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炼功五关
第五章养己炼己愚前有言，养己为炼己之内助，炼己除养己之外扰。盖姑分言之，使人易晓，非谓其不相同也。然亦有不同者。外炼己，从对境炼之，实与内炼己不同，即与外养己不同。何也？外炼己者，炼己心而使之定。心定则身定，身定则色欲不能摇，财利不能眩。然后真汞能存，丹基可固。若夫内炼己，则又与内养己有相同也。丹经炼己者，烹汞成朱也。陶翁云：“炼己者，非徒空炼也。”上阳云：“修丹容易，炼己最难。”己者，己汞真火。必先炼此真火，降此真龙，从我驱用，使无奔蹶，然后可以制伏白虎，而得至宝之真金。是炼己原有功夫也。夫有功夫之炼己，即是内炼己，即是内养己也。内炼己者，将彼家之铅，炼我家之汞也，使其相克相生也。内养己者亦用彼家之铅，养我家之汞，使其相资相守也。故有相同之义云。
第六章养己炼己（此章乃西派心传，改筑基为养己，名虽异而理实同）养己与炼己，功夫自是一串。养己者，宝精裕气，即筑基也。炼己者，对境忘情，即了性也。炼己必先养己，养己其炼己先资乎？夫以精气为培养，己土益增其坚厚，基字所以从其土也，故筑基即是养己。夫以情境为磨炼，己心益明而不死，性字所以从心也，故了性必先炼己。第养己虽要精气，而精从内守，气自外来。坚其守者必用己，候其来者必用己。养己之道，又须安静为功也。吾为养己者分出两条：自养一条，相养一条。相养者，精气也。自养者，安静也。炼己者虽在情境，而情从内淡，境从外空。淡然自得者，己必有所乐。空然无累者，己必有所持。炼己之道，又须动静兼修也。吾为炼己者分出两件：内炼一件，外炼一件。外炼者，和光混俗也。内炼者，烹汞成砂也。偈曰：欲识修真正路，先行两段功夫。发明养己炼己，使人好看仙书。《经》云：“内心宜活，外心宜死。”然欲活其内心，必须内以养己。然欲死其外心，必须外以炼己。此吾之所以发明内养己、外炼己也。
第七章后天次序初基以后天为妙用，然有可用之后天，即有不可用之后天。夫不可用之后天，并不得以后天名之。以其至阴至浊，不足道也。今悉从可用者依次言之：第一曰后天，第二曰后天中之先天，第三曰先天，第四曰先天中之先天。后天者，阴跷之气，生人之根，乍动为元精者也。学人敲竹唤来，入于内鼎，自然炼精化气而开关窍。此气冲五脏，熏百骸，萦绕脉络，仍归丹田。凝神调息，静候动机。机动籁鸣，一缕直上，是为后天中之先天。采之以剑，调之以琴，运之以河车，封之于黄庭，此即玉液炼己之功也。久久纯熟，身心牢固，然后入室临炉，而求先天。这先天，乃是元始祖气。先把真阴、真阳同类有情之物各重八两立为炉鼎。假此炉鼎之真气，设为法象，运动周星，诱彼先天出来，即刻擒之。不越半刻时辰，结成一粒，附在鼎中，是为铅母，号曰外丹。先天为之先天者，铅中产阳，帘帷光透。采此至真之阳气，擒伏己身之精气，所谓“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也。以后温养固济，日运阴符阳火。抚之育之，乃化为金液之质。吞归五内，是名金液还丹。服食之后，结成圣胎。十月功完，阳神出现。五行难管，位号真仙矣。再图向上，面壁九年，谓之炼神还虚。面壁者，且中如万仞当前，红尘不到，并非面壁枯坐也。九年者，九转也。九转功深，千百亿化身也。
