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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集注七

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8–20 段

○雱曰:精者,形生之始,精无不真,而更云甚真者,由物有失理丧精,沉於人伪故也。其中有信。明皇曰:窈冥之情,本无假杂,物感必应,应用不差,故云有信。○河曰:道匿功藏名,其信在中也。○弼曰:信,信验也。物反窈冥,则真精之极得,万物之性定,故日其精甚真,其中有信也。○雱曰:窈冥之精,万物作类,而物之生者,各正性命,度数法象,一有仪则,可以前知,无或差舛,此之谓信。《庄子》曰:未形者有分。自古及今,其名不去,明皇曰:言道自古及今,生成万物,物得道用,因用立名。生成之用,既今古是同,应用之令,故古今不去。道不然。○弼曰:此上之所云也言吾何以知万物之始,皆始於无哉,以此知之也。○雱曰:道常住而众美不常,故能阅其万变,圣人所以能知众美之不常者,亦以体道之常住故也。○河曰:自,从也。从古至今,道常在不去。○弼曰:至真之极,不可得名,无名则是其名也。自古及今,无不由此而成,故日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也。○雱曰:常道常名,未常变易。以阅众甫。明皇曰:阅,度阅也。甫,本始也。言至道应用,度阅众物本始,各遂生成之用也。○河曰:阅,禀也。甫,始也。言道禀与,万物始生,从道受气。○弼曰:众甫,物之始也,以无名说万物始也。○雱曰:甫,美也,《庄子》曰:神奇复为臭腐,臭腐复为神奇,夫万物之美,迁易不常,唯道常住,故能遍阅之。阅如阅人多矣之阅。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河曰:我何以知,从道受气。以此。明皇曰:以此今万物皆禀道,妙用生成故尔。○河曰:此,今也,以今万物皆得道精气而生,动作起居,非言吾何以知万物之始,皆始於无哉,知之也。○雱曰:道常住而众美不常,故能阅其万变,圣人所以能知众美之不常者,亦以体道之常住故也。曲则全章第二十二曲则全,明皇曰:曲己以应务则全。○河曰:曲己从众,不自专则全也。○弼曰:不自见其明则全也。○曰:至人冲虚,其行如水,无心於物,而顺物之变,不与物逢,孰能伤之,故常全也。此篇大旨,与《庄子·秀养生主》枉则直。明皇曰:枉己以申人则直。○河曰:枉屈己而申人,久久自得直也。○弼曰:不自是则其是彰也。○雱曰:於形枉者,於理为直,有我者执我之直以遇物,而不知物变之无穷,其直乃枉也,唯顺物之枉,而不自有其直,则理直於中矣。一本直作正。洼则盈,明皇曰:执谦德则常盈。○河曰:地洼下水流之,人谦下,德归之也。○弼曰:不自伐则其功有也。○雱曰:泽以洼下,故众水锺焉。弊则新。明皇曰:守弊薄则日新。○河曰:自受弊薄,后己先人,天下敬之,久久自新也。○弼曰:不自矜则其德长也。○雱曰:非秋冬之雕敝,则无春夏之荣华。少则得,明皇曰:抱一不离则无失。○河曰:自受取少则得多也。天道佑谦,神明托虚。○雱曰:道在乎微,性存乎朴,得者得其本,故不多也。欲体上四事,唯得一者能之。多则惑。明皇曰:有多为,则惑乱。○河曰:财多者惑於所守,学多者惑於所闻。○弼曰:向然之道,亦犹树也,转多转远,其根转少,转得其本。多则远其真,故曰惑也。少则得其本,故曰得也。○雱曰:弃本逐末,妄见多岐。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明皇曰:圣人抱守淳一,故可为天下法式。○河曰:抱守法式也。圣人守一乃知万事,故能为天下法式也。○弼曰:一,少之极也,式犹则之也。○秀曰:抱一者不离於精,夫唯抱一不二,乃体道尽性,物我玄同,故能应而不穷也。此句上文言道之理,圣人抱一乃能见此理,故行如下文云。