缩,人民才不淳厚而变得虚伪;正因为生命受到厌弃,人民才不敦厚而变得浅薄狭隘。圣人不是这样,他使人民在天下广大的居处中自由逍遥,各自实现浩然的本性,那么还有谁会触犯威势呢?《庄子》说:“稀韦氏的国,黄帝的园囿,尧舜的官府,汤武的宫室。”这是说明世代逐渐衰落,居处也逐渐变得狭窄。那些圣人难道有高下优劣吗?可是他们的居处却逐渐狭窄,是因为所处的时代不同才这样。正因为不厌弃,

弼曰:不自厌也。是以不厌。明皇曰:夫唯人不厌神,是以神亦不厌人。○河曰:夫唯独不厌精神之人,洗心浊垢,恬怡无欲,则精神居之不厌也。○弼曰:不自厌,是以天下莫之厌。○雱曰:上不自厌其生而尽性,故民亦得尽性也。《庄子》曰:不厌其天,此之谓也。厌者,天厌之厌。是以圣人自知,河曰:自知己之得失。不自见。河曰:不自显见德美於外,故之於内。○弼曰:不自见其所知,以耀光行藏也。自爱,河曰:自爱其身以保精气。不自贵。明皇曰:自知其身,防可畏之事,自爱其身,无厌神之咎,不自见其能以犯息,不自贵其身以聚怨也。○河曰:不自贵高荣名於世。○弼曰:自贵则物狭厌居生。○雱曰:自见则矜我,自贵则贱物,此所以自狭其居,自厌其生,亦以狭民之居,厌民之生也。自知则明乎性,而不为妄。自爱则保其身,而不为非,夫然则岂至於干天之威也。故去彼取此。明皇曰:去彼见贵,取此知爱。○河曰:去彼自见自贵,取此自知自爱。勇於敢章第七十三勇於敢则杀,河曰:勇敢有为,则杀身也。○弼曰:必不得其死也。勇於不敢则活。明皇曰:敢谓果敢,言人勇於果敢从事,则失於谦柔退让,必害於身,故云则杀。不敢者,则可以活身矣。○河曰:勇於不敢有为,则活其身。○弼曰:必济命也。○雱曰:勇敢者,任气生事,轻死以徇其所为,以事为道者也。勇不敢者,迫而后动,不先物以争功,以道为事者也。此两者,河日:谓敢与不敢也。或利或害。河日:活身为利,杀身为害。○弼曰:俱勇而所施者异,利害不同,故日或利或害也。○雱曰:人之所利,天实害之,故日天之君子,人之小人,人以为小人则固流俗之所后也,而天实先之。天之所恶,河曰:恶有为也。孰知其故?明皇曰:两者,敢与不敢也。或,有也。能知不敢者有利,敢者有害,当须勇於不敢,此勇敢之人。动有灾害,乃天之所恶,孰能知其故哉?○河曰谁能知天意之故而不犯。○众曰:下愚小智,但见众人之所利而不知天所恶也,故下文明天道之所以然,当视以为法。是以圣人犹难之。明皇日:圣人犹难为勇敢之事。○河曰:言圣人之明德,犹难者勇敢,况无圣人之德而欲行之乎。○雱曰:圣人与天合德,尚不敢轻诺多易也。天之道,不争而善胜,明皇曰:此下言天道谦虚,以戒人事勇敢。天不与物争,四时盈虚,物无违者,故善於胜。○河曰:天不与人争贵贱,而人自畏之。○弼曰: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雱曰:天为群物之父,岂与赤子为敌乎,此所以善胜也。不言而善应。明皇曰:天何言哉?福善祸淫,曾无差武,故云善应。○河曰:天不言,万物自动以应时。○弼曰:顺则吉,逆则凶,不言而临应也。○雱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福善祸淫,酬醉万变,无一不至。不召而自来,明皇曰:天道不召物所从己,物不能违,自来顺天尔。○河曰:天不自来顺天尔。万物皆负阴而向阳。呼召,万物皆负阴而向阳。○弼曰:处下则物自归。○雱曰:见召於人,臣子之道。天为君父,孰能制之,运至则来,非有召也。坦然而善谋。明皇曰:天道玄远,繟然宽大,垂象示变,人可则之,故云善谋也。○河曰:繟,宽也,天道虽宽博,善谋虑人事,修善行恶,各蒙其报也。○弼曰:垂象而见吉凶,先事而设诫,安而不忘危,未兆而谋之,故曰坦然而善谋也。○雱曰:常易故坦然而险故善谋。一本作繟然。天网恢恢,疏而不失。明皇曰:天之网罗,虽恢恢疏远,刑淫赏善,毫分不失。○河曰:天所网罗,恢恢其大,虽疏远,司察人善恶,无有所失。○雱曰:天任理而不任意,其祸福也付之自为,如木有华,还当结实,岂或开而结之哉,而无一不如法者。