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译第十七章。其中有真人头戴金巾，背负铠甲，手持符箓，开启七门。这不是枝叶，而确实是根本；昼夜思念它，就可以长久存续。这里所说的“中”，是深渊之中，不在肉团心里面。七门比喻七窍。肉团心有七窍，灵明之心也有七窍。可以与《内景》第二十八章参看。第十八章。仙人和道士并不是凭什么神奇才成为仙人，而是积聚精气来成就真体。人人都吃五谷和五味，唯独仙人食用太和的阴阳之气。所以能够不死，与天相合而无尽。太和之气，是阴阳合成的气。“既”是尽的意思。与天相尽，实际上是说与天同样没有穷尽。第十九章。试说五脏各有方位，心是国家的主人、五脏的君王。一意的动静，气都与之同行；道在于守护我身的神明光辉。使我的华精流通，调和阴阳；白天始终明明朗朗，夜间自然守持。渴了自然得到饮水，饿了自然得到饱足；运行经过六腑，收藏在卯酉之中。把阳转为阴，收藏在九；确实能够这样行持，就不知道衰老了。五脏以心为君，人把身体比作国家，所以心称为国王。意由真心显发，静时与气相依，动时辅助气运行；二者实际上是一体，所以说偕同行进。想要得到真意，道就在于守护神明。能够守护神明，就能产生真意，使我的华精流通，调和阴阳。华精就是真铅。铅汞相互投入，阴阳便调和相合；从此早晨行屯，晚上行蒙，白天明明朗朗地行火候，夜晚默默地行阴符。金水抽添，渴了自然能饮，饿了自然能饱。运行经过六腑，是元气充满全身，把丹收藏在卯酉门户之中。收藏，就是把阳转成阴，如同潜龙收藏在初九之位，这一切都由一意的动静造成。确实能这样行持，就永远不知道衰老。第二十章。肝气条达而悠长，布列并护持五脏，产生三光。上与三焦相合，下达玉浆；我的神、魂、魄都处在中央。津液如泉流动，涤除臭秽而留下清香；停留在悬廱，含藏于明堂。雷电霹雳往来相随，左边是卯，右边是酉，这是我身中的宝物。伏藏在玄门，等待天道运行；天道近在我身，仍须自行守持。清净无为，使神停留；精神上下运行，各有条理。使天道畅通，这是长生草；七窍已经通达，便不知道衰老。返回坐守天门，等待阴阳；下至喉咙，通达神明。经过华盖，清凉而下；进入清冷深渊，看见我的形体。还丹成就，就可以长生；下面有华池，肾精在那里发动。站立于明堂，俯临丹田，将要使诸神开启命门。使天道通利直到灵根，阴阳排列，如流星般运行。有一种本子以“肝气周流终无端”一句作结，颇为符合本章的大旨。也许是后世贤者的注语，因为七字混入经文，又不忍删弃，所以附记在这里。肝气条达流长，聚集充沛，确实能够庇护全身。前文说六腑，这里说五脏；脏腑都由木液滋润。木液布列五脏，使各脏得到维持；与三焦相合而下行玉浆，便和真元一气周流不息。肝藏魂，这里又说我的心神、肺魄，都处在中央，实际上是使三姓会合于黄宫。木能产生津液，化为流泉，可以洗去臭秽，留下清香。停留在悬廱，是说津液想下行却尚未下行，气势已经含藏于明堂；顷刻之间，流泉倾泻，灌注三宫，胃中发出如雷电霹雳的声音，于是停留在明堂而相互接续，再下绛宫而归于元海。这里是卯酉之门，向左旋则气出去，向右转则液体进入，这是我身中的至宝。戌亥之间，伏藏在玄门，又等待大道回旋。人们说天道遥远，我说天道很近；周天的度数就在我身中，还必须自己守持它的法则。清净无为，使内神停留；精神上下运行，各有条理，往来不息，疏通关节，使全身大道畅通，这就是长生仙草。由此勤勉灌溉，心地清明，七窍通达，便永远不知道衰老。得到这种洪大的福泽，全靠阴阳二气。气升到天门之上，便称为清；气降到天门之下，便称为玄。《内景》说“出清入玄二气焕”，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必须凝聚神、止息气，重新坐守天门，等待阴阳分判；等到清气上升、玄气下降的时候，寒泉才会滴滴下行，经过喉咙而通达神明，经过华盖而清凉，进入深渊而清冷，洗涤心灵、清除思虑，显现我恬淡无欲的真实形体。这就叫还丹。还丹成就，便可以长生。金丹尚未还返以前，下面有华池，名为气海；肾中的精气在这里发动。我站在明堂观察它，照临丹田；这里就是将军之官，主管谋虑的地方。将军之意要使诸神开启命门，使天道畅通直到灵根，并使阴阳迅速布列，如同流星飞行。第二十一章。肺气发动，三焦由此而起；伏藏在天门，等待旧道运行。清液醴泉通达六腑，随着鼻息上下运行，也使两耳通达。观察天地，存养童子；调和精华，滋润头发和牙齿。面色光泽，不用服药；向下经过喉咙，何等顺畅。诸神都来会合，彼此寻求；下方有绛宫，紫色华采铺展。隐藏于华盖，通达神庐；专一守护心神，使它们相互呼应。观照我的神明，排除各种邪气；脾神返回，归依于大家。到了胃管，通达虚无；收藏养护灵根，使它不再枯竭。闭塞命门，如同玉都；寿命传续万岁，还会有余。首句见内注。