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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句解十六

尚书句解卷七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54–62 段

能従理义则可作成乂治之徳】明作晢【视而明则洞达无蔽可作而成智哲之徳晢哲】聪作谋【聴聦则审谛无惑作而成善谋之徳】睿作圣【思而能睿则无所不通作而成克念之圣】三八政【九畴之三箕子陈先王厚民之八政】一曰食【谓务农重谷之政】二曰货【谓阜通货财之政】三曰祀【谓报本反始之政】四曰司空【设司空度土居民之政】五曰司徒【设司徒敬敷五教之政】六曰司冦【设司冦立法惩奸之政】七曰宾【宾者交际酬酢之政如冠昏丧祭乡相见之类】八曰师【师者寓兵于农修武备之政如乡遂教阅之法】四五纪【九畴之四箕子陈五者乃大事之绖纪】一曰岁【嵗星所次每嵗歴一辰十二嵗一周天】二曰月【月昱乎夜月行于天日十三度有竒一月一周天】三曰日【日昱乎昼日行于天一日一度嵗一周天】四月星辰【即嵗月日所行之次也星即二十八宿其度周天三百六十五四分度之一辰即十二辰訾娵降娄大梁实沈鹑首鹑火鹑尾夀星大火析木星纪▯枵之类应十二月】五曰厯数【谓嵗日月星辰其行各有盈缩进退迟速长短之不同然皆不离于数故以厯纪其数因以是数推考其行度以验其当否故次五谓之厯数】五皇极【九畴之五箕子陈皇极之道】皇建其有极【人君大建立性中所固有之中道】敛时五福【能大建中道则能敛集是五福使备于吾身】用敷锡厥庶民【然后使民用中得福即是圣人敷布五福以与众民】惟时厥庶民【惟是庶民】于汝极【徃就汝极】锡汝保极【与汝共守其中】凡厥庶民【凡下而众民】无有淫朋【无有过党】人无有比徳【上而公卿大夫无有阿比之徳】惟皇作极【皆大为中道之归】凡厥庶民【众庶】有猷【智足有谋而偏于谋】有为【材足有为而偏于为】有守【正足以有守而偏于守】汝则念之【汝当念而锡用之使归于中】不协于极【又有责之以善则未至合于中道】不罹于咎【归之于恶则又未丽于罪咎是在乎可上可下之间】皇则受之【人君当大其度量以受之】而康而色【又康安和悦汝之顔色诱掖之】曰予攸好徳【彼苟改过迁善而告我曰予所好在徳】汝则锡之福【汝则使之用中而得福即是汝与之福】时人斯其惟皇之极【故是人于此乎始入归于中道】无虐茕独【然后无虐茕独之人不及于中者当使改而及于中茕琼】而畏髙明【无畏髙明之人过中者当使俯而归于中】人之有能有为【有材能而偏于能有作为而偏于为者】使羞其行【使能者进其为之行为者进其能之行兼全而归中】而邦其昌【邦国得此人而用之岂不昌盛乎】凡厥正人【大凡正人之道】既富方谷【既先富之使有常产以养常心方可使之入于善】汝弗能使有好于而家【然则富之至矣汝犹不谓使其有好徳之心于汝国家】时人斯其辜【如是之人于是乎所为无非辜罪】于其无好徳【于其永无好徳之心矣】汝虽锡之福【汝虽欲使之趋中而锡与之福】其作汝用咎【彼反谓汝用咎恶以误之是则下愚不移其可化乎】无偏无陂【今人君建中以示民当处心无不平不正之私陂秘】遵王之义【必循先王正义而行之】无有作好【无以己私意自作好】遵王之道【必循先王正道而行之】无有作恶【无以己之私意自作恶】遵王之路【必循先王正路而行之是犹有待于遵而后适中】无偏无党【至于无不平于己无蔽恶于人】王道荡荡【则无事于遵而王道自荡荡而广大】无党无偏【无党于人无偏于己】王道平平【则王道平平而夷易平骈】无反无侧【无背弛无倾邪】王道正直【则王道自正直而公平】防其有极【将见王者出与物防则酬酢应变有此中】归其有极【归而处己则寂然不动有此中】曰【于是自言】皇极之敷言【吾所以建大中之道布为言以训民】是彞是训【乃以是常行之理为是训】于帝其训【是乃得于天以为训】凡厥庶民极之敷言是训是行【众民因君感发其自有之极亦以是极敷布为言递相训戒而期于必行】以近天子之光【殆若朝夕亲近穆穆之光而密承丁寜之训矣】曰【斯民称诵之曰】天子作民父母【天子教我以是极信其为民之父母】以为天下王【为天下所归往也

译能够遵循理义,就可以成就治理的德行;明察事理,就可以成就智慧的德行;聪敏善听,就可以成就善谋的德行;深思睿哲,就可以成就克念的圣德。

第三项是八政:这是九畴中的第三项,箕子陈述先王厚待百姓的八项政务。

第一项是食:指致力于农业、重视粮食的政务。

第二项是货:指使财物丰足流通的政务。

第三项是祀:指报答根本、追念起源的政务。

第四项是司空:设立司空,负责测量土地、安置居民的政务。

第五项是司徒:设立司徒,负责恭敬地施行五教的政务。

第六项是司寇:设立司寇,负责制定法律、惩治奸邪的政务。

第七项是宾:宾礼,指交际应酬的政务,如冠礼、婚礼、丧礼、祭礼以及乡射相见之类。

第八项是师:师教,指寓兵于农、修习武备的政务,如乡遂教阅之法。

第四项是五纪:这是九畴中的第四项,箕子陈述这五项是重大事务的纲纪。

第一项是岁:岁星所居的星次,每年经过一个辰位,十二年绕天一周。

第二项是月:月亮在夜晚明亮,月亮在天上运行,每天行十三度有余,一个月绕天一周。

第三项是日:太阳在白天明亮,太阳在天上运行,每天行一度,一年绕天一周。

第四项是星辰:即岁、月、日所运行的次序。星就是二十八宿,其度数环绕天周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辰就是十二辰,如訾、娵、降娄、大梁、实沈、鹑首、鹑火、鹑尾、寿星、大火、析木、星纪、玄枵之类,对应十二个月。