不自见故明,明皇曰:人能不自见其德,常曲己以应务,则其德全自明。○河曰:圣人不以其视千里之外也,乃因天下之目以视,故能明达也。○雱曰:自见则有己,有己则敝於己,故不能曲以应变。不自是故彰,明皇曰:人能不自以为是,而枉己以申人,则其是直自彰矣。○河曰:圣人不自以为是而非人,故能彰显於世。○雱曰:无己是则能枉以应理,不期彰而自彰矣。不自伐故有功,明皇曰:人能不自伐取,则其功归己矣。○河曰:伐,取也。圣人德化流行,不自取其美,故有功於天下也。○雱曰:伐功生乎满假,知洼之为盈,则岂有满假之累。不自矜故长。明皇曰:人能长守弊薄,不自矜街,则人推其长。○河曰:矜,大也。圣人不自贵大,故能久不危。○雱曰:矜者耀其荣之谓,耀其荣则弊矣,唯能居弊,乃所以新。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明皇曰:不与物争,谁与争者。○河曰:此言天下贤与不肖,无能与不争者争也。○雱曰:唯冲虚不实,无心於物,物欲有之而不得,而况能与之争乎。

译雱说:精是形体产生的开始,精没有不真实的;这里又说“甚真”,是因为万物有的失去道理、丧失精性,沉溺于人为造作之中。其中有真实的征验。唐明皇说:幽深昏冥之道的实情,本来没有虚假杂乱;万物有所感,必然有所应,作用和应验没有差错,所以说“其中有信”。河上公说:道隐藏功劳、藏匿名声,但它的真实效验存在于其中。王弼说:“信”是信实、应验。万物返归幽深昏冥之道,就能获得至极的真精,万物的本性也因此确定,所以说“其精甚真,其中有信”。雱说:幽深昏冥之精,使万物形成各自的类别;万物出生后,各自端正其性命,度数和法象都有一定的仪则,可以预先知晓,没有差错,这就叫作“信”。《庄子》说:尚未形成形体的事物,已经有了分别。从古代直到今天,它的名称从未消失,唐明皇说:这是说,道从古到今生成万物,万物得到道的作用,因其作用而建立名称。生成万物的作用古今相同,所以它的应用和法则从古至今都没有消失。道却不是这样。王弼说:这就是上文所说的意思:我凭什么知道万物的起始都始于无?就是凭这个知道的。雱说:道常在而万物的各种美好并不恒常,所以道能够遍历万物的各种变化。圣人之所以能够知道各种美好并不恒常,也是因为体会了道的常在。河上公说:“自”是从的意思。从古到今,道一直存在而不消失。王弼说:至真之极,不可能为它命名;无名本身就是它的名称。从古到今,没有什么不是由此而成,所以说从今直到古代,它的名称从未消失。雱说:常道、常名,从未改变。用来遍观万物的根始。唐明皇说:“阅”是考察、遍观的意思;“甫”是根本、开始的意思。就是说,至道发挥作用,考察万物的根始,使它们各自完成生成的作用。河上公说:“阅”是禀受的意思。“甫”是开始的意思。就是说,道把气禀赋给万物,万物开始生成,从道那里接受气。王弼说:“众甫”是万物的开始;这是用无名来说明万物的起始。雱说:“甫”是美好的意思。《庄子》说:神奇的东西又会变成臭腐之物,臭腐之物又会变成神奇之物。万物的美好会迁移变化而不恒常,只有道常在,所以能够遍观万物的变化。这里的“阅”,如同“阅人多矣”中的“阅”。我凭什么知道万物根始的情形呢?河上公说:我凭什么知道?因为万物从道那里接受气。凭这个。唐明皇说:凭现在万物都禀受道,并由道的妙用而生成这一点。河上公说:“此”是现在的意思。因为现在万物都得到道的精气而出生,起居行动;并不是说“我凭什么知道万物的起始都始于无”,而是从现在的事实知道它。雱说:道常在而万物的各种美好并不恒常,所以道能够遍历万物的各种变化。圣人之所以能够知道各种美好并不恒常,也是因为体会了道的常在。《曲则全》章第二十二 委曲自己反而能够保全,唐明皇说:委曲自己来应对事务,就能够保全。河上公说:委曲自己、顺从众人,不自作专断,就能保全。王弼说:不自以为显明,反而能够保全自己的明智。有道的至人虚静冲和,他的行为像水一样;对外物没有成见,却顺应外物的变化,不与外物正面冲突,谁能伤害他?