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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周易图书质疑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图书质疑》卷十二休宁赵继序撰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50–54 段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图书质疑》卷十二休宁赵继序撰旅卦▯▯隂柔在下,形为琐琐,取灾之道也。斯王弼注:“为斯贱之役,即下童仆之象也。”内初及重皆变,离其初,履错然,故有琐琐之象。若能畜牝牛之顺,则吉矣。▯来知徳曰:艮为门,二居艮止之中,即次得安之象也。中爻巽,巽为近利市三倍,怀资之象也。童李鼎祚作僮,云艮为阍寺僮仆贞之象也。按内二变兊为泽,故怀其资为说,故得童仆。重变鼎其二有实,而仇不即,故即次怀资,得童仆之象。▯离为火,三近之,故曰焚;其次变坤,丧朋,故曰丧其童仆;重变晋而旅之,不处者亦不得进,故有为焚、为丧之象,安得康侯之马蕃三接乎?▯处即次也,离为兵,有斧象,外四变艮为止,有处象,下连二三则成坎,坎为加忧,心病,故曰“我心不快”。王弼曰:“斧所以斫除荆棘,以安其舍者也。”李鼎祚曰:“九四失位而居艮上,艮为山,山非平坦之地,按重亦变艮,不获其身,则身不系于旅;不见其人,则人不交于旅。虽止其所,而旅处者心不快也。”李光地曰:“四在旅,而处多惧之地也,故虽得资与六二同,而加斧以自防衞其未忘戒心可知,安得快然而安乐乎?▯离为雉而射,矢亦为兵之象。虞翻曰:五变干体,矢动雉飞,雉象不见,故一矢亡矣。成干则二来应已,故终以誉命。王申子曰:一矢亡,言中之易也。按重变遯,物不终遯,故终以誉命,亦小利贞之道也。▯虞翻曰:离为鸟为火,巽为木为髙巢之象也。按上居离极,故有焚巢之象。巢以喻旅之次处也。二四即次于处,故曰先笑。三上焚次,焚巢,故曰后号咷。备兊为口,故有笑号之象。离为牛,焚巢则丧其牛,为易易矣。变震则先笑后号咷者,可几于震「来虩虩,后笑言哑哑」矣。重变小过,不可大事,不宜上,故有焚巢丧牛之象。胡炳文曰:同人九五,刚中正而有应,故先号咷而后笑。旅上九则不中正而无应,故先笑后号咷。彖王弼曰:「旅者,物失其所居之时也。」来知徳曰:「本卦综丰,丰下卦之离进而为旅之上卦,所以柔得中乎外卦,而又亲比上下之刚也。」象朱子曰慎刑如山不留如火三黄淳耀曰:「下即童仆,以旅与下者,谓视童仆如旅人也。」五虞翻曰逮及也谓二上及也上虞翻曰:「坎耳入兊故终莫之闻。」李光地曰:「以旅之道,在上则视所居之位如寄寓然,其无敬慎之心可知。」巽卦▯虞翻曰:「大人谓五离目为见二,失位利正往,应五故利有攸往,利见大人矣。」▯虞翻曰:「巽为进退,干为武人。初失位,利之正为干,故利武人之贞矣。按内初变干,为刚,有武人象。柔而刚则贞矣。重变小畜,密云不雨,则巽之为进退不果也。志在利往,利见者可不用干之武人乎?盖巽重干而为小畜也。」▯宋衷曰:「巽为木,二阳在上,初隂在下,故曰『巽在牀下』也。」按:备兊而内二变艮,又错兊为巫,故曰「史巫纷若者」,纷纭有事之象也。男曰觋,女曰巫。巽为少女,故以巫言之。重变渐,则渐进者可以有利矣,故史巫纷若而利贞在焉。此亦女归之吉也。冯椅曰:「周官史掌卜筮,巫掌祓禳。卜筮所以占其吉凶,祓禳所以除其灾害。」来知徳曰:「初隂据阳位,故敎以男子之武;二阳据隂位,故敎以女人之纷。」▯巽为不果,故曰频巽。内三变坎,为加忧;重变涣为离,皆有频巽之象。黄道周曰:涣亦以申命也。一命而数申之,三而凟,五而玩,非上所好。凟命不从,故涣非所以救巽也。当巽之时,而欲以享帝立庙,亦失其义也。▯上备离,有田象三品,应离三爻,获之多也。外四变干为健,故能多获。重变姤为遇,田获三品,遇有所获,则女壮之悔可亡矣。李鼎祚曰:按《谷梁▯曰:「春猎曰田,田获三品,一为干豆,二为賔客,三为充君之庖。」来知徳曰:「三品者,初巽为鸡,二兊为羊,三离为雉也。」▯虞翻曰:得位处中,故贞吉悔亡,无不利也。按外五变艮为止,故无初;反震为动,故有终。庚者,七日之数;巽者,重命之中,故取义于庚。先庚三日内,巽三爻后;庚三日外,巽三爻也。重变蛊,蛊先甲后甲以行事;巽先庚后庚以申命,故其象相类。贞吉悔亡,无不利,即元亨利涉大川也。程子曰:过中则变,故谓之庚。十干戊巳为中,庚者变更之始也。张清子曰:甲者,十干之首,事之端也,故谓之终则有始;庚者,十干之过中,事之当更者也,故谓之无初有终。▯上居巽极,象与二同巽,近利为资,离兵为斧,变艮为陷,则丧之矣。重变井井,则反下矣。其何以利往利见乎?丧其资斧,即羸瓶之凶也。彖陆绩曰:「二得中,五得正,体两巽,故曰刚巽乎中正也。皆据隂,故志行也。」三荀爽曰:「乘阳无据,为隂所乘,号令不行,故志穷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图书质疑》卷十二,休宁赵继序撰写。旅卦。(原文符号:▯) (原文符号:▯) 阴柔之爻处在下位,表现为琐碎卑贱,这是招致灾祸的道路。这里王弼注说:“从事这种卑贱的劳役,就是下面童仆的象。”内卦初爻和二爻都变动,离卦从初爻开始,脚步错乱,所以有琐琐的象。若能像畜养母牛那样保持顺从,就会吉祥。(原文符号:▯) 来知德说:艮为门,九二处在艮卦止的中位,就是暂住而得到安定的象。中爻为巽,巽有接近利益、获利三倍的意思,是怀有资财的象。“童”字,李鼎祚作“僮”,说艮为守门者、寺人和童仆,是守正的象。按:内二爻变为兊,兊为泽,所以怀有资财而喜悦;因此得到童仆。重卦变为鼎,鼎的二爻中有实物,而仇敌没有立即前来,所以有暂住、怀资、得到童仆的象。(原文符号:▯) 离为火,九三接近它,所以说“焚烧”;其次变为坤,坤有丧失同类的象,所以说“丧失他的童仆”;重卦变为晋,而旅人在外不能安处,也不能前进,因此有被焚烧、丧失童仆的象。哪里还能得到康侯那样的马,并且得到多次接见呢?(原文符号:▯) “处”就是停留在旅舍中。离为兵器,有斧的象;外卦第四爻变为艮,艮为止,有停留的象。下连二、三爻就形成坎,坎为增加忧患、心中忧闷,所以说“我的心情不舒畅”。王弼说:“斧是用来砍除荆棘,使自己的住处安定的。”李鼎祚说:“九四失去正位而处在艮卦之上,艮为山,山不是平坦的地方。按:重卦也变为艮;没有得到自身,就说明自身不能系属于旅途;没有见到那个人,就说明人与人不能在旅途中交往。