译第五章 养己炼己 我先前说过，养己是炼己的内在助力，炼己是排除养己之外在干扰。这只是姑且分开来说，使人容易明白，并不是说二者彼此不同。然而二者也确实有不同之处。外炼己是从面对外境入手来炼己，确实不同于内炼己，也不同于外养己。为什么呢？外炼己是锻炼己心，使它安定。心安定，身体就安定；身体安定，色欲不能动摇，财利不能迷惑。然后真汞才能存留，丹基才能稳固。至于内炼己，则又同内养己有相同之处。丹经所说的炼己，是烹炼汞而成朱。陶翁说：“炼己，并不是徒然空炼。”上阳说：“修丹容易，炼己最难。”己，就是己汞与真火。必须先炼此真火，降伏这条真龙，使它听从我的驱使而运行，不再奔逸失控，然后才能制伏白虎，得到至宝真金。可见炼己本来就有具体功夫。有功夫的炼己，就是内炼己，也就是内养己。内炼己，是用彼家的铅来炼我家的汞，使二者相克相生；内养己，也是使用彼家的铅来养护我家的汞，使二者相互资助、相互守持。所以说二者有相同的意义。第六章 养己炼己 （本章是西派的心传，把筑基改称为养己，名称虽不同，道理实际上相同。） 养己与炼己，功夫本来是一贯相连的。养己，就是珍藏宝精、充裕元气，也就是筑基。炼己，就是面对外境而忘情，也就是了性。炼己必须先养己；那么养己是不是炼己的先行资助呢？用精气来培养，己土就更加坚实厚重，“基”字之所以从土，就是这个缘故，所以筑基就是养己。用情境来磨炼，己心就更加明亮而不枯死，“性”字之所以从心，就是这个缘故，所以了性必须先炼己。只是养己虽然需要精气，精却要从内在守护，气则从外而来；坚固内在守护必须用己，等待外气到来也必须用己。养己的道路，还必须以安静作为功夫。我把养己分成两条：自养一条，相养一条。相养，是精气；自养，是安静。炼己虽然作用于情境，但情感从内而淡，外境从外而空。淡然自得，己心必有所乐；空然无累，己心必有所持。炼己的道路，还必须动静兼修。我把炼己分成两件：内炼一件，外炼一件。外炼，就是和光混俗；内炼，就是烹汞成砂。偈语说：想知道修真的正路，先行两段功夫。阐明养己和炼己，才使人容易读懂仙书。《经》说：“内心宜活，外心宜死。”然而想使内心活泼，必须从内在养己；想使外在的心念止息，必须从外在炼己。这就是我阐明内养己、外炼己的原因。第七章 后天次序 初步筑基以后，以后天作为妙用；然而既有可以使用的后天，也有不可使用的后天。不可使用的后天，甚至不能称作后天，因为它至阴至浊，不值得谈论。现在只依次说明可以使用的部分：第一叫后天，第二叫后天中的先天，第三叫先天，第四叫先天中的先天。后天，就是阴跷之气，是人生人的根本，乍然发动时就是元精。修学的人敲竹把它唤来，收入内鼎，自然炼精化气而开通关窍。这股气冲行五脏，熏蒸百骸，缭绕脉络，仍然归入丹田。凝神调息，安静地等待发动的机兆。机兆发动，声音如箫籁，一缕气直线上升，这就是后天中的先天。用剑采取它，用琴调节它，用河车运行它，封藏在黄庭，这就是玉液炼己的功夫。日久纯熟，身心牢固，然后进入静室面对丹炉，寻求先天。这个先天，就是元始祖气。先把真阴、真阳这两种同类而有情的东西，各以八两立为炉鼎。借助这个炉鼎的真气，设为法象，运行周天，诱使那个先天出来，立即把它擒住。不超过半个时辰，就结成一粒，附着在鼎中，这就是铅母，称为外丹。先天中的先天，是在铅中产生阳气，帘幕内的光透出来。采集这至真的阳气，擒伏自身的精气，正是所谓“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以后温养、固济，每日运行阴符阳火。抚育它、养育它，于是化成金液的质地。吞入五内，这叫金液还丹。服食之后，结成圣胎。十个月功夫完成，阳神出现。五行难以拘管，这就成为真仙。再图求取更高境界，面壁九年，称为炼神还虚。所谓面壁，是心中如万仞高山耸立在前，红尘不能到达，并不是面对墙壁枯坐。九年，就是九转。九转功夫深厚，就能千百亿次化身。