第五项是历数:指岁、月、星辰的运行各有盈缩、进退、迟速、长短的不同,但都不脱离一定的规律,所以用历法来记录这些规律,并依据这些规律推算它们的运行度数,以验证其是否恰当,因此第五项称为历数。

第五项是皇极:这是九畴中的第五项,箕子陈述皇极的道理。

君王大建其中道:君王大建人性中固有的中道。

汇聚这五种福:能够大建中道,就能汇聚这五种福,使它们具备于自身。

用来布施赐予他的百姓:然后让百姓因奉行中道而得福,这就是圣人布施五福给众民。

只有这百姓:只有这百姓。

前往就你的中道:前往就你的中道。

赐予你保全中道:与你共同坚守中道。

凡是那些百姓:凡是下层的众民。

没有结党营私:没有过分偏私的朋党。

上面的人没有阿谀逢迎的德行:上面的公卿大夫没有阿谀逢迎的德行。

都以大建中道为归依:都大为中道所归依。

凡是那些百姓:众庶。

有谋略:智足以有谋,但偏重于谋。

有作为:才足以有为,但偏重于为。

有操守:正足以有守,但偏重于守。

你应当念及他们:你应当念及并赐予任用他们,使他们归于中道。

不合于中道:又有以善责求他们,却未能完全合乎中道。

不陷于罪咎:归之于恶,却又未沾染罪咎,这是在可上可下之间。

君王应当接纳他们:君王应当扩大度量以接纳他们。

并且和悦你的脸色:又和悦你的脸色,诱导他们。

说我所喜好的是德行:他们如果改过迁善而告诉我,说我所喜好的是德行。

你就赐予他们福:你就让他们用中道而得福,这就是你赐予他们福。

这样的人于是开始归于中道:所以这样的人于此开始归于中道。

不要虐待孤苦无依的人:然后不要虐待那些孤苦无依、未能达到中道的人,应当让他们改正而达到中道。

不要畏惧高明的人:不要畏惧那些高明、超过中道的人,应当让他们俯就而归于中道。

人有才能和作为:有才能而偏于能,有作为而偏于为的人。

使他们进献其行为:使能者进献其作为,为者进献其才能,兼全而归中道。

国家就会昌盛:国家得到这样的人而任用他们,难道不昌盛吗?

凡是正人之道:大凡正人之道。

先使他们富裕,然后使他们有善道:先使他们富裕,让他们有恒产以养恒心,然后才可以使他们入于善道。

你如果不能使他们对你国家有好德之心:然而富裕到了极点,你还不认为使他们对你国家有好德之心。

这样的人于是就有罪过:这样的人于是所为无非罪过。

因为他们没有好德之心:因为他们永远没有好德之心。

你虽然想赐予他们福:你虽然想让他们趋向中道而赐予他们福。

他们反而认为你用恶误人:他们反而认为你用恶误人,这是下愚不移,难道能教化吗?