虽然停留在自己的地方,但作为旅人居处,内心仍不舒畅。”李光地说:“九四处在旅卦中,是处于多所恐惧的地方。因此虽然得到资财,与六二相同,却还加上斧来保护自己,可知他并没有忘记戒备之心;哪里能够舒畅而安乐呢?” (原文符号:▯) 离为野鸡,射野鸡时的箭也有兵器的象。虞翻说:九五变动后成为乾体,箭飞动而野鸡飞走,野鸡的象消失了,所以丢失了一支箭。形成乾卦后,九二前来与自己相应,因此最终得到声誉和任命。王申子说:“丢失一支箭”,是说很容易射中。按:重卦变为遯,事物不会始终逃遯,所以最终得到声誉和任命,这也是“小利贞”的道理。(原文符号:▯) 虞翻说:离为鸟、为火,巽为木,有高巢的象。按:上爻处在离的极点,所以有焚烧鸟巢的象。鸟巢用来比喻旅人的停居处。九二、九四都是暂住之处,所以说“先笑”;九三、上九焚烧停居处、焚烧鸟巢,所以说“后来号哭”。具备兊卦,兊为口,因此有欢笑和号哭的象。离为牛,焚烧鸟巢就会丧失牛,这是很容易发生的事。变为震后先笑后号哭,几乎可以与震卦“开始恐惧不安,后来笑语欢声”相应。重卦变为小过,不能举行大事,也不宜向上行动,所以有焚巢丧牛的象。胡炳文说:同人九五刚健、居中得正而有应,所以先号哭而后欢笑;旅卦上九既不中也不正,又没有应,所以先欢笑而后号哭。彖传。王弼说:“旅,是万物失去所居之处的时候。” 来知德说:“本卦综为丰卦,丰卦下卦的离上进而成为旅卦的上卦,所以阴柔之爻在外卦得到中位,又亲近并比附上下两刚爻。” 象传。朱子说:“审慎地施刑,要像山一样慎重;执行刑罚不留滞,要像火一样迅速。” 三爻。黄淳耀说:“下面所说的就是童仆;以旅人的态度对待下面的人,是说把童仆看作旅人。” 五爻。虞翻说:“逮,是赶上、达到的意思;就是说九二赶上并达到上爻。” 上爻。虞翻说:“坎为耳,耳进入兊中,所以最终没有人听见他。”李光地说:“按照旅卦的道理,处在上位时,应把所居的位置看作寄居之处;由此可知,他没有恭敬谨慎之心。” 巽卦。(原文符号:▯) 虞翻说:“大人指九五;离为眼睛,能够看见九二。九二失位,利于变正而前往,并与九五相应,所以说‘利有攸往’,又说‘利见大人’。” (原文符号:▯) 虞翻说:“巽为进退不决,乾为武人。初爻失位,变正后成为乾,所以说利于武人的守正。按:内卦初爻变为乾,乾为刚健,有武人的象。阴柔而变刚健,就能守正。重卦变为小畜,密云而不下雨,正是巽所象征的进退不能果断。志在利于前往、利于见大人,难道可以不用乾所象征的武人吗?这是因为巽重叠乾而成为小畜。” (原文符号:▯) 宋衷说:“巽为木,上面有两个阳爻,下面有一个阴爻,所以说‘巽在床下’。”按:卦中具备兊象,内卦二爻变为艮,又错卦为兊而象征巫,所以说“史巫纷若”;这是事务纷繁、不断举行活动的象。男巫称为觋,女巫称为巫。巽为少女,所以用“巫”来说。重卦变为渐,渐进便可以获得利益,所以史巫纷若之中包含利于守正的意思。这也是女子出嫁的吉象。冯椅说:“《周官》中,史掌管卜筮,巫掌管祓禳。卜筮是用来占察吉凶的,祓禳是用来消除灾害的。”来知德说:“初爻阴柔而居阳位,所以教导它采用男子的武;九二阳刚而居阴位,所以教导它采用女子的纷。” (原文符号:▯) 巽有不能果断的意思,所以说“频巽”。内卦三爻变为坎,坎为增加忧患;重卦变为涣而象征离散,都有反复退缩、不能果断的象。黄道周说:涣卦也有反复申明命令的意思。同一命令多次申说,三次就会使人轻慢,五次就会使人玩忽,这不是上位者所喜欢的。轻慢命令而不服从,所以涣卦不能用来挽救巽卦。在巽的时势中,却想用它来享祭上帝、建立宗庙,也失去了这些事情本来的意义。(原文符号:▯) 上卦具备离象,离有田猎之象;三品与离卦三爻相应,表示获得的猎物很多。外卦第四爻变为乾,乾为健,所以能够多有收获。重卦变为姤,姤为相遇;田猎获得三品,遇到事情而有所收获,就可以消除女子强盛所带来的悔恨。李鼎祚说:按《谷梁传》说:“春季打猎叫作田;田猎获得三品:第一种用来祭祀,第二种用来招待宾客,第三种用来充实君主的厨房。”来知德说:“三品,就是初爻巽为鸡,二爻兊为羊,三爻离为雉。” (原文符号:▯) 虞翻说:得位而处在中位,所以守正吉祥、悔恨消失,没有不利。按:外卦五爻变为艮,艮为止,所以说没有开始;反卦为震,震为动,所以说有终结。“庚”是七日的数;巽有重复发布命令的意思,所以取义于“庚”。“先庚三日”指内卦巽的三爻以后;“庚三日”指外卦巽的三爻。重卦变为蛊,蛊卦说先甲、后甲以办理事情;巽卦说先庚、后庚以反复申明命令,所以两者的象相近。守正吉祥、悔恨消失、没有不利,就等于元亨利涉大川。程子说:超过中位就会发生变化,所以称为庚。十干中戊、己居中,庚是变更的开始。张清子说:甲是十干之首,是事情的开端,所以说终结之后还会有开始;庚是十干超过中位之处,是事情应当变更的时候,所以说没有开始而有终结。(原文符号:▯) 上爻处在巽的极点,卦象与九二相同;巽接近利益,象征资财,离为兵器,象征斧头;变为艮而成为陷落,于是资财和斧头都丧失了。重卦变为井卦,井又反而处在下方。这样又凭什么能够利于前往、利于见大人呢?丧失资财和斧头,就是“羸困的瓶子”所象征的凶险。彖 陆绩说:“九二得中,六五得正,卦体为两个巽,所以说刚健者处在中正的位置。两爻都凭借阴爻,所以志向能够施行。” 三 荀爽说:“乘凌阳爻而没有依凭,又被阴爻所乘,号令不能施行,所以说志向困穷。”

上虞翻曰:「阳穷上反下,故曰上穷也。上应于三,三动失正,故曰正乎凶也。」兑卦▯▯说之中节为和,和而不流,故吉。内初变,坎为通,和则无所不通。重变困,困不失亨,亦可致和。言不信而可信,犹之行有疑而未疑也。来知徳曰:「咸去其心,兊去其言,故咸则无心之感,兊则无言之说也。」▯中实为孚,其兊亦吉。而居隂之悔可亡,内二变震为动,孚兊则诚无不动也。重变随,是元亨利贞以为随。即元亨利贞以为兊,安在不有孚乎?吉而悔亡,亦即无咎之谓矣。▯下比二阳之内,为来兊之不利贞者也,故凶。内三变干为健,健则来兊者不来矣。重变夬,▯庭孚号,而不知塞兊之义者也,故来兊凶。其为有厉,不利甚矣。▯四当备巽之中,巽为进退不果,故曰商兊未宁,变坎为疾,而兊为喜,介以处之,则疾有喜矣。重变节,则说人者不说矣。故商兊而介,疾有喜,何苦节之不可贞乎?▯五亦以中实为孚,然变震则震来虩虩,剥之有厉者也。重变归妹,妹以说归,非大义之正矣。征凶,无攸利,故孚剥有厉也。李光地曰:「易中凡言厉者,皆兼内外而言。盖事可危而吾危之也。履五及此爻,皆以刚中正居尊位,而有厉辞。夫子又皆以位正当释之。是其危也,以刚中正故能危也。