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图书质疑》卷二十休宁赵继序撰

译把十干分配于天地之数，甲、乙属于三八，丙、丁属于二七，戊、己属于五十，庚、辛属于四九，壬、癸属于一六。把十二支分配于天地之数，寅、夘、辰属于三八，巳、午、未属于二七，申、酉、戌属于四九，亥、子、丑属于一六；未、戌、丑属于五十。把五方分配于天地之数，东方属于三八，南方属于二七，中央属于五十，西方属于四九，北方属于一六。把四时分配于天地之数，春季属于三八，夏季属于二七，秋季属于四九，冬季属于一六。把八卦分配于天地之数，居中的五十不用。东方为震，东南方为防，属于三八；南方为离，西南方为坤，属于二七；西方为兑，西北方为乾，属于四九；北方为坎，东北方为艮，属于一六。这是《连山易》，孔子在《说卦传》中阐明的内容。十干以戊、己居中，因此甲、乙、丙、丁在东南方，是开始；庚、辛、壬、癸在西北方，是结束。蛊卦所说的“有事终则有始”，所以说甲：甲子、甲戌、甲申是先甲三日，甲午、甲辰、甲寅是后甲三日。按照卦画来比准，先甲三日就是蛊卦内卦防的三爻，后甲三日就是蛊卦外卦艮的三爻。防卦说“申命无初有终”，所以说庚：庚午、庚辰、庚寅是先庚三日，庚子、庚戌、庚申是后庚三日。按照卦画来比准，先庚三日就是内防的三爻，后庚三日就是外防的三爻。蛊与随相反，防下正是随上所反成的卦，而中间的具备卦又有震。震在东方对应甲，所以说先甲、后甲，是对着随卦的震来取义。防与兑相反，而中间的具备卦又有兑。兑在西方对应庚，所以说先庚、后庚，也是对着兑来取义。那么，蛊的上艮既然是随的上兑反成的卦，而中间的具备卦也有兑，为什么不取它的意义？回答说：蛊重在开始办事，所以说甲而不说庚。况且蛊的五变为防，防的五变为蛊，这两个卦本来就是相互作为用途的。程子说：“甲是十干中日子的开始，也是事情的开端。庚是变更的开始。十干以戊、己居中，过了中点就发生变化，所以称为庚。” 张清子说：甲是十干的首位，是事情的开端，所以说事情结束就会有开始。庚是十干越过中位之后的干，正是事情应当变更的时候，所以说无初而有终。《洪范》开头第一项说五行，就是《大禹谟》所说的六府，只是把土和谷合为一项罢了。五行运行于天下，是百姓生活和日常使用的物品，所以首先列出。自从《礼运》说五行播布于四时以后，于是木居东方而为春，火居南方而为夏，土居中央而贯通四时，金居西方而为秋，水居北方而为冬；《月令》所说的“盛德所在”，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帝典》中羲和的任命、《夏小正》这部书，以及《周官》中冯相、保章所掌管的事务，原本都没有这种说法。月令把土置于夏、秋之间而不给它专门的位置，还可以看出土主五行的意思。后世又规定土在四季之月各旺十八日，这样越分析越支离破碎了。书中说：“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这只是因分配天地之数而这样说，并不是五行生成的次序。可是后世儒者替它解释说：“五行的生成，是由防而显著。”试想：天五生土，土还没有生成的时候，那么天三所生的木、地四所生的金，又将从哪里生成呢？这个道理本来就讲不通。书中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这只是因分配四时、形成岁序而这样说，并不是说五行之间存在相生之道。书中说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也只是因分配四时屈伸的数理而这样说，并不是说五行之间存在相克之道。五行家的生克之说，开始于秦汉时期的谶纬诸书，京君明大力阐发其学说，于是制定了各种义例。