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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集注八

知其雄章第二十八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1–23 段

明皇曰:王者,人灵之主,万物系其兴亡,将欲申其鉴戒,故云而王居其一,欲警王令有所法,谓下文也。○河日:八极之内有四大,王居一也。○弼日:处人主之大也。○雱曰:一本云王居其一焉。人法地,河曰:人当法地安静和柔也。种之得五谷,掘之得甘泉,劳而不怨也,有功而不置也。○雱曰:言王举人之尽性者,此复言人者,明王德止於人事,人性自具王德也。地法天,河曰:天湛泊不动,施而不求报,生长万物,无所收取。天法道,河曰:道清静不言,阴行精气,万物自成也。道法自然。明皇曰:人谓王也,为王者先当法地安静。既尔又当法天,运用生成。既生成已,又当法道,清静无为,令物自化。人君能尔者,即令道法自然之性。○河曰:道长生自然无所法也。○弼曰:法谓法则也,人不违地,乃得全安,法地也。地不违天,乃得全载,法天也。天不违道,乃能全覆,法道也。道不违自然,方乃得其性,法自然者。在方而法方,在圆而法圆,於自然无所违也。自然者,无称之言,穷极之辞也。用智不及无知,而形魄不及精象,精象不及无形,有仪不如无仪,故道相法也。道法自然,天故资焉。天法於道,地故则焉。地法於天,人故象焉。所以为主其一者主也。○雱曰:自然在此道之先,而犹非道之极致,假物而言,则此四者如以次相法而至论,则四者各不知其所始,非有先后。《庄子》曰:季真之莫为,接子之或,使在物一曲。佛氏曰:非因非绿,亦非自然。自然者,在有物之上,而出非物之下,此说在庄佛之下,而老氏不为未圣者教,适其时而言,不悖理故也,使学者止於自然。以为定论,则失理远矣,不可不察也。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重为轻根,明皇曰:重者制轻,故重为根。○河曰:人君不重则不尊,治身不重则失神,草木之华轻故零落,根重故长存也。静为躁君。明皇曰:静者制动,故静为君。○河曰:人君不静则失神,治身不静则身危,龙静故能变化,虎躁故夭亏也。○弼曰:凡物轻不能载重,小不能镇大,不行者使行,不动者制动,是以重必为轻根,静必为躁君也。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明皇曰:辎,车也。重者,所载之物也。轻躁者贵重静,亦由行者之守辎重,故失辎重则遭冻馁,好轻躁则生祸乱。○河曰:辎,静也。圣人终日行道,不离其静与重也。○弼曰:以重为本,不离。○雱曰:行以轻为速而必籍辎重以自给,远而违之,则必因於中道矣。虽有荣观,燕处超然。明皇曰:人君者,守重静,故虽有荣观,当须燕尔安处,超然不顾。○河曰:荣观谓宫阙。燕处,后妃所居也。超然,远避而不处也。○弼曰:不以经心之也。○雱曰:虽有荣观在前,必得燕处之处,乃能安身,此明躁静之义。如何万乘之主,河曰:如何者,疾时主伤痛之辞。万乘之主,谓王者。而以身轻天下。明皇曰:如何者,伤叹之辞也。天下者,大宝之位也。言人君如何以身从欲,轻用其身,令亡其位乎。○河曰:王者至尊,而以其身行轻躁乎?疾时王奢恣轻淫也。○秀曰:人主以天下为根,不可以一身,故轻之。轻则失臣,河曰:王者轻淫,则失其臣,治身而淫,则失其精。躁则失君。明皇曰:君轻易,则人离散,故失臣。臣躁求,则主不齿,故失君。○河曰:王者行躁疾则失其君位,治身躁疾,则失其精神也。○弼曰:轻不真重也,失本为丧身也,失君谓失君位也。○ 雱日:臣一作本。善行章第二十七善行无辙边,明皇曰:於诸法中,失了真性,行无行相,故云善行。如此则心与道冥,故无辙边可寻求也。○河曰:善行道者,求之於身,不下堂,不出门,故无辙迹。○弼曰:顺自然而行不造不始,故物得至而无辙迹也。○雱曰:体神则周行而无边,且圣人不得已而有行,则常不使迹着於世,恐民之迁其德耳。《庄子》所谓行而无迹者是。善一实无瑕谪,明皇曰:能了言教,不为滞执,遣象求意,理证言忘,故於言教中无瑕疵谪过。○河曰:善言谓择言而出,则无瑕疵,非过於天下。○弼曰:顺物之性,不别不折,故无取读,可得其门也。○雱曰:卮言日出,出不以心,故言满天下,而实未尝言,何瑕谪之有。善计不用筹算,明皇曰:能了诸法本无二#1门,一以贯之,不生他见#2、故无劳用文,自非天下计无计相#3,非善而何?○河曰:善以道计专者,则守一不移,所计不多,则不用善策而可知也。○弼曰:因是乎数,不假形也。○雱曰:一生二,二生三,自此以往,巧历不能计,唯冥於一相,不堕诸数,则身外无物,物来即了,何假筹算乎。一本作善计无筹茉。善闭无关挞而不可开,明皇曰:兼忘言行,不入异门,心无逐乎境,无起心之累,虽无关楗,其可开乎?