此有厉与夬有厉正同,皆以九五比近上六,所谓其危乃光者也。」▯亦兊之不贞者三,比内故曰来,上援下故曰引。巽为绳,有引象;变干为健,则引兊者不引矣。重变履,履出于兊,是以言为说而相引也。兊入于履,是相引而犹不逺于礼也。虽履尾不咥,而非亨矣。彖虞翻曰兊口故说也象虞翻曰:二隂同类为朋,兊两口对,故朋友讲习也。孔颖达曰:同门曰朋,同志曰友。朱震曰:讲其所知,习其所行。四虞翻曰阳为庆谓五也涣卦▯王指五位,备艮为门阙,巽为木,故曰有庙;坎为水,巽木为舟楫,故曰利涉大川。▯隂柔在下,承二用拯,内初变兊为见,故有用拯之象。坎于马为美脊,亟心下首,薄蹄,故曰马壮。重变中孚,中孚与涣皆言利涉大川。川之乘舟,犹陆之乘马也。拯而壮,则利贞者为之也。▯备震为动,有奔象。巽为木,坎为矫揉,有机象。备艮为手,有据机之象。动而得位,犹奔之得机也。内二变坤为载,机亦所以载物也。重变观,观之盥荐颙正,以假有庙者,机设于庙中。奔其机,虽与涉川同利可也,何悔之不亡乎?郭雍曰:九二之刚,自外来而得中,去危就安,故有奔其机之象。惟得中就安,象传所以言不穷也。▯此涣之能致其身者也。内三及重,皆变巽,利往,利见。惟公而忘私者,能之。此涣躬之所以无悔也。▯以隂乘隂,有羣象外四变,干则涣其羣而元吉矣。备艮为山,有邱象,羣去而得朋者多,故曰匪夷所思。重变讼,涣其羣则讼之作,事谋始者善矣。涣有邱,将有利见之大人,而无不利涉之大川也。李光地曰:「孔安国书序云『邱聚也』,则邱字即训聚。盖常人徒知防之为防,不知防之为聚也。防中有聚,岂常人思虑之所及乎?」▯五位为王,巽申命为大号,居中正位。此▯号以济涣者,《九家易》曰:“坎,水,汗之象也。”按外五变艮,涣号涣居,由时止而为时行也。重变蒙,则涣大号者,正所以▯民之蒙也。利贞,故无咎。俞琰曰:“防人之疾而使之愈者,汗也;防天下之难而使之愈者,号令也。”王居,谓王者所居之位。来知徳曰:“诞告多方,迁居正位。虽其始不免有土崩瓦解之虞,至此则恢复旧物,大一统矣。以义揆之,则无咎也。”▯位乘坎而外,上及重皆变,坎为血,故曰“涣其血”。本卦巽为长,有去逖象,涣则可以出矣。“涣其血”,去逖出,其亦有孚而心亨,行尚者乎?钱一本曰:“去不复来,逖不复近,出不复入。其于坎血逺而又逺,何咎之有?”来知徳曰:“依小象‘涣其血’作句。‘涣其血’者,涣防其伤害也。去逖出者,言去逺方者得出,离其逺方而还也。”彖来知徳曰:本卦综节,刚来不穷者,言节上卦坎中之阳来居于涣之二也。刚来亦在下之中,不至于穷极也。柔得位乎而上同者,节下卦兑三之柔上行而为巽之四与五同徳,以辅佐乎五也。程子曰:在中,谓求得其中,摄其心之谓也。中者,心之象。何楷曰:王者之心,浑然在中,则不荐之孚,直有出于仪文之外者,宜其精神与祖考相为感格也。初虞翻曰承二故顺也二虞翻曰动而得位故得愿也上项安世曰:「上九爻辞『血与出』韵叶,皆三字成句,不以『血』字连『去』字也。」节卦▯▯上备艮,为门阙,有户庭之象;下备震,为动而艮止之,故曰不出。内初及重,皆变坎,心亨,行尚,故不出户庭而无咎也。▯

译上 虞翻说:“阳爻穷极于上而返回到下,所以说‘上穷’。上九与九三相应,九三发动而失去正位,所以说‘正乎凶’。” 兑卦 ▯ ▯ 喜悦合乎节制就是和谐,和谐而不随波逐流,所以吉利。内卦初爻变为坎,坎有通达之象,和谐就没有什么不能通达。重变为困卦,困穷而不失去亨通,也可以达到和谐。言语本来不被信任却终于可以被信任,就像行动中虽有疑虑而最终没有疑虑一样。来知德说:“咸卦去掉‘心’,兑卦去掉‘言’,所以咸是无心的感应,兑是无言的喜悦。” ▯ 中间充实就是诚信,兑卦也因此吉利。居于阴位的悔恨可以消除。内卦二爻变为震,震为发动;有诚信的喜悦,则真诚没有不能感动的。重变为随卦,就是以元亨利贞作为随从的原则。既然以元亨利贞作为兑卦的原则,哪里会没有诚信呢?既吉利又悔恨消除,也就是所谓没有咎害了。▯ 九三处在下面两个阳爻之间,是来求取喜悦而不利于守正的,所以凶。内卦三爻变为乾,乾为刚健;刚健起来,求取喜悦的人就不会来了。重变为夬卦,是在庭中扬声疾呼,却不知道闭塞求悦之道,所以来求悦而凶。这样做会有危险,实在非常不利。▯ 九四正处于巽卦的中间,巽有进退不果断之象,所以说‘商量求悦而未安宁’。变为坎,坎为疾病;而兑为喜悦,以刚介之德处于其中,便会由疾病转为有喜。重变为节卦,那么使人喜悦的事情也不能使人喜悦了。所以,商量求悦而能守介,疾病便有喜事,为什么苦节反而不能守正呢?▯ 六五也以中间充实为诚信,但变为震后就有震来而惊惧不安之象,是剥卦所说的有危险。重变为归妹,妹妹以喜悦之情出嫁,并非大义上的正道。因此出行凶险,没有什么利益,所以说诚信受到剥损而有危险。李光地说:“《易》中凡说‘厉’的,都是兼指内外而言。大概是事情本身有危险,而我也能意识到它的危险。履卦九五和这一爻,都是以刚健、中正的爻居尊位,却有‘厉’辞。孔子又都以位置正当来解释。这种危险,正是因为刚健、中正,所以能够察觉危险。这一爻的‘有厉’与夬卦的‘有厉’正相同,都是九五接近上六,也就是所谓‘危险之中才显光明’。” ▯ 上六也是兑卦中不守正的爻。九三与下方相比,所以说‘来兑’;上六援引下爻,所以说‘引’。巽为绳,有牵引之象;变为乾,乾为刚健,于是被牵引来求悦的人就不再被牵引了。重变为履卦,履卦出于兑卦,因此说以言语求悦而互相牵引;兑卦进入履卦,虽相互牵引,却仍没有远离礼法。虽然踩到虎尾而虎不咬人,却不能亨通了。彖 虞翻说:兑为口,所以是喜悦、言说。象 虞翻说:两个阴爻同类,所以是朋友;兑卦有两个口相对,所以说朋友讲习。孔颖达说:同门的人叫作朋,志趣相同的人叫作友。朱震说:讲论自己所知道的,学习自己所实行的。四 虞翻说:阳爻为喜庆,指九五。涣卦 ▯ “王”指九五的位置。卦体兼有艮,艮为门阙;巽为木,所以说有宗庙。坎为水,巽木为舟楫,所以说利于渡过大川。▯ 阴柔处在下位,承接九二而使用拯救之力;内卦初爻变为兑,兑为显现,所以有使用拯救之力的象。坎对于马来说是美脊、亟心、下首、薄蹄的形象,所以说马强壮。重变为中孚,中孚与涣都说利于渡过大川。马在河上乘舟,就像人在陆地上骑马一样。得到拯救而又强壮,正是守正者能够做到的。▯ 卦体兼有震,震为行动,有奔走之象;巽为木,坎为矫揉,有弩机之象;卦体兼有艮,艮为手,有手扶弩机之象。发动而得到正位,就像奔走而得到弩机一样。内卦二爻变为坤,坤为承载,弩机也正是用来承载东西的。重变为观卦,观卦的盥洗、荐祭、端正恭敬以及祭祀宗庙,都要把弩机设置在宗庙之中。奔向弩机,虽然与渡过大川同样有利,又有什么悔恨不能消除呢?