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杂应
或曰:“敢问断谷人可以长生乎?凡有几法,何者最善与?”抱朴子答曰:“断谷人止可息肴粮之费,不能独令人长生也。问诸曾断谷积久者云,差少病痛,胜於食谷时。其服术及饵黄精,又禹馀粮丸,日再服,三日,令人多气力,堪负担远行,身轻不极。其服诸石药,一服守中十年五年者及吞气服符饮神水辈,但为不饥耳,体力不任劳也。道书虽言欲得长生,肠中当清;欲得不死,肠中无滓。又云,食草者善走而愚,食肉者多力而悍,食谷者智而不寿,食气者神明不死。此乃行气者一家之偏说耳,不可便孤用也。若欲服金丹大药,先不食百许日为快。若不能者,正尔服之,但得仙小迟耳,无大妨也。若遭世荒,隐窜山林,知此法者,则可以不饿死。其不然也,则无急断,急既无可大益。又止人中断肉,闻肥鲜之气,皆不能不有欲於中心。若未便绝俗委家,岩栖岫处者,固不成遂休五味,无致自苦,不如莫断谷而节量饥饱。近有一百许法,或服守中石药数十丸,便辟四五十日不饥,练松柏及术,亦可以守中,但不及大药,久不过十年以还。或辟一百二百日,或须日日服之,乃不饥者。或先作美食极饱,乃服药以养所食之物,令不消化,可辟三年。欲还食谷,当以葵子猪膏下之,则所作美食皆下,不坏如故也。洛阳有道士董威辇,常止白社中,了不食,陈子叙共守事之,从学道积久,乃得其方,云以甘草、防风、苋实之属十许种捣为散,先服方寸匕,乃吞石子大如雀卵十二枚,足辟百日,辄更服散,气力颜色如故也。欲还食谷者,当服葵子汤下石子,乃可食耳。又赤龙血青龙膏作之,用丹砂曾青水,以石内其中,复须臾,石柔而可食也。若不即取,便消烂尽也。食此石以口取饱,令人丁壮。又有引石散,以方寸匕投一斗白石子中,以水合煮之,亦立熟如芋子,可食以当谷也。张太元举家及弟子数十人,隐居林虑山中,以此法食石十馀年,皆肥健。但为须得白石,不如赤龙血青龙膏,取得石便可用,又当煮之,有薪火之烦耳。或用符,或用水,或符水兼用。或用乾枣,日九枚,酒一二升者。或食十二时气,从夜半始,从九九至八八七七六六五五而止。或春向东食岁星青气,使入肝;夏服荧惑赤气,使入心;四季之月食镇星黄气,使入脾;秋食太白白气,使入肺;冬服辰星黑气,使入肾。又中岳道士郗元节食六戊之精,亦大有效。假令甲子之旬,有戊辰之精,则竟其旬十日,常向辰地而吞气,到后甲复向其旬之戊也。甘始法,召六甲六丁玉女,各有名字,因以祝水而饮之,亦可令牛马皆不饥也。或思脾中神名,名黄裳子,但合口食内气,此皆有真效。余数见断谷人三年二年者多,皆身轻色好,堪风寒暑湿,大都无肥者耳。虽未见数十岁不食者,然人绝谷不过十许日皆死,而此等已积载而自若,亦何疑於不可大久乎?若令诸绝谷者专羸,极常虑之,恐不可久耳。而问诸为之者,无不初时少气力,而后稍丁健,月胜一月,岁胜一岁,正尔,可久无嫌也。夫长生得道者,莫不皆由服药吞气,而达之者而不妄也。夫服药断谷者,略无不先极也。但用符水及单服气者,皆作四十日中疲瘦,过此乃健耳。郑君云:本性饮酒不多,昔在铜山中,绝谷二年许,饮酒数斗不醉。以此推之,是为不食更令人耐毒,耐毒则是难病之候也。余因此问山中那得酒?郑君言,先酿好云液勿压漉,因以桂附子甘草五六种末合丸之,曝乾,以一丸如鸡子许,投一斗水中,立成美酒。又有黄帝云液泉法,以糵米及七八种药合之,取一升,辄内一升水投中,如千岁苦酒之内水也。无知尽时,而味常好不变,饮之大益人。又符水断谷,虽先令人羸,然宜兼知者,倘卒遇荒年,不及合作药物,则符水为上矣。有冯生者,但单吞炁,断谷已三年,观其步陟登山,担一斛许重,终日不倦。又时时引弓,而略不言语,言语又不肯大声。问之云,断谷亡精费气,最大忌也。余亦屡见浅薄道士辈,为欲虚曜奇怪,招不食之名,而实不知其道,但虚为不啖羹饭耳。至於饮酒,日中斗馀,脯腊台甫枣栗鸡子之属,不绝其口。或大食肉而咽其汁,吐其滓,终日经口者数十斤,此直是更作美食矣。凡酒客但饮酒食脯而不食谷,皆自堪半岁一岁而不蹙顿矣,未名绝谷耳。吴有道士石春,每行气为人治病,辄不食,以须病者之愈,或百日,或一月乃食。吴景帝闻之曰,此但不久,必当饥死也。乃召取锁闭,令人备守之。春但求三二升水,如此一年馀,春颜色更鲜悦,气力如故。景帝问之,可复堪几时?春言无限,可数十年,但恐老死耳,不忧饥也。乃罢遣之。按如春言,是为断谷不能延年可知也。今时亦有得春之法者。”