译明皇说:王是人的灵明之主,万物都系于他的兴亡。将要申明鉴戒,所以说“王居其中之一”,是想警诫君王,使他有所效法,所指的就是下文。河上公说:八极以内有四种大,王居于其中之一。王弼说:处在人主之“大”的位置。雱说:一本作“王居其一焉”。人效法地,河上公说:人应当效法大地的安静、和平与柔顺。种植它就能得到五谷,挖掘它就能得到甘泉;劳作而不怨恨,有功劳也不自居。雱说:这是说王举用那些能够穷尽本性的人。这里又说“人”,是为了说明王的德性止于人事,而人的本性本来就具备王的德性。地效法天,河上公说:天深沉宁静而不动,施予万物却不求回报,生长万物而不收取什么。天效法道,河上公说:道清静而不言语,暗中运行精气,万物自然生成。道效法自然。明皇说:这里所说的“人”就是王。做王的首先应当效法大地的安静;既然如此,又应当效法天,运行而使万物生成;万物已经生成后,又应当效法道,清静无为,使万物自行化育。人君能够这样做,就是使道遵循自然的本性。河上公说:道长久存在而自然而然,不以任何事物为法。王弼说:“法”就是法则。人不违背地,才能保全安宁,这就是效法地。地不违背天,才能完整地承载万物,这就是效法天。天不违背道,才能完整地覆盖万物,这就是效法道。道不违背自然,才得到它的本性,这就是效法自然:处在方形中就效法方形,处在圆形中就效法圆形,对于自然没有任何违背。所谓自然,是无可称说之语,是穷极之辞。运用智巧比不上无知,形魄比不上精象,精象比不上无形,有仪法比不上无仪法,所以道彼此效法。道效法自然,天因此资取于道;天效法道,地因此以天为法则;地效法天,人因此以地为法象。这就是为什么说王主宰其中之一。雱说:自然还在此道之前,却仍不是道的极致。假借万物来说明,则这四者好像依次相互效法;但若论其根本,四者各自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并没有先后次序。《庄子》说:季真的“莫为”和接子的“或使”,都局限于万物的一端。佛氏说:不是因,也不是缘,也不是自然。所谓自然,在有物之上,却又出于非物之下。这种说法处在庄子、佛氏之下;老子并不是把它当作对未成圣者的最终教诫,而是适应当时情势来说,所以并不违背道理。假使学习者停留在“自然”这一层,把它当作定论,那就离失道理很远了,不可不察。《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 厚重是轻浮的根本,明皇说:厚重能够制约轻浮,所以厚重是根本。河上公说:人君不持重就没有尊严;修治自身不持重就会失去精神。草木的花轻,所以凋零;根部厚重,所以长久存在。宁静是躁动的主宰。明皇说:宁静能够制约动乱,所以宁静是主宰。河上公说:人君不宁静就会失去精神;修治自身不宁静,身体就会危险。龙宁静,所以能够变化;虎躁动,所以早早夭亡亏损。王弼说:凡是事物,轻的不能承载重的,小的不能镇服大的;不运行的能使运行,不动的能制约动的。因此厚重必定是轻浮的根本,宁静必定是躁动的主宰。所以君子整天行走,也不离开辎重。明皇说:辎,是车;重,是车上所载的东西。轻浮躁动的人应当以厚重宁静为贵,就像行走的人守着辎重一样;丢失辎重就会遭受寒冻饥饿,喜好轻浮躁动就会产生祸乱。河上公说:辎,就是宁静。圣人整天行道,也不离开他的宁静与持重。王弼说:以厚重为根本,从不离开它。雱说:行走以轻便为快速,却必须凭借辎重来供给自己;如果长久离开它,就一定会在半路上陷入困境。即使有华美的宫观,也应安然居处,超然不动心。明皇说:人君守持厚重宁静,所以即使有华美的宫观,也应当安然居处,超然物外而不留恋。河上公说:荣观,指宫阙。燕处,是后妃居住的地方;超然,是远远避开而不居处其中。王弼说: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雱说:即使华美的宫观在眼前,也必须得到安居之处,才能安顿自身;这是说明躁动与宁静的意义。为什么万乘之主,河上公说:“为什么”是对当时君主表示痛惜的说法。“万乘之主”指王者。却要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还轻?明皇说:“为什么”是伤叹之辞。天下是最珍贵的权位。