郭雍说:九二的刚爻从外卦而来,处于中位,离开危险而趋向安稳,所以有奔向弩机的象。只是因为得中而趋安,《象传》才说它没有困穷。▯ 这是涣卦中能够致力于自身、亲自承担的爻。内卦三爻和重卦都变为巽,巽有利于前往,也有利于见人。只有公而忘私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这就是‘涣其躬’所以没有悔恨的原因。▯ 六四以阴乘阴,有聚集众人的象。外卦四爻变为乾,就会涣散其群而大吉。卦体兼有艮,艮为山,有丘陵之象;群体离散而得到朋友的人很多,所以说不是平常人的思虑所能及。重变为讼卦,涣散其群就会引发争讼;在事情开始时谋划,就是好的。涣卦有丘陵,将会有利于见大人,也没有什么不利于渡过大川。李光地说:“孔安国《尚书序》说‘丘就是聚集’,那么‘丘’字就是训为聚集。一般人只知道‘防’是防止,却不知道‘防’也可以是聚集。防中有聚,难道是平常人的思虑能够达到的吗?” ▯ 九五之位象征王;巽为申明命令、发布大号令,并且居于中正之位。这是通过发布号令来救济涣散。《九家易》说:“坎为水,是发汗的象。”考察外卦五爻变为艮,涣散的号令和涣散的居处,是由适时停止转为适时行动。重变为蒙卦,涣散大号令,正是为了启发百姓的蒙昧。利于守正,所以没有咎害。俞琰说:“防治人的疾病并使其痊愈的是汗;防止天下的祸难并使其平息的是号令。”‘王居’是说王者所居的位置。来知德说:“广泛告知各方,迁居到正位。虽然开始时免不了有土地崩裂、瓦解的忧虑,到这里则恢复原有的事物,成为大一统。从义理上衡量,这是没有咎害的。” ▯ 九五之位乘临坎卦,外卦上爻及重卦都发生变化;坎为血,所以说‘涣散他的血’。本卦巽为长,有离去、远避的象;涣散之后就可以出去了。‘涣其血’,远离并出走,这难道不是有诚信、内心亨通、行动受到推重吗?钱一本说:‘离去而不再回来,远避而不再接近,出去而不再进入。对于坎所象征的血,距离越来越远,还有什么咎害呢?’来知德说:‘依照《小象》,“涣其血”应当断句。“涣其血”是说涣散、防止其伤害。远离而出,是说前往远方的人能够出来,离开远方而返回。’ 彖 来知德说:本卦与节卦互为综卦。“刚来不穷”,是说节卦上卦坎中的阳爻来到涣卦二爻的位置。阳刚来到下卦的中位,也不会陷于穷极。“柔得位乎而上同”,是说节卦下卦兑的六三阴柔上行,成为巽卦的六四,并与九五同德,用来辅佐九五。程子说:“在中”,是说寻求并获得中正,收摄自己的心。中,就是心的象。何楷说:君王的心浑然处在中正之中,那么不依靠繁琐仪文而产生的诚信,直接出自仪式文饰之外;这样,它的精神自然应当能够与祖先相互感通。初 虞翻说:承接九二,所以顺从。二 虞翻说:发动而得到正位,所以能够实现愿望。上 项安世说:“上九爻辞中‘血’和‘出’押韵,都是三个字组成的句子,不应把‘血’字与‘去’字连读。” 节卦 ▯ ▯ 上卦兼有艮,艮为门阙,有门户庭院之象;下卦兼有震,震为动而艮为止,所以说不能出去。内卦初爻和重卦都变为坎,心中亨通,行动受到推重,所以不出门户庭院也没有咎害。▯

门庭亦艮象,不出与初同。初无咎者,在下也。二有凶者,未应于五也。备震而二变,亦震,不出门庭。有震来之虩虩,而无笑言之哑哑矣。重变屯,勿用,有攸往,所以为苦节也。故有不出门庭之象。▯以隂居隂,不知所节,嗟何及矣!兑为口,有嗟象。内三变,干干惕以为嗟,乃可无咎也。重变需,不节之嗟,非有孚光亨矣,安得利涉大川乎?▯居艮之中节而安所止者也,外四及重皆变兑,兑则非苦而可安矣。亨,利,贞,故有安节之亨也。▯外五变坤,坤土作甘,故曰甘节。此传所谓当位以节,中正以通者也。重变临,元亨利贞,故甘节吉。往有尚而不至,八月之凶也。▯即彖所谓苦节不可贞者也。来知徳曰:无甘节之吉,故贞凶;无不节之嗟,故悔亡。按外上变巽为伏苦节,则一于伏矣。重变中孚,孚虽有信,而苦节则信不及物,安望利涉大川乎?然节而信之,贞凶之悔斯亡矣。▯来知徳曰:节涣相综。在涣则柔外而刚内,在节则刚外而柔内。此刚柔分也。刚得中,此二五皆刚居中也。虞翻曰:兑説,坎险,震为行。故説以行险也。中正谓五坎为通也象孔颖达曰:「数度谓尊卑礼命之多少,徳行谓人才堪任之优劣。」三何楷曰:「诸卦爻辞言无咎者,九十有九,多补过之辞。解三爻传,又谁咎?语虽与此同,然爻辞未尝有无咎字。」上荀爽曰:「乘阳于上,无应于下,故其道穷也。」中孚卦▯下兑为泽,鱼之所生,豕之所牧也。故曰豚鱼。上巽为水,入兑泽中,故曰利涉大川。来知徳曰:豚鱼生于大泽之中,将生风则先出拜,乃信之自然,无所勉强者也。本卦上风下泽,豚鱼生于泽,知风故象,利于正也。▯虞燕皆安也。中孚之初,阳刚得应,可以虞吉。然有他,则二三其徳,而不燕矣。变坎为心病,故有他。重变涣,假庙涉川,所以萃其涣也。不可以有他者也。有他,则非利贞矣。不燕,则不孚矣。▯大象近离,有飞鸟象,兑为口,故曰鸣鹤。兑隂位也,故曰在隂。备震而内二亦变,震为动,有鸣和象。初在下子位也,震仰盂,好爵象也。兑为説,靡象也。重变益,则利往,利涉而有所孚矣,故有子和尔靡之象。张浚曰:二处二隂下,为在隂,其子和之谓初。李光地曰:易例凡言子、言童者,皆初之象。好爵谓旨酒也,靡谓醉也。二有刚中之实,徳无应于上,而初与之同徳,故有鸣鹤、子和、好爵、尔靡之象。言父子明不出户庭也,言尔我明不逾同类也,吾与尔靡,则惟二人同心而已。▯三四皆隂称敌下罢象兑为泽,有泣;象为口,有歌。象或者不定之辞,上承于巽,而巽为不果也。变干为阳,隂疑于阳,必战,故有得敌之象。重变小畜,其三説辐反目,故得敌而鼓。罢泣歌之无常也。▯大象离而外,四变干而下,连二三亦为离,离合坎而日月相应,故曰月几朢。干为马,备震亦为马,有匹象,四乘三而承五,故曰马匹亡亦无咎。重变履孚而有礼,则髙不危,满不溢,故月朢马亡,亦履虎尾不咥人之象也。郭雍曰:「匹亦敌之类也,得敌匹亡,其道相反也。」李光地曰:「易中六四应初九而义有取焉者,皆上不遇九五者也。如六四遇九五,则以从上为义,而应非所论。易例皆然而此爻尤明,月几朢者,隂受阳光承五之象也。马匹亡者,无有私羣逺初之象也。」▯虞翻曰:「巽绳艮手,故挛。按五刚有孚,挛如者,孚之至也。传所谓『孚乃化邦』者也。备艮而变,亦艮为止。挛如则止之者固矣。重变损其五,益弗克违,故有孚挛如也。」▯巽为鸡,鸡曰翰音,而兑为口。巽为髙,故曰翰音登于天然,非利贞之孚矣。外上变坎为通,故有翰音之象。为陷,则登于天者不可登矣,故凶。重变节,苦节不可贞,故翰音登于天,亦不足以为孚也。彖王肃曰:「三四在内,二五得中。兑説而巽顺,故孚也。」中孚之象,外实内虚,有似可乘虚木之舟也。象崔憬曰:「流风令于上,布泽恵于下,中孚之象也。」杨万里曰:「议狱者,求其入中之出;缓死者,求其死中之生也。」来知徳曰:「兑为口舌,议之象;巽为不果,缓之象。」初荀爽曰:「初位潜蔵未得变而应四也。」二朱震曰:「荀子所谓同焉者,合类焉者,应也。」四絶其类应上从于五上孔颖达曰虚声无实何可乆长小过卦▯隂为小,阳为大,下备巽为鸡,有飞鸟之象,上备兑为口,故曰遗之音。虞翻曰:上隂乘阳,故不宜上,下隂顺阳,故宜下。▯鸟之取象,同彖飞而不下,以逆得凶。内初变,离为雉,亦飞鸟也。重变丰,日之中而飞鸟以上下过之,不利贞者也,凶。其可勿忧乎?▯