不偏私不邪曲:现在君王建中以示民,应当处心没有不平不正的私心。

遵循先王的正义:必须遵循先王的正义而行。

不要有私意的喜好:不要以己私意自作好。

遵循先王的正道:必须遵循先王的正道而行。

不要有私意的厌恶:不要以己私意自作恶。

遵循先王的正路:必须遵循先王的正路而行,这还依赖于遵循而后适中。

不偏私不结党:至于不偏私于己,不蔽恶于人。

王道广大:那么无需刻意遵循,王道自然广大。

不结党不偏私:不结党于人,不偏私于己。

王道平正:那么王道平正而夷易。

不背弃不倾邪:不背弛不倾邪。

王道正直:那么王道自然正直而公平。

将见王者出与物接:将见王者出与万物接触。

则酬酢应变有此中:则在应酬应变中有此中道。

归而处己:归而处己。

则寂然不动有此中:则寂然不动中有此中道。

于是说:于是说。

皇极的敷布之言:我之所以大建中道,布为言语以训导百姓。

这是常理这是训诫:乃以这常行之理为训诫。

这是得天以为训:这是得天以为训。

凡是那些百姓,中道的敷布之言,是训诫是实行:众民因君王感发其自有之中道,也以这中道敷布为言语,递相训诫而期望必行。

以亲近天子的光辉:几乎像朝夕亲近穆穆的光辉,而密承丁宁的训诫了。

于是说:于是说。

天子作为百姓的父母:天子教我以这中道,信其为百姓的父母。

作为天下的君王:为天下所归往。

】六三徳【九畴之六箕子陈三徳之用】一曰正直【不刚不柔之徳】二曰刚克【刚徳之胜】三曰柔克【柔徳之胜】平康正直【人君处天下平安无事之时当以正直之徳待之】彊弗友刚克【处强梁弗友顺之世当以刚徳之胜待之】夑友柔克【处夑和友顺之世当以柔徳之胜者待之】沈潜刚克【然刚胜则暴故必沈伏潜蔵其威以抑其刚徳之偏胜而使合于中】髙明柔克【柔胜则懦故必髙明振奋其徳以▯其柔徳之偏胜而使合于中】惟辟作福【惟君得以作其赏善之福】惟辟作威【惟君得以作其罚恶之威】惟辟玉食【惟君得享玉食之奉欲君操利势以用三徳也】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无有僭窃乎此】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臣而有僭窃乎此】其害于而家【则内必害乎汝之室家】凶于而国【外必凶于汝之邦国】人用侧颇僻【在位之人因以侧而不正颇而不平僻而不中颇坡】民用僭忒【在下之人因僭越差忒不复名分之守矣忒慝】七稽疑【九畴之七箕子陈稽考所疑之策】择建立卜筮人【选择建立掌龟卜蓍筮之人】乃命卜筮【乃命以卜筮之事龟占曰卜防占曰筮】曰雨【此以龟卜视其龟兆有霏微似雨而下者】曰霁【龟兆舒豁似雨止者】曰蒙【龟兆蒙暗】曰驿【龟兆希疎不连属如络绎然】曰克【龟兆交错相侵入如欲相胜者】曰贞【此揲蓍而筮其始揲也内卦静而正曰贞】曰悔【其再揲外卦动而过曰悔】凡七【凡此七者】卜五【龟兆则雨霁蒙驿克五者为用】占用二【蓍占用贞悔二者之体】衍忒【无非推衍其义欲知差忒】立时人作卜筮【凡立是人作卜筮之官】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盖従众也周官太卜掌三兆之法三易之法则卜筮复有三法必并建三人使各以法占视其吉凶之多寡以为之従违也】汝则有大疑【汝武王或举大事有所疑】谋及乃心【先谋度于汝心】谋及卿士【又谋之在朝卿士】谋及庶人【又谋之天下庶人】谋及卜筮【然后谋之卜筮】汝则从【谋顺于心】龟从【卜之顺】筮从【揲蓍而顺】卿士从【卿士顺】庶民从【庶民顺】是之谓大同【此之谓大同】身其康彊【故事之所举在吾身则有康安强盛之喜】子孙其逢吉【子孙则从福庆之吉】汝则从龟从筮从【三者顺】卿士逆庶民逆【二者不从】吉【以从多逆少故吉】卿士从龟从筮从【三者顺】汝则逆庶民逆【二者不従】吉【亦以従多逆少故吉】庶民从龟从筮从【三者顺】汝则逆卿士逆吉【亦以従多逆少故吉】汝则从龟从【二者顺】筮逆卿士逆庶民逆【三者不从】作内吉【内而作冠昏丧祭之事则吉】作外凶【外而作征伐迁国则凶以従少逆多也】龟筮共违于人【如人谋则従而鬼谋则逆】用静吉【静而止其谋则吉】用作凶【作而遂其谋则凶箕子意稽疑以龟筮为主若龟筮从则无不吉耳】八庶征【九畴之八箕子陈众证验之事】曰雨【以润物】曰旸【以照物】曰燠【以长物】曰寒【以成物】曰风【以动物】曰时【五者无不顺其事】五者来备【五者之来既备而无缺】各以其叙【各不失其时叙】庶草蕃庑【众草必蕃滋而丰庑其他可知庑侮】一极备凶【五者之中苟有一事极备如多雨多▯凶】一极无凶【有一事极无如无雨无▯亦凶】曰休征【言休美之验有五在君之五事如何】曰肃时雨若【君之貌恭而作肃则时雨顺之非淫雨也】曰乂时▯若【君之言从而作乂则时▯顺之非亢旸也】曰晢时燠若【君之视明而作晢则时燠顺之】曰谋时寒若【君之听聪而作谋则时寒顺之】曰圣时风若【君之思睿而作圣则时风顺之欲知己徳之修观此五者之时若可见矣】曰咎征【言咎恶之验有五在君之五事如何】曰狂恒雨若【貌之不恭则为狂故常雨顺之】曰僭恒旸若【言之不从则为僭故常旸顺之】曰豫恒燠若【视之不明则为豫故常燠顺之】曰急恒寒若【听之不聪则为急故常寒顺之】曰蒙恒风若【思之不睿则为蒙故常风顺之人君欲知己之咎恶观此五者之恒若可见矣】曰【箕子又曰不惟人君五事可以感雨▯风燠寒休咎之证】王省惟嵗【王者所省察者兼总万事如嵗之总日月】卿士惟月【卿士分居列位以治

译六,三德。【九畴的第六项,箕子陈述三种德行的功用】一曰正直,【不刚不柔的德行】二曰刚克,【刚强的德行取胜】三曰柔克。【柔和的德行取胜】平康正直,【君主处于天下平安无事之时,应当以正直的德行来对待】彊弗友刚克,【处于强梁不顺从的时代,应当以刚强的德行取胜来对待】夑友柔克,【处于和顺友爱的时代,应当以柔和的德行取胜来对待】沈潜刚克,【然而刚强取胜则易暴戾,所以必须沉伏潜藏其威严,以抑制刚强德行的偏胜,使其合乎中道】髙明柔克,【柔和取胜则易懦弱,所以必须高明振奋其德行,以纠正柔和德行的偏胜,使其合乎中道】惟辟作福,【只有君主可以施行赏善的福泽】惟辟作威,【只有君主可以施行罚恶的威严】惟辟玉食,【只有君主可以享用精美的饮食,意在让君主掌握权势来运用这三种德行】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子没有僭越这些权力的】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如果臣子僭越这些权力】其害于而家,【那么内部必然危害你的家庭】凶于而国,【外部必然危害你的邦国】人用侧颇僻,【在位的人因此变得邪曲不正、偏颇不平、偏离中道】民用僭忒。【在下的人因此僭越差忒,不再遵守名分了】