到了刘子政作《五行传》、班孟坚作《五行志》，后世修史者沿用这些说法，于是把它说成万物生生不息的根源；天文、地理、医卜、方技无不以它为依据，而大儒没有察觉，反而引用《易》的卦象，附会卦爻，实在过分了。其中尤其奇异的是，《月令》春季说其帝为太皥，其神为句芒；夏季说其帝为炎帝，其神为祝融；中央说其帝为黄帝，其神为后土；秋季说其帝为少皥，其神为蓐收；冬季说其帝为颛顼，其神为元防。这大概本于邹衍五德转移、各有适宜治理之说。却不知道天地初分、还没有五帝五臣以前，主掌四时的究竟是谁？尧、舜是大圣，为什么不列入其中，高辛氏也为什么随之被排除？凡是说某帝某王以某种德行称王的说法，都出自谶纬，在《尚书》中并没有见到，不是儒者应当宣讲的。如今竟郑重地载入史鉴，表现在文章辞藻中，岂不是太荒谬了吗？五行生克之说对正义的危害，实在太大了。考察宋儒，不谈五行的，只有邵子的《皇极经世》把日、月、星、辰以及水、火、土、石都视为天地的体用，明显不同于各家。张子的《正蒙》说：“水、火是气，所以炎上、润下，随着阴阳升降运行，土不能制约它们。木、金是土的华实，其中性质杂有水火，所以木这种东西被水浸润就能生火，但又不离开水；这是得到土的华美，浮现在水火交会之处。金这种东西，在干燥的土中得到火的精，在湿润的土中得到水的精，所以水火相互依待而不相害；熔炼它时反而流动，却不会耗损，这是得到土的精实，处在水火交会之际。土是万物得以开始并完成的东西，是大地的本质，是变化的终点，也是水火升降、万物兼具形体而没有遗漏的根本。”张子认为金、木是水、火、土所生成的，这个道理是不可改变的。

译大衍象数考 蓍数 五十【不用一根，使用四十九根】《大传》说：“大衍之数为五十，使用其中的四十九。”考察天地之数为五十五，而大衍之数只取五十，刘长民认为是因为天五不用。大概揲蓍的方法，以一、二、三、四为归奇之数，以六、七、八、九为过揲之数，这就是不用五的缘故。然而天不用五，地也不用十，为什么不把五、十一并去掉？而且五十之中难道没有五这个数吗？这本来就不是定论。只有一、二、三、四、六、七、八、九是实际应用的数，五十是不用的数；用不用的数来运转应用的数，所以大衍之数是五十。韩伯说：“推演天地之数，所凭借的是五十；使用其中四十九，那么就有一数不用。不用而能发生作用，凭它来贯通；不是数而又作为数，凭它来成就。这就是《易》的太极。四十九是数的极限。” 马衍说：“大衍之数为五十，使用其中四十九，那么已经有一数不用了。不用，就是不易；不易，是《易》的根本。” 揲数 四营【分二、挂一、揲四、归奇】《大传》说：“分而为二，用来象征两仪。这是第一次营运，象征天地的分判。”马衍说：“正当分成两部分以象征两仪时，必然有一根不能分开的蓍草悬挂在其中。这个不能分的一，与不易之根是有区别的。”考察起来，不易之根，是统摄万物整体的太极；挂一的一，是人人心中各自具备的太极。挂一用来象征三才，这是第二次营运，象征三才确立，人能够参与天地。蓍数之所以合于三才，就是这个道理。把蓍草四根四根地揲数，用来象征四时，这是第三次营运，象征一年功业的完成。把余数归到指间，用来象征闰月。五年两次置闰，所以要两次归余，然后再悬挂。这是第四次营运，象征年终归纳余数。蓍数之所以合于历法，就是这个道理。陆绩说：“分而为二以象征两仪，是第一营；挂一以象征三才，是第二营；以四揲数以象征四时，是第三营；把余数归到指间以象征闰月，是第四营。”考察朱子的《本义》《启蒙》，都以陆氏的说法为主。有人说，从挂一到两次归余已经配合五年，不应把分二连在一起称为四营，于是采取以四揲数、以四分策数的解释。不知道四营是揲蓍的大纲，重在方法而不重在数目。如果把五年当作五来计算，那么通变极数就多得不可胜数了，难道说的是这个吗？