所以总能保全。这一篇的主旨,与《庄子·秀养生主》相同。委曲反而能够伸直。唐明皇说:委曲自己来使别人得到伸展,自己反而能够伸直。河上公说:委屈自己而使别人伸展,时间久了自己自然会得到伸直。王弼说:不自以为是,自己的正确反而会彰显出来。雱说:在形迹上显得委曲,在道理上却是伸直。有自我的人执着于自己的正确去对待外物,却不知道外物的变化无穷;他的所谓伸直反而成了委曲。只有顺应外物的委曲,不把自己的伸直看成固定不变,内在的道理才是伸直的。一本“直”作“正”。低洼反而能够充盈,唐明皇说:持守谦下的德性,就能常常充盈。河上公说:地势低洼,水就流向那里;人能够谦下,德就归附于他。王弼说:不自我夸耀,功劳反而能够存在。雱说:水泽因为处于低洼之处,所以众水都汇聚在那里。破旧反而能够更新。唐明皇说:守持朴拙简薄,就会日益更新。河上公说:自己甘受破旧简薄,自己退后而让别人居先,天下人就会敬重他;时间久了,自然会更新。王弼说:不自我矜夸,德性反而会增长。雱说:没有秋冬的凋敝,就不会有春夏的繁荣。少取反而能够得到,唐明皇说:抱守“一”而不离,就不会失去。河上公说:自己少取一些,反而能够得到更多。天道保佑谦下的人,神明寄托于虚静之中。雱说:道存在于微妙之处,人的本性存于朴素之中;有所获得的人,获得的是根本,所以并不贪多。想要体会并实行上面四件事,只要得到其中一件就能做到。贪多反而迷惑。唐明皇说:事务做得太多,就会迷乱。河上公说:财物多的人会被所守护的财物迷惑,学问多的人会被所听闻的各种说法迷惑。王弼说:前面所说的道,也像树一样;越是枝叶繁多,就越远离根本,而根反而越少,却越能得到它的根本。多取就会远离真实,所以说“迷惑”;少取就能得到根本,所以说“得到”。雱说:抛弃根本而追逐末节,妄自看见许多分岔的道路。因此圣人抱守“一”,作为天下的法式。唐明皇说:圣人抱守淳朴纯一,所以可以成为天下人的法则和范式。河上公说:抱守一,就是抱守法式。圣人守一,就能知晓万事,所以能够成为天下的法式。王弼说:“一”是少的极致;“式”就像法则、准则。秀说:抱守“一”,就是不离开精。只有抱守一而不分二,才能体会道、穷尽本性,使物与我玄妙地同一,所以能够随事应对而不穷尽。这句话的上文讲的是道的道理;圣人抱守“一”,才能看见这个道理,所以他的行为如下文所说。不自我炫耀,所以反而明智;唐明皇说:人能够不自我显露德性,常常委曲自己来应对事务,那么他的德性反而会完整而自然彰明。河上公说:圣人不是凭自己的眼睛看见千里之外,而是借助天下人的眼睛来观察,所以能够明察通达。雱说:自我显露就会有自我,有自我就会受困于自我,所以不能委曲自己来应对变化。不自以为是,所以反而彰显;唐明皇说:人能够不自以为是,而委曲自己来使别人得到伸展,那么他的正确反而会自然彰显。河上公说:圣人不自以为正确,也不非难别人,所以能够在世间显明。王雱说:不把自己看作正确,就能委曲自己以顺应道理;不求显明,却自然显明了。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唐玄宗说:人若能不自我夸耀、不把功劳据为己有,那么功劳就会归于自己。河上公说:伐,就是据为己有。圣人的德化流行天下,却不自取美名,所以能对天下建立功劳。王雱说:夸耀功劳产生于自满自大;知道低洼正是充盈,又哪里会有自满自大的牵累呢?不自我夸耀,所以能够长久。唐玄宗说:人若能长久守持破旧微薄的状态,不自我夸耀显摆,人们就会推许他的长处。河上公说:矜,就是自大。圣人不自尊自大,所以能够长久而不陷入危殆。王雱说:所谓矜,是炫耀自己的荣耀;炫耀荣耀就会衰败,只有安处于衰败状态,才正是获得更新的途径。正因为不争,所以天下没有谁能够同他争。唐玄宗说:不与外物争,谁还能同他争呢?河上公说:这是说天下无论贤者还是不肖之人,都没有谁能同不争的人争。王雱说:只有保持虚空冲和而不充实自满,对外物无心;外物想要占有他尚且做不到,更何况能够同他争呢?