译有人问:“冒昧请问,断谷的人可以长生吗?总共有多少种方法,哪一种最好呢?”抱朴子回答:“断谷只能省去饮食粮食的费用,不能单独使人长生。我问过那些曾经长久断谷的人,他们说这样比吃五谷时少生一些病痛。服用辟谷之术以及吃黄精,又服禹馀粮丸,每天两次,连续三日,能使人增加气力,可以承重远行,身体轻快而不至于疲惫。服用各种石药,有的一次服用后守中十年、五年,以及吞气、服符、饮神水之类,都只能使人不饥,体力却不能胜任劳作。道书虽然说,想要长生,肠中应当清洁;想要不死,肠中不应有残滓。又说,吃草的人善于奔走但愚笨,吃肉的人力气大而强悍,吃五谷的人聪明但不能长寿,食气的人神明而不死。这只是行气者一家的偏颇说法,不能就此孤立地采用。如果想服用金丹大药,先有一百多天不进食最为好。如果做不到,也可以直接服药,只是成仙稍微迟一些,没有大的妨碍。如果遇到世间荒年,隐居逃入山林,知道这种方法,就可以不饿死;如果不是这种情形,就没有必要急着断谷,急于断谷并没有多大益处。即使只是人在中途断绝肉食,闻到肥美鲜食的气味,也没有人能不在心中产生欲望。” 如果还没有打算立即断绝世俗、舍弃家庭,住在岩石山岫之间,就不必勉强停止五味饮食,以免使自己受苦;还不如不实行断谷,而节制饮食的饥饱。近来有一百多种方法:有的服用守中的石药数十丸,便能辟谷四五十天不饥;炼服松柏和术,也可以守中,但比不上大药,长久不过十年以内。有的能辟谷一百天、二百天,有的必须天天服药,才能不感到饥饿。有的先吃美食吃到极饱,然后服药来养护所吃的食物,使它不消化,便可辟谷三年。想恢复吃五谷,应当用葵子和猪膏送下,这样先前所吃的美食都会排出,不会腐坏,仍和原来一样。洛阳有个道士董威辇,常住在白社中,完全不吃东西;陈子叙一同守护侍奉他,跟随他学习道术很久,才得到这个方子。方子说,把甘草、防风、苋实之类十多种药捣成散,先服方寸匕,再吞下十二枚雀卵大小的石子,足以辟谷一百天;然后按时再服药散,气力和面色都能保持原样。想恢复吃五谷的人,应当服葵子汤把石子泻下,之后才可以进食。又有用赤龙血、青龙膏制作的方法:使用丹砂、曾青水,把石子放入其中,过一会儿,石子便会变软而可以食用;如果不立即取出,就会消烂殆尽。”}], 吃这种石子,用嘴吞食到饱,可以使人强健壮实。又有引石散,把一方寸匕投入一斗白石子中,加水一起煮,也会立即煮熟得像芋头一样,可以用来代替粮食食用。张太元全家以及几十名弟子,隐居在林虑山中,用这种方法吃石子十多年,都肥壮健康。只是必须得到白石子;它不如赤龙血、青龙膏,取得石子便可使用,而且还要煮它,有柴火劳作的麻烦。有的使用符,有的使用水,有的符水兼用。有的使用干枣,每天九枚,酒一二升。有的食用十二时之气,从半夜开始,从九九递减到八八、七七、六六、五五而停止。有的春天面向东方食用岁星的青气,使它进入肝;夏天服用荧惑星的赤气,使它进入心;四季之月食用镇星的黄气,使它进入脾;秋天食用太白星的白气,使它进入肺;冬天服用辰星的黑气,使它进入肾。又有中岳道士郗元节食用六戊之精,也非常有效。比如甲子这一旬中有戊辰之精,就在这一旬十天结束以前,常常面向辰方吞气;到了下一个甲日,又面向这一旬所属的戊日。甘始的方法,是召请六甲、六丁玉女,各有姓名,因而用来祝祷水后饮用,也可以使牛马都不饥饿。” 有的存思脾中的神,神名黄裳子,只是闭口食用内气,这些方法都确有实效。我多次见到断谷两年、三年的人,大多身体轻健、面色好,能够承受风寒暑湿,只是大都不肥胖罢了。虽然没有见过几十年不吃东西的人,然而常人断谷不过十多天就会死,而这些人已经积累多年仍然安然自若,那么对不能长久断谷又有什么可疑虑的呢?如果让所有断谷的人都专门变得羸弱,始终担忧这件事,恐怕确实不能长久。