第八章内外二药内药者，了性之用。外药者，了命之需。学人尽性至命，必先修内药以及外药。这内药是半斤汞，这外药是八两铅。又必先采外药以擒内药。这外药是肾中气，这内药是心中精。后天事毕于此矣。至于将性立命，必先资内药以种外药。这内药是朱里汞，这外药是水中铅。又必先修外药以及内药。这外药是丹母气，这内药是圣人胎。先天事毕于斯矣。然要知内外两用，何者为药，何者为丹。内丹者，真汞也，己土也，归于离之门，久则烹之为妙灵砂。外丹者，真铅也，戊土也，藏于坎之户，久则现为美金华。欲结内丹者，必先以铅制汞。此铅非还丹之铅，彼家之真火也。欲炼外丹者，必先以汞迎铅。其铅非结丹之铅，先天之一气也。故结丹与还丹不同。结者，凝也。取他家之气，凝我家之气。造化在后天鼎中，不离周天火候，乃可成功。还者，复也。采兑宫之金，复乾宫之金。造化在先天鼎中，须合同类阴阳，始得成就。结丹完内丹，还丹用外丹。内丹为阴丹，汞本阳中阴也。外丹为阳丹，铅则阴中阳也。地元为外丹，济施之功，皆切于人也。人元为内丹，性命之理，皆切于己也。更有当知者，内丹为内药，而金液还丹亦名内药，因其造化在内也。外丹为外药，而金丹亦名外药，因其造化在外也。此大丹之兼乎内外者也。又有须知者，外丹为外药，乃有未成丹而称为外药者。大坎离交，河车转运，化气为液，下降黄房，亦名外药，然未成丹也。内丹为内药，乃有未成丹而称为内药者。筑先天基，绛宫化液，流归元海，液仍化气，亦名内药，然未成丹也。此清静功之兼乎内外者也。丹药分际，备载于此。为学者告。
第九章药物相类先天、后天之学，其药物层次，颇有相类者，特大小之不同耳。今举相类者言之。后天坎离，所以筑丹基。先天坎离，所以立丹基也。后天铅汞，所以小结丹。先天铅汞，所以大还丹。三年炼己，所以了其性。九年面壁，所以了其命。后天坎离者，元神、元气交媾而筑丹基，生小药也。先天坎离者，真阴，真阳交媾而立丹基，（即丹母）生大药也。后天铅汞者，金鼎烹来生药物，药物即外铅也。河车转运制流珠，流珠即内汞也。铅汞相拘，而小结丹矣。先天铅汞者，同类阴阳成戊土，戊土即外铅也。调停火候合己土，己土即内汞也。铅汞相见，而大丹还矣。小丹烹炼之时，腹里醺醺如醉。复假周天子午，渐采渐凝，乃使铅投汞伏，而成阴砂，大丹凝合之后，炉中赫赫长红。复假外炉符火，勤增勤减，遂使铅乾汞现，而成阳砂。炼己了性者，养阴砂也。内则宝精裕气，外则对镜忘情，斯能身心两固耳。三年者，三月不违之意也。面壁了命者，养阳砂也。要使形神俱妙，真教粉碎虚空，斯能变化无穷耳。九年者，九转大还之意也。