阳【九、七】阴【六、八】《大传》说：“乾的策数为二百一十六，坤的策数为一百四十四，共三百六十，正合一周年的日数。三变得到三个奇数，称为九；余策三四一十二，正策四九三十六。得到三个偶数，称为六；余防三八二十四，正策四六二十四。得到两个偶数、一个奇数，以奇数为主，称为七；余防二八一四，合计二十，正策四七二十八。得到两个奇数、一个偶数，以偶数为主，称为八；余策二四一八，合计一十六，正策四八三十二。按乾、坤九六的蓍数计算，九爻三十六策，乘六为二百一十六；六爻二十四策，乘六为一百四十四，本来就合计三百六十。按七、八的策数计算，七爻二十八，乘六为一百六十八；八爻三十二，乘六为一百九十二，也合计三百六十。推及震、防、坎、离、艮、兑，它们的策数也都是这样。大概十日与十二支相配，数尽于六十，六十六次则为三百六十，这就是它的总数。乘六，是因为《易》以六位成章。” 上下两篇的策数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正合万物之数。两篇中阳爻一百九十二，每爻用九，其数为二千七百二十八，乘四为六千九百一十二；阴爻一百九十二，每爻用六，其数为一千一百五十二，乘四为四千六百零八，合计一万一千五百二十。若按七、八的策数推算，也是如此；因此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就是它的极数。乘四，是因为《易》通过四营而成变化；这就是蓍数合于时序运行、万物生成的原因。乾卦【宋代吴仁杰本】元亨利贞 潜龙勿用 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君子整天勤勉不懈，晚上仍然警惕，好像处在危险中，没有灾咎。或跃在渊，无咎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亢龙有悔 见群龙无首，吉 《传》说：“伟大啊，乾元！万物凭借它开始，于是它统摄上天。云气运行，雨水施布，各类万物因此显现形态。太阳光明终而复始，六个位次按时形成。这时乘驾六龙来驾驭上天。乾道发生变化，使万物各自端正其本性和命运。保持并合聚最和谐的状态，才有利于守持正固。它首先出现在万物之上，于是万国都得到安宁。” 【乾下乾上】天道运行刚健，君子应当自我奋发，永不停息。乾初九，阳龙不可施用，因为阳气处在下位。九二，见龙在田，德行施布广泛。九三，整天勤勉不懈，反复遵行正道。九四，或跃在渊，前进没有灾咎。九五，飞龙在天，大人有所作为。上九，亢龙有悔，盈满不能长久。用九，天德不可居首。这是吴斗南所传的说法，据说系费氏《易》的原本，曾经向朱子请正。朱子在答书中想询问它的依据。元代胡双峰把这种说法载入《翼传》，特意以乾卦为例。现在考察，彖辞系在卦画之下，象辞系在爻画之下，在道理上很相合，本来不必因为它似乎有所重复就怀疑它。但是按照这种说法，郑玄、王弼只是保留乾卦六画，把大象传的“乾下乾上”移来归属它；又把象传中的“乾”字移到卦辞之上，代替卦画的文字；把象传中“初九”至“上九”等字移到爻辞之上，代替爻画的文字；同时省去彖、象辞中卦爻上的卦画，省去用九所覆卦的卦画，也省去象传中的卦名、爻名，这岂不是删改得太过分了吗？我曾考察《文言传》中的“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贞”，以及从“初九曰”到“上九曰”等句子，似乎卦爻上面的“乾”字和“初九”至“用九”等字，本来就是原文所有，并不是郑玄、王弼所添加的。何况彖辞中有把卦名连在一起成句的，如“履虎尾”“否之匪人”“同人于野”“艮其背”之类，难道说这些是文王写的吗？还是也要说是郑玄、王弼添加的吗？象传中，上经有“坤六二之动”“屯六二之难”，下经有“恒九二悔亡”“大壮九二贞吉”之类，共三十爻；其中“三字连句”不可省略。若“悔亡”“贞吉”没有与上文相连，又为什么不省略呢？