此篇之义,要在忘我,故结之以不争,而终始以曲则全也。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河曰:传古言曲从则全身,正言非虚妄也。诚全而归之。明皇曰:古有曲全之言,岂虚妄哉?一实能曲者,则必全理而归之。○河曰:诚,实也。能行曲从者,实其肌体,归之於父母,无有伤害也。○雱曰:曲者虚己而应理,绿物为变,而不与物逢,凡上诸说,要在於是,全而归之者,庖丁善刀而藏之之意,窃原此篇养生之旨也。圣人之於生不期自养,而养生者莫善焉,所谓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者,非克己以期全也,不知其然而自然耳。若睹夫曲枉洼弊之利而为之,则贤人之事,学者之德,於道为未尽矣。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三竟#1贪:原作『贫』,据道藏本唐玄宗御注改。道德真经集注卷之四明皇河上公王弼王雱注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希言自然。明皇曰:希言者,忘言也。不云忘言而云希者,明因言以诠道,不可都忘。悟道则言忘,故云希尔。若能因言悟道,不滞於言,则合自然矣。○河曰:希言者,谓爱言也。爱言者自然之道。○弼曰:听之不闻名日希,下章言道之出言,淡兮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然则无味不足听之言,乃是自然之至言也。○秀曰:希与上篇听之不闻者同,自然者不因物而然也。希不与物并,而无所交感,独出於万法之上,故曰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明皇曰:风雨飘骤,则皋卒而害物,言疾执滞,则失道而生迷。○河曰:飘风,疾风也。骤雨,暴雨也。言疾不能长,暴不能久也。○雱曰:风雨者阴阳交感所为。飘骤者,交感之过,所以不能久。孰为此者?天地。河曰:执,谁也,谁为此飘风暴雨者乎,天地所为。天地尚不能久,河曰:不终於朝暮也。而况於人乎?明皇曰:天地至大,歌为暴卒则伤於物,尚不能久,以况於人,执言滞教则害於道,欢求了悟,其可得乎?○河曰:天地至神合为飘风暴雨,尚不能使终朝至暮,何况人欲为暴卒乎。○弼曰:言暴疾美兴不长也故从事於道者。明皇曰:故从事於道之人,当不执滞言教。○河曰:从,为也,人为事当如道安静,不当如飘风骤雨。道者同於道。明皇曰:体道忘言,则同於道矣。○河曰:道者谓好道人也,同於道者,所为与道同。○弼曰:从事谓举动从事於道者也。道以无形无为成济万物,故从事於道者以无为为君,不言为教,丝丝若存,而物得其真,与道同体,故曰同於道。○雱曰:一本无下道者二字。德者同於德。明皇曰:德者道用之名,人能体道志功,则其所施为,同於道用矣。○河曰:德谓好德人也。同於德者,所为与德同也。○弼曰:得,少也。少则德,故曰得也。行得则与得同体,故曰同於得也。失者同於失。明皇曰:执言滞教,无由了悟,不悟则迷道,故自同於失矣。○河曰:失谓任己失人也。同於失者,所谓与失同也。○弼曰:失累多也。累多则失,故曰失也。行失则与失同体,故曰同於失也。○秀曰:一本德作得。同於道者,道亦得之。河曰:与道同者,道亦乐得之也。同於德者,德亦得之。河曰:与德同者,德亦乐得之也。同於失者,失亦得之。明皇曰:方诸抱水,阳燧引火,类族辨物,断焉可知。○河曰:与失同者,失亦乐失之也。弼曰:言随行其所,故同而应之。○雱曰:凡人之生,不待物而有,所谓独化者是也,不待物而有,则固希而自然矣。而失性者妄有我体,而从事於道,故屈己以从道。然则道为之主,而吾所谓其君者,反臣於道矣。故从事於道者,有此道德失之三等,而同归於失。此由不冥於希,而立己待物,离一为二,而交感生息也。信不足,河曰:君信不足於下,下则应君以不足也。有不信。明皇曰:执言滞教,不能了悟,是於信不足也,自同於失,失亦乐失,是有不信也。○河曰:此言物类相归,同声相应,云从龙,风从虎,水流湿,火就燥,自然之类也。○弼曰:忠信不足於下,焉有不信也。○雱曰:降乎希则失性命之常,於信为不足。上於信不足,则下必至乎不信,此又明修己治人,皆尝用希。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跂者不立;河曰:跂,进也。谓责权慕名,进取功荣也,则不可久立身行道也。○弼曰:物尚进则失安,故曰企者不立。跨者不行;明皇曰:跂,举踵而望也。跨,以跨夹物也。以喻自见求明,明终不得,何异夫跂求久立,跨求行履乎?○河曰:自以为贵而跨於人,众共蔽之,使不得行。○雱曰:不适其形之常,故失性之用。自见者不明;明皇曰:灵才扬己,动而见尤,故不明。○河曰:人自见其形容以为好,自见所行以为应道,殊不自知其形丑操行之鄙。自是者不彰;明皇曰:是己非人,直为怨府,故不彰。