可是询问实行这种方法的人,没有不是开始时气力稍弱,后来逐渐强健,一个月胜过一个月,一年胜过一年;照这样下去,可以长久,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长生得道的人,无不通过服药、吞气而达到目的,能够达到的人并不是妄行。服药断谷的人,大概没有不先经历极度虚弱的;只是使用符水和单纯服气的人,都要在四十天中疲倦消瘦,过了这段时间才强健。郑君说:自己本来不常饮酒,从前在铜山中断谷大约两年,饮酒数斗也不醉。由此推断,断谷反而能使人更耐受毒物;耐受毒物,就是不容易生病的征候。我因此问:山中哪里得到酒?郑君说,先把云液酿好,不要压榨过滤;于是把桂、附子、甘草等五六种药研成末,合起来制成丸,晒干。取一丸,大小约如鸡蛋,投入一斗水中,立即就变成美酒。” 又有黄帝云液泉法,用发芽的米和七八种药合制,取一升,便投入一升水中,就像把水加入千岁苦酒中一样。即使不断加入,也不会用尽,味道始终美好不变,饮用它对人很有益处。又有用符水断谷的方法,虽然开始会使人羸弱,但适合懂得这种方法的人;如果突然遇到荒年,来不及配制药物,那么符水就是最好的方法。有个冯生,只单纯吞气,断谷已经三年;看他步行登山,挑着大约一斛重的东西,整天都不疲倦。他还时时拉弓,几乎不说话;说话时也不肯大声。问他原因,他说,断谷会损失精气,最忌讳的就是这个。我也多次见过浅薄的道士,为了虚假炫耀奇异,博取不食的名声,实际上并不懂其中的道理,只是假装不吃羹饭罢了。至于饮酒,每天一斗多;肉脯、腊肉、台甫、枣、栗、鸡蛋之类,嘴里从不间断。有的吃很多肉却咽下肉汁,吐出残渣,整天经过口中的肉有数十斤,这其实只是换一种方式吃美食罢了。凡是酒客只饮酒吃肉脯而不吃粮食,都可以自行坚持半年、一年而不衰困,还不能称作断谷。吴地有个道士石春,每次行气为人治病,就不进食,等到病人痊愈;有时一百天,有时一个月才进食。” 吴景帝听说后说:“这只是暂时的,最终一定会饿死。”于是召来石春,将他锁起来关闭看守,并派人严密守卫。石春只要求每天二三升水,就这样过了一年多,面色反而更加鲜明喜悦,气力同原来一样。景帝问他:“还能够这样坚持多久?”石春说:“没有限度,可以数十年;只是怕老死罢了,不担心饥饿。”于是景帝停止拘禁,放他离去。按照石春的话,可以知道断谷不能延年。如今也有人得到石春这种方法。”
或问不寒之道。抱朴子曰:“或以立冬之日,服六丙六丁之符,或闭口行五火之炁千二百遍,则十二月中不寒也。或服太阳酒,或服紫石英朱漆散,或服雄丸一,后服雌丸二,亦可堪一日一夕不寒也。雌丸用雌黄、曾青、矾石、磁石也。雄丸用雄黄、丹砂、石胆也。然此无益於延年之事也。”
或问不热之道。抱朴子曰:“或以立夏日,服六壬六癸之符,或行六癸之炁,或服玄冰之丸,或服飞霜之散。然此用萧丘上木皮,及五月五日中时北行黑蛇血,故少有得合之者也。唯幼伯子王仲都,此二人衣以重裘,曝之於夏日之中,周以十炉之火,口不称热,身不流汗,盖用此方者也。”
或问辟五兵之道。抱朴子答曰:“吾闻吴大皇帝曾从介先生受要道云,但知书北斗字及日月字,便不畏白刃。帝以试左右数十人,常为先登锋陷阵,皆终身不伤也。郑君云,但诵五兵名亦有验。刀名大房,虚星主之;弓名曲张,氐星主之;矢名彷徨,荧惑星主之;剑名失伤,角星主之;弩名远望,张星主之;戟名大将,参星主之也。临战时,常细祝之。或以五月五日作赤灵符,着心前。或丙午日日中时,作燕君龙虎三囊符。岁符岁易之,月符月易之,日符日易之。或佩西王母兵信之符,或佩荧惑朱雀之符,或佩南极铄金之符,或戴却刃之符,祝融之符。或傅玉札散,或浴禁葱汤,或取牡荆以作六阴神将符,符指敌人。或以月蚀时刻,三岁蟾蜍喉下有八字者血,以书所持之刀剑。或带武威符荧火丸。或交锋刃之际,乘魁履罡刂,呼四方之长,亦有明效。今世之人,亦有得禁辟五兵之道,往往有之。”