意思是说,人君为什么要放纵欲望,轻率地耗用自身,使自己丧失王位呢?河上公说:王者至尊,难道要让自身从事轻浮躁动的行为吗?这是痛惜当时的君王奢侈放纵、轻浮淫逸。秀说:人主应以天下为根本,不能只顾一己之身,所以不能轻视天下。轻浮,就会失去臣下;河上公说:王者轻浮淫逸,就会失去臣下;修治自身而纵欲,就会失去精气。躁动,就会失去主宰。明皇说:君主轻率易变,人们就会离散,所以会失去臣下;臣下躁动而贪求,君主就不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会失去君位。河上公说:王者行动躁急,就会失去君主之位;修治自身而躁急,就会失去精气和精神。王弼说:轻浮,就不是真正的厚重;失去根本,就是丧失自身;失去“君”,就是失去君主之位。雱说:有的版本“臣”作“本”。《善行》章第二十七 善于行走的人不留下车辙和踪迹,明皇说:在各种法则之中,已经忘却了真实本性,行动却没有行动的形迹,所以说“善行”。这样一来,心就与道冥合,所以没有车辙踪迹可供寻求。河上公说:善于行道的人在自身中求道,不下厅堂,不出门户,所以没有车辙和踪迹。王弼说:顺应自然运行,不造作、不倡始,所以万物虽能达到目的,却不留下车辙踪迹。雱说:体悟精神,就能周遍运行而没有边际;况且圣人不得已而有所行动时,也总是不让踪迹显著于世,恐怕百姓因此改变自己的德性。《庄子》所谓“行动却不留下踪迹”,说的就是这个。善于言谈的人真实无瑕,不受责难,明皇说:能够明白言教,却不滞着、不执著;舍弃外在形象而探求其中的意义,证悟道理后忘却言语,所以在言教之中没有瑕疵和过失。河上公说:善于言说,是指选择恰当的话再说出口,这样就没有瑕疵,也不会超过天下万物的本性。王弼说:顺应万物的本性,不加区别,也不加以折损,所以没有可供讥评之处,也就能够得到道的门径。雱说:没有经过内心造作的言语每天自然流出;既然不是出于心意,所以话语虽充满天下,实际上却从未真正说过什么,又有什么可指责的呢?善于谋划,不使用筹算。唐明皇说:能够明白各种法本来没有二门,以一贯通始终,不生出其他见解,所以不必劳烦使用文辞;既然不是天下所谓有计谋与无计谋的相状,不是善又是什么呢?河上公说:善于以道谋划而专一守持的人,守住一而不改变;所谋划的事情不多,所以不使用巧妙的计策也能明白。王弼说:顺应事物的自然数理,不借助外在形迹。雱说:一生二,二生三,从此以后,纵使精于计算的人也不能穷尽;只有冥合于一的相状,不陷入各种数量之中,那么自身之外便没有外物,外物一来就能明白,又何必借助筹算呢?一本作“善计无筹茉”。善于关闭,不用门闩锁钥,却不可打开。唐明皇说:把言语和行为一并忘掉,不进入异途;内心不追逐外境,也没有起心动念的劳累,即使没有门闩锁钥,怎么能够打开呢?

○雱曰:藏於不得逐而闭之以无外,则闭外无物,孰能开之。《易》所谓退藏於密者类此。夫如是则神不能窥其迹,况得其门而入哉。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明皇曰:体了真性,本以虚忘,若能虚忘,则心与道合,虽无绳索约束,其可解而散乎?○河曰:善以.道结事者,乃可结其心,不如绳索可得解也。○弼曰:因物自然,不设不施,故不用关捉绳约而不可开解也。此五者皆言不造不施,因物之性,不以形制物也。○雱曰:以己信结天下之信,孰能解之。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河日:圣人所以常教人忠孝者,欲以救人性命。故无弃人。河日:使贵贱各得其所也。○弼曰:圣人不立形名,以检於物,不造进向,以殊弃不肖,辅万物之自然,而不为始,故曰无弃人也。不尚贤能则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则民不为盗,不见可欲,则民心不乱,常使民心无欲无惑,则无弃人心。常善救物,河曰:圣人所以教民顺四时,以救万物之残伤。故无弃物。明皇曰:是以圣人常用此五善之教以教之,故无弃者。○河曰:圣人不贱石而贵玉,视之如一。○雱曰:圣人体尽无穷,以神为用,故能有此五善。然后能赡足一切,使小以成小,大以成大,各遂其宜也。夫五善存乎其身,而因余以为人,而其效至於人物无弃,可谓至德也已。