译这一篇的主旨,关键在于忘掉自我,所以用“不争”作结,并且从头到尾都以“委曲才能保全”为宗旨。古人所说的“委曲才能保全”,难道是虚妄之言吗?河上公说:这是传述古人的话,说委曲顺从就能保全自身;这正说明它并非虚妄。确实能够保全自身而归于完整。唐玄宗说:古人有“委曲而保全”的说法,难道是虚妄的吗?确实,能够委曲自己的人,就一定能保全道理而归于完整。河上公说:诚,就是真实。能够实行委曲顺从的人,实际上是在保全自己的形体,使其归还给父母所赋予的本来状态,不受伤害。王雱说:委曲,就是虚己以顺应道理,顺随事物而发生变化,却不与事物正面冲突。以上各种说法,关键都在这里。“保全而归于完整”,就是庖丁善于保养刀刃、把刀收藏起来的意思;我私下认为,这正是本篇养生宗旨的源头。圣人对于生命,并不是有意期望自我养护,但在养生方面却没有比他更好的。所谓不自我显现、不自以为是、不自我夸耀、不自我矜夸,并不是克制自己以求保全,而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却自然而然如此。若是看见委曲、低洼、破旧和微薄的好处,便有意去实行,那只是贤人的作为、学者的德行,在道而言还没有达到尽善。《道德真经集注》第三卷完。#1“贪”:原作“贫”,据《道藏》本唐玄宗御注本改。《道德真经集注》第四卷。唐玄宗、河上公、王弼、王雱注。《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少说话才合乎自然。唐玄宗说:所谓“希言”,就是忘言。不说忘言而说希言,是说明要通过言语来诠释道,不能把言语完全忘掉。悟得道之后就忘掉言语,所以说“希”罢了。若能因言悟道,不滞留于言语,就与自然相合了。河上公说:所谓希言,就是爱惜言语、少说话。爱惜言语、少说话,就是自然之道。王弼说:听了却听不见,称为“希”。下一章说,道说出的话,淡淡的没有滋味;看它不值得看见,听它不值得听闻。那么,没有滋味、不值得听闻的话,才是自然的最高妙之言。秀说:希与上篇所说的“听之不闻”相同;所谓自然,就是不因外物而成为这样。希不与外物并立,也不与外物发生交感,独自超出万法之上,所以称为自然。所以,狂风刮不过一个早晨,暴雨下不过一整天。唐玄宗说:风雨狂暴急骤,就会很快伤害万物;言语急切、执著滞碍,就会失去道而产生迷惑。河上公说:飘风,就是疾风。骤雨,就是暴雨。这是说,急迫不能长久,暴烈不能持久。王雱说:风雨,是阴阳交感所造成的。狂风暴雨,是交感过度的结果,所以不能长久。谁造成了这些现象?天地。河上公说:执,就是谁。是谁造成了这狂风暴雨呢?是天地造成的。天地尚且不能长久,河上公说:不能持续一朝一暮。何况人呢?唐玄宗说:天地如此广大,尚且会因为暴烈急促而伤害万物,不能长久;以此来比喻人,执著于言语、滞留于教法,就会损害道,怎能希望获得彻底的觉悟呢?河上公说:天地至为神妙,合起来造成狂风暴雨,尚且不能使它们持续从早到晚,何况人想要成为暴烈急促之人呢?王弼说:这是说,暴烈急迫的行为不能长久兴盛。所以,凡是从事于道的人,唐玄宗说:所以,从事于道的人,应当不执著、不滞留于言语和教法。河上公说:从,就是做。人做事应当像道一样安静,不应当像狂风暴雨那样急骤。道的人就同于道。唐玄宗说:体悟道而忘掉言语,就同于道了。河上公说:道者,是指喜好道的人;同于道,就是所作所为同于道。王弼说:所谓从事,是指举止行动都从事于道的人。道以无形、无为成就并救济万物,所以从事于道的人以无为作为根本,不用言语施教,若有若无,而万物得以保持其真实本性,与道同体,所以说“同于道”。王雱说:一本在“同于”之后没有“道者”二字。有德的人就同于德。唐玄宗说:德,是道发挥作用时的名称。人若能体悟道、立志于道并建立功业,那么他的施为就同于道的作用。河上公说:德者,是指喜好德的人。同于德,就是所作所为同于德。王弼说:得,就是少。少就是德,所以说是“得”。实行“得”,就同“得”成为一体,所以说“同于得”。失去道的人就同于失。唐玄宗说:执著于言语、滞留于教法,就没有途径获得彻悟;不能悟道就会迷失于道,所以自然同于“失”了。河上公说:失,是指任凭自己而失去别人。同于失,就是所作所为同于失。王弼说:失,就是牵累很多。牵累多就会失,所以说是“失”。实行“失”,就同“失”成为一体,所以说“同于失”。秀说:一本“德”字作“得”。同于道的人,道也会得到他。河上公说:同于道的人,道也乐于得到他。同于德的人,德也会得到他。河上公说:同于德的人,德也乐于得到他。同于失的人,失也会得到他。唐玄宗说:方诸能够引出水,阳燧能够引出火;同类相聚、同类相辨,是可以明确知道的。河上公说:同于失的人,失也乐于使他失去。