七,稽疑。【九畴的第七项,箕子陈述考察疑难的策略】择建立卜筮人,【选择设立掌管龟卜蓍筮的人】乃命卜筮,【于是任命他们从事卜筮之事,龟占称为卜,蓍占称为筮】曰雨,【这是通过龟卜观察龟兆,有霏微似雨而下的】曰霁,【龟兆舒展开阔似雨止的】曰蒙,【龟兆昏暗不明的】曰驿,【龟兆稀疏不连贯如络绎般的】曰克,【龟兆交错相侵入如欲相胜的】曰贞,【这是揲蓍而筮,其初揲内卦静而正称为贞】曰悔,【其再揲外卦动而过称为悔】凡七,【总共这七种】卜五,【龟兆则取雨、霁、蒙、驿、克五种为用】占用二,【蓍占取贞、悔两种为体】衍忒,【无非推衍其义,想要知道差忒】立时人作卜筮,【凡是设立这些人担任卜筮之官】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这是遵循多数人的意见。周官太卜掌管三兆之法、三易之法,那么卜筮又有三种方法,必须同时设立三人,让他们各自依法占卜,看吉凶的多寡来决定遵从或违背】汝则有大疑,【你武王如果举大事有所疑虑】谋及乃心,【先在心中谋度】谋及卿士,【又向在朝的卿士谋划】谋及庶人,【又向天下的庶民谋划】谋及卜筮,【然后向卜筮谋划】汝则从,【谋划顺从于心】龟从,【占卜顺从】筮从,【揲蓍顺从】卿士从,【卿士顺从】庶民从,【庶民顺从】是之谓大同,【这叫做大同】身其康彊,【所以所举之事,在我身上则有康安强盛的喜悦】子孙其逢吉,【子孙则遭遇福庆的吉祥】汝则从龟从筮从,【三者顺从】卿士逆庶民逆,【二者不从】吉,【因为顺从的多,违背的少,所以吉祥】卿士从龟从筮从,【三者顺从】汝则逆庶民逆,【二者不从】吉,【也因为顺从的多,违背的少,所以吉祥】庶民从龟从筮从,【三者顺从】汝则逆卿士逆吉,【也因为顺从的多,违背的少,所以吉祥】汝则从龟从,【二者顺从】筮逆卿士逆庶民逆,【三者不从】作内吉,【在内进行冠婚丧祭之事则吉祥】作外凶,【在外进行征伐迁国之事则凶险,因为顺从的少,违背的多】龟筮共违于人,【如果人谋顺从而鬼谋违背】用静吉,【静止停止谋划则吉祥】用作凶,【行动遂行谋划则凶险。箕子的意思是稽疑以龟筮为主,如果龟筮顺从,那么没有不吉祥的】

八,庶征。【九畴的第八项,箕子陈述各种征验之事】曰雨,【用来滋润万物】曰旸,【用来照耀万物】曰燠,【用来生长万物】曰寒,【用来成就万物】曰风,【用来鼓动物物】曰时,【这五种无不顺应其时】五者来备,【这五种到来既完备而无缺】各以其叙,【各自不失其时序】庶草蕃庑,【众草必然繁茂丰盈,其他可想而知】一极备凶,【这五种之中如果有一项极端完备,如多雨多旸,则凶】一极无凶,【有一项极端缺乏,如无雨无旸,也凶】曰休征,【说美好的征验有五种,在于君主的五事如何】曰肃时雨若,【君主的容貌恭敬而行为肃穆,则时雨顺从,不是淫雨】曰乂时旸若,【君主的言语顺从而行为治理,则时旸顺从,不是亢旱】曰晢时燠若,【君主的视思明辨而行为明察,则时燠顺从】曰谋时寒若,【君主的听思聪敏而行为谋划,则时寒顺从】曰圣时风若,【君主的思思睿哲而行为圣明,则时风顺从。想要知道自己德行的修养,观察这五种时若就可以知道了】曰咎征,【说灾祸的征验有五种,在于君主的五事如何】曰狂恒雨若,【容貌不恭敬则为狂,所以常雨顺从】曰僭恒旸若,【言语不顺从而为僭越,所以常旸顺从】曰豫恒燠若,【视思不明则为豫,所以常燠顺从】曰急恒寒若,【听思不聪则为急,所以常寒顺从】曰蒙恒风若,【思思不睿则为蒙,所以常风顺从。人君想要知道自己的灾祸,观察这五种恒若就可以知道了】曰,【箕子又说,不仅人君的五事可以感应雨、旸、风、燠、寒休咎的征验】王省惟嵗,【王者所省察的,兼总万事,如同岁总日月】卿士惟月,【卿士分居列位以治

其详如月运行以成嵗】师尹惟日【众正官之吏各治其职如日运行以成嵗】嵗月日时无易【王与卿士师尹各得其职如嵗月日时既无差易则五者之休证应之】百谷用成【年丰而百谷成】乂用明【事治而得其明】俊民用章【天下有道贤者出而用彰显】家用平康【贤者既用则国家太平而安康】日月嵗时既易【王与卿士师尹各失其职如日月嵗时之差易则五者之咎证应之】百谷用不成【嵗饥而谷不成】乂用昏不明【治道自然不明】俊民用微【贤者隠于侧微】家用不宁【国家自然不宁】庶民惟星【众民之微犹星在天】星有好风【箕星东方木宿也风中央士气木克士故従土所好而好风】星有好雨【毕星西方金宿也雨东方木气金克木故従木之所好而好雨】日月之行【星之所好虽不同而日月之行有常度民之所好虽不同而卿士师尹之治有常法】则有冬有夏【故日之行也春分行赤道夏至而北秋分行青道冬至而南月之行也立春东行青道立秋西行白道立冬北行黑道立夏南行赤道此日月之常度不徇乎星之所好亦犹彼卿士之职各自有常法不徇乎民之所好也】月之从星【月苟失道妄行东従箕西従毕犹卿士而従乎民之所欲】则以风雨【则箕有▯沙之风毕有滂沱之雨犹政教失常以従民欲所以乱也】九五福【箕子于九畴之末陈五福之美】一曰夀【享年之永】二曰富【资财丰足】三曰康宁【身心安静无事】四曰攸好徳【所好在徳】五曰考终命【成全终命之数而不死于非命】六极【穷极之苦有六】一曰凶短折【因凶而至短折若好勇鬭狠以至夭死非正命而死皆是】二曰疾【有恶疾】三曰忧【多忧患不乐其生】四曰贫【困于财】五曰恶【为人凶恶】六曰弱【为人无依倚则不能自立】武王既胜殷【此孔子序分器亡书武王既已胜殷】邦诸侯【制邦国以封有功之诸侯】班宗彞【班以宗庙彞尊以为有国重器】作分器【作分器之书言诸侯尊卑各有分也】