修炼肺气，必须先伏守于天门，等候气出入的旧道；气化为水后，清液和醴泉便灌注流通于六腑。这股气随着鼻息上下运行，由鹊桥相连；上行则为气，下行则为液。在空中听到流泉之声，能知道这一点的，是人的两耳。又凭借内照的功夫，窥察天地升降，使白元童子存守其中，让它辅助调和六气，调理一身精华，滋润头发牙齿，使面色光泽，永远不必服药。液体流下喉咙，清脆作响，宛如疏雨；诸神彼此相求，各脏都沾到美味。下方有绛宫，顺着涓滴流转，紫华便敷荣起来；它隐藏在华盖之下，却与神明之庐相通。心与神，是二者而又合为一体。专心守护心神，务必使心呼唤神、神呼唤心；有时在心，有时在脾，使神始终明亮而不昏暗。观照我的神明，确实可以驱除各种邪祟。神在脾中就是脾神，所到之处如同归家，常依托脾作为大本营；直到胃管之间，下通虚无之境，收藏养护灵根，不使它再次枯竭，这都是肺气浇灌培育的结果。只是收藏养护之时，必须闭塞命门，使它洁净如玉都，一尘不染，万般思虑都清除；这样灵根就会坚固，寿命延续万岁，也将有余而不会不足。

译第二十二章 脾中的神主宰中央，朝会五神，调和三光。向上与天门相合，在明堂会聚；使六腑通利，调和五行。金、木、水、火、土以土为王；日、月和列宿排列而展开阴阳。使血脉通利，把汗化为浆液；修护七窍，除去不祥。脾神与心神相合，就能下降玉英；向上承禀元气，年寿便会逐渐增长。脾属于土，所以它的神位居中央。所谓朝会五神，是聚集五行的意思；所谓调和三光，是运行斗、日、月。所谓向上与天门相合、在明堂会聚，是点明前面两章的妙用。玄门候察天道，是脾神；天门候察阴阳，也是脾神；天门候察旧道，还是脾神。所谓会明堂，不是眉间的明堂宫，也不是绛宫，而是中央的虚无之处。使六腑通利，调和五行；金、木、水、火，都以土为王。日月列宿之中有阴阳，谁来分别它们？由脾神主持，使血脉通利，把汗化为浆液，修护七窍的心，扫除不祥的念头，这些都依赖脾神居中，因为意念由心产生。二神，就是脾神和心神。所谓相得，就是二者合而为一。所谓下降玉英，就是玉液灌注心中，土也因此生出黄芽。所谓向上承禀元气，就是用气补养神，神依资于气；气充足则神完备，年寿便会增长。第二十三章 五脏之主中，肾最尊贵，伏藏在太阴之中，收藏它的真气。出入于两个窍门，与黄庭相合；呼吸守于虚无，便能见到我的真形。使我的筋骨强健，血脉旺盛；在恍惚之间，形体仿佛不见，经过清灵之境。坐在庐舍之间，观看小童；内守呼吸，存思光明的神。它从天门出去，进入无间之境；恬淡无欲，以养护华根。服食玄炁可以长生；返回七门，饮用太渊。通过我的玄膺，经过清灵；坐在庐舍之间，又见小童。问我成仙之道和奇妙方法，便服食芝草和紫华之英。头戴白素，足抵丹田；沐浴华池，灌注灵根。五脏相合，打开命门；五味都到达，善气便返回。披发而行持，就可以长久存在。《外景》把肾列为五脏的最后，归根到底只是归于一。这个一属于水，由肾主宰，所以五脏以肾为尊。太阴属于肺，伏藏于太阴，是说真金生出真水，真水又收藏真金。所谓出入二窍，是乾坤之门、阴阳之户；一金一水，一往一来，其中称为黄庭，是收藏金水的地方，也是出入相合之处。中就是虚，虚就是无；呼吸守中，就把天地之间当作风箱和钥匙，使一切活泼流动、浑融绵延、幽微不断，凝结成一片，圆满浑成而光明灼耀。气足神足，我的真形便可以显现。此后筋骨强健，血脉旺盛；在恍惚之间，我的形体仿佛不见，飞过清灵之境，升入中丹田；那里就是神明之庐。坐在庐下，看见一个小小童子，形貌与我相似；但不要理会他，只守住内息，存思于心；这样天光慧性就会显发，神明更加增长。于是移神上升到上丹田，从天门之上出去，与乾坤一炁相通；浩浩荡荡，清清空空，是我又不是我，是虚又不是虚；以道与天相合，进入无间之境，恬淡无欲，以养护华根。华根，就是仙种。仙人能够辟谷，只服食玄门之炁，便可以长生不死。服食玄炁，又必须调神入内，返回七门，每日饮用太渊。返回时，取道于玄膺，经过清灵，仍然坐在庐舍之间，看见那个小小童子，问我修仙之道有什么奇妙方法。我告诉他说：没有别的奇方，只要能够服食芝草和紫华之英，头戴白巾，足抵丹田，沐浴华池，浇灌灵根，使五脏相合，一气冲和，打开命门，丹光从鼎中显出，五味全部到达，善气便返回身体。按照这样披发而行持，就能得药筑基、炼己还丹、朝元返本、明善复初；这些都包含在几句话之中。这就是成仙的奇妙方法，可以长久存在。第二十四章 大道浩荡广大，心中不要繁杂；我的话已经说完，不要妄自向人陈说。老子写经写到这里，于是用两句总括收束，来勉励人说：以上所说的，都是大道。大道浩荡广大，极其宽正，没有曲径邪途。修行它的人，不要因为心念繁杂而陷入歧途。我说的话已经完毕，你不要在不该说的人面前妄自陈说，以免自取罪过；要珍藏它，记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