王弼说:这是说,随着行为而各归其所,所以同类相同并相互应和。王雱说:凡人的生命,并不是等待外物才产生,这就是所谓独自化生。不等待外物而存在,本来就稀少而自然。而丧失本性的人,妄自认为有一个自我的形体,于是从事于道,所以屈己以顺从道。这样一来,道成了他的主人,而我所谓的君主反倒臣属于道了。因此,从事于道的人有道、德、失这三等,最终都归于失。这是由于不能冥合于希,而树立自我、等待外物,使一体分离为二,交感由此产生并延续。诚信不足,河上公说:君主对臣下的诚信不足,臣下就以不足的诚信回应君主。就会有人不信。唐玄宗说:执著于言语、滞留于教法,不能彻悟,这就是诚信不足;于是同于失,而失也乐于使他失去,这就是有人不信。河上公说:这是说,万物同类相归,同声相应;云随龙,风随虎,水流向湿处,火趋向干燥处,这就是自然的同类感应。王弼说:对臣下的忠信不足,哪里会没有不信呢?王雱说:从希的境界下降,就会丧失性命的常态,在诚信方面便是不足。上位者的诚信不足,下面的人就一定会达到不信;这又说明无论修养自己还是治理别人,都曾经采用希。《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踮起脚跟的人站不稳;河上公说:跂,就是进取。指责求权势、羡慕名声、进取功名荣耀,这样就不能长久立身行道。王弼说:事物一味向前进取,就会失去安稳,所以说踮起脚跟的人站不稳。跨大步的人走不远;唐玄宗说:跂,是抬起脚跟向前望;跨,是用两腿夹住东西。用它们来比喻自我显现以求显明,最终却不能显明;这同踮起脚跟求长久站立、跨开两腿求行走,有什么不同呢?河上公说:自以为尊贵而凌驾于别人之上,众人就会共同遮蔽他,使他不能行走。王雱说:不合乎形体的常态,所以失去了本性的作用。自我显现的人反而不明智;唐玄宗说:卖弄才智、张扬自己,一行动就暴露过错,所以反而不明。河上公说:人自以为自己的容貌美好,自以为自己的行为合乎道,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貌丑陋、操行鄙劣。自以为是的人反而不能显明;唐玄宗说:认为自己正确而认为别人错误,只会成为众人怨恨的对象,所以不能显明。

○河曰:自以为是而非人,众共蔽之,使不得彰明。自伐者无功;明皇日:专固伐取,物所不与,故无功。○河曰:所为而自伐取其功美,即失有功於人也。自矜者不长。明皇曰:矜街行能,人所鄙薄,故不长。○河曰:好自矜大者,不可以长久。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河曰:赘,贪也。使此自矜伐之人在治国之道,曰赋敛余禄食为贪行。○弼曰:其唯於道而论之,若邻至之行盛撰之余也。本虽美,更可秽也。本虽有功,而自伐之,故更为疣赘者也。○雱曰:皆在分外。物或恶之。河曰:此人在位,动欲伤害,故物无有不畏恶也。故有道者不处也。明皇曰:自见等行,於道而论,是曰残余之食,疣赘之行。凡物尚或恶之,故有道之人,不处斯事矣。○河曰:言有道之人,不居其国也。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明皇曰:将欲明道立名之由,故云有物。言有物混然而成,含孕一切,寻其生化,乃在天地之先生。○河曰:谓道无形混然而成,万物乃在天地之前。○弼曰:混然不可得而知,而万物由之以成,故曰混成也。不知其谁之子,故先天地生。○雱曰:道之中体,混然而成,其视天地,亦由一物耳。而此特云先天地者,老氏将敛天下之散乱迷错,而复之性本,故且举混成而已。盖由万殊而观,则此为道之全。而由道本以观,则虽混成者,犹散殊也。目之为物,则明更有物物之妙耳。寂兮寥兮,雱曰:混成无象。独立而不改,河曰:寂者无音声,寥者空无形。独立者,无匹双。不改者,君子常。○弼曰:寂寥,无形体也。无物之匹,故曰独立也。返化终始,不失其常,故曰不改也。○雱曰:混成之体,常而不易。周行而不殆,河日:道通行地,无所不入,在阳不然,记阴不窃,无不贯穿,不危殆。○雱曰:混成之用也。万物由我以生死,我常制其命,孰能危之。可以为天下母。明皇曰:有物之体,寂寥虚静,妙本湛然常寂,故独立而不改。应用遍於群有,故周行而不危殆。而万物资以生成,被其茂养之德,故可以为天下母。○河曰:道育养万物精气,如母之养子。○弼曰:周行无所不至而免殆,能生全大形也,故可以为天地母也。吾不知其名,弼曰:名以定形,混成无形,不可得而定,故曰不知其名也。字之曰道,河曰:我不见道之形容,不知当何以名之,见万物皆从道所生,故字之曰道也。○弼曰:夫名以定形,字以称可,言道取於无物而不由也,是混成之中,可言之称最大也。强之名曰大。明皇曰:吾见有物生成,隐无名氏,故以道生表其德,字之日道,以包含目其道,而名日大。○河曰:不知其名,强日大者,高而无上,罗而无外,无不包容,故曰大也。