或问隐沦之道。抱朴子曰:“神道有五,坐在立亡其数焉。然无益於年命之事,但在人闲无故而为此,则致诡怪之声,不足妄行也。可以备兵乱危急,不得已而用之,可以免难也。郑君云,服大隐符十日,欲隐则左转,欲见则右回也。或以玉台丸涂人身中;或以蛇足散,或怀离母之草,或折青龙之草,以伏六丁之下;或入竹田之中,而执天枢之壤;或造河龙石室,而隐云盖之阴;或伏清泠之渊,以过幽阙之径;或乘天一马以游紫房;或登天一之明堂;或入玉女之金匮;或背辅向官,立三盖之下;或投巾解履、胆煎及儿衣符,子居蒙人,青液桂梗,六甲父母,僻侧之胶,驳马泥丸,木鬼之子,金商之艾,或可为小儿,或可为老翁,或可为鸟,或可为兽,或可为草,或可为木,或可为六畜,或依木成木,或依石成石,依水成水,依火成火,此所谓移形易貌,不能都隐者也。”
或问:“魏武帝曾收左元放而桎梏之,而得自然解脱,以何法乎?”抱朴子曰:“吾不能正知左君所施用之事。然历览诸方书,有月三服薏苡子,和用三五阴丹,或以偶牙阳胞,或以七月七日东行跳脱虫,或以五月五日石上龙子单衣,或以夏至日霹雳楔,或以天文二十一字符,或以自解去父血,或以玉子馀粮,或合山君目,河伯馀粮,浮云滓以涂之,皆自解。然左君之变化无方,未必由此也。自用六甲变化,其真形不可得执也。”
译有人问不怕寒冷的方法。抱朴子说:“有的在立冬这一天服六丙、六丁之符;有的闭口运行五火之气一千二百遍,这样在十二个月中都不会寒冷。有的服太阳酒;有的服紫石英朱漆散;有的先服一枚雄丸,随后服两枚雌丸,也可以承受一日一夜的寒冷。雌丸用雌黄、曾青、矾石、磁石制成;雄丸用雄黄、丹砂、石胆制成。然而这些对于延年之事没有益处。” 有人问不怕炎热的方法。抱朴子说:“有的在立夏日服六壬、六癸之符;有的运行六癸之气;有的服玄冰丸;有的服飞霜散。然而这种方法要用萧丘上木皮,以及五月五日正午向北行走时取得的黑蛇血,所以很少有人能够配成。只有幼伯子、王仲都这两个人,穿着多层皮衣,在夏日中暴晒,四周放置十座火炉,口中不说热,身体也不流汗,大概是使用了这种方术。” 有人问避开五种兵器的方法。抱朴子回答说:“我听说吴大皇帝曾经跟介先生学习要道,据说只要知道书写北斗字和日月字,便不怕刀剑。皇帝拿这件事试验身边几十个人,他们常常冲在前面陷入战阵,终身都没有受伤。郑君说,只要诵念五种兵器的名称,也有验效。刀名大房,由虚星主管;弓名曲张,由氐星主管;箭名彷徨,由荧惑星主管;剑名失伤,由角星主管;弩名远望,由张星主管;戟名大将,由参星主管。临战时,常常细声祝祷它们。有的在五月五日制作赤灵符,放在胸前;有的在丙午日正午制作燕君龙虎三囊符。年符每年更换,月符每月更换,日符每日更换。有的佩戴西王母兵信之符,有的佩戴荧惑朱雀之符,有的佩戴南极铄金之符,有的佩戴却刃之符、祝融之符。有的涂敷玉札散,有的用禁葱汤沐浴,有的取牡荆制作六阴神将符,把符指向敌人。有的在月食时刻,取三岁蟾蜍喉下有八字处的血,书写在所持的刀剑上。有的佩带武威符、荧火丸。有的在刀刃交锋之际,踏魁履罡,呼叫四方之长,也有明显的效验。” 当今世上,也常常有人得到禁辟五种兵器的方法。” 有人问隐遁的方法。抱朴子说:“神道有五种,坐着使人站立就死亡也属于其中。但这些对于延长寿命没有益处,只是人在世间无故施行这种术法,就会招致诡异怪异的声名,不值得妄自施行。可以在兵乱危急、不得已时使用,以此免除灾难。郑君说,服大隐符十天,想隐身就向左转,想现身就向右转。有的用玉台丸涂在身上;有的用蛇足散;有的怀藏离母之草;有的折取青龙之草,来伏藏在六丁之下;有的进入竹田之中,手执天枢之壤;有的建造河龙石室,隐蔽在云盖的阴影下;有的伏在清冷的深渊中,借此通过幽阙的路径;有的乘天一马游历紫房;有的登上天一的明堂;有的进入玉女的金匮;有的背向辅星、面向官星,站在三盖之下;有的投巾解履、胆煎及儿衣符,子居蒙人,青液桂梗,六甲父母,僻侧之胶,驳马泥丸,木鬼之子,金商之艾;有的可以变成小儿,有的可以变成老翁,有的可以变成鸟,有的可以变成兽,有的可以变成草,有的可以变成树,有的可以变成六畜;有的依附树木便成为树,依附石头便成为石,依附水便成为水,依附火便成为火。这叫作改变形体、变换容貌,不能完全隐身。” 有人问:“魏武帝曾经拘捕左元放,把他戴上刑具,他却能够自然解脱,这是用了什么方法呢?”抱朴子说:“我不能确切知道左君所施用的事情。然而遍览各种方书,有的说每月服三次薏苡子,并与三五阴丹调和;有的用偶牙阳胞;有的用七月七日向东行走时取得的跳脱虫;有的用五月五日在石上取得的龙子单衣;有的用夏至日的霹雳楔;有的用天文二十一字符;有的用自解去父血;有的用玉子馀粮;有的把山君目、河伯馀粮、浮云滓合在一起涂抹;这些都说能够自行解脱。然而左君的变化没有固定方法,未必是由于这些。若他自己运用六甲变化之术,那么他的真实形体就无法被拘执。”