今世之人,多疑祸福之应,械以小智,自私任意,而不知理,故但见一曲而不睹夫大政也,故知此道也,则世间善恶祸福,随其器之大小,各有迟速之度,要当报之,无有免者。且圣人为政尚贵闷闷,诚使天道之大,而察察其意,则其报复也,岂能周乎。民常不畏章第七十四民常不畏死,河曰:治国者刑罚酷深,民不聊生,故不畏死也。治身者,嗜欲伤神,责财杀身,民不知畏之也。奈何以死惧之?明皇曰:纵放情欲,动之死地,习以为常,常无畏者,人君当以清静化之,奈何更立刑法,以诛杀恐惧之乎?○河曰:人君当宽刑罚,教民去情欲,奈何设刑法,以死惧之。○雱曰:上失其道,俗雕民困,民无所赖生,以抵冒法禁,而上犹以死惧之,然则所杀虽多,乱终不止,则秦以下是也。若使民常畏死,河曰:当除己之所残克,教民去利欲也。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

译王弼说:不厌弃自身,所以不会被厌弃。唐明皇说:正因为人不厌弃神,所以神也不厌弃人。○河上公说:只有不厌弃精神的人,洗净心中的污浊尘垢,安恬愉悦而无欲,精神才会安居其中而不厌弃。○王弼说:不厌弃自身,所以天下没有什么会厌弃他。○王雱说:统治者不厌弃自身的生命而尽其本性,所以人民也能够尽其本性。《庄子》说:“不厌弃自己的天性”,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厌”是上天厌弃他的“厌”。所以圣人能够自知,河上公说:知道自己的得失。却不自我显露。河上公说:不把自己的德行和美好显露在外,所以把它们保存于内。○王弼说:不显露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不以此炫耀自己的才光和行藏。爱护自己,河上公说:爱护自身,以保全精气。却不自以为尊贵。唐明皇说:自知自身,是为了防备可怕的事情;爱护自身,是为了避免厌弃精神的过失;不显露自己的才能,是为了不触犯法禁;不自尊贵其身,是为了不招致怨恨。○河上公说:不在世间自尊自贵、追求荣耀名声。○王弼说:自以为尊贵,就会使万物感到狭窄,也会厌弃居处和生命。○王雱说:自我显露就会自矜,自以为尊贵就会轻贱万物;这就是使自己的居处狭窄、厌弃自己的生命,也使人民的居处狭窄、厌弃人民的生命。能够自知,就明白自己的本性,不会妄为;能够自爱,就保全自身,不会做错误的事。这样,怎么会发展到触犯上天的威势呢?所以要舍弃那一方面,采取这一方面。唐明皇说:舍弃自我显贵,采取自知自爱的态度。○河上公说:舍弃自我显露、自我尊贵,采取自知、自爱的做法。《勇于敢》章第七十三 勇于逞强冒险,就会送命;河上公说:勇敢而任意作为,就会杀害自身。○王弼说:一定不得善终。勇于不逞强冒险,就能保全生命。唐明皇说:所谓“敢”,是果断勇敢;意思是,人勇于果断行事,就会失去谦逊柔和、退让不争的态度,必然伤害自身,所以说“就会送命”。所谓“不敢”,就是可以保全自己的生命。○河上公说:勇于不任意作为,就能保全自身。○王弼说:一定能够保全性命。○王雱说:所谓勇敢,是任性逞气而制造事端,轻视死亡来追求自己所要做的事,是把具体事务当作道。所谓勇于不敢,是受到逼迫以后才行动,不抢在万物之前争功,是把道当作所要做的事。这两种做法,河上公说:指敢于作为和不敢作为。有的得到利益,有的遭受祸害。河上公说:保全生命是利益,杀害自身是祸害。○王弼说:二者都是勇敢,但施行的方式不同,所得的利害也不同,所以说“有的得到利益,有的遭受祸害”。○王雱说:人以为有利的事情,上天其实会使它成为祸害;所以说,上天所认可的是君子,人所认可的反而是小人。人们把他看作小人,他本来就是流俗所鄙弃的人;但上天实际上会使他居先。上天所厌恶的,河上公说:“厌恶有所作为。” 谁知道其中的原因呢?唐明皇说:“两者,是敢做和不敢做。有,就是有所作为。能够知道不敢妄为的人有利,敢于妄为的人有害,所以应当勇于做到不敢妄为,这才是勇敢的人。行动就会有灾害,这是上天所厌恶的,谁能知道其中的原因呢?” 河上公说:“谁能知道天意的原因而不去触犯它呢?” 