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馆阁文类
白苏斋类集
序
高江束峡七百里,然后雷泻东注于荆、岳、武、黄之间,犹之思澜言泉,停汇腷臆,透咽而出,必成大声。虽尝一声于黄之梦泽.再声于兴国之甔甀,前后相去,复寥寂数十年,于是蓄极聚声于公安之袁氏昆季。而太史公既以明经大魁天下,更自别启灵窦,别主气格,与中郎、小修独唱互赓,陡辟门户于趁舌应声世界。盖不必以词翰盩名理,不必以名理碍性宗,又不必以词翰宗理规规上合乎秦、汉、唐、宋,而惟毕运我真,用诣万情。情契真,真生新,只见情情新来,笔笔新赴。亦不自知其笔之快于言,言之快于情。而为词翰,为名理,为性宗,种种头头,提人新情,换人新眼,称有明自辟大家也。观此则太史见地,已足自雄,奈何前借白苏,标其斋集?岂非以白苏两公其心忠,其学禅,其人达,其官皆曾翰林;而白无儿,苏躁吻,俱足以况耶?但香山、东坡,年各四十四,始承司马、团练之谪,而太史即直肠矢口,品地自严,方官侍从,名位日上,忽焉陨落,年仅四十有二,竟免两公风波地面。然读其仙鹤台榭,鹰隼腥膻,及“噉名多局面,谋国半嗔心”句,使得年到白苏,则湓江、赤壁,亦应保有此处,此太史生平可得同于白、苏者乎!若曰韵言近白,大篇类苏,又非祓人涎沫,自辟门户之意。故读之者,第当呼之曰“白苏斋”,不当以白苏诗文看作《白苏斋集》可也。 海盐姚士麟叔祥叙。
译《白苏斋类集》序 长江在高山峡谷间束流七百里,然后像雷霆倾泻一样向东流入荆州、岳州、武昌、黄州之间;这就如同思绪的波澜和言语的泉源,停聚在胸中,冲破喉咙喷薄而出,必然形成巨大的声势。虽曾在黄州梦泽发出一声,又在兴国的甔甀发出第二声,前后相隔,又沉寂了几十年,于是积蓄到极点的声势,集中在公安袁氏兄弟身上。太史公既因通晓经学而高中天下第一名,又另行开启灵窍,另立气格,与中郎、小修彼此独唱相和,在舌头随声应答的世界里突然开辟了新的门户。大概不必以辞章妨碍义理,不必以义理妨碍性命之学,也不必拘泥于辞章和义理,规规矩矩地向秦、汉、唐、宋看齐,而只是完全运用自己的真性情,来达到万般情感。情感与真实相契合,真实便产生新意;只见情感中新意不断出现,笔下每一笔都奔赴新境。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笔比言语更迅疾,言语又比情感更迅疾。至于辞章、义理、性命之学,种种方面、处处内容,都能提起人的新情感,改变人的新眼光,因此可以称为明代自我开辟门户的一代大家。由此看来,太史公的见识已经足以自我雄视一世,为什么还要借用白居易、苏轼的名号,来标称自己的斋集呢?难道是因为白居易、苏轼二公内心忠诚,学问通禅,人品旷达,而且都曾任翰林;又因为白居易没有儿子,苏轼言语锋利,都足以作为比况吗?只是香山、东坡二人都在四十四岁时,才遭受司马、团练之贬,而太史公直肠直口,品格自持甚严,正任侍从、声名地位日益上升之时,忽然陨落,年仅四十二岁,竟然没有遭遇二公那样的风波。然而读到他写仙鹤台榭、鹰隼腥膻,以及“贪图名声多受局面拘束,谋划国事半含嗔怒之心”这样的句子,假使他活到白居易、苏轼的年纪,那么湓江、赤壁也应当保存有这样的篇章;太史公一生中,难道有可以与白、苏相同的地方吗?如果说他的韵文接近白居易,大篇作品类似苏轼,却又不是在抄袭二人的唾沫,而是自我开辟门户的意思。因此读他作品的人,只应当称它为“白苏斋”,不应把白居易、苏轼的诗文看作《白苏斋集》,这样就对了。海盐姚士麟叔祥撰。