或问曰:“为道者可以不病乎?”抱朴子曰:“养生之尽理者,既将服神药,又行气不懈,朝夕导引,以宣动荣卫,使无辍阂,加之以房中之术,节量饮食,不犯风湿,不患所不能,如此可以不病。但患居人闲者,志不得专,所修无恒,又苦懈怠不勤,故不得不有疹疾耳。苦徒有信道之心,而无益己之业,年命在孤虚之下,体有损伤之危,则三尸因其衰月危日,入绝命病乡之时,招呼邪气,妄延鬼魅,来作殃害。其六厄并会,三刑同方者,其灾必大。其尚盛者,则生诸疾病,先有疹患者,则令发动。是故古之初为道者,莫不兼修医术,以救近祸焉。凡庸道士,不识此理,恃其所闻者,大至不关治病之方。又不能绝俗幽居,专行内事,以却病痛,病痛及己,无以攻疗,乃更不如凡人之专汤药者。所谓进不得邯郸之步,退又失寿陵之义者也。余见戴霸华他所集金匮绿囊崔中书黄素方及百家杂方五百许卷。甘胡吕傅周始甘唐通阮南河等,各撰集暴卒备急方,或一百十,或九十四,或八十五,或四十六,世人皆为精悉,不可加也。余究而观之,殊多不备,诸急病甚尚未尽,又浑漫杂错,无其条贯,有所寻按,不即可得。而治卒暴之候,皆用贵药,动数十种,自非富室而居京都者,不能素储,不可卒办也。又多令人以针治病,其灸法又不明处所分寸,而但说身中孔穴荣输之名。自非旧医备览明堂流注偃侧图者,安能晓之哉?余所撰百卷,名曰玉函方,皆分别病名,以类相续,不相杂错,其救卒参卷,皆单行径易,约而易验,篱陌之闲,顾眄皆药,众急之病,无不毕备,家有此方,可不用医。医多承袭世业,有名无实,但养虚声,以图财利。寒白退士,所不得使,使之者乃多误人,未若自闲其要,胜於所迎无知之医。医又不可卒得,得又不肯即为人使,使腠理之微疾,成膏肓之深祸,乃至不救。且暴急之病,而远行借问,率多枉死矣。”
或问:“将来吉凶,安危去就,知之可全身,为有道乎?”
抱朴子曰:“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占风气,布筹算,推三棋,步九宫,检八卦,考飞伏之所集,诊訞讹於物类,占休咎於龟策,皆下术常伎,疲劳而难恃。若乃不出帷幕而见天下,乃为入神矣。或以三皇天文,召司命司危五岳之君,阡陌亭长六丁之灵,皆使人见之,而对问以诸事,则吉凶昭然,若存诸掌,无远近幽深,咸可先知也。或召六阴玉女,其法六十日而成,成则长可役使。或祭致八史,八史者,八卦之精也,亦足以预识未形矣。或服葛花及秋芒麻勃刀圭方寸匕,忽然如欲卧,而闻人语之以所不决之事,吉凶立定也。或用明镜九寸以上自照,有所思存,七日七夕则见神仙,或男或女,或老或少,一示之后,心中自知千里之外,方来之事也。明镜或用一,或用二,谓之日月镜。或用四,谓之四规镜。四规者,照之时,前后左右各施一也。用四规所见来神甚多。或纵目,或乘龙驾虎,冠服彩色,不与世同,皆有经图。欲修其道,当先暗诵所当致见诸神姓名位号,识其衣冠。不尔,则卒至而忘其神,或能惊惧,则害人也。为之,率欲得静漠幽闲林麓之中,外形不经目,外声不入耳,其道必成也。三童九女节寿君,九首蛇躯百二十官,虽来勿得熟视也。或有问之者,或有诃怒之者,亦勿答也。或有侍从炜晔,力士甲卒,乘龙驾虎,箫鼓嘈嘈,勿举目与言也。但谛念老君真形,老君真形见,则起再拜也。老君真形者,思之,姓李名聃,字伯阳,身长九尺,黄色,鸟喙,隆鼻,秀眉长五寸,耳长七寸,额有三理上下彻,足有八卦,以神龟为床,金楼玉堂,白银为阶,五色云为衣,重叠之冠,锋鋋之剑,从黄童百二十人,左有十二青龙,右有二十六白虎,前有二十四朱雀,后有七十二玄武,前道十二穷奇,后从三十六辟邪,雷电在上,晃晃昱昱,此事出於仙经中也。见老君则年命延长,心如日月,无事不知也。”