第十章三品互养《心印经》曰：“上药三品，神与气、精。”此修炼之至宝也。其间生生化化，互相资养，特为学者发明之。行逆修之道，则精化为气，气化为神也。行顺修之道，则神生其气、气生其精也。问何以逆取？盖自本元走漏，精、气、神皆落于后天。不能求之于我，则必求之于彼。求之于彼，斯逆矣。精化气者，此精在阴跷，逆入紫府而炼之，乃化为气。气化神者，此气在阳炉，逆入黄庭而炼之，乃化为神。夫此逆取之道虽从精始，而其顺修之道，则从神始。二者有相需之妙，不相悖也。逆修元精，先要凝神。神凝则气聚，气聚则精生。盖其神气交媾，自然产出天精。此精乃天一之水，在坎为壬，一名母气，又名外精。学人以母气培子气，以外精补内精，是为同类施功。子气者，心气也。内精者，心精也。后天培养之学，自外入内，故必先修外药，以反内药也。又有神化精，精化气之理。所谓绛宫化液，流归元海，液仍化气，后转河车者是也。更有气生精，精生神之理。所谓白云上朝，甘露下降，抽出坎阳，去补离阴是也。善夫！陶仙之言曰：“知内不知外，无以通关窍。收外不收内，无以固根源。”人能体此，则知精、气、神互相资养之妙也。
译第八章 内外二药 内药，是了性的作用；外药，是了命的需要。修学的人要尽性而至命，必须先修内药，再修外药。内药是半斤汞，外药是八两铅。又必须先采外药来擒制内药。这里的外药是肾中之气，内药是心中之精。后天的事情到此就完成了。至于将性确立为命，必须先依靠内药来培植外药。这里的内药是朱中的汞，外药是水中的铅。又必须先修外药而达到内药。这里的外药是丹母之气，内药是圣人胎。先天的事情到此就完成了。然而还要知道内外两种作用中，什么是药，什么是丹。内丹是真汞，是己土，归入离宫之门，日久就烹炼成妙灵砂。外丹是真铅，是戊土，藏在坎宫之户，日久就显现为美金华。想结成内丹，必须先用铅制汞。这里的铅不是还丹之铅，而是彼家的真火。想炼成外丹，必须先用汞迎接铅。这里的铅不是结丹之铅，而是先天的一气。所以结丹与还丹不同。“结”就是凝结，取他家的气来凝结我家的气，造化发生在后天鼎中，离不开周天火候，才能成功。“还”就是复归，采兑宫之金，使它复归乾宫之金，造化发生在先天鼎中，必须使同类阴阳相合，才能成就。结丹完成内丹，还丹使用外丹。内丹是阴丹，因为汞本来是阳中的阴；外丹是阳丹，因为铅是阴中的阳。地元属于外丹，救济施予的功用都切合于人；人元属于内丹，性命的道理都切合于自身。还应当知道，内丹是内药，而金液还丹也叫内药，因为它的造化在内；外丹是外药，而金丹也叫外药，因为它的造化在外。这就是大丹兼有内外两面。还必须知道，外丹是外药，但有尚未成丹而称作外药的情形。大坎离交合，河车转运，化气为液，下降到黄房，也叫外药，但还没有成丹。内丹是内药，但也有尚未成丹而称作内药的情形。筑成先天之基，绛宫化液，流归元海，液又化为气，也叫内药，但还没有成丹。这是清静功兼有内外两面的情况。丹与药的分别，到这里已经全部记载出来了，告诉学习的人。第九章 药物相类 先天、后天之学的药物层次，有很多相似之处，只是大小不同。现在举出相类的部分来说：后天坎离，用来筑丹基；先天坎离，用来建立丹基。后天铅汞，用来小结丹；先天铅汞，用来大还丹。三年炼己，用来完成了性；九年面壁，用来完成了命。后天坎离，是元神、元气交媾而筑丹基，产生小药。先天坎离，是真阴、真阳交媾而建立丹基（就是丹母），产生大药。后天铅汞，是在金鼎中烹炼而生出药物，药物就是外铅；用河车转运来制伏流珠，流珠就是内汞。铅汞相互拘制，于是小结丹。先天铅汞，是同类阴阳形成戊土，戊土就是外铅；调和火候使之合于己土，己土就是内汞。铅汞相见，于是大丹还成。小丹烹炼的时候，腹中温醺醺的，像喝醉了一样。