盖圣人所为救人,亦不使迁其性而已,故虽有言行而泯然无迹,且常定于一,不以计数乱其心,以至於闭之结之,莫非在宥,其唯则圣人所以救人之道简矣。盖持之在身,而实所以救人也。一本无常善救物已下八字。是谓袭明。明皇曰:密用日袭,五善之行在於忘遣,忘遣则无进,故云密用。密用则悟了,故谓之明。○河曰:圣人善救人物,谓袭明大道也。○雱曰:袭如杨袭之袭,圣人之在天下,不敢自见其明,明见则事物毕彰,民必离本,非善救之道矣。如上五事,皆袭明也。故善人不善人之师,河曰:人之行善者,圣人即以为人师。○弼日:举善以师不善,故谓之师矣。不善人善人之资。明皇曰:师,法也。资,取也。善人可师法,不善人可取以役使也。○河曰:资,用也。人行不善,圣人犹教导使为善,得以给用也。○弼曰:资,取也。善人以善齐不善,以善弃不善也,故不善人善人之所取也。○雱曰:善人有不善人,然后善救之功着,故曰资。不贵其师,河曰:独无辅也。不爱其资,明皇曰:此章深旨,教以兼忘,若存师资,未为极致。今明所以贵师为存学相,学相既空,自无所贵,所以爱资为存教相,於教忘教,故不爱资。贵爱两忘,而道自化。○河曰:无所使也。○雱曰:圣人吉凶与民同息,故强立师资之名,假为善救之德,要而极之,则道通为一,孰为师资,然则非但我不爱资而已,又能使天下忘我也。所以能至於天下亡心我者,亦以五善而已。虽智大迷,河曰:虽自以为智,言此人乃大迷惑。○弼曰:虽有其智,自任其智,不因物於其道,必失,故曰虽智大迷。○雱曰:智者有知,有知则能见有物之理,而不知无物之妙,故道妙至此,智者大迷。是谓要妙。明皇曰:师资两忘,是谓玄德。凡俗不悟,以为大迷,故圣人云:虽知凡俗以为大迷,以道观之,是谓要妙。○河曰:能通此意,是谓知微妙要道。知其雄章第二十八知其雄,守其雌,雱曰:雄动雌静,静则不离於真,但静而已,则非道之全,故至人以雌为常,而常知雄也。为天下溪。河曰:雄以喻尊,雌以喻卑,人虽自知尊显,当复守之以卑微,去雄之强梁,就雌之柔和,如是则天下归之,如水流入深溪也。○霄曰:溪以下而资纳流通,守雌则能以虚静受一切法,而不滞於物,故曰为天下溪,此尽性者。为天下溪,常德不离。河曰:人能谦下,如深溪,则德常在,不复离於己。○雱曰:常德分定而不迁,道之在我者也,不离者,一於性分内而不外。复归於婴儿。明皇曰:雄者,忠於用牡,故知其雄,则当守其雌,谦德物归,是为天下溪谷,则真常之德不离其身乏抱道含和,复归於婴儿之行矣。○河曰:复当归志於婴儿,悉然而无所知也。○弼曰:雄,先之属,雌,后之属也。知为天下之先者,必后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也。溪不求物,而物自归之。婴儿不用智,而合自然之智。○雱曰:婴兄含和守一,欲虑不萌,性之本真,浑而未散,德厚之至,乃同於初,若然者,可名於大矣。孟子曰:大人不失其赤子之心。知其白,守其黑,雱曰:黑者,北方之色,静不足以言之,圣人建一切法,非守黑则无以为本相,彼春夏发於玄冬,此其验也。为天下式。河曰:白以喻昭昭,黑以喻默默,人虽自知昭昭明白,当复守之以默默,如暗昧无所见,如是则可为天下法式,则德常在。○弼曰:式,模则也。为天下式。

译雱说:把它藏在不可追逐之处,以无所外求来关闭它;既然外部关闭而没有任何东西,又有谁能够打开它呢?《易经》所说的“退藏于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这样一来,连神明也不能窥见它的踪迹,更何况能够找到门径进入其中呢?善于结系,不用绳索约束,却不可解开。唐明皇说:体悟真性,本来就是虚静而忘我;如果能够虚静忘我,那么心就与道相合,即使没有绳索约束,怎么能够解开而使它离散呢?河上公说:善于用道来结系事情的人,才能结住人心;这不像绳索那样可以解开。王弼说:顺应事物的自然,不加设置,也不加施为,所以不用门闩、捕捉之具和绳索约束,却不可打开或解开。这五件事说的都是不造作、不施为,顺应万物的本性,不用外在形迹去制约万物。雱说:用自己的诚信来结系天下人的诚信,谁能够解开它呢?所以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河上公说:圣人之所以常常教人忠孝,是想借此救助人的性命。