或问坚齿之道。抱朴子曰:“能养以华池,浸以醴液,清晨建齿三百过者,永不摇动。其次则含地黄煎,或含玄胆汤,及蛇脂丸、矾石丸、九棘散。则已动者更牢,有虫者即愈。又服灵飞散者,则可令既脱者更生也。”
或问聪耳之道。抱朴子曰:“能龙导虎引,熊经龟咽,燕飞蛇屈鸟伸,天俛地仰,令赤黄之景,不去洞房,猿据兔惊,千二百至,则聪不损也。其既聋者,以玄龟熏之,或以棘头、羊粪、桂毛、雀桂成裹塞之;或以狼毒冶葛,或以附子葱涕,合内耳中,或以蒸鲤鱼脑灌之,皆愈也。”
译有人问:“修道的人可以不生病吗?”抱朴子说:“把养生之道修习到极致的人,既服用神药,又不断行气,早晚导引,以宣通活动荣卫,使它们不阻滞不闭塞;再加上房中之术,节制饮食,不受风湿之邪,不做自己能力所不能及的事,这样可以不生病。只是居住在人世间的人,心志不能专一,所修习的没有恒常,又苦于懈怠而不勤奋,所以不能不患疾病。若只是有一颗信奉道术的心,却没有增益自身的修炼,寿命处在孤虚之下,身体又有受损伤的危险,那么三尸便会趁着衰弱的月份和危险的日子,在人进入绝命、疾病之境时,招来邪气,任意召来鬼魅,使它们前来作祟加害。六厄一同会合、三刑处在同一方位的人,灾祸必定很大。身体尚且强盛的人,便会生出各种疾病;本来已有疾病的人,就会使病情发作。因此,古代最初修道的人,没有不兼修医术,以挽救眼前祸患的。凡庸的道士不懂这个道理,依仗自己所听闻的道术,所知道的大多与治病方法无关;又不能断绝世俗、幽居专门修炼内事来退除病痛,等病痛降临自身,便没有办法攻治疗救,反而不如普通人专心服用汤药。这就是所谓进不能学到邯郸人的步法,退又失去了寿陵人的本领。” 我见过戴霸华等人所汇集的《金匮绿囊》《崔中书黄素方》以及百家杂方,共有五百多卷。甘胡、吕傅、周始甘、唐通、阮南河等人,各自撰集暴病猝死时使用的急救方,有的书一百一十卷,有的九十四卷,有的八十五卷,有的四十六卷,世人都认为它们精密详尽,不能再增加了。我深入考察这些书后发现,其中很不完备,许多急病甚至还没有论述周全;内容又混杂错乱,没有条理,想要查找考按,并不能立即找到。况且治疗突然发作的急症,往往使用贵重药物,动辄数十种;如果不是富裕人家而且居住在京都,就不能预先储备,也不能临时办齐。书中又多让人用针来治病,所说的灸法也不说明具体部位和尺寸,只说身体中孔穴、荣输的名称。如果不是曾经详尽阅览《明堂流注偃侧图》的老医,怎么能明白呢?我所撰写的一百卷,名叫《玉函方》,都分别列出病名,按类别前后相接,不相混杂;其中救治突然发病的各卷,全都单独成篇,方法直接简易,简约而容易验证。篱笆田陌之间,环顾所见都可以找到药物,各种急病无不完备;家中有这部方书,就可以不用请医。医生大多承袭世代职业,有名声而没有实际本领,只是养护虚浮的声誉,以图谋财利。寒门白身的退居士人,往往不能役使他们;役使他们反而多会误人,还不如自己熟悉其中的要领,胜过请来无知的医生。” 医生又不能临时找到,找到了也不肯立即替人诊治,使原本腠理之间的轻微疾病变成膏肓中的深重祸患,最终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况且突发急病时,如果还要远行去请教求医,大多会白白死去。” 有人问:“将来的吉凶、安危以及该离开还是留下,若能预先知道,就可以保全自身;有没有这样的道术呢?” 抱朴子说:“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占察风气,布置筹算,推演三棋,行布九宫,考察八卦,查验飞伏所聚之处,诊察万物类别中的妖异讹变,用龟策占问吉凶,这些都是下等的术法和普通技艺,既劳神疲力又难以依靠。至于不出帷幕便能看见天下,才算达到入神的境界。有的人用三皇天文,召来司命、司危和五岳之君,以及阡陌亭长、六丁之灵,都使人能够看见他们,并向他们询问各种事情;这样吉凶就明白显现,仿佛存在掌中一样,无论远近幽深,都可以预先知道。