○弼曰:吾所以字之日道者,取其可言之称最大也。责其字定之所由,则系於大。大有系则必有分,有分则失其极矣,故曰强为之名日大。○秀曰:道譬万物则无乎不周,可谓大矣,虽然,大名既立,全体已亏。大曰逝,河曰:其为大,非若天常在上,非若地常在下,乃复逝去,无常处所也。○弼曰:逝,行也。不守一,大体而已,周行无所不至,故曰逝也。○雱曰:大则有用,逝者周行樱物,功用着矣。逝日远,河曰:言远者穷乎无穷,布气天地,无所不通也。○雱曰:道之为用,无所不极,可谓远矣,而去本亦远矣,此谓混成而已,若道之至,则非远非近也。远曰反。明皇曰:妙用无方,强名不得,故自大而求之,则逝而往矣。自往而求之,则远不及矣。若能了悟,则反在於身心而证之矣。○河曰:言其远不越绝,乃复在人身也。○弼曰:远,极也。周无所不穷极,不偏於一所,故曰远也。不随於所适,其志独立,故曰返也。○秀曰:有为有形,复归於无事无物,往来不穷,终则有始也。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明皇曰:因其所大而明之,得一者天地王也。天大能覆,地大能载,王大能法地则天行道,故云亦大。○河曰:道大者,包罗诸.天地,无所不容也。天大者,无所不盖也。地大者,无所不载也。王大者,无所不制也。○弼曰:天地之性,人为贵,而王是人之主也。虽不职大,亦复为大,与三匹,故曰王亦大也。○雱曰:天地能体道,故皆大。王者在帝皇之下,人道之至处,凡老氏之说言道之中体,未尽绝际,姑尽性而已。王以归往为名,能尽人之性,则人归之矣,犹百谷之宗江海也,尽性则体道,故示大。域中有四大。弼曰:四大,道、天、地、王也。凡物有称有名,则非其极也。言道则有所由,有所由然后谓之为道,然则是道称中之大也,不若无自之大也,无称不可得而名曰域也。道天地王,皆在乎无称之内,故曰域中有四大者也。○雱曰:道之中体,因物而名,故未离域中。而王处一焉。

译河上公说:自以为正确而非难别人,众人就会共同遮蔽他,使他不能显明。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唐玄宗说:专断固执地把功劳据为己有,众人不会把功劳给他,所以没有功劳。河上公说:做了事情却自行夸耀、据有功劳美名,就会失去在人们中建立功劳的机会。自我夸耀的人不能长久。唐玄宗说:夸耀自己的品行和才能,受到人们鄙视轻薄,所以不能长久。河上公说:喜欢自我夸耀、自以为大的人,不可能长久。从道的角度说,这些都叫作吃剩的食物和多余的行为,河上公说:赘,就是贪。让这种自我夸耀、自我夸功的人处在治理国家的地位,就会赋敛财物、贪图俸禄,成为多余而贪婪的行为。王弼说:如果只从道的角度来谈,就像邻近至盛之行、盛大筵席所剩下的东西。本来虽然美好,却还可以变得污秽;本来虽然有功,却又自我夸耀,因此反而成为疣赘。王雱说:这些都超出了本分。万物有时会厌恶它。河上公说:这种人身居职位,一举一动都想伤害别人,所以万物没有不畏惧、厌恶他的。所以,有道的人不处在这种地位,也不做这种事。唐玄宗说:从道的角度看,自我显现等行为,就像残余的食物和疣赘的行为。万物尚且有时会厌恶它,所以有道的人不处在这种状态。河上公说:这是说有道之人,不居处在他的国家。《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 有一种浑然形成的存在,在天地形成以前就产生了。明皇说:将要说明为“道”并为它立名的缘由,所以说“有物”。这是说有一种存在,浑然而成,孕育、包含着一切;考察万物的生化,它竟然在天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河上公说:这是说,道没有形体,浑然而成;万物乃是在天地之前就存在的。王弼说:它浑然一体,不可认识;但万物都由它而形成,所以称为“混成”。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所以说它先于天地而生。雱说:道的本体浑然而成;在它看来,天地也不过如同一种事物罢了。这里却只说它先于天地,是因为老子将要收束天下纷散、混乱、迷误和错乱的状态,使之复归于本性本源,所以姑且举出“混成”来说明罢了。从万物各有差别的角度看,这就是道的全体;从道的本源来看,即使所谓混成之物,仍然只是分散的差别。把它称作“物”,正说明还另有万物各自生成的奥妙。寂静啊,空旷啊,雱说:浑然形成的道没有形象。独自存在而不改变,河上公说:寂,是没有声音;寥,是空无形体。独立,是没有匹敌和配偶。不改,是君子恒常不变的状态。王弼说:所谓寂寥,就是没有形体。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与它匹敌,所以说“独立”。它返复运化,贯通终始而不失其常,所以说“不改”。