再借助周天子午火候，逐渐采集、逐渐凝结，于是使铅投入汞中而伏藏，形成阴砂。大丹凝合之后，炉中赫赫地长久通红。再借助外炉符火，勤于增加、勤于减少，于是使铅干而汞显现，形成阳砂。炼己了性，就是养育阴砂；内在珍藏宝精、充裕元气，外在面对外境而忘情，这样才能使身心都稳固。三年，是三月不违的意思。面壁了命，就是养育阳砂；要使形神都达到妙境，真正教化而粉碎虚空，这样才能变化无穷。九年，是九转大还的意思。第十章 三品互养 《心印经》说：“上药三品，神与气、精。”这是修炼的至宝。三者之间生生化化、互相资养，特意为学习的人加以说明。实行逆修之道，精化为气，气化为神；实行顺修之道，神生其气，气生其精。问为什么要逆向取得？因为自从本元泄漏以后，精、气、神都落入后天。不能从自身求取，就必然要从他处求取；从他处求取，就是逆。精化气，是阴跷中的精逆行进入紫府而加以炼化，于是化为气。气化神，是阳炉中的气逆行进入黄庭而加以炼化，于是化为神。这种逆取之道虽然从精开始，但顺修之道则从神开始。二者互相需要，各有妙处，并不相互违背。逆修元精，首先要凝神；神凝则气聚，气聚则精生。因为神气交媾，自然产生天精。这种精就是天一之水，在坎卦为壬，名叫母气，又名外精。学习的人用母气培育子气，用外精补益内精，这叫作同类施功。子气就是心气，内精就是心精。后天培养的学问，是从外部进入内部，所以必须先修外药，才能转而修内药。又有神化为精、精化为气的道理，所谓绛宫化液，流归元海，液又化气，后来再转为河车，就是这种情形。还有气生精、精生神的道理，所谓白云上朝，甘露下降，抽出坎阳，去补离阴，就是这种情形。说得好啊！陶仙说：“只知内而不知外，就无法贯通关窍；只收摄外而不收摄内，就无法固守根源。”人若能体会这番话，就会知道精、气、神互相资养的妙处。
第十一章炼功五关丹法以炼精、炼气、炼神分为三关。然穷其修炼，实有不止于三者。层次不全，则有躐等之患也。今试论之。首关炼精，必用鼎器。合元黄以交媾，化金乌而上飞，则精化气也。次关炼气，必明子午。抽出坎中之阳，去补离中之阴，则气化神也。化气化神，筑基与还丹皆有这样法功，特其药物炉鼎，大小不同耳。至于炼神之道，则有三关：一则炼神了性，一则炼神了命，一则炼神还虚。炼神了性者，玉液炼己之道也。铅来伏汞，结成丹基。内有真火，绵绵不绝。外有子午抽添，渐采渐凝。则烹汞而成阴砂矣。炼神了命者，金液炼形之道也。铅归制汞，结就胎婴。内有真火，赫赫长红。外有阴阳置用，日增日减。则乾汞而成阳砂矣。炼神还虚者，更上一层，与道合真之事。移神上院，端拱冥心，直要与大虚同体，普照大千世界。如此是法身圆满，舍利交光，分身应用，充周不穷。所谓子子孙孙，百千万化。至此而应时立功，则身归三清，道超九祖矣。
第十二章产药层次药物有三层：始则自无而出有，继则自有而入无，终则由无而产有。自无出有者，后天铅火也。虽从外边生来，然却无形无质。无形无质，金气初生之时也。自有入无者，送往西乡也。虽从内边种出，然却至空至虚，坤家洞阳之境也。由无产有者，同吐兑方也。先天一气，虚无中来。无形生妙形，无质生灵质。二候求之，四候合之，则金丹成，圣胎结，温养毕，阳神现矣。学人不识自无出有与由无产有相悬万万，故为串述以告之。