译其详细情况如同月亮运行以形成一年。师尹等众正官的吏员,各自治理其职责,如同太阳运行以形成一年。年、月、日、时没有差错,君王与卿士、师尹各自胜任其职责,如同年、月、日、时既无差错,那么这五者的吉兆就会相应显现。百谷因此成熟,年成丰收而百谷长成。治理因此清明,事务治理得当而显现清明。贤才因此彰显,天下有道,贤者出仕而作用彰显。国家因此太平安康,贤者既被任用,则国家太平而安康。年、月、日、时出现差错,君王与卿士、师尹各自失职,如同年、月、日、时的差错,那么这五者的灾祸就会相应显现。百谷因此不成熟,年成饥荒而谷物不成。治理因此昏暗不明,治道自然不明。贤才因此隐微,贤者隐没于卑微之处。国家因此不安宁,国家自然不安宁。众民如同星辰,众民虽微,犹星辰在天。星辰有喜好风的,箕星是东方木宿,风是中央土气,木克土,所以顺从土所喜好而喜好风。星辰有喜好雨的,毕星是西方金宿,雨是东方木气,金克木,所以顺从木所喜好而喜好雨。日月的运行,星辰所喜好虽不同,而日月的运行有常度;民众所喜好虽不同,而卿士、师尹的治理有常法。所以有冬有夏,因此太阳的运行,春分在赤道,夏至向北,秋分在青道,冬至向南;月亮的运行,立春向东行于青道,立秋向西行于白道,立冬向北行于黑道,立夏向南行于赤道,这是日月的常度,不顺从星辰的喜好,也如同那些卿士的职责各自有常法,不顺从民众的喜好。月亮如果顺从星辰,月亮如果失道妄行,向东顺从箕星,向西顺从毕星,如同卿士顺从民众的欲望。那么就有风雨,那么箕星就有飕飕的风,毕星就有滂沱的雨,如同政教失常以顺从民欲,所以导致混乱。九五福,箕子在九畴的末尾陈述五福的美好。第一是长寿,享有寿命的长久。第二是富贵,资财丰足。第三是康宁,身心安静无事。第四是攸好德,所喜好在于德行。第五是考终命,成全终命的定数而不死于非命。六极,穷极的痛苦有六种。第一是凶短折,因凶恶而至短命夭折,如好勇斗狠以至夭死,非正命而死皆是。第二是疾病,有恶疾。第三是忧患,多忧患而不乐其生。第四是贫穷,困于财用。第五是丑恶,为人凶恶。第六是软弱,为人无依倚则不能自立。武王既胜殷,这是孔子序分器亡书,武王已经战胜殷商。邦诸侯,制邦国以封有功的诸侯。班宗彝,颁赐宗庙彝尊作为有国的重器。作分器,作分器之书,言诸侯尊卑各有分限。

旅獒第七【西旅一獒之献微也武王受之若未甚害召公极言而力诫之诚虑自此玩物而丧志故作此书】

  西旅献獒【西戎有旅国慕武王威徳献犬髙四尺曰獒獒音敖】太保作旅獒【召公居太保之职作旅獒之书以戒武王】旅獒【竹简所标题】惟克商【武王胜商之后】遂通道于九夷八蛮【道路通于夷蛮来享来王非一】西旅厎贡厥獒【故西旅亦致贡獒犬】太保乃作旅獒【召公作旅獒书】用训于王【以训武王】曰【言】呜呼【嗟叹】明王慎徳【古者明哲之王谨慎修徳】四夷咸宾【四方之夷皆使宾服】无有逺迩【无逺无近】毕献方物【尽献方土所有之物】惟服食器用【可以为衣服饮食器用者】王乃昭徳之致于异姓之邦【王乃昭明己徳足致逺方之来贡遂以颁赐于疎而异姓侯国】无替厥服【使无废其事上之诚】分宝玉于伯叔之国【分逺方所贡寳玉于亲而同姓伯叔之国】时庸展亲【是用施其亲亲之道】人不易物【人皆一心事上不变易其心于分之亲疎赐之贵贱】惟徳其物【惟以徳视物不以物视物】徳盛不狎侮【君徳盛大则不狎易侮慢于人】狎侮君子防以尽其心【君子劳心治人狎侮之则无以尽其心】狎侮小人罔以尽其力【小人劳力以治于人狎侮则无以尽其力】不役耳目【不役耳于声不役目于色】百度惟贞【湛然无欲百为之法度自然皆归于至正】玩人丧徳【苟玩弄人则为薄徳之人而必丧失其徳】玩物丧志【爱玩于物则为溺物之人而必丧失其志】志以道宁【今王在己之志当以道安之使声色货财不能惑】言以道接【在人之言当以道接之使诐淫邪遁不能入】不作无益害有益【不为无益之事以害有益之事】功乃成【然后事之有益者其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不贵重逺方奇异之物而轻贱斯民常用之物】民乃足【然后民之常用乃给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况犬马非其土地所冝不可畜养】珍禽奇兽不育于国【珍异之禽奇怪之兽不养育于国】不宝逺物则逺人格【不以逺方难得之物为寳则蛮夷见其不贪必心悦来服】所宝惟贤则迩人安【所宝惟贤才任位福及生民近而中国之人皆得其安】呜呼【嗟叹】夙夜防或不勤【早夜无或至于不勤】不矜细行【苟不爱惜细行谓獒为小物而受之】终累大徳【终害在己纯全之天徳】为山九仭【譬如为山髙至九仭山将成矣八尺曰仭】功亏一篑【一篑之土未进则亏损将成之全功】允迪兹【谓武王信能蹈行此言】生民保厥居【则君无玩好而生民皆得保厥居】惟乃世王【而有周之子孙亦可以世世惟王矣】巢伯来朝【此亡书序南方逺国巢伯以武王克商闻风来朝】芮伯作旅巢命【圻内芮国伯爵之诸侯入为王卿士陈王威徳作书以命巢君故谓之旅巢命其书在旅獒之下书既亡序无所属孔安国附于此芮汭】金縢第八【武王有疾周公作册书以告太王王季文王欲以身代武王之死既事之后史官乃以其书藏于金縢匮中至武王没后周公当国三监流言成王以风雷之变啓金縢之匮因见所祷之策史官以其出于金縢匮中故其书谓之金縢縢缄也盖藏书于匮其匮以金縢之若金锁钥之类故曰金縢】

