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图书质疑》卷十五休宁赵继序撰

译邵子把这幅图看作文王的卦位。现在考察图中专门说明岁时次序的流行，与《大传》“帝从震方出现”一章相合。这大概就是夏代的《连山易》。孔子说：“我从这里得到夏代的时令。”说的就是这个。若把这幅图归属于文王，它就完全与《周易》无关。图中所说“出震”，正是夏代采用寅正的明确证据。朱元升说：“正是孔子《说卦》的文辞，可以用来证明夏代的时令。立春在艮方，确实符合《连山》以艮为首的说法。所以孔子在兑方特别标明说：‘兑正是秋季。’在艮方特别标明说：‘万物在这里完成终结，也在这里开始形成。’至于文王作《周易》，以建子为正，却说要实行夏代的时令，这究竟对不对呢？”考察：周正建子始于武王，并非文王。但文王时代仍采用丑正，周公时代必定采用子正。现在以寅正排列卦位，它属于夏《易》无疑。又说：孔子不说乾坤，而说“所谓神，就是使万物神妙并对此加以说明的东西”。乾坤就是神吗？唉！如果没有这一章，就无法说明乾坤以及神化六子的作用；如果没有这一图，就无法说明这一章的体例。这就是《连山易》。王应麟说：“《连山》以艮为首，艮是万物终结和开始的地方。八风始于不周，卦气始于中孚【这是《易纬·稽览图》的说法】。冬至是历法的起点，黄钟是律吕的根本。北方是阴气终结而阳气开始的地方，所以称为朔方。考察朱氏说立春在艮，大概依据《稽览图》和京房《易》，认为震、离、兑、坎四卦各主管一方，分别是二至二分开始施行的日期。然而依王氏把艮归属于冬至推断，那么‘出震’就是立春，‘齐巽’就是春分，‘相见乎离’就是立夏，‘致役乎坤’就是夏至，‘说言乎兑’就是立秋，‘战乎乾’就是秋分，‘劳乎坎’就是立冬，确实符合夏正建寅的体系。寅主管东方，在卦属于震，在时属于立春，这是理数上显而易见的。既然如此，《连山》为什么又说以艮为首呢？回答说：艮位于东北，冬季的终结正是春季的开始，只是追溯其根元而言。就像《归藏》以坤为首，坤也处在八卦的终位，终结便有开始，所以说以艮为首、以坤为首。” 陈第说：文王依据卦象系下彖辞，已经用文字阐明卦图了。而且从乾到未济，以正对反、反对正作为自然次序，这就是文王的图，意义非常深。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拘拘然只取其中的小部分，改变它的位次呢？大概是因为《说卦》有“帝出乎震、齐乎巽”的话，好事之人便随之附会。不知道错综排列八卦，是为了运行气机；看起来好像伏羲图中的卦位有固定位置，但卦气的流行实际上没有固定不变的方位。离从来没有不在南方，坎从来没有不在北方，震从来没有不在东方，兑从来没有不在西方。怎么可以另外绘制一幅图，把它配成先天、后天呢？考察《连山》是天易，天没有比时令更大的。关于《说卦》中‘帝出乎震’一章，孔子已经明确指出是在说岁时的功用。《稽览图》以震、离、兑、坎各主管一方，其余六十卦每卦六爻，各自主管一日，共主管三百六十日；剩下五日四分之一日，每日分作八十分，就是四百二十分；六七四十二，所以每卦得到六日七分。京房、郑康成也都采用这种说法。邵子另有卦气图，以乾、坤、坎、离为主，其余六十卦分配值日。他说：‘《易》有三百八十四爻，确实就是天文。形体有三百八十四，而作用只到三百六十，为什么？因为乾、坤、坎、离不用于值日。作用只到三百六十，却又有三百六十六，为什么？这是数字有余。’这幅图没有载入《皇极经世》。汉上朱氏认为它出自李溉，这一说法比较接近事实；然而李溉也是从陈图南那里传来的。蔡季通说：‘康节的方法也采用六日七分，可见这种方法由来已久。’