雱说:混成之体恒常不变。周遍运行而不危殆,河上公说:道通行于大地,无处不进入;在阳中运行而不显露,在阴中运行而不被窃取,无不贯通,所以不会危险败坏。雱说:这是说混成之体的作用。万物都由我而生而死,我常常主宰它们的命运,谁能使我遭受危险呢?可以把它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明皇说:这种存在的本体寂寥、虚静,精妙的本源深湛而恒常寂静,所以独立而不改变。它的作用遍及一切存在,所以周遍运行而不危殆。万物都凭借它而生成,并承受它滋养万物的德性,所以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河上公说:道养育万物的精气,就像母亲养育孩子一样。王弼说:它周遍运行,无所不到而能免于危殆;能够生养并保全万物巨大的形体,所以可以作为天地的母体。我不知道它的名称,王弼说:名称用来确定形体;混成之物没有形体,无法确定,所以说“不知道它的名称”。河上公说:我看不见道的形状容貌,不知道应当怎样称呼它;但看见万物都从道而生,所以用“道”来给它命名。王弼说:名称用来确定形体,字用来称说其可称之处。这里说“道”取法于无物而又没有什么不由它而成,这是混成之中可以用语言称说的最大称谓。勉强给它命名为“大”。明皇说:我看见有一种存在生成万物,却隐没而无名无姓,所以用“道”来表明它生养万物的德性,以“道”为它的字,用“大”来概括、标示它的道,并给它命名为“大”。河上公说:不知道它的名称,却勉强称为“大”,是因为它高而无上,广大而无边,没有什么不包容,所以称为“大”。王弼说:我之所以用“道”作它的字,是取它可以用语言称说的最大称谓。追究把它定字为“道”的由来,就会归结到“大”。“大”一旦有所系属,就必然有分别;有分别就会失去它的极致,所以说是勉强给它命名为“大”。秀说:道对于万物来说无处不周遍,可以说是“大”了;但是“大”这个名称一旦确立,道的全体就已经有所亏损。大,就叫作“逝”;河上公说:它之所以广大,不像天永远在上,也不像地永远在下,而是又运行离去,没有固定的处所。王弼说:“逝”,就是运行。它不拘守于一处,只是说它的总体;它周遍运行,无处不到,所以称为“逝”。雱说:广大就有作用;“逝”是周遍运行而作用于万物,功用已经显著了。逝,就叫作“远”;河上公说:所谓“远”,是远到穷尽无穷,布散气于天地之间,无处不通。雱说:道的作用无所不至,可以说是“远”了;但这样一来,离开本源也远了。这只是说混成之体罢了;如果说到道的极致,就不能说是远,也不能说是近。远,就叫作“返”。明皇说:道的妙用没有固定方所,勉强命名也不能穷尽它;所以从“大”来追究它,就会运行而离去;从运行离去来追究它,又会远不可及。若能彻悟,就会发现它返归于自身的身心之中,并在那里加以证验。河上公说:这是说它虽然远,却没有越出终极,最终仍在人身之中。王弼说:“远”,就是极致。它周遍运行,无所不穷极,不偏处于某一处,所以称为“远”。它不随所到之处而改变,志意独立,所以称为“返”。秀说:有为、有形,最终又归于无事、无物;往来没有穷尽,终结之中又有开始。所以说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明皇说:顺着它们各自广大之处来说明,得到“一”的就是天地和王。天广大,能够覆盖万物;地广大,能够承载万物;王广大,能够效法地、取法天而行道,所以说“王也大”。河上公说:道广大,是包罗天地万物,无所不容。天广大,是没有什么不能覆盖的;地广大,是没有什么不能承载的;王广大,是没有什么不能制御的。王弼说:天地万物的本性中,人最为尊贵,而王是人的主宰。虽然王并不以“大”为职分,也同样可以称为“大”,能够与道、天、地相匹配,所以说“王也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匹〕 雱说:天地能够体现道,所以都称为“大”。王者处在帝、皇之下,是人道所能达到的极处。凡是老子所说的道之本体,都还没有完全达到绝对的境界,只是暂且穷尽人的本性罢了。“王”以使人归往为名;能够穷尽人的本性,人们就会归附他,就像百谷归宗于江海一样。穷尽本性就能体现道,所以显示为“大”。天下之中有四种大。王弼说:四大就是道、天、地、王。凡是有称谓、有名称的,就不是它的极致。说到“道”,就有所凭由;有了凭由,然后才称为“道”,那么它只是各种称谓中的“大”,不如无所凭藉的“大”。无所称谓,不能得到名称,只能称作“域”。道、天、地、王都包含在无所称谓之中,所以说“天下之中有四大”。雱说:道的本体因万物而得名,所以还没有离开天下之域。而王处于其中的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