卷之一古诗类过黄河 访陈晦伯先生晦伯留饮斋中有述 题瘦马卷 送吴尚之太史谒告归桐城 题柏溪沈先生墨竹 题司选君寒玉轩卷 白燕篇为元驭阁老赋 顾仲方画山水歌二首 寒食有感 咏怀效白 寿亭舅赠我宜兴瓶茶具酒具一时精美喜而作歌 书读书乐后 咏怀 暮春邹生邀黄思立诸公游高梁桥即事 曹元和邀饮云慧寺同诸公赋 送刘都谏谪辽阳 夏日高户部循卿招饮大通桥同黄太常思立张国博叔闇项参知庭坚及舍弟中郎卷之二古诗类新正三日雪窗早起 独坐 对酒 刘都谏左迁辽阳别数月矣远致酒一瓮为之大醉数日 梦花 报谒 东坡作戒杀诗遗陈季常余和其韵[三首附东坡戒杀诗] 夜展张蠙集误泼酒其上戏作 元宵 夏日黄平倩邀饮崇国寺葡萄林同江进之丘长孺方子公及两弟分韵得阁字 题冯中允贞寿册二首 送峨嵋僧清源时清源请有檀香佛刻镂甚精 金人捧剑篇[阁试] 驾幸石景山临观浑河见水势汹涌因念黄河时有冲决面喻辅臣经理须要得人复命作诗恭纪[阁试]卷之三今体真定道中 憩有斐亭 归兴 游百丈泉 偕馆中兄弟游东郊即事得东字 题朱兵部竹轩二首 题宫树春云卷 送吴体中归皖城体中与余有净土之约故诗中及之 闲云馆 挽周老师九首 送杨太史使淮便道省母 送周太史使鲁便道寿伯母 立春惟长舅无学弟暨王吴两生同游野寺看梅三首 是日登寺楼甚幽诸公拟借为社遂各施买酒余钱付僧茸窗槛并志 立春后六日为分岁会后八日为除夕二首 早春独坐 幽栖二首 携尊江上二首 王宪皋督学滇中归阻风雪于公安留觞二首 南平社六人各一首 外大父方伯公 孝廉舅惟学 侍御舅惟长 中郎弟进士 小修弟文学 偶成 有感二首卷之四今体山寺偶题 夜集大人宅偕中郎弟阅五弟时艺 又赠毛丈 苦雨二首[时市酒者阻风未归] 食鱼笋 寄无念二首 马上起忆石浦山房 过淇县同年蒋令邀饮 初晴即事三首 村居 新春索居 斋中独坐 雨中 幽栖 游二圣禅寺 晴晚编书 源禅游吴造沈香佛像及诸经归峨媚山二首 陶石篑寄书 结社二圣寺 读小修南游稿志喜三首 偶成 桂阇黎收余二十年前题壁诗 偶成 北发 新野道中 保安驿道中 过旧叶城有感是时两弟已行五六日矣三弟留题荒亭二首 宿古驿 登紫云山是葛仙炼丹处 饮禹州李氏园 暮雨 渡黄河 高村店大风店有淇澳绿竹古迹 早发临洺行沙河道中忆两弟 将抵都门 挽同年李检讨成甫四首 别陶编修石篑四首卷之五今体饮杨刺史园二首 送武陵胡元父令瑞昌 送郭少参希彦之蜀二首 闻颜尚宝质卿称病有感 饮颜质卿斋头限韵赋同潘去华二首 六月三十夜同萧允升过黄思立斋头 同黄思立赵贞甫集萧允升斋中谈禅甚快各赠一诗 黄太常思立 萧赞善允升 赵御史贞甫 夏日小斋杂兴六首 过修竹馆赠朱汝修 月夜登楼偶成二首 月下萧允升顾开雍集小斋赋此二首 冬日斋中即事二首 同黄昭素昭质及两弟夜饮顾升伯斋中 晨起 闺人禅诵甚勤喜赠二首 读李洞诗 春日闲居三首 即事 偶得放翁集快读数日志喜因效其语 赋得残月似新月 黄主客邀送高户部时开筵夷馆 雪后出长安门见西山甚近 花下 京察见部自嘲 初春和陆放翁韵二首 即事 雪晨入直 有感戏作 火神庙道士 送朱平涵太史册封荣藩 顾升伯太史奉命如梁赋此为别 送李湘洲太史赍诏之浙 寿舒翁大行父也 送夹山母舅之任太原二首 送别谢在杭司理东昌二首 五日同锺樊桐黄慎轩方子公及两弟饮崇国寺僧房得家字 