刘牧说：‘《易纬》和郑氏虽然把坎、离、震、兑四正卦的爻所值之日减去二十四日之数，使它与当时的日数相合，但这又同圣人的文辞不一致了。’ 朱元升说：一卦有六爻，每爻各值一日，又总共值七分，这样多么参差不齐而难以整齐啊！何况从冬至起于中孚，到大雪终于颐，完全改变了三易的位次，这些穿凿附会、没有根据的说法，都是出于个人意见。考察《易》包容天下的道理，没有固定的方位和形体，随着人的见解不同，各自形成其作用。卦气运行和历数，在京房、邵雍那里，本来有从古代传承并由内心领悟的依据，未必全都没有根据；只是还不知道它们是否果真符合圣人作《易》的旨意罢了。若《连山》属于夏代时令，《大传》已经有明确训示。我曾私下仿照它的意思，把震、巽、离、坤、兑、乾、坎、艮八卦分为八宫，每两宫主管一个时令【震、巽为春，离、坤为夏，兑、乾为秋，坎、艮为冬】；每宫所属的七卦，各主管六日九时五刻二分；零十五日二时半为一候【例如正月初一日子时一刻立春，属于震宫所辖的第一卦，那么到初七日酉时六刻二分，属于震宫所辖的第二卦，其余依此类推】。三候周遍一宫，共计四十五日七时半；总共八宫二十四候，计三百六十五日有余，其数与当期相合，这种方法也与六日七分相近。只是八宫所属的卦，有的采用一卦重叠为八卦的次序，有的采用八卦参伍错综的次序，其中有些地方不敢轻易确定，所以不另画六十四卦圆图，只把说明附在这里。

译《周易图书质疑》卷十四 《经部，易类，周易图书质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图书质疑》卷十五，休宁赵继序撰 归藏图说 归藏八卦横图 ▯乾【乾为君，七】▯兑【兑为说，六】▯离【太阳光明，四】▯震【雷发动，一】▯巽【风散布，二】▯坎【雨滋润，三】▯艮【艮为止，五】▯坤【坤为收藏，八】这就是《大传》所说的：“雷用来发动万物，风用来播散万物，雨用来滋润万物，日用来照耀万物，艮用来使万物止息，兑用来使万物喜悦，乾用来统率万物，坤用来收藏万物。”程智说：“这是解释《归藏易》。” 张行成说：“《归藏》以坤为首，是把坤作为一；《周易》以乾为首，是把乾作为一。二者虽然不同，孔子把它们贯通起来。《系辞》说：‘关上门户叫作坤，打开门户叫作乾。’坤先于乾，是《归藏》的意义；天尊贵、地卑下，乾坤的位置就确定了，乾先于坤，是《周易》的意义。” 朱元升说：“贾公彦解释《归藏》的意义说：‘《归藏》以纯坤为首，坤为地，万物没有不归附并收藏在其中的，所以称为归藏。’《归藏》虽然由黄帝创作，实际上遵循伏羲的卦序。《汉律历志》说：‘伏羲画八卦，由数字开始，到黄帝时才完备。’由此可知，伏羲之《易》和黄帝之《易》是一脉相承的。” 又说：乾坤把太极分为二，坤乾合太极为一。大概《连山》以乾为首、以坤为尾，是把太极分开【这里采用杜氏认为《连山》是伏羲之《易》的说法】；《归藏》以乾藏于坤，是把太极合起来。分开就是一分为二，合起来就是二合为一。没有二，就不足以显示乾坤各自定位；没有一，就不足以显示乾坤合一的妙理。江都李衡编《周易义海》记载陈皋的说法：“乾为君、为父；坤为臣、为母；艮为子、为少阳。圣人设置教化，以尊贵者为先，这才顺理。因此周人先列乾，说商人先列坤，夏后氏先列艮。这是先列臣子而后列君父，所以把坤乾作为先后的说法近于荒诞。”唉！提出这种说法的人，只知道乾坤分开的地方，却不知道乾坤合一的地方。乾以阳气求取坤，地气向上升腾，这是乾中有坤；坤以阴气求取乾，天气向下降落，这是坤中有乾。就道理说是泰，就志意说是同，就天地说是交。黄帝揭示了其中的秘密，商人畅通地发挥了它的作用，孔子阐明了它的意义，这实在是万世不变的经义。