译门庭也是艮的象,与初九的‘不出’相同。初九没有咎害,是因为处在下位。九二有凶,是因为尚未与六五相应。卦体兼有震,九二变动后仍为震,因而是不出门庭;有震来而惊惧不安,却没有欢笑和言语的和乐。重变为屯卦,不能有所行动,所以成为苦节。因此有不出门庭的象。▯ 六三以阴居阴,不知道节制,现在叹息又有什么用呢!兑为口,有叹息之象。内卦三爻变为乾,以乾乾惕惧来作为叹息,才可以没有咎害。重变为需卦,不节制的叹息,并非有诚信、光明显达;怎么能够利于渡过大川呢?▯ 六四居于艮卦中,能够节制并安于所止之处。外卦四爻和重卦都变为兑,兑则不是苦节而可以安适。亨通、利于行动、守正,所以有安节之亨。▯ 九五之外卦变为坤,坤土有甘味,所以说‘甘节’。这就是《象传》所说的当位而能节制、居中守正而能通达。重变为临卦,临卦有元亨利贞,所以甘节吉利。前往会受到推重却不能达到目的,这就是八月的凶。▯ 这就是《彖传》所说的苦节不可守正。来知德说:没有甘节的吉利,所以守正反而凶;没有不节制的叹息,所以悔恨消除。考察外卦上爻变为巽,巽为伏,苦节就变成一味隐伏。重变为中孚,中孚虽然有诚信,但苦节使诚信不能惠及事物,哪里还能期待利于渡过大川呢?然而能以节制来守信,守正而凶所产生的悔恨也就消除了。▯ 来知德说:节卦与涣卦互为综卦。在涣卦中,柔爻在外而刚爻在内;在节卦中,刚爻在外而柔爻在内。这就是刚柔分开。刚爻得中,是说九二、九五都以刚爻居中。虞翻说:兑为喜悦,坎为险难,震为行动。所以是以喜悦之心行于险难之中。所谓中正,是说 五坎为通也 象 孔颖达说:“数度,是说尊卑之间礼制、命令的多少;德行,是说人的才干是否适合任用以及优劣。” 三 何楷说:“各卦爻辞说‘无咎’的,有九十有九,多数都是弥补过失的话。解释解卦六三爻的《传》说‘又有谁会责怪’,语言虽然与这里相同,但爻辞从未有‘无咎’二字。” 上 荀爽说:“在上位乘凌阳爻,在下方又没有相应,所以它的道路困穷。” 中孚卦 ▯ 下卦兑为泽,是鱼生长、豕放牧的地方,所以说豚鱼。上卦巽为风,风进入兑泽之中,所以说利于渡过大川。来知德说:豚鱼生在大泽之中,将要生风时先出来拜伏,这是自然形成的诚信,没有勉强。本卦上为风、下为泽,豚鱼生于泽中,能预知风,所以取此象;这有利于守正。▯ ‘虞’和‘燕’都是安适的意思。中孚的初九,阳刚得到相应,可以预料吉利。然而如果有其他事情,就会心志不专、德行反复,也就不能安乐了。变为坎,坎为心病,所以说有其他事情。重变为涣,假设宗庙、渡过大川,都是为了聚集涣散的人心,因此不可以有其他事情。有其他事情,就不利于守正;不能安乐,也就不能有诚信。▯ 卦的大象近似离卦,有飞鸟之象;兑为口,所以说鸣鹤。兑处于阴位,所以说‘在阴’。卦体兼有震,内卦二爻也变为震;震为动,有鸣声相和之象。初九在下方的子位,震卦像仰置的盂,有美酒之象。兑为喜悦,有沉溺之象。重变为益卦,利于前往,利于渡过大川而有诚信,所以有‘子和尔靡’的象。张浚说:九二处在两个阴爻之下,所以说‘在阴’;它的孩子与它相和,指的是初九。李光地说:《易》的惯例,凡说‘子’、说‘童’,都是初爻的象。‘好爵’是美酒,‘靡’是醉倒。九二有刚中充实之德,在上没有相应,而初九与它同德,所以有鸣鹤、子和、好爵、尔靡的象。说父子,是说明关系不出门户庭院;说你我,是说明不超越同类;我与你沉醉,只是我们两人同心罢了。” ▯ 三、四两爻都是阴爻,称为敌;下 是停止的象。兑为泽,有哭泣之象;兑为口,有歌唱之象。‘或’是不确定的说法。上承巽,而巽为犹豫不果断。变为乾而成为阳,阴爻对阳爻有所疑忌,必然争战,所以有得到敌人的象。重变为小畜,小畜九三说车轮脱落而反目,所以得到敌人便击鼓交战。停止、哭泣、歌唱,都是没有定准的状态。▯ 卦的大象近似离卦;外卦四爻变为乾而处在下方,连同二、三爻也成为离。离与坎相合,日月彼此相应,所以说‘月几望’。乾为马,卦体兼有震也为马,有匹偶之象;六四乘凌六三而承接九五,所以说‘马匹亡’,也没有咎害。重变为履卦,有诚信而且有礼,于是高处不危险,满盈而不溢出。因此月将满、马匹亡,也就是踩虎尾而虎不咬人的象。郭雍说:‘匹’也属于敌类,得到敌人却失去匹偶,二者的道理正相反。李光地说:《易》中六四与初九相应而在义理上有所取的,都是上方没有遇到九五的情形。如果六四遇到九五,就以顺从上位为义,不再讨论与初九相应。《易》的惯例都是如此,而这一爻尤其明显。‘月几望’是阴爻承接九五之阳光的象;‘马匹亡’是没有私下结党、远离初九的象。”},{ ▯ 虞翻说:“巽为绳,艮为手,所以说拘系。考察九五刚健而有诚信,‘挛如’就是诚信达到极点。这就是《传》所说的‘诚信于是感化国家’。卦体兼有艮,变化后也为艮,艮为止;拘系得紧,就能使它牢牢停止。重变为损卦九五,益卦上九也不能违背,所以有诚信而被紧紧牵系之象。” ▯ 巽为鸡,鸡的鸣声叫作翰音,而兑为口。巽为高,所以说‘翰音登于天’;但这并不是利于守正的诚信。外卦上爻变为坎,坎为通,所以有翰音之象;坎又为陷,登上天是无法真正登上的,因此凶。重变为节卦,苦节不可守正,所以翰音登天也不足以成为诚信。彖 王肃说:“三、四两爻在内,二、五两爻得中。兑为喜悦,巽为顺从,所以有诚信。”中孚卦的象,外实而内虚,好像可以乘坐由中空木材制成的船渡水。象 崔憬说:“上面流布风化政令,下面施行恩泽,这是中孚卦的象。”杨万里说:“审议讼狱,是在已经判入罪责中寻找可以出罪的人;缓处死刑,是在必死之中寻找可以生存的人。”来知德说:兑为口舌,是审议之象;巽为犹豫不决,是宽缓之象。初 荀爽说:“初爻的位置潜藏未显,尚未改变而与六四相应。” 二 朱震说:“荀子所说的‘同于它’,就是同类相合;同类相合,就是相应。” 四 断绝与同类的相应,转而向上跟从九五。上 孔颖达说:虚浮的声音没有实际内容,怎么能够长久呢?小过卦 ▯ 阴为小,阳为大。下卦兼有巽,巽为鸡,有飞鸟之象;上卦兼有兑,兑为口,所以说留下飞鸟的声音。虞翻说:上面的阴爻乘凌阳爻,所以不宜上行;下面的阴爻顺从阳爻,所以宜于下行。▯ 取飞鸟为象,与《彖传》说的飞行而不下落相同;因逆势而行,所以得到凶。内卦初爻变为离,离为雉,也属于飞鸟。重变为丰卦,太阳正处中天而飞鸟从上下飞过,这是不利于守正的情形,因而凶。难道可以不忧虑吗?▯