众家说:“最愚昧、见识浅陋的人,只看见众人认为有利的事,却不知道上天所厌恶的事。所以本章下文说明天道如此的原因,应当把它看作法则。” 所以圣人对此尚且感到困难。唐明皇说:“圣人对于勇敢妄为之事尚且觉得难以做到。” 河上公说:“意思是说,圣人具有明德,尚且认为勇敢妄为很难,何况没有圣人之德却想实行它呢?” 庞明说:“圣人与天同其德,尚且不敢轻易许诺、把事情看得过于容易。” 天道不争,却善于取胜。唐明皇说:“这里以下讲天道谦下虚静,用来告诫人不要勇敢妄为。天不与万物争斗,四时有盈有虚,万物没有违背它的,所以善于取胜。” 河上公说:“天不与人争贵贱,而人自然畏惧天。” 王弼说:“正因为不争,所以天下没有谁能与它争。” 庞明说:“天是万物的父亲,难道会把赤子当作敌人吗?这就是它善于取胜的原因。” 它不说话,却善于回应。唐明皇说:“上天说过什么话呢?它使善者得福、淫邪者得祸,从来没有差错,所以说善于回应。” 河上公说:“天不说话,万物自行依时令运行,以作回应。” 王弼说:“顺从天道就吉祥,违逆天道就凶险;天虽不说话,却自然临照并作出回应。” 庞明说:“上天说过什么话呢?四时照常运行,百物照常生长;善者得福,淫邪者得祸,酬报各种变化,没有一件不来到。” 不召唤,万物也自然到来。唐明皇说:“天道不召唤万物来归附自己,万物不能违背它,只是自然到来而顺从天道罢了。” 河上公说:“天并不自行到来,只是万物顺从天道而来罢了。” 万物都背阴而向阳。呼唤、召集,万物都背阴而向阳。王弼说:“处在低下的位置,万物自然归附。” 庞明说:“被人召唤,是臣子之道。” 天是君主和父亲,谁能制约它?时运到了,万物就会到来,并不是因为有所召唤。” 它坦荡自然,却善于谋划。” 唐明皇说:“天道幽深久远,宽缓广大,垂示天象以显示变化,人可以取法它,所以说善于谋划。” 河上公说:“‘繟’是宽广的意思。天道虽然宽广博大,却善于谋划人事;行善或作恶,各自都得到相应的报应。” 王弼说:“天垂示天象而显现吉凶,在事情发生前设置警戒,处于安定时不忘记危险,尚未出现征兆便加以谋划,所以说坦荡自然而善于谋划。” 庞明说:“因为平常处于平易状态,所以坦荡自然;因为知道险难,所以善于谋划。” 一本作‘繟然’。” 天网广大无边,虽然稀疏,却没有遗漏。” 唐明皇说:“上天的罗网虽然广大而疏远,但惩罚淫邪、奖赏善行,丝毫不会遗漏。” 河上公说:“上天所张设的罗网,广大无边;虽然稀疏遥远,却监察人的善恶,没有什么会遗漏。” 庞明说:“天任凭道理而不任凭意志;祸福交给万物各自作为。譬如树木开花,必定还要结实,哪里有只开花而不结果的呢?万事没有一件不合乎法则。” 当今世上的人,多半怀疑祸福的应验,拘泥于浅陋的小聪明,任凭私心和意志行事,却不知道道理,所以只能看见局部而看不见大局。由此知道这个道理,那么世间的善恶祸福,随着各自器量的大小,都有迟早不同的程度,但终究一定会得到报应,没有谁能够逃脱。况且圣人治理政事尚且以保持浑朴为贵;假使把天道这样广大之事也看得过于明察、处处以自己的意图裁断,那么它的报应怎么能够周遍呢?” 《民常不畏》章第七十四 百姓常常不害怕死亡。河上公说:“治理国家的人刑罚残酷严厉,百姓无法维持生活,所以不怕死。修治自身的人,嗜好欲望损伤精神,贪求财物危害生命,百姓却不知道害怕这些。” 为什么还要用死亡来恐吓他们呢?唐明皇说:“放纵情欲,行动便走到死地,久而久之习以为常,常常不怕死的人,君主应当用清静之道教化他们,为什么还要另立刑法,用诛杀来使他们恐惧呢?” 河上公说:“君主应当宽缓刑罚,教百姓除去情欲,为什么还要设置刑法,用死亡来恐吓他们呢?” 庞明说:“上位者丧失了正道,风俗败坏,百姓困苦,无所依赖以求生存,于是冒犯法禁;而上位者仍用死刑恐吓他们。这样一来,虽然杀的人很多,混乱最终也不会停止,秦代以后就是这样。” 假如让百姓常常害怕死亡,河上公说:“应当除去自己残害百姓的行为,教百姓去掉利欲。” 却有人故意作怪、行诈,我能够把他抓来杀掉,谁还敢这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