因此不抛弃任何人。河上公说:使贵贱各自得到适当的位置。王弼说:圣人不树立外在的形迹和名目来约束万物,不造作进取趋向来区别并抛弃不肖之人,只是辅助万物的自然发展而不作为开始者,所以说“不抛弃任何人”。不推崇贤能,百姓就不会争夺;不看重难得的货物,百姓就不会盗窃;不显露可欲之物,民心就不会混乱。常常使百姓心中没有欲望、没有迷惑,这样就不会抛弃人的本心。总是善于救助万物,河上公说:圣人之所以教导百姓顺应四时,是为了救护万物,使它们不受残害损伤。因此不抛弃任何事物。唐明皇说:因此圣人常常用这五种善行的教诲来教导百姓,所以没有被抛弃的事物。河上公说:圣人不轻贱石头而尊贵美玉,把它们一视同仁。雱说:圣人的本体穷尽无穷,以神为作用,所以能够具备这五种善行。这样以后,才能使一切得到充足,使小的成就为小的,使大的成就为大的,各自实现适宜的状态。五种善行存在于圣人自身,又凭借其余力来对待众人,而其功效达到人物都不被抛弃,可以说是至高的德了。大概圣人救助人,只是不使人改变本性罢了,所以即使有言语和行为,也湮没得不留痕迹;并且始终安定于一,不因计数而扰乱内心,以至于关闭它、结系它,无不属于宽容安处。这就是圣人救人的道理如此简约的原因。大概守持它在自身之中,实际就是在救助人。一本“常善救物”以下八字无此文。这就叫作承袭光明。唐明皇说:隐秘地运用而日日承袭,五种善行的实行在于忘掉遣除之心;忘掉遣除,就没有进取,所以说是隐秘运用。隐秘运用就能觉悟明白,所以称为光明。河上公说:圣人善于救助人与万物,就是承袭光明大道。雱说:“袭”如同杨袭的“袭”。圣人在天下,不敢自我显露其光明;光明显现,则事物全都暴露,百姓必然背离根本,这不是善于救助的道理。以上五件事,全都是承袭光明。所以善人是不善人的老师,河上公说:行为善良的人,圣人就把他作为众人的老师。王弼说:推举善人来作为不善人的老师,所以称为老师。不善人是善人的资用。唐明皇说:“师”是效法;“资”是取用。善人可以师法,不善人可以取来役使。河上公说:“资”就是使用。人即使行为不善,圣人仍然教导他使他向善,使他能够被任用。王弼说:“资”就是取用。善人用善来整治不善,也用善来舍弃不善;所以不善人正是善人所取用的对象。雱说:有了不善人,善人善于救助的功效才显著,所以说是不善人的资用。不尊贵他的老师,河上公说:独自一人,没有辅助。不爱惜他的资用,唐明皇说:本章深层的旨意,是教人把一切兼而忘掉。如果还保留老师和资用的分别,就没有达到极致。如今说明尊贵老师,是因为还存有学习的相状;学习的相状既然空了,自然就没有什么可尊贵的。所以爱惜资用,是因为还存有教化的相状;对于教化,要达到连教化本身也忘掉,因此不爱惜资用。尊贵与爱惜两者都忘掉,道自然会自行化育。河上公说:没有什么可以役使的。雱说:圣人与百姓共同承受吉凶,所以勉强树立老师、资用的名称,借此假托善于救助的德行;从根本上说到极致,道贯通而成为一体,哪里还有什么老师和资用?既然如此,不只是我不爱惜资用,而且还能使天下忘掉我。之所以能够达到使天下忘掉“我”的境界,也只是凭借这五种善行罢了。即使有智慧,也会成为大迷惑,河上公说:即使自以为有智慧,这种人其实仍是大为迷惑。王弼说:即使有智慧,却任凭自己的智慧,不顺应万物而合于道,必然会失误,所以说“即使有智慧,也会成为大迷惑”。雱说:所谓有智慧的人有所知;有所知就只能看见有物之理,却不知道无物之妙,所以道的妙处达到这里时,有智慧的人反而会大为迷惑。这就叫作要妙。唐明皇说:老师和资用两者都忘掉,这就叫作玄德。凡俗之人不能领悟,以为这是大迷惑;所以圣人说:虽然凡俗之人认为这是大迷惑,但从道的角度看,这就叫作要妙。河上公说:能够通晓这个道理,就叫作懂得精微玄妙的重要道理。《知其雄》一章,第二十八。知道什么是刚强,却守持柔弱,雱说:刚强主动,柔弱安静;安静就不会离开真性,但如果只是安静而已,又不是道的完整状态。所以至人以柔弱为常,而始终知道刚强。成为天下的溪谷。河上公说:刚强用来比喻尊贵,柔弱用来比喻卑下。人即使自知尊贵显达,也应当反过来守持卑下微贱,去掉刚强的一面,趋向柔和的一面;这样天下人就会归附他,如同水流入深溪一样。霄说:溪谷处在低下之处,能够承接并使水流通;守持柔弱,就能以虚静承受一切法,而不滞留于任何事物,所以说“成为天下的溪谷”。