阳在上,有祖象;隂在下,有妣象。故曰过其祖,遇其妣。五君二臣,隔于三四,故曰不及其君,遇其臣。备巽而内二亦变巽,巽隂为伏,故有遇妣、遇臣之象。重变,▯遇妣、遇臣,则庶可利有攸往矣。其无咎,而亦在利贞也。来知徳曰:本卦隂过乎阳,隂阳不可相应。六爻以阳应隂者,皆曰弗过;以隂应阳者,则曰过之。六二柔顺中正,以隂遇隂,不抗乎阳,是当过而不过,无咎之道也。▯来知徳曰:「弗过者,阳不能过乎隂也。防之者,当备惧防乎其隂也。若不防之而反从之,则彼必戕害乎我而凶矣。」按:「备兑为毁折,有戕象。内三变坤隂,疑于阳,当防其战野之戕,而不可从也。重变豫、小过,而豫防之,则不从而戕免矣。当建侯行师,而可不防其过乎?」▯弗过,亦与三同而四比乎?五则反遇之矣。然遇而往,则有厉,不可不戒也。惟当勿用,以永其贞耳。外四变,坤以阳遇隂之象。永贞,即坤之利永贞也。重变谦,君子有终。故弗过遇之,而永贞也。永贞,则有终矣。▯卦大象近坎为水,备兑而外五亦变兑为泽,有致云雨之象。然下无应,则密云不雨也。西郊隂方,隂柔而不当位,故象与小畜之象同。备巽绳为弋,入为取,艮山兑泽为穴。公谓三四,盖以臣而过其君者也。重变咸而不克利贞,非取女之吉也。弋取在穴,其安免于过乎?▯飞鸟不宜上,而上则离于弋取者之手矣。亦以逆得凶者也。外上变离为丽,故曰「飞鸟离之」。合坎为险,故曰「是谓灾眚」。重变旅,其上「鸟焚其巢」,故有「飞鸟离凶」之象。来知徳曰:「此与四爻相反。四曰『弗过遇之者』,言阳不能过乎隂,而与五相比,是弗过乎隂而适遇乎隂也。此曰『勿遇过之者』,言上六隔五,不能遇乎阳,而居于上位,反过乎阳也。」彖项安世曰:「坎离者,乾坤之用也。故上经终于坎离,下经终于既未济。頥、中孚肖离,大小过肖坎。故上经以颐大过附坎离,下经以中孚、小过附既未济。」既济卦▯谷家杰曰:「不曰小亨,而曰亨小,言所亨者,其小事也。」▯上坎为轮为曳,故曰曳其轮。坎水有险,初象为尾,故曰濡其尾。曳濡,咎也。然变艮为止,故无咎。重变蹇,而难在前,故有曳轮濡尾之象。无咎者,得利西南之道也。▯下离中,女有妇象,茀以蔽车,坎舆在前,有茀象,坎为盗,有丧象,故曰“妇丧其茀”。然内二变,干为健,丧者勿逐而可得。离为日,七日者,隂阳之数极于六,而七则变也。王肃曰:“二五相应,故七日得也。”按重变需,有孚光亨,故丧茀而勿逐,七日得,则亦与涉大川者同其利矣。▯重刚克济,故举髙宗伐国以示其象。上坎为隠伏,故曰“鬼方”。数应三爻,故曰“三年克之”。内三变震,则三从隂小人,故曰“勿用”。干宝曰:“离为戈兵,故称伐;坎当北方,故称鬼。”按重变屯,其“勿用,有攸往”者,非不往也,慎于除难也,故有髙宗伐鬼方之象。▯外四变兑为泽,而乘坎水,将用济矣。连三五则为干,有衣象,故曰繻。有衣袽,涉坎水而不忘罅漏之用,恐其陷也,故曰终日戒。日亦离象也,重变革已,日乃孚,故不忘终日戒也。既济而慎于革悔,于是乎亡矣。▯离东、坎西,两卦相承,有邻象。离为牛,为兵,为杀。夏祭曰禴,杀牛虽丰,然不如禴当其时之受福也。外五变坤,为子母牛,故有杀牛之象,为吝啬,故有禴祭之象。重变明夷,利艰贞,故杀牛不如禴祭也。程子曰:「东邻阳也,谓五;而邻隂也,谓二。」潘士藻曰:「东西者,彼此之词,不以五与二对言。」▯上有首象,居坎之极,陷于险矣。故曰:「濡其首,厉。」变巽为入,为伏。濡其首,则入水而伏矣。重变《家人》,女贞,虽可以正家,而当终乱,则不足以有济也。濡首,何所利乎?彖虞翻曰中谓二象坎险有患象离明有思而预象龚焕曰:「水上火下,虽相为用,然水决则火灭,火炎则水涸,相交之中,相害之机伏焉。故君子思患而豫防之,能防在乎豫,能豫在乎思。」三虞翻曰坎为劳故惫也未济卦▯坎为水,狐隂兽也。象当于离,取之隂为小,故曰小狐。卦之刚柔失正,不利于济,故曰汔济,濡其尾。朱子曰:汔,几也。几济而濡尾,犹未济也。▯初居坎下,象为尾;变兑为泽,故有濡尾之象。重变睽为乖,濡尾之吝,虽小事,其可吉乎?▯姚信曰:「两隂夹阳,轮之象也。处中而行,故曰贞吉。」按:曳轮取象,与既济初九同。内二变坤,曳轮者得坤之柔也。贞吉,即坤之「安贞吉」也。重变晋,曳轮则不轻进。于以受锡马三接之吉,可矣。▯

译阳在上,有祖的象;阴在下,有妣的象。所以说越过祖父,遇到祖母。九五象征君,六二象征臣,中间被六三、九四隔开,所以说没有遇到君,却遇到了臣。卦体兼有巽,内卦二爻也变为巽;巽中的阴爻为潜伏,所以有遇到祖母、遇到臣子的象。重变为▯,遇到祖母、遇到臣子,这样或许可以利于有所前往。这样没有咎害,也在于利于守正。来知德说:本卦阴爻超过阳爻,阴阳不能相应。六爻中以阳应阴的,都说‘不能超过’;以阴应阳的,则说‘超过它’。六二柔顺、中正,以阴遇阴,不与阳爻抗争,这是应当超过却没有超过,是没有咎害的道理。” ▯ 来知德说:“所谓不能超过,是阳爻不能超过阴爻。应当防备,是说应当警惧、防范阴爻。如果不加防备,反而顺从它,那么它一定会伤害我,因而凶。”考察:卦体兼有兑,兑为毁折,有伤害之象。内卦三爻变为坤,阴爻对于阳爻有所疑忌,应当防备它在战场上的伤害,不可以顺从它。重变为豫卦;小过而能预先防备,就不会顺从阴爻,也能免受伤害。既然可以建侯、行师,难道能够不防备它的过度行为吗?▯ ‘不能超过’,与六三相同,并且和六四相近吗?到了六五却反而遇到了它。然而遇到它而前往,就会有危险,不可不加以警戒。只应当什么也不做,以长久保持守正罢了。外卦四爻变为坤,成为阳爻遇阴爻的象。长久守正,就是坤卦所说的利于永远守正。重变为谦卦,君子能够有好的结局。所以不能超过而遇到它,便应当长久守正;长久守正,就会有好的结局。▯ 本卦大象近似坎,坎为水;卦体兼有兑,外卦五爻也变为兑,兑为泽,有形成云雨的象。然而下方没有相应,所以只是云层浓密而不下雨。西郊属于阴方,阴柔又不居正位,所以此象与小畜卦的象相同。卦体兼有巽,巽为绳,有弋的象;‘入’是进入,艮为山、兑为泽,都有穴的象。‘公’指六三、九四,大概是臣子超过君主的意思。重变为咸卦而不利于守正,并不是娶女的吉兆。用弋箭在穴中捕取,怎能安然避免过失呢?▯ 飞鸟不宜上行,上行就会脱离持弋捕取者的手。这也是因逆势而行所以得到凶。外卦上爻变为离,离为附丽,所以说‘飞鸟离之’。离与坎相合而为险,所以说‘这叫作灾眚’。