  武王有疾【武王有疾病】周公作金縢【金縢之书】金縢【旧简所标】既克商二年【既克商之二年】王有疾弗豫【武王有疾病不悦豫】二公曰【太公召公也】我其为王穆卜【我其为武王敬卜于鬼神以观吉凶】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言未可以龟卜祝之鬼神用忧戚我先王】公乃自以为功【周公乃自以请命为己事】为三坛同墠【筑土为坛除地为墠为三坛坐北面南以礼缺 王同墠一地而为之】为坛于南方北面【又为一坛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公向三王而立】植璧秉珪【置璧于坛执圭于手以礼神】乃告太王王季文王【告三王欲其请命于天许其代武王死】史乃册祝曰【祝史之官执公所为册书】惟尔元孙某【缺示三王之长孙某成王读金縢之册至发字云某史因记之】遘厉虐疾【遇危厉暴虐之重疾】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如尔三王有责于天必须长子死以偿其责】以旦代某之身【则请以旦代武王身】予仁若考【我之

译旅獒第七【西旅进献一只獒犬,事情虽小,武王接受了它,似乎没有造成很大的危害,但召公极力进言并严厉告诫,确实是担心从此玩物丧志,所以写了这篇文章】

西旅进献獒犬【西戎有个旅国,仰慕武王的威德,进献了一只高四尺的犬,叫做獒,“獒”音同“敖”】太保撰写旅獒【召公担任太保的职务,撰写旅獒这篇书来告诫武王】旅獒【竹简上标题的名字】

在战胜商朝之后【武王战胜商朝之后】于是开通了通往九夷八蛮的道路【道路通向夷蛮,他们来朝贡、来称臣,不止一次】西旅进贡了他们的獒犬【所以西旅也进贡了獒犬】太保于是撰写旅獒【召公撰写旅獒这篇书】用来训诫武王【用来训诫武王】说【说】唉【感叹】英明的君王谨慎修德【古代英明哲睿的君王谨慎地修养德行】四方夷族都来宾服【四方夷族都使他们宾服】无论远近【没有远的近的】全都进献地方特产【全都进献当地所有的物品】只有那些可以作为衣服、饮食、器物的用品【可以作为衣服、饮食、器物的用品】君王于是昭示自己的德行,将其赐予异姓诸侯国【君王于是昭示自己的德行,足以招致远方的人来进贡,于是将其颁赐给疏远且异姓的侯国】不废弃他们的臣服【使他们不废弃事奉君王的诚意】将宝玉分赐给伯叔父的封国【将远方进贡的宝玉分赐给亲近且同姓的伯叔父封国】以此来施行亲爱之道【这是用来施行亲爱亲属的道理】人们不因赏赐物的不同而改变心意【人们都一心事奉君王,不因赏赐物的亲疏贵贱而改变心意】只以德行看待物品【只以德行看待物品,不以物品看待德行】德行盛大就不轻慢侮辱【君王的德行盛大,就不轻慢侮辱别人】轻慢侮辱君子,就无法使他们尽心【君子劳心治理百姓,轻慢侮辱他们,就无法使他们尽心】轻慢侮辱小人,就无法使他们尽力【小人劳力受治于君子,轻慢侮辱他们,就无法使他们尽力】不役使耳目【不使耳朵役于声音,不使眼睛役于美色】各种法度自然归于纯正【内心湛然无欲,各种行为的法度自然都归于至正】玩弄人就会丧失德行【如果玩弄人,就是德行浅薄的人,必定会丧失德行】玩弄物就会丧失志向【如果爱玩物品,就是沉溺于物的人,必定会丧失志向】志向要以道安顿【现在君王自身的志向,应当以道来安顿,使声色货财不能迷惑】言语要以道接纳【别人的言语,应当以道来接纳,使偏颇、淫邪、邪僻、遁辞不能进入】不做无益的事以损害有益的事【不做无益的事来损害有益的事】功业才能成功【然后有益的事,其功业才能成功】不贵重远方的奇异之物而轻贱百姓常用的物品【不贵重远方奇异的东西而轻贱百姓常用的物品】百姓才能富足【然后百姓常用的物品才能充足】犬马如果不是当地所宜,就不畜养【何况犬马如果不是当地土地所宜,就不可以畜养】珍禽奇兽不在国内养育【珍奇的禽鸟、奇怪的野兽不在国内养育】不将远方的物品视为珍宝,远方的人就会归服【不将远方难得的物品视为珍宝,蛮夷见你不贪婪,必定心悦诚服】所珍视的只有贤才,近处的人才能安定【所珍视的只有贤才,让他们在位,福泽惠及百姓,近处的中原之人才能都得到安定】唉【感叹】早晚不要有不勤勉的时候【早晚不要有不勤勉的时候】不珍惜细微的德行【如果不爱惜细微的德行,认为獒犬是小物而接受它】最终会损害伟大的德行【最终会损害自身纯全的天德】堆土成山,高达九仞【譬如堆土成山,高到九仞,山快要成了,八尺叫做仞】只差一筐土【一筐土没有运上去,就亏损了即将完成的全功】确实遵循这些话【说武王如果能确实践行这些话】百姓就能保全他们的居所【那么君王没有玩好的嗜好,百姓就能保全他们的居所】你的子孙就能世代为王【那么周朝的子孙也能世代为王了】巢伯来朝见【这是已失传的《书序》所说,南方远方的国家巢伯听说武王战胜商朝,闻风来朝见】芮伯撰写旅巢命【畿内的芮国伯爵,作为王卿士,陈述王威德,撰写书来命令巢君,所以叫做旅巢命,这本书在旅獒之后,书已失传,序文没有归属,孔安国附在此处,芮即汭】