有的召来六阴玉女,这种方法六十日才能完成,完成后便可以长期役使她们。有的祭祀招致八史;八史是八卦的精灵,也足以预先认识尚未形成的事。有的服用葛花和秋芒麻勃,剂量为刀圭、方寸匕,忽然像要睡卧一样,同时听见有人把无法决断的事情告诉自己,吉凶立即确定。有的用九寸以上的明镜照自己,存思某件事情,七日七夕便能看见神仙,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神仙显现一次之后,心中自然就能知道千里之外将要发生的事情。明镜有时用一面,有时用两面,称为日月镜;有时用四面,称为四规镜。所谓四规,就是照镜时在前后左右各放置一面。” 使用四规镜所看见的来临之神非常多。有的纵目而视,有的乘龙驾虎,冠帽服饰和色彩都与世俗不同,这些都有经书图录记载。想修习这种道术,应当先暗中诵记将要召致并看见的各种神灵的姓名、位号,认清它们的衣冠。否则,神灵突然到来时就会忘记它是哪位神,或者因惊惧而受到伤害。修炼这种方法,大都希望处在山林山麓的幽静空旷之中,外界的形象不进入眼中,外界的声音不进入耳中,这种道术才一定能够成功。三童、九女、节寿君、九首蛇躯、百二十官,即使来到,也不得长久注视。有的神灵来询问,有的来呵斥发怒,也都不要回答。有的神灵侍从光彩灿烂,带着力士甲卒,乘龙驾虎,箫鼓喧闹,也不要抬眼看他们、同他们说话。只须专心存想老君真形;老君真形出现后,就起身拜谢两拜。老君真形是这样的:姓李,名聃,字伯阳,身高九尺,面色黄色,鸟嘴,高鼻,秀眉长五寸,耳长七寸,额头有三道纹理上下贯通,脚上有八卦;以神龟为床,有金楼玉堂,白银台阶,以五色云为衣,戴重叠的冠,佩锋鋋之剑;身后跟随黄童一百二十人。左边有十二条青龙,右边有二十六只白虎,前面有二十四只朱雀,后面有七十二只玄武;前面引导着十二只穷奇,后面跟随三十六只辟邪;上方有雷电,光辉明亮。这些事出自《仙经》。” 看见老君,就能延长年寿,心神明彻如日月,没有什么事情不知道。” 有人问使牙齿坚固的方法。抱朴子说:“能够用华池来养护牙齿,用甘美的液体浸润它们,每天清晨叩齿三百遍,牙齿永远不会摇动。其次,可以含服地黄煎,或者含玄胆汤,以及蛇脂丸、矾石丸、九棘散。这样,已经松动的牙齿会重新牢固,有虫牙的也会立即痊愈。再服用灵飞散,就能使已经脱落的牙齿重新生长。” 有人问使耳朵聪敏的方法。抱朴子说:“能够练习龙导、虎引、熊经、龟咽、燕飞、蛇屈、鸟伸、天俛、地仰,使赤黄之景不离开洞房;再做猿据、兔惊,达到一千二百遍,听觉就不会衰退。已经耳聋的人,可以用玄龟熏耳,或者把棘头、羊粪、桂毛、雀桂制成包裹塞入耳中;也可以用狼毒、冶葛,或用附子、葱涕,调合后放入耳内;或者把蒸熟的鲤鱼脑灌入耳中,这些方法都能治愈。”
或问明目之道。抱朴子曰:“能引三焦之升景,召大火於南离,洗之以明石,慰之以阳光,及烧丙丁洞视符,以酒和洗之,古人曾以夜书也。或以苦酒煮芜菁子令熟,曝乾,末服方寸匕,日三,尽一斗,能夜视有所见矣。或以犬胆煎青羊、班鸠、石决明、充蔚百华散,或以鸡舌香、黄连、乳汁煎注之。诸有百疾之在目者皆愈,而更加精明倍常也。”
或问登峻涉险、远行不极之道。抱朴子曰:“惟服食大药,则身轻力劲,劳而不疲矣。若初入山林,体未全实者,宜以云珠粉、百华醴、玄子汤洗脚,及虎胆丸、朱明酒、天雄鹤脂丸、飞廉煎秋芒、车前、泽泻散,用之旬日,不但涉远不极,乃更令人行疾,可三倍於常也。若能乘蹻者,可以周流天下,不拘山河。凡乘蹻道有三法:一曰龙蹻,二曰虎蹻,三曰鹿卢蹻。或服符精思,若欲行千里,则以一时思之。若昼夜十二时思之,则可以一日一夕行万二千里,亦不能过此,过此当更思之,如前法。或用枣心木为飞车,以牛革结环剑以引其机,或存念作五蛇六龙三牛交罡而乘之,上升四十里,名为太清。太清之中,其气甚罡刂,能胜人也。师言鸢飞转高,则但直舒两翅,了不复扇摇之而自进者,渐乘罡刂炁故也。龙初升阶云,其上行至四十里,则自行矣。此言出於仙人,而留传於世俗耳,实非凡人所知也。又乘蹻须长斋,绝荤菜,断血食,一年之后,乃可乘此三蹻耳。虽复服符,思五龙蹻行最远,其馀者不过千里也。其高下去留,皆自有法,勿得任意耳。若不奉其禁,则不可妄乘蹻,有倾坠之祸也。”