重变为旅卦,旅卦上九说‘鸟焚其巢’,所以有飞鸟离散而凶的象。来知德说:“这与六四爻相反。六四说‘不能超过而遇到它’,是说阳爻不能超过阴爻,并且与九五相近,是不超过阴爻而恰好遇到阴爻。这里说‘不要遇到而超过它’,是说上六被九五隔开,不能遇到阳爻,却处在上位,反而超过了阳爻。” 彖 项安世说:“坎、离,是乾、坤的作用。所以《上经》终于坎、离,《下经》终于既济、未济。颐卦、中孚卦类似离卦,大过卦、小过卦类似坎卦。所以《上经》把颐卦、大过卦附在坎、离之后,《下经》把中孚卦、小过卦附在既济、未济之后。” 既济卦 ▯ 谷家杰说:“不说‘小亨’,却说‘亨小’,是说能够亨通的只是小事。” ▯ 上卦坎象征车轮和拖曳,所以说“拖着车轮”。坎为水而有险,初爻取象为尾巴,所以说“沾湿尾巴”。拖曳、沾湿,都是有过失的象征;但变为艮,艮为止,所以没有过失。重变为蹇,困难在前,所以有拖轮、濡尾的象征。所谓“无咎”,是因为取得了“利西南”的道路。▯ 下卦离居中,女子有妇人的象征;茀是用来遮蔽车子的东西。坎为车舆在前,有茀的象征;坎又象征盗贼,有丧失的象征,所以说“妇人丧失了车蔽”。但内卦二爻变为乾,乾为刚健,丧失的东西不必追逐也可以得到。离为日,“七日”是说阴阳的数到六为极,到了七便发生变化。王肃说:“二爻与五爻相应,所以七日可以得到。”按重变为需卦,有“有孚,光亨”之义,所以丧失车蔽而不追逐,七日便能得到,这也就和涉越大川一样有利了。▯ 重卦刚健而能克服困难,所以举高宗讨伐国家来显示它的象。上卦坎为隐藏、伏藏,所以说“鬼方”。数对应第三爻,所以说“三年克之”。内卦第三爻变为震,三爻处在阴位而随从阴柔小人,所以说“勿用”。干宝说:“离为戈兵,所以称为伐;坎处在北方,所以称为鬼。”按重变为屯卦,其中“勿用,有攸往”并不是说不前往,而是要谨慎地解除困难,所以有高宗讨伐鬼方的象。▯ 外卦第四爻变为兑,兑为泽;泽承载坎水,将要渡过河去了。连同第三、第五爻组成乾,有衣服的象征,所以说“繻”。带着衣服和破布,渡过坎水时不忘记用来堵塞漏洞,是怕陷入水中,所以说“终日戒备”。“日”也是离的象征。重变为革卦之后,既然太阳已经诚信显现,所以仍不忘记终日戒备。已经渡过河而又谨慎对待变革可能产生的悔恨,这样祸患就会消失。▯ 离在东、坎在西,两卦相承,有邻近的象征。离为牛,也为兵器和杀戮。夏祭称为禴;杀牛虽然祭品丰盛,却不如在适当时节举行禴祭而得到福佑。外卦第五爻变为坤,坤为母牛和子牛,所以有杀牛的象征;坤又有吝啬之义,所以有举行禴祭的象征。重变为明夷,利于艰难中守正,因此杀牛不如举行禴祭。程子说:“东邻属阳,指五爻;西邻属阴,指二爻。”潘士藻说:“东西是彼此的称谓,并不是把五爻和二爻相对而言。” ▯ 上爻有头部的象征,处在坎的极点,已经陷入险境,所以说:“头部被沾湿,危险。”变为巽,巽有进入、潜伏之义。头部被沾湿,就是进入水中而潜伏。重变为《家人》,女子守正,虽然可以使家庭端正,但到了最后仍然会发生混乱,就不足以成事。头部都浸湿了,还有什么可获利的呢?彖 虞翻说:“中,指二爻。” 象 坎为险,有祸患的象;离为明,有思虑并预先防备的象。龚焕说:“水在上、火在下,虽然可以相互为用,但水冲决便会使火熄灭,火势炽盛便会使水干涸。在相交相用之中,隐藏着彼此伤害的契机。所以君子思考祸患而预先防备;能够防备在于预先准备,能够预先准备在于有所思考。” 三 虞翻说:“坎为劳苦,所以说疲惫。” 未济卦 ▯ 坎为水,狐是阴性的兽。此象对应离卦,取阴而为小,所以说“小狐”。卦中的刚柔失去正位,不利于渡过,所以说“将要渡过而沾湿尾巴”。朱子说:“汔,是几乎、接近的意思。几乎渡过却沾湿了尾巴,仍然是没有渡过。” ▯ 初爻处在坎卦之下,取象为尾巴;变为兑,兑为泽,所以有沾湿尾巴的象。重变为睽,睽为乖离;沾湿尾巴的吝惜之处,即使只是小事,难道可以吉利吗?▯ 姚信说:“两阴夹着一阳,是车轮的象。处在中位而前行,所以说守正则吉。”按:拖车轮取象,与既济初九相同。内卦第二爻变为坤,拖车轮的人得到坤的柔顺。守正则吉,就是坤卦所说的“安贞吉”。重变为晋,拖车轮说明不会轻率前进;这样便可以接受赐予的马匹以及三次接见之吉了。▯

隂柔不可独济,故征凶。坎水为大川,下比于二则利涉矣。内三变,巽为进退不果,故征凶。为木为风,故利渉大川。重变鼎,为取新而未济,则新尚未取,征非利也。然利涉大川,则有可以济者在也。化凶而为元吉亨,是在君子慎之而已。▯外四变艮而连二三则为震,故不为止而有震用之象。未济之四反既济之三,故取象从同。既克则当有赏。震为大涂,故曰大国重变。蒙利贞,故贞吉则悔亡。伐鬼方而三年有赏,此亦亨行时中而未济者可济也。郭琛曰:震乃挚伯之名,王季妃大任父也。▯虞翻曰:「之正则吉,故贞吉无悔。按外五变,干阳为君子,而在离中,故曰君子之光。以虚中应刚中,故曰有孚吉。重变讼其五元吉,故贞吉而有孚。君子之光,其斯为利见之大人乎?虽涉大川,亦何不利之有。」▯酒,象水而养阳,则近于火,得离坎之用者也。然饮者不可沈湎濡首,象与既济上同,中实为孚,上非其位,故曰失是。外上变震,饮酒濡首,则不止于丧▯鬯也。有孚失是,安得虩虩者?有笑言之哑哑乎?重变解过于缓矣,故有饮酒濡首之象。知失是而戒之,虽得来复往夙之吉,可也。象何楷曰:「慎辨物者,物以羣分也;慎居方者,方以类聚也。」五虞翻曰:「动之正,干为大明,故其晖吉也。」

周易图书质疑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图书质疑》卷十三休宁赵继序撰:太极图。▯此大传所谓易有太极也。太极者,天地之元,万物之本。横之为▯,上下无不该;纵之为丨,中正无不贯;旋之为○,终则有始,如环无端。孔子特揭大原以示人,所谓形而上者谓之道也。两仪递生以下,所谓形而下者谓之器也。邵伯温曰:「天地万物,莫不以一为本。原于一,而后衍之以为万。穷天下之数,而复归于一。一者,何也?天地之心也,造化之源也。」程迥曰:「太极者,乾坤未列,无象可见;大衍未分,无数可倚。」郑维岳曰:「繋辞传中,乾坤多指竒耦二画言。三画、六画,皆此二画之所生。而坤又干之所生。干者,一而已。一者,太极也。」詹景鳯曰:曷谓一为太极?天地混合未判,一自恒在。彼混合必合为一也。此一竟先后天而不化,不以数生而有,不以数未生而无亦不以数尽而散。盖天地大造真种子,精之至也。故曰太极。郑敷教曰:乾坤者,已分之太极;太极者,未分之乾坤。其所取名义,亦还因乾坤之合义以名之。干曰「大哉乾元」,坤曰「至哉坤元」。夫太者,大之义也;以其大之无形象,故曰太也。极者,至之义也;以其至之无方所,故曰极也。此时元牝未剖,万象杳茫,不得谓之有矣。然有一浑浑沦沦之体,为万象之槖籥,又不得谓之无也。是以圣人道其有,弗道其无,曰「易有太极」。