金縢第八【武王生病,周公作册书祷告太王、王季、文王,想以身代武王之死,祭祀之后,史官将这本书藏在金縢的柜子里,到了武王死后,周公摄政,三监散布流言,成王因风雷之变打开金縢的柜子,因此看到了所祷告的册书,史官因为它出自金縢柜中,所以这本书叫做金縢,“縢”是封缄的意思,大概是将书藏在柜子里,柜子用金縢封缄,像金锁钥之类,所以叫金縢】

武王生病【武王有疾病】周公作金縢【金縢这篇书】金縢【旧竹简所标的标题】

在战胜商朝的第二年【战胜商朝的第二年】君王生病,身体不适【武王生病,不愉快舒适】二公说【太公和召公说】我们应当为君王恭敬地占卜【我们应当为武王恭敬地向鬼神占卜,以观察吉凶】周公说,不可以用忧戚来打扰我先王【说不可以用龟卜祝祷鬼神,用忧戚来打扰我先王】周公于是自己作为祭品【周公于是自己作为请命的祭品】修筑三个祭坛,共用一个祭场【修筑土坛,清除地面作为祭场,修筑三个祭坛,坐北朝南,以礼缺王,共用一个祭场】在南方修筑一个祭坛,面朝北【又在南方修筑一个祭坛,面朝北】周公立在那里【周公面向三王站立】树立玉璧,手持玉圭【将玉璧放在坛上,手中拿着玉圭,以礼敬神】于是祷告太王、王季、文王【祷告三王,希望他们向天请命,允许他代替武王死】史官于是拿着册书祝祷【祝史官员拿着周公所作的册书祝祷】只有你的长孙某【缺,向三王表明长孙某,成王读金縢的册书,读到“发”字时说“某”,史官因此记录下来】遭遇危厉暴虐的重病【遭遇危厉暴虐的重病】如果你们三王在天上有责罚长子【如果你们三王在天上有责罚,必须长子死以偿还责罚】那就让我旦代替某的身体【那就让我旦代替武王的身体】我仁爱如同父亲【我仁

仁徳如我父文王】能多材多艺【能多材力多伎艺】能事鬼神【是则能事先王】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

译仁德像我的父亲文王那样,能够多才多艺,能够侍奉鬼神,这是能够侍奉先王;然而嫡长孙不如我姬旦多才多艺,不能侍奉鬼神。

神【乃长缺     死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乃可受命于天帝之庭以有天下】敷佑四方【言能布徳教以佑助四方之民】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用能安定尔三王之子孙于下地为天子】四方之民防不祗畏【下民无不敬而畏之】呜呼【嗟叹】无坠天之降宝命【武王不死则不陨坠上天所降有天下之寳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则宗庙血食而我三王神灵亦可永逺有依托归宿】今我即命于元龟【今我就受三王之命于大龟之卜】尔之许我【尔三王若许我代武王死】我其以璧与珪【我则以璧与珪】归俟尔命【归家俟尔三王肯令代死之命】尔不许我【尔三王苟不许我代武王死】我乃屏璧与珪【屏去珪璧不复事三王矣屏上】乃卜三龟一习吉【祝史宣册书毕乃以龟之三兆卜之三者一同相因而吉】啓籥见书【于是开啓锁钥观所蔵卜筮书】乃并是吉【乃并是吉兆】公曰【言公】体【视此兆体】王其防害【王必无害不至于死】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我小子因卜而新受命于三王】惟永终是圗【已许武王不死可为周家永逺终久是圗】兹攸俟【于此当有所待其死命】能念予一人【我死三王必能念我一人武王假之以年】公归【公自坛墠之所而归】乃纳册于金縢之匮中【祝史乃纳祷死之册于黄金所縢之匮中】王翼日乃瘳【武王于纳册之明日疾乃瘳愈】武王既丧【疾瘳后四年武王死丧去】管叔及其羣弟【武王同母弟十人长伯邑考次武王次管叔次周公次蔡叔霍叔管叔以其为兄不得位冢宰而周公以弟居已上故与羣弟蔡叔霍叔】乃流言于国【乃宣播其言流入镐京国中若流水然】曰公将不利于孺子【言周公将不利便于稚子必夺成王之位】周公乃告二公曰【周公乃告太公召公言】我之弗辟【我若不能用法诛管蔡辟音辟】我无以告我先王【则我心愧无以告先王】周公居东二年【周公于是居东征伐至于二年】则罪人斯得【则罪之三叔斯为成王所得而诛之】于后公乃为诗以贻王【其后公乃作诗以贻成王】名之曰鸱鸮【诗名鸱鸮其中有无毁我室之辞谓已之东征惟思王室不安亦如鸟之惜巢】王亦未敢诮公【王见之亦未敢诮责周公】秋大熟【是嵗之秋百谷大熟】未获【未曽刈获】天大雷电以风【天忽雷电大作又继以风】禾尽偃【禾尽为风偃仆于田亩中】大木斯拔【以至大木亦为所拔】邦人大恐【周邦之人观此天变大恐惧】王与大夫尽弁【成王与大夫尽服皮弁以质素应天之变】以啓金縢之书【将啓匮取卜筮之书命龟以卜休咎未卜之间】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乃得周公往者所自以请命为己事】代武王之説【欲代武王之死之説于金縢匮中】二公及王【太公召公及成王】乃问诸史【乃问前日诸史従周公册祝者】与百执事【与前日百执事従周公奔走服事者】对曰信【同辞应曰信有是事】噫【恨辞】公命我勿敢言【周公当时命我勿敢言矣而我言之岂不失信以负周公乎此所以有叹恨不满之辞】王执书以泣【王大悟执册书以泣】曰其勿穆卜【言今不须敬卜我已知过】昔公勤劳王家【昔周公勤劳王室如此其至】惟予冲人弗及知【惟我幼冲人不及知此事】今天动威【今天动风雷之威使我啓缄而卜因得此书】以彰周公之徳【彰显周公之徳】惟朕小子其新逆【我小子今改过自新迎公以归】我国家礼亦冝之【国家褒崇贤者之礼亦冝如此】王出郊【王出郊迎周公】天乃雨反风【天乃降雨反回风势】禾则尽起【禾尽起不复偃】二公命邦人【太公召公乃命国人】凡大木所偃【禾为大木所偃仆者】尽起而筑之【尽扶起禾筑之使殖】嵗则大熟【是年禾大丰熟】