这就是尽其本性。成为天下的溪谷,常德就不会离失。河上公说:人能够谦卑处下,如同深溪,德就会常在自身,不再离开自己。雱说:常德分定而不迁移,是道存在于我身上的状态;所谓不离,就是专一守在本性之内而不向外驰散。回归到婴儿的状态。唐明皇说:刚强,是忠实发挥阳刚作用的一面;既然知道刚强,就应当守持柔弱。以谦德使万物归附,便是天下的溪谷;这样真常之德就不会离开自身,抱持道而含藏和气,重新回归婴儿般的行为。河上公说:应当重新把心志归于婴儿,完全纯真而无所知。王弼说:刚强属于先行的一类,柔弱属于后行的一类。知道做天下先导的人,必定处在后面。因此圣人把自身置于人后,反而能身居人先。溪谷不求取万物,而万物自然归附它。婴儿不用智巧,却与自然的智慧相合。雱说:婴儿含藏和气,守持一,欲望和思虑都没有萌发,保持本性的真朴,浑然未曾离散;这是德行深厚到了极点,于是同于最初的状态。像这样的人,可以称为广大。孟子说:“大人不失去他的赤子之心。” (承上)婴儿含和守持一,欲望和思虑不萌发,保持本性的真朴,浑然未散;这是德行深厚到了极点,于是同于最初的状态。像这样的人,可以称为广大。孟子说:“大人不失去他的赤子之心。” 知道什么是明亮,却守持幽暗,雱说:黑色是北方的颜色;只说安静还不足以表达它。圣人建立一切法,如果不守持幽暗,就没有办法把它作为根本。春夏从深冬发生出来,这就是它的验证。成为天下的法式。河上公说:明亮用来比喻昭彰显明,黑暗用来比喻沉默幽暗。人即使自知昭彰明白,也应当反过来守持沉默幽暗,如同昏暗而无所见;这样就可以成为天下的法式,德也会常在。王弼说:“式”就是法则、榜样。成为天下的法式。

雱曰:至人以圣为天下法,圣者体之中故也。常德不武,河曰:人能为天下法,则德常在於己,不复差武。○弼曰:武,差也。○雱曰:经於事业者远大,则疑於有武而适时应物,如天运寒暑,时之自然而心无积怒,故不差武也。复归於无极。明皇曰:能守雌静,常德不离,德虽明白,当如暗昧,如此则为天下法式。常德应用,曾不差违,德用不穷,故复归於无极。武,差也。○河曰:德不差武,则长生久寿,归身於无穷极也。○弼曰:不可穷也。○雱曰:大而化之之谓圣,化则日禅而无穷,故无穷者圣之体也。从体起用,还归其本。知其荣,守其辱,雱曰:圣人至此,等一切相,去未归本,德之至极,未如是所以体神也。古之道卫有残形坏衣,自处污下畎高教者,义同於此。为天下谷。河曰:荣以喻尊贵,辱以喻污浊,如己之有荣贵,当守之以污浊,如是则天下归之,如水流入深谷也。○雱曰:谷一虚一盈,而能应一切,故象神,神者充塞无外,有之不得,用之不穷者,是盖守辱精也。精故能神,唯精可以入神。为天下谷,常德乃足,河曰:足,止也。人能为天下谷,德乃止於己。○雱曰:降神一等,则於性为不足,故道至体神,乃真尽性。复归於朴。明皇曰:德虽尊荣,常守卑辱,物感斯应,如谷报声,虚受不穷,常德圆足,则复归於道矣。朴,道也。○河曰:复当归身於质朴,不复为文饰。○弼曰:此三者言常反终,后乃德全,其所处也,下章反者道之动也,功不可取,常处其母也。○雱曰:朴以喻性之质,性能成万法,而不主一器,故日朴。去神至矣,而未尝离朴也。盖至人从性起用,大於守气,圣於制法,神於体神。要其极也,复归乎性而已。朴散则为器,河曰:万物之朴散则为器用也。若道散则为神明,流为日月,分为五行也。○雱曰:既归於朴,朴复为器,终则有始,道之常也。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明皇曰:含德内融,则复归於朴。常德应用,则散而为器,既涉形器,又有精赢,故圣人用之,则为群村之官长矣。○河曰:圣人升用,则为百官之元长也。○弼曰:朴,真也,真散则百行出殊,类生若器也。圣人因其分散,故为之立官长,以善为师,不善为资,移风易俗,复归於一也。○雱曰:帝王体朴以治散,而知政则但为官长而已。故大制不割。明皇曰:圣人用道,大制群生,暄然似春,蒙泽不谢,动植咸遂,曾不割伤。○河曰:圣人用之则以大道,制御天下,无所伤割,治身则以大道制情欲,不害精神也。○弼曰:大制者,以天下之心为心,故无割也。○秀曰:以道为制者,因道之势而适其自然,故虽制而无宰割之逵。此篇白黑荣辱之句,义甚奥远,言不胜尽,读者其致意焉。