第十三章药物层次药有三层，始则取外药以制内药，继则由内药以修外药，终则食外药以合内药。取外药以制内药者，筑基炼己之事也。此般外药，乃是炼小药，炼精化气时也。由内药以修外药者，乾坤鼎器之事也。此般内药，乃是真汞播精施种时也。食外药以合内药者，迎铅制汞，将母见子之事也。此之外药，乃是大药。骤得之而大醉，永得之而长生。调和固济，则为圣胎。温养事毕，则为圣人。大丈夫功成名遂时也。或问团阳曰：“上阳云：‘内药了性以结丹，外药了命以还丹。’是学人当先修内药以及外药也。如何莹蟾子又谓‘学道必须从外药起，然后及内药’乎？”团阳曰：汝盖以后天外药与先天外药同以外药视之。岂知后天外药，乃在癸先。先天外药，则在癸后。名虽同，而实不同也。执文泥象，不得师诀者之通病耳。故为作三层串述以发明之。
第十四章丹砂二种了后天之学，将铅制汞以成砂。此砂乃七返之宝，至清无瑕，小还丹是也。了先天之学，抽铅添汞以成砂。此砂乃九转之至宝，金光罩体，大还丹也。
第十五章神气性命后天之道，神气也。先天之道，性命也。性命、神气，相似而实相悬，所以《入药镜》云：“是性命，非神气。水乡铅，只一味。”此言甚可玩也。学人知此分际，当以神气了后天，而以性命了先天。是何也？性所命者曰性命，两件原是一件。此立命之心法也。《悟真》云：“异名同出少人知，两者玄玄是要机。”盖以命为异名，而以性为同出。以铅为异名，而汞为同出。故水乡铅，只一味也。只一味者，一味铅，本于一味汞也。《道德经》云“无欲以观其妙，有欲以观其窍。”观妙、观窍，玄玄之机。人当至静无欲以观其妙，是乃定性之功。及乎时至机动。元始真一之气自虚无来者，实有窍焉。夫两者虽有异名，而皆本于太极，是其同出者也。于其无者以观妙，己得一玄，于其有者而观窍，又得一玄。玄之又玄，性在是而命在是也。夫性者本乎天命，而命也本乎尽性。天以气成物，而理亦赋焉。是由命以与人性，故曰天命之谓性也。人以理造物，而气始生焉。是由性以立其命，故曰尽性以至命。在天则理从气出，在道则气从理出。理从气出者，以气为重焉。此气乃氤氲化醇之气，人得此气而生身，然后理有所寄，故此气为可重也。气从理出者，更以气为重焉。此气乃元始真一之气，阴受阳光，而铅种铅中，又见一阳生，故此气愈可重也。金液还丹之道，非一铅气不能生成，识者宝之。
译第十一章 炼功五关 丹法把炼精、炼气、炼神分为三关。然而穷究修炼过程，实际并不只这三关。层次不完整，就会有越级冒进的弊病。现在试加以论述。第一关炼精，必须使用鼎器。合元黄而交媾，化成金乌向上飞升，就是精化气。第二关炼气，必须明白子午。抽出坎中的阳，去补离中的阴，就是气化神。化气、化神，筑基与还丹都有这样的功法，只是药物、炉鼎的大小不同。至于炼神的道路，则有三关：一是炼神了性，二是炼神了命，三是炼神还虚。炼神了性，是玉液炼己的道路。铅来伏汞，结成丹基；内有真火，绵绵不断；外有子午抽添，逐渐采集、逐渐凝结，于是烹炼汞而成阴砂。炼神了命，是金液炼形的道路。铅归来制伏汞，结成胎婴；内有真火，赫赫长久通红；外有阴阳的运用，每日增加、每日减少，于是烹干汞而成阳砂。炼神还虚，是再上一层、与道合真的事情。把神移到上院，端坐而收摄心念，直要同大虚成为一体，普遍照耀大千世界。这样就是法身圆满，舍利交相放光，分身随处应用，充满周遍而无穷无尽。所谓子子孙孙，百千万种变化。到了这个地步，若能顺应时机建立功业，身体就归于三清，道就超越九祖。第十二章 产药层次 药物有三个层次：起初是从无中产生有，继而是从有进入无，最终又由无产生有。从无中产生有，是后天铅火。