寿郑大司马 送王以明例贡归小竹林 偶题 同惟长舅读唐诗有感 看华严经 有感 雪中共惟长舅氏饮酒 送邵芝南太史册封唐藩卷之六绝句鼓吹 翻前意 过黄粱梦三首 铜雀台 行卫辉野村中即事二首 即事 过郾城读公孙大娘弟子舞剑诗有感弟子郾城人也 发遂平 信阳道中即事六首 山中看云 青石桥二首 三日行山中山尽有感 送李吉士予告南归 送潘雪松柱史建言谪闽三首 饮小修所携惠泉四首 黄粱梦戏题二首 仙人洞二首 万猿书屋 天均洞 荷花池 两岸芙蓉 春色满园 四面琅玕 天香喷道 蟠柏亭 桃花洞 五老峰 汇清亭 长春堤 六言四首 题唐元征乃兄渔唱晚晴册四首 见白须 死心和尚一朝弃诸生披剃书此赠六首 题双寺画竹卷之七馆阁文类真正英雄从战战兢兢来 刻文章辨体序 性习解 刻文中子序 拟翰林院学士题名记 忠清仁辩 评春秋列国大夫优劣 救荒奇策何如 士先器识而后文艺卷之八馆阁文类乞进讲大学衍义疏 一贯忠恕说 防河议 拟辽东剿平东夷赐给总督蓟辽都御史诰文 毛颖、
译卷一:古诗类 经过黄河;拜访陈晦伯先生,晦伯留我在书斋饮酒,因而有所记述;为《瘦马卷》题诗;送吴尚之太史请假回桐城;为柏溪沈先生的墨竹图题诗;为司选君的《寒玉轩卷》题诗;为元驭阁老创作《白燕篇》;顾仲方山水画歌二首;寒食节有感;仿效白居易咏怀;寿亭舅舅赠给我宜兴瓶、茶具和酒具,这些器物一时都很精美,我高兴之下作歌;为《读书乐》题跋;咏怀;暮春时邹生邀请黄思立等诸位游览高梁桥,记述当时见闻;曹元和邀请我与诸位到云慧寺饮酒,合写诗篇;送刘都谏被贬往辽阳;夏日高户部循卿邀请我到大通桥饮酒,同席有黄太常思立、张国博叔闇、项参知庭坚以及我的弟弟中郎。卷二:古诗类 《新正三日雪窗早起》《独坐》《对酒》《刘都谏左迁辽阳,别数月矣,远致酒一瓮,为之大醉数日》《梦花》《报谒》《东坡作〈戒杀诗〉赠给陈季常,我和作其韵三首,附东坡〈戒杀诗〉》《夜展张蠙集,误泼酒其上,戏作》《元宵》《夏日黄平倩邀饮崇国寺葡萄林,同江进之、丘长孺、方子公及两弟分韵得“阁”字》《题冯中允贞寿册二首》《送峨嵋僧清源,当时清源请有一尊檀香佛像,雕刻极其精美》《金人捧剑篇〔阁试〕》《皇帝驾临石景山,登临观看浑河,见水势汹涌,因想到黄河时有决口,面对面告诫辅臣,治理此事必须用对人,于是奉命作诗恭敬记述〔阁试〕》卷三:今体诗 《真定道中》《憩有斐亭》《归兴》《游百丈泉》《偕馆中兄弟游东郊即事得“东”字》《题朱兵部竹轩二首》《题宫树春云卷》《送吴体中归皖城,体中与我有归依净土的约定,诗中因此提及》《闲云馆》《挽周老师九首》《送杨太史出使淮地,顺路省母》《送周太史出使鲁地,顺路为伯母祝寿》《立春,惟长舅无学弟和王、吴二位生员同游野寺看梅三首。这天登寺楼,十分幽静,诸公打算借此作诗社,于是各自拿出买酒的钱交给僧人修整窗槛,并记下此事》《立春后六日为分岁会,后八日为除夕二首》《早春独坐》《幽栖二首》《携尊江上二首》《王宪皋督学从滇中归来,在公安被风雪阻留,设酒二首》《南平社六人各作一首》《外祖父方伯公》《孝廉舅惟学》《侍御舅惟长》《中郎弟进士》《小修弟文学》《偶成》《有感二首》卷四:今体诗 