将欲章第二十九将欲取天下,河曰:欲为天下主也。而为之者,河曰:欲以有为治民。○弼曰:为,造为也。吾见其不得已。明皇曰:天下者,大宝之位也,有之者,必待历数在躬,若暴乱之人,将欲以力取而为之主者。老君戒云:吾见其不得已。○河曰:我见其不得天道人心已明矣,天道恶烦浊,人心恶多欲。○雱曰:至人体神合变,与物为一,虽兼制天下而未常有有,故能从容无为,而业无不济,糠 枇土直,将陶铸帝王。若夫块然有己,以己通物,则虽六尺之身,运转妨滞,若将不容,而乃况天下之大欤。取者取物,是其有我,为者造 作,是其有为,有己有为之人,方且存乎忧息之间,而何暇治人乎。天下神器,弼曰:神,无形无方也,器,合成也。无形以合,故谓之神器也。○雱曰:唯体尽无穷,其应无方者,能用之以无为。不可为也。河曰:器,物也。人乃天下之神物也。神物好安静,不可以有为治。○雱曰:有意於为,则有己有物矣。为者败之,明皇曰:大宝之位,是天地神明之器,谓为神器,故不可以力为也,故日为者败之,此戒奸乱之臣。○河曰:以有为治之,则取其质性。执者失之。明皇曰:历数在躬,已得君位,而欲执有斯位,陵虚神主,天道祸淫,亦当令失之,此戒帝王也。○河曰:强执教之人,则失其情实,生於诈伪也。○弼曰:万物以自然为性,故可因而不可为也,可通而不可执也。物有常性而造为之,故必败也。物有往来而执之,故必失矣。凡物或行或随,河曰:上所行,下必随之也。或献或吹,河曰:戏,温也。吹,寒也。有所温,必有所寒也。或强或羸,河曰:有所强大,必有所赢弱也。或载或坟,明皇曰:欲明为则败,执则失,故物或行之於前,或随之於后,或吻之使暖,或吹之使寒,扶之则强,折之则弱,有道则载事,无德则寨废。○河曰:载,安也。车,危也。有所安必有所危,明人君不可以有为,治国与治身也。

译雱说:至人以圣人的状态作为天下的法则,因为圣人体现了本体之中的道。常德不差失,河上公说:人能够成为天下的法则,德就会常在自身,不再发生差错。王弼说:“武”就是差错。雱说:经办事业而达到远大境界,就好像具有刚强之力,并能随时应物;如同上天运行寒暑,顺应时令的自然,而内心没有积存的愤怒,所以不会发生差错。重新回归于无极。唐明皇说:能够守持柔弱安静,常德就不会离失;德虽然明白显著,却应当像幽暗一样。这样就成为天下的法式。常德发挥作用,从不差错违失;德的作用没有穷尽,所以又回归于无极。“武”就是差错。河上公说:德不发生差错,就能长生久寿,使自身归于无穷无尽。王弼说:不可穷尽。雱说:使自身广大而发生变化,就叫作圣;发生变化就日益转化而没有穷尽,所以无穷无尽就是圣人的本体。从本体生起作用,再回归它的根本。知道什么是荣显,却守持屈辱,雱说:圣人到了这个境界,把一切相状都看作平等;除去偏离而回归根本,这是德的极致。不达到这种程度,就不能体悟神。古代有道之士残毁形体、穿破衣服,自处于污秽卑下之地,这与此道理相同。成为天下的山谷。河上公说:荣显用来比喻尊贵,屈辱用来比喻污浊。自己即使有荣华尊贵,也应当守持污浊卑下;这样天下人就会归附他,如同水流入深谷。雱说:山谷一时空虚、一时充盈,却能够应合一切,所以用来象征神。神充满而无所不在;拥有它却不能穷尽,运用它也没有穷尽,这大概就是守持屈辱的精义。精纯,所以能够达到神妙;只有精纯才能进入神妙境界。成为天下的山谷,常德于是充足,河上公说:“足”就是止。人能够成为天下的山谷,德就止息并安定在自身。雱说:神降下一等,就会使本性有所不足;所以道达到体悟神妙的境界,才是真正穷尽本性。重新回归于朴。唐明皇说:德虽然尊贵荣耀,却常常守持卑下屈辱;万物有所感应便有所回应,如同山谷回声一样,虚静承受而没有穷尽。常德圆满充足,于是重新回归于道。“朴”就是道。河上公说:应当重新使自身归于质朴,不再作外在文饰。王弼说:这三点说的是常常反归终极,之后德才完整,正是它所处的状态。下一章说“反者道之动”,功业不可据为己有,应当常常处在根本之处。雱说:朴用来比喻本性的质朴;本性能够成就万种法,却不专主于某一种器物,所以称为朴。即使达到神妙的境界,也从未离开朴。大概至人从本性生起作用,胜过仅仅守持气;达到圣的境界,在于制立法则;达到神的境界,在于体悟神妙。归根结底,仍不过是回归本性而已。朴一经分散,就成为各种器物,河上公说:万物的朴分散开来,就成为各种器用。