或曰:“老子篇中记及龟文经,皆言药兵之后,金木之年,必有大疫,万人馀一,敢问辟之道。”抱朴子曰:“仙人入瘟疫秘禁法,思其身为五玉。五玉者,随四时之色,春色青,夏赤,四季月黄,秋白,冬黑。又思冠金巾,思心如炎火,大如斗,则无所畏也。又一法,思其发散以被身,一发端,辄有一大星缀之。又思作七星北斗,以魁覆其头,以罡指前。又思五脏之气,从两目出,周身如云雾,肝青气,肺白气,脾黄气,肾黑气,心赤气,五色纷错,则可与疫病者同床也。或禹步呼直日玉女,或闭气思力士,操千斤金锤,百二十人以自卫。或用射鬼丸、赤车使者丸、冠军丸、徐长卿散、玉函精粉、青年道士熏身丸、崔文黄散、草玉酒、黄庭丸、皇符、老子领中符、赤须子桃花符,皆有良效者也。”
卷十六·黄白
译有人问使眼睛明亮的方法。抱朴子说:“能够引导三焦上升之景,从南离召来大火,用明石洗涤,用阳光温养;还可以烧丙丁洞视符,用酒调和后洗眼,古人曾用它在夜间读书。有的用苦酒煮芜菁子使其熟透,晒干,研末服方寸匕,每天三次,服完一斗,就能在夜间看见东西。或者用狗胆煎青羊、斑鸠、石决明、益母草制成百华散;或者用鸡舌香、黄连和乳汁煎煮后滴入眼中。眼睛中各种疾病都能治愈,视力还会比平常更加精明,达到两倍。” 有人问登上高峻之处、跋涉险地以及远行而不疲惫的方法。抱朴子说:“只有服食大药,才能使身体轻快、力量强劲,劳作而不疲倦。如果刚进入山林,身体还没有完全充实,宜用云珠粉、百华醴、玄子汤洗脚,并服虎胆丸、朱明酒、天雄鹤脂丸、飞廉煎、秋芒、车前、泽泻散。使用十天,不仅远行不会疲惫,还能使人行走迅速,速度可以达到平常的三倍。如果能够乘蹻,就可以周游天下,不受山河阻隔。凡是乘蹻之道有三种方法:一叫龙蹻,二叫虎蹻,三叫鹿卢蹻。有的服符并专心存思;如果想行走千里,就在一个时辰内存思它;如果昼夜十二时都存思,就可以在一日一夜行走一万二千里,也不能超过这个距离;超过此距离,就应当再按前法存思。有的用枣心木制作飞车,用牛皮结成环,以剑牵引它的机关;或者存想自己化作五蛇、六龙、三牛,交错踏罡而乘坐它,上升四十里,称为太清。太清之中,其气非常刚烈,能够胜过人。老师说,鸢鸟飞行逐渐升高时,只是径直伸开两翅,完全不再扇动,却能自行前进,是因为逐渐乘着罡刂炁的缘故。龙最初升入云层时,向上行至四十里,便能自行飞行了。” 这些话出自仙人,只是在世俗间流传罢了,实在不是凡人所能知道的。乘蹻还必须长期斋戒,断绝荤菜,停止血食;一年以后,才可以乘这三种蹻。即使再服符、存思五龙蹻,能够行走得最远,其他方法也不过一千里。它们上升或下降、离去或停留,都各有自己的方法,不得任意行事。如果不遵守禁忌,就不能妄自乘蹻,否则会有倾覆坠落的灾祸。” 有人说:“《老子》篇中记载的《龟文经》,都说在药兵之后、金木之年,必定发生大瘟疫,万人之中只能剩下一个。冒昧请问,有什么避疫的方法?”抱朴子说:“仙人进入瘟疫时所用的秘禁法,是存想自己的身体成为五玉。五玉随着四时呈现相应的颜色:春天青色,夏天赤色,四季月黄色,秋天白色,冬天黑色。又存想自己戴着金巾,存想心脏像炎火一样大如斗,这样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还有一种方法,是存想头发散开覆盖全身,每一根发梢都缀着一颗大星。又存想形成七星北斗,以魁星覆盖头部,以罡指向前方。又存想五脏之气从双目中出来,像云雾一样周遍全身:肝气青色,肺气白色,脾气黄色,肾气黑色,心气赤色,五种颜色交错纷呈,这样就可以和染疫病的人同床而卧。或者施行禹步,呼唤直日玉女;或者闭气存想力士,手持千斤金锤,由一百二十人护卫自己。或者使用射鬼丸、赤车使者丸、冠军丸、徐长卿散、玉函精粉、青年道士熏身丸、崔文黄散、草玉酒、黄庭丸、皇符、老子领中符、赤须子桃花符,这些都有良好效果。” 卷十六·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