译从前程沙随极力称赞郭司马的《易》，朱子说没有依据。大概郭氏说自己得到王弼、韩康伯亲自校定的真本，与当今流行本校对后，发现颠倒错乱的地方共有一百零三处。从魏到唐，年代已经很久远了，王、韩的真本郭氏从哪里得到？从汉到宋，年代更加久远了，费氏《易》的原本吴氏又从哪里得到？我私下担心这些都出自好事者的伪作，本来不能轻易舍弃朝廷颁行、学校采用的版本，仅凭一个人的献疑，就贸然改动。郑康成是五经大师，他的《易》在梁、陈时期曾与王注并行；唐代修撰《正义》专门采用王注，而郑氏之学逐渐衰微，到宋代他的书终于亡佚了。郑氏之《易》既已亡佚，费氏之《易》却重新出现，我尤其不敢相信。《周易图书质疑》卷二十 【经部，易类，《周易图书质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图书质疑》卷二十一，休宁赵继序撰 通变极数图 这幅图本来是朱子所绘的三十二图，只是次序略有不同。乾卦：乾　六爻变 一爻变：姤、同人、履 小畜、大有、夬　五爻变 二爻变：遯、讼、防 鼎、大过、无妄 家人、离、革 中孚、暌、兑 大畜、需、大壮　四爻变 三爻变：否、渐、旅 咸、涣、未济 困、蛊、井 恒、益、噬嗑 随、贲、既济 丰、损、节 归妹、泰　三爻变 四爻变：观、晋、萃 艮、蹇、小过 蒙、坎、解 升、颐、屯 震、明夷、临　二爻变 五爻变：剥、比、豫 谦、师、复　一爻变 六爻变：坤　坤卦 屯卦：屯　六爻变 一爻变：比、节、既济 随、复、益　五爻变 二爻变：坎、蹇、萃 坤、观、需 兑、临、中孚 革、明夷、家人 震、旡妄、颐　四爻变 三爻变：井、困、师 涣、咸、谦 渐、豫、否 剥、夬、泰 小畜、归妹、履 损、丰、同人 贲、噬嗑　三爻变 四爻变：大过、升、防 解、讼、防 小过、遯、艮 晋、大壮、乾 大畜、睽、离　二爻变 五爻变：恒、姤、蛊 未济、旅、大有　一爻变 六爻变：鼎　鼎卦 蒙卦：蒙　六爻变 一爻变：损、剥、蛊 未济、涣、师　五爻变 二爻变：颐、大畜、睽 中孚、临、艮 晋、观、坤 鼎、防、升 讼、解、坎；四爻变 三爻变：贲、噬嗑、益 复、大有、小畜 泰、履、归妹 节、旅、渐 谦、否、豫 比、姤、恒 井、困；三爻变 四爻变：离、家人、明夷 无妄、震、屯 干、大壮、需 兑、遯、小过 蹇、萃、大过；二爻变 五爻变：同人、丰、既济 随、夬、咸；一爻变 六爻变：革；革之卦 需之卦：需；六爻变 一爻变：井、既济、节 夬、泰、小畜；五爻变 二爻变：蹇、坎、大过 升、防、屯 革、明夷、家人 兑、临、中孚 大壮、干、大畜；四爻变 三爻变：比、咸、谦 渐、困、师 涣、恒、姤 蛊、随、复 益、丰、同人 贲、归妹、履 损、大有；三爻变 四爻变：萃、坤、观 小过、遯、艮 解、讼、蒙 鼎、震、无妄 颐、离、睽；二爻变 五爻变：豫、否、剥 旅、未济、噬嗑；一爻变 六爻变：晋；晋之卦 讼之卦：讼；六爻变 一爻变：履、否、姤 涣、未济、困；五爻变 二爻变：无妄、干、中孚 睽、兑、遯 观、晋、萃 防、鼎、大过 蒙、坎、解；四爻变 三爻变：同人、益、噬嗑 随、小畜、大有 夬、损、节 归妹、渐、旅 咸、剥、比 豫、蛊、井 恒、师；三爻变 四爻变：家人、离、革 颐、屯、震 大畜、需、大壮 临、艮、蹇 小过、坤、升；二爻变 五爻变：贲、既济、丰 复、泰、谦；一爻变 六爻变：明夷；明夷之卦 师之卦：师；六爻变 一爻变：临、坤、升 解、坎、蒙；五爻变 二爻变：复、泰、归妹 节、损、谦 豫、比、剥 恒、井、蛊 困、未济、涣；四爻变 三爻变：明夷、震、屯 颐、大壮、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