陈皋认为它荒诞，不是太固执了吗？” 自陈图南开始提出四图三传，到邵康节时，河图洛书的内蕴才被充分阐发，这就是所谓伏羲先天之《易》。现在反复玩味这些图，它们都与《大传》“雷以动之”一章相合，于是豁然有所领悟，说：“这就是古代的《归藏易》吗？”以八卦横图来说，数字从中央开始。中央是数字的根源。右边首先排列震，左边首先排列巽，这就是所谓雷发动、风播散。左边其次排列坎，右边其次排列离，这就是所谓雨滋润、日照耀。左边再次排列艮，右边再次排列兑，这就是所谓艮止息、兑喜悦。右边最后排列乾，左边最后排列坤，这就是所谓乾统率、坤

译收藏。内外的位置，先右后左；再往内的位置，先左后右；顺逆往来，层层相合，由此就可以看出归藏的象了。再看右边，从震的一阳，经过离、兑的二阳，直到乾的三阳；左边从巽的一阴，经过坎、艮的二阴，直到坤的三阴。推及六十四卦横图，右边从复的一阳直到乾的六阳；左边从姤的一阴直到坤的六阴，它们的次序都有条理而不可混乱。至于六十四卦方图，内层四卦排列震、巽，益、恒就是震、巽相重的卦。第二层十二卦排列坎、离，未济、既济就是坎、离相重的卦，其余是坎、离与震、巽相交的卦。第三层二十卦排列艮、兑，咸、损就是艮、兑相重的卦，其余是艮、兑与震、巽相交、与坎、离相交的卦。外层二十八卦排列乾、坤，泰、否就是乾、坤相重的卦，其余是乾、坤与震、巽相交、与坎、离相交、与艮、兑相交的卦。再按图从中央分开，复到乾由左向右，连续向下四行；姤到坤由右向左，连续向上四行，其次序也始终清楚。果真能够由象而领会其意，一定可以由此引申触类旁通，达到无穷。既然如此，陈氏为什么独自传下这幅归藏图呢？回答说：连山是天易，归藏是地易。元门之学，是从地上学习的。秦火以后，方士另有传承，用它来验证内丹、外丹的诀法。像《参同契》《龙虎经》等各家，都是从这里发展出来的。在陈氏那里，本来确实有所承受。等到传给邵子时，便有所不同。那么陈氏、邵子相传，为什么不说是《归藏》，而把它归属于伏羲氏呢？回答说：《归藏》虽然由黄帝创作、商人采用，但它的源流都出自伏羲氏，所以把这看作伏羲氏的《易》图，也可以。只是邵子所谓“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的说法，既不是阴阳相生的次序，也不是卦画相生的次序，不如说它是先天之学的心法。因此，图都从中央开始，万物万事都从心中产生，这样理解才是正确的。归藏八卦圆图 邵子把这幅图看作伏羲八卦的方位。现在考察图中左旋自下而上，从震的一阳到乾的三阳；右旋自上而下，从巽的一阴到坤的三阴。这大概就是把雷发动、风播散、雨滋润、日照耀、艮止息、兑喜悦、乾统率、坤收藏的次第分别列出，再规整成圆形。推及六十四卦圆图，左旋从复的一阳到乾的六阳；右旋从姤的一阴到坤的六阴，其方位也与此相同。因此重新确定为《归藏八卦六十四卦圆图》。归藏六十四卦横图 ▯乾　乾为君，七 ▯夬 ▯大有 ▯大壮 ▯小畜 ▯需 ▯大畜 ▯泰 ▯履 ▯兑　兑为说，六 ▯睽 ▯归妹 ▯中孚 ▯节 ▯损 ▯临 ▯同人 ▯革 ▯离　太阳照耀，四 ▯丰 ▯家人 ▯既济 ▯贲 ▯明夷 ▯无妄 ▯随 ▯噬嗑 ▯震　雷发动，一 ▯益 ▯屯 ▯颐 ▯复 ▯姤 ▯大过 ▯鼎 ▯恒 ▯巽　风播散，二 ▯井 ▯蛊 ▯升 ▯讼 ▯困 ▯未济 ▯解 ▯涣 ▯坎　雨滋润，三 ▯巽 ▯师 ▯遯 ▯咸 ▯旅 ▯小过 ▯渐 蹇卦 艮卦；艮为止，居第五位 谦卦 否卦 萃卦 晋卦 豫卦 观卦 比卦 剥卦 坤卦；坤为藏，居第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