《山寺偶题》《夜集大人宅,同中郎弟阅五弟时艺》《又赠毛丈》《苦雨二首〔当时卖酒的人被风阻隔,尚未回来〕》《食鱼笋》《寄无念二首》《马上起忆石浦山房》《过淇县,同年蒋令邀饮》《初晴即事三首》《村居》《新春索居》《斋中独坐》《雨中》《幽栖》《游二圣禅寺》《晴晚编书》《源禅游吴地,制造沈香佛像及诸经,归峨嵋山二首》《陶石篑寄书》《结社二圣寺》《读小修南游稿志喜三首》《偶成》《桂阇黎收存我二十年前题写在墙上的诗》《偶成》《北发》《新野道中》《保安驿道中》《经过旧叶城有感,当时两位弟弟已经先走五六天,三弟留下题写荒亭二首》《宿古驿》《登紫云山,这是葛仙炼丹的地方》《饮禹州李氏园》《暮雨》《渡黄河》《高村店大风,店中有淇澳绿竹古迹》《早发临洺,在沙河道中忆念两位弟弟》《将抵都门》《挽同年李检讨成甫四首》《别陶编修石篑四首》卷五:今体诗 《饮杨刺史园二首》《送武陵胡元父任瑞昌令》《送郭少参希彦入蜀二首》《听说颜尚宝质卿称病,有感》《饮颜质卿斋头,限韵,和潘去华作二首》《六月三十夜同萧允升经过黄思立斋头》《同黄思立、赵贞甫集会于萧允升斋中谈禅,十分畅快,各赠一诗》《黄太常思立》《萧赞善允升》《赵御史贞甫》《夏日小斋杂兴六首》《经过修竹馆赠朱汝修》《月夜登楼偶成二首》《月下萧允升、顾开雍集会于小斋,作此二首》《冬日斋中即事二首》《同黄昭素、昭质及两位弟弟夜饮顾升伯斋中》《晨起》《闺人禅诵十分勤勉,喜悦而赠诗二首》《读李洞诗》《春日闲居三首》《即事》《偶然得到陆放翁诗集,痛快地读了几天,作诗表示喜悦,因而仿效他的语句》《赋得“残月似新月”》《黄主客邀来送高户部,时在夷馆设宴》《雪后走出长安门,见西山距离很近》《花下》《京察见部,自我嘲笑》《初春和陆放翁韵二首,即事》《雪晨入直》《有感,戏作》《火神庙道士》《送朱平涵太史奉册封使命前往荣藩》《顾升伯太史奉命前往梁地,作此送别》《送李湘洲太史携诏书前往浙江》《为舒翁祝寿,他是大行的父亲》《送夹山母舅赴太原任职二首》《送别谢在杭任东昌司理二首》《五月五日同锺樊桐、黄慎轩、方子公及两位弟弟在崇国寺僧房饮酒,得“家”字》《为郑大司马祝寿》《送王以明按例贡入太学,归小竹林》《偶题》《同惟长舅父读唐诗有感,看《华严经》》《有感》《雪中与惟长舅父饮酒》《送邵芝南太史奉册封使命前往唐藩》卷六:绝句 鼓吹;承接前面的意思;《过黄粱梦》三首;铜雀台;行走在卫辉的乡村中,记述当时见闻二首;记事;经过郾城,读到有关公孙大娘弟子舞剑的诗而有所感,这位弟子是郾城人;从遂平出发;在信阳途中记事六首;在山中观看云彩;青石桥二首;第三天在山中行走,山路走尽后有所感;送李吉士请假回南方;送潘雪松柱史因上书进言而被贬往闽地三首;饮用小修带来的惠泉水四首;以《黄粱梦》为题戏作二首;仙人洞二首;万猿书屋;天均洞;荷花池;两岸芙蓉;春色满园;四面琅玕;天香喷道;蟠柏亭;桃花洞;五老峰;汇清亭;长春堤;六言诗四首;为唐元征兄长的《渔唱晚晴册》题诗四首;看见白胡须;死心和尚有一天舍弃诸生身份剃发出家,我写下这些诗赠给他六首;为双寺竹画题诗。卷七:馆阁文类 《真正英雄从战战兢兢来》《刻〈文章辨体〉序》《性习解》《刻〈文中子〉序》《拟翰林院学士题名记:忠清仁辩》《评春秋列国大夫优劣》《救荒奇策何如》《士先器识而后文艺》卷八:馆阁文类 《乞进讲〈大学衍义〉疏》《一贯忠恕说》《防河议》《拟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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