道分散开来,就成为神明,流布为日月,分化为五行。雱说:既然回归于朴,朴又会成为器物;终结中包含开始,这是道的常态。圣人运用它,就成为官长。唐明皇说:内在含藏德而融通,就重新回归于朴。常德发挥作用,就分散而成为器物;既然涉及形器,又有精华盈足,所以圣人运用它,就成为群村的官长。河上公说:圣人被提升任用,就成为百官的元首和长官。王弼说:朴就是真;真分散开来,各种行为便分别出现,各类事物生成,如同器物一样。圣人顺应它的分散状态,所以为此设置官长;以善人为老师,以不善人为资用,移风易俗,使之重新归于一。雱说:帝王体悟朴来治理分散的万物,而懂得政事,也不过只是成为官长罢了。所以最大的治理不割裂。唐明皇说:圣人运用道来治理众生,温暖和煦如同春天;万物蒙受恩泽而不必言谢,动物和植物都各自得到成就,从不加以割伤。河上公说:圣人运用它,就凭借大道治理天下,没有任何伤害割裂;治理自身,就用大道制约情欲,不损害精神。王弼说:最大的治理,是把天下人的心作为自己的心,所以没有割裂。○秀说:以道作为准则,是顺应道的形势而适合事物的自然,所以虽然有所制约,却没有宰割之害。本篇关于白、黑、荣、辱的几句话,意义十分深奥久远,语言难以全部说明,读者应当用心体会。《将欲》章第二十九 将要取得天下,河上公说:想要成为天下的主人。而对天下有所作为,河上公说:想要凭借有为来治理百姓。○王弼说:“为”,就是造作、施为。我看他一定会不得不这样做。唐明皇说:天下,是最尊贵的宝位;拥有它的人,必须等到天命历数归于自身。至于暴乱之人,想要凭借武力取得天下而成为其主人,老君告诫说:我看他一定会不得不这样做。○河上公说:我看他不得到天道和人心,这一点已经很明显了;天道厌恶烦扰污浊,人心厌恶欲望过多。○王雱说:达到至人的境界,精神与神妙相合,能够随变化而行,与万物合为一体;即使兼治天下,也未曾有意据有天下,所以能够从容无为,而事业没有不能成就的。即使把糠、枇、土、直〔原文疑误〕,也将陶铸出帝王。如果固执地局限于自我,以自我去贯通万物,那么即使只是六尺之身,运转也会受到妨碍和阻滞,好像连自身都容纳不下,更何况天下这样广大呢?“取”是取用外物,说明心中有我;“为”是造作施为,说明有所作为。有我而又有为的人,正处在忧患之中,哪里还有余暇治理别人呢?天下是神妙的器物,王弼说:神,是没有形状、没有方所的;器,是合成之物。无形之物与万物相合,所以称为神妙之器。○王雱说:只有体会并穷尽无穷之理、应对万物而不拘于一方的人,才能以无为来运用它。不可以任意施为。河上公说:器,就是万物。人是天下的神妙之物。神妙之物喜好安静,不可以用有为来治理。○王雱说:有意去施为,就有了自我,也有了外物。任意施为,就会败坏它;唐明皇说:最尊贵的宝位,是天地神明所成的器物,所以称为神器,不能凭借武力任意施为。因此说,任意施为的人会败坏它。这是告诫奸邪叛乱之臣。○河上公说:用有为来治理,就会损害万物的本性。强行执持它,就会失去它。唐明皇说:天命历数归于自身,已经取得君位,却还想执守、占有这个君位,凌越虚无而冒犯神明;天道惩罚过度放纵之人,也必然使他失去它。这是告诫帝王。○河上公说:强行执着并教化别人,就会失去人的真实本性,从而产生欺诈虚伪。○王弼说:万物以自然为本性,所以可以顺势因循,却不可以强行造作;可以疏通引导,却不可以强行执持。万物各有恒常的本性,却要对它强行造作,所以必然失败。万物有来有往,却要强行执持,所以必然失去。万物有的在前面行进,有的在后面跟随,河上公说:上面怎样行动,下面就一定跟随。有的温暖,有的吹寒,河上公说:“戏”〔原文疑为“歔”〕,是使之温暖;“吹”,是使之寒冷。有所温暖,就必然有所寒冷。有的强盛,有的衰弱,河上公说:有强大的,就必然有衰弱的。有的承载,有的坠毁,唐明皇说:为了说明任意施为就会失败、强行执持就会失去,所以万物有的在前面行进,有的在后面跟随;有的使它温暖,有的使它寒冷;扶助它就强盛,折损它就衰弱;有道就能承载事业,无德就会败坏废弃。○河上公说:“载”,是安定。“车”〔原文疑误〕,是危险。有所安定,就必然有所危险。这说明君主不可以任意施为,无论治国还是治身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