虽然从外部生出，却无形无质。无形无质，正是金气初生的时候。从有进入无，是送往西乡。虽然从内部培植出来，却达到至空至虚，是坤家的洞阳境界。由无产生有，是同吐兑方。先天一气从虚无中来，无形之中生出妙形，无质之中生出灵质。经过二候求取、四候合成，金丹就成，圣胎就结，温养完成，阳神就出现了。学习的人不懂得“自无出有”和“由无产有”之间相差极其悬殊，所以把它们串联起来叙述，告诉学习者。第十三章 药物层次 药物有三个层次：起初取外药来制内药，继而由内药来修外药，最终服食外药来合内药。取外药制内药，是筑基炼己的事情。这种外药，是炼小药、炼精化气时所用的药。由内药修外药，是乾坤鼎器的事情。这种内药，是真汞播散精气、施行培种的时候。服食外药而合内药，是迎铅制汞、使母与子相见的事情。这里的外药，就是大药。突然得到它会大醉，永久得到它便能长生。调和固济，就成为圣胎；温养完成，就成为圣人。这是大丈夫功成名就的时候。有人问团阳说：“上阳说：‘内药了性以结丹，外药了命以还丹。’这样看来，学习的人应当先修内药，再修外药。为什么莹蟾子又说‘学道必须从外药开始，然后才达到内药’呢？”团阳说：你大概把后天外药和先天外药都看作外药了。哪里知道后天外药在癸之前，先天外药在癸之后。名称虽然相同，实质却不同。这是拘泥文字、执着表象而得不到师传口诀的人的通病。所以写下三层的串联说明来阐明它。第十四章 丹砂二种 完成后天之学，用铅制汞而成砂。这种砂是七返之宝，极其清纯而没有瑕疵，就是小还丹。完成先天之学，抽铅添汞而成砂。这种砂是九转的至宝，金光笼罩全身，就是大还丹。第十五章 神气性命 后天之道，是神气；先天之道，是性命。性命与神气看似相近，实则相差很远，所以《入药镜》说：“是性命，非神气。水乡铅，只一味。”这句话很值得玩味。学习的人知道其中的界限，应当用神气完成后天，用性命完成先天。为什么呢？性所禀受的命叫作性命，二者原本是一件事。这是确立命的心法。《悟真》说：“异名同出少人知，两者玄玄是要机。”意思是说，命是不同的名称，而性是共同的出处；铅是不同的名称，而汞是共同的出处。所以说水乡铅只有一味。所谓只有一味，就是一味铅本来出于一味汞。《道德经》说：“无欲以观其妙，有欲以观其窍。”观妙、观窍，就是玄之又玄的机要。人应当达到极静无欲的状态来观察它的妙处，这就是定性的功夫。等到时机到来、机兆发动，元始真一之气从虚无中而来，确实有一个窍。两者虽然名称不同，却都本于太极，这就是它们同出的地方。在无中观察妙处，自己得到一个玄；在有中观察窍，又得到一个玄。玄之又玄，性在这里，命也在这里。性本于天命，而命也本于尽性。天以气形成万物，同时又把理赋予其中。这是由命把性给予人，所以说“天命之谓性”。人以理造成万物，而气才开始产生。这是由性来确立命，所以说“尽性以至命”。在天的层面，是理从气中产生；在道的层面，是气从理中产生。理从气中产生，是因为看重气。这种气是氤氲化醇之气，人得到这种气而形成身体，然后理才有所寄托，所以这种气值得重视。气从理中产生，更是因为看重气。这种气是元始真一之气，阴承受阳光，而铅种在铅中，又见一阳产生，所以这种气更加值得重视。金液还丹的道路，若没有一铅之气就不能生成，懂得的人应当珍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