两仪图▯【太阳】▯【太隂】此大传所谓是生两仪也。两仪者,以气言之,则为隂阳;以质言之,则为柔刚;以数言之,则为竒耦;以徳言之,则为健顺。専画一而阳可以包隂,分画▯而隂可以配阳。程迥曰:两仪者,乾坤之初画也。

四象图□【重阳】 □【阳杂于隂】□【重隂】 □【隂杂于阳】此大传所谓两仪生四象也。四象者,在天则为四时,在地则为四方,在人则为四徳。按朱子以二画之竒为太阳,二画之耦为太隂,二画之一竒一耦为少阳、少隂。隂阳之分太少,始见于《汉书·律厯志》。《易》但言隂阳,未尝言太少也。今取大传之言重言杂者,以名之曰重阳、重隂,阳杂于隂,隂杂于阳。传言因重,谓八卦重为六十四卦也。然由一画之隂阳而二之、三之,是亦可谓重阳、重隂矣。传言相杂,谓六爻之分隂分阳迭用柔刚也。然由一画之阳而加一隂、二隂,由一画画之隂而加一阳、二阳,是亦可谓阳杂于隂,隂杂于阳矣。程迥曰:「四象者,乾坤初与二相错而成也。刘牧以九六七八为四象。夫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谓之九六七八矣。是数也,非象也。孔疏以金木水火为四象。夫见乃谓之象,形乃谓之器。四者既有定形,是器也,非象也。」

译阴柔不能独自渡过,所以出征凶险。坎水为大川,下与二爻相比则有利于渡河。内卦第三爻变为巽,巽有进退不果断之义,所以出征凶险;巽又为木、为风,所以有利于涉越大川。重变为鼎,是为了取新而尚未渡过;既然新事物尚未取得,出征就不是有利的。但有利于涉越大川,说明仍有可以渡过的方法。把凶转化为大吉亨通,只在于君子谨慎行事罢了。▯ 外卦第四爻变为艮,但连同第二、第三爻便成为震,所以不取艮止之象,而有震的作用之象。未济的第四爻与既济的第三爻相反,因此取象相同。既然已经克服困难,就应当有赏赐。震为大路,所以说“大国”。重变为蒙,蒙卦利于守正,所以守正则吉,悔恨消失。讨伐鬼方三年而获得赏赐,这也是亨通、行动合乎时宜而尚未渡过却终于可以渡过的象。郭琛说:震是挚伯的名字,挚伯是王季妃大任的父亲。▯ 虞翻说:“变得正位便吉,所以说守正则吉而没有悔恨。”按:外卦第五爻变为乾,乾阳为君子,又处在离中,所以说“君子的光明”。以虚中之爻应合刚中之爻,所以说“有诚信则吉”。重变为讼卦,其第五爻为大吉,所以守正而有诚信。君子的光明,难道不就是利于见大人吗?即使涉越大川,又有什么不利呢?” ▯ 酒取水的象而能滋养阳气,又接近火,得到离、坎相互作用的意义。但饮酒不可沉溺,以至于头部浸湿;其象与既济上爻相同,中爻充实而有诚信,上爻又不在正位,所以说“失去是”。外卦上爻变为震,饮酒而头部浸湿,就不只是丧失鬯酒而已了。有诚信却失去是非标准,怎么能有“警惧”的状态?还能有欢笑言语的和乐吗?重变为解,说明过于迟缓,所以有饮酒而濡首的象。知道自己失去是非标准而加以戒惧,即使取得“来复往夙”的吉利,也是可以的。象 何楷说:“谨慎地辨别事物,是因为事物要按群类分别;谨慎地居处于相应方位,是因为不同类别的事物会按类别聚集。” 五 虞翻说:“发动而变得正位,乾为大光明,所以它的光辉是吉祥的。” 《周易图书质疑》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图书质疑》卷十三,休宁赵继序撰:太极图。▯ 这就是《大传》所说的“易有太极”。太极,是天地的本元、万物的根本。横向看是▯,上下没有不包括的;纵向看是丨,中正之理没有不贯通的;旋转起来是 ○,终点又有起点,像圆环一样没有首尾。孔子特意揭示根本原理来告诉人们,这就是所谓“形而上者谓之道”。从两仪相继产生以下,便是所谓“形而下者谓之器”。邵伯温说:“天地万物没有不以一为根本的。起源于一,然后由一推演而成为万物。穷尽天下的数,最终又归结为一。一是什么?是天地的心,是造化的源头。” 程迥说:“太极,是乾坤尚未排列、没有形象可以看见,太衍之数尚未分化、没有数可以凭借的状态。” 郑维岳说:“《系辞传》中,乾坤多半是指奇、偶两画而言。三画、六画,都是由这两画产生的;而坤又是由乾产生的。乾,不过是一个一而已;一就是太极。” 詹景凤说:为什么说一是太极?天地混合而未分判时,一始终存在。那种混合状态必然合为一。这个一超越先天、后天而不发生变化,不因数产生才存在,也不因数尚未产生便不存在,更不因数穷尽而消散。它大概就是天地造化的真正种子,是精微到了极点的东西,所以称为太极。郑敷教说:乾坤是已经分化的太极,太极是尚未分化的乾坤。它所取的名称和意义,也是根据乾坤合在一起的意义而命名的。乾说“大哉乾元”,坤说“至哉坤元”。“太”是大的意思;因为它大到没有形象,所以称为太。“极”是至极的意思;因为它至极而没有固定方所,所以称为极。此时元牝尚未剖分,万象昏暗渺茫,不能说它是“有”;然而又有一个浑然一体的形态,作为万象的枢纽,也不能说它是“无”。因此圣人只说它“有”,不说它“无”,称为“易有太极”。两仪图 ▯【太阳】▯【太阴】这就是《大传》所说的“是生两仪”。两仪,从气来说是阴阳;从形质来说是柔刚;从数来说是奇偶;从德性来说是健顺。专画一画而阳可以包容阴,分画▯而阴可以配合阳。程迥说:两仪,是乾坤的初画。四象图 □【重阳】 □【阳杂于阴】□【重阴】 □【阴杂于阳】这就是《大传》所说的“两仪生四象”。四象,在天为四时,在地为四方,在人为四德。按朱子的说法,两画中的奇画为太阳,两画中的偶画为太阴,一奇一偶为少阳、少阴。阴阳分为太、少,最早见于《汉书·律历志》。《易》只说阴阳,从未说太少。现在采用《大传》中“重”和“杂”的说法,把它们命名为重阳、重阴、阳杂于阴、阴杂于阳。《大传》说“重”,是指八卦重叠为六十四卦。但由一画的阴阳再加以二重、三重,也同样可以称为重阳、重阴。《大传》说“相杂”,是指六爻分阴分阳,交替使用柔刚。但由一画的阳加上一阴、二阴,由一画的阴加上一阳、二阳,也同样可以称为阳杂于阴、阴杂于阳。程迥说:“四象,是乾坤的初画和第二画彼此交错而形成的。刘牧把九、六、七、八作为四象,但事物产生以后才有象,有象以后才有滋长,滋长以后才有数,称为九、六、七、八的是数,不是象。孔颖达疏把金、木、水、火作为四象,但显现出来才称为象,具有形体才称为器。四者既然已有固定形体,就是器,不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