  大诰第九【武王既崩周公以冢宰居摄百官总己以聴冢宰管叔以周公之兄不平其事乃与蔡霍二叔倡为流言谓公将不利于孺子乃挟武庚以叛王室而淮夷亦继以叛周公于是自往东征将黜絶有商之命先以其征伐之意大诰于天下故其书谓之大诰】

  武王崩三监及淮夷叛【管蔡霍为三监监武庚治殷民乃挟武庚及淮夷叛】周公相成王【周公为成王之相】将黜殷作大诰【遂作大诰之书】大诰【竹

译神【于是长久缺失,武王死后不能侍奉鬼神】于是向天帝之庭禀命【于是可以在天帝之庭接受天命以拥有天下】广施恩德以佑助四方【是说能够布施德教来佑助四方之民】因此能安定你的子孙于下土【因此能安定你三王的子孙于下土为天子】四方之民没有不敬而畏之的【下民无不敬而畏之】唉【嗟叹】不要坠失上天所降下的宝贵天命【武王不死则不陨坠上天所降有天下之宝贵天命】我先王也永远有依托归宿【则宗庙血食而我三王神灵亦可永远有依托归宿】如今我就受三王之命于大龟之卜【今我就受三王之命于大龟之卜】你们三王若许我代武王死【尔三王若许我代武王死】我便以璧与珪【我则以璧与珪】归家等候你们的命令【归家等候尔三王肯令代死之命】你们三王若不许我代武王死【尔三王苟不许我代武王死】我便屏去珪璧不再侍奉三王了【屏去珪璧不复事三王矣,屏,弃也】于是用三块龟甲占卜,三次兆象相同而吉【祝史宣册书毕乃以龟之三兆卜之,三者一同相因而吉】打开锁钥观看所藏的卜筮书【于是开启锁钥观所藏卜筮书】于是都是吉兆【乃并是吉兆】周公说【言公】看这兆象【视此兆体】大王必无害不至于死【王必无害不至于死】我小子因占卜而新受命于三王【我小子因卜而新受命于三王】只图永远长久【已许武王不死可为周家永远长久是图】于此当有所待其死命【于此当有所待其死命】我死三王必能念我一人,武王借以延年【我死三王必能念我一人,武王假之以年】周公自坛墠之所而归【公自坛墠之所而归】祝史于是将祷死之册放入黄金封缄的匮中【祝史乃纳祷死之册于黄金所封之匮中】武王在纳册之明日疾乃痊愈【武王于纳册之明日疾乃瘳愈】武王死后【疾瘳后四年武王死丧去】管叔及其众弟【武王同母弟十人,长伯邑考,次武王,次管叔,次周公,次蔡叔、霍叔。管叔以其为兄不得位冢宰,而周公以弟居己上,故与众弟蔡叔、霍叔】于是散布流言于国中【乃宣播其言流入镐京国中,若流水然】说周公将不利于幼主【言周公将不利便于稚子,必夺成王之位】周公于是告诉太公、召公说【周公乃告太公、召公言】我若不能用法诛管蔡【我若不能用法诛管蔡,辟,法也】我就无话可告我先王【则我心愧无以告先王】周公居东征伐至于二年【周公于是居东征伐至于二年】于是罪之三叔被成王所得而诛之【则罪之三叔斯为成王所得而诛之】其后公乃作诗以贻成王【其后公乃作诗以贻成王】诗名鸱鸮【诗名鸱鸮,其中有无毁我室之辞,谓己之东征惟思王室不安,亦如鸟之惜巢】成王见之亦未敢诮责周公【王见之亦未敢诮责周公】是年之秋百谷大熟【是年之秋百谷大熟】未曾刈获【未曾刈获】天忽雷电大作又继以风【天忽雷电大作又继以风】禾尽为风偃仆于田亩中【禾尽为风偃仆于田亩中】以至大木亦为所拔【以至大木亦为所拔】周邦之人观此天变大恐惧【周邦之人观此天变大恐惧】成王与大夫尽服皮弁以质素应天之变【成王与大夫尽服皮弁以质素应天之变】将开启匮取卜筮之书命龟以卜休咎,未卜之间【将开启匮取卜筮之书命龟以卜休咎,未卜之间】于是得到周公往者所自以请命为己事【于是得到周公往者所自以请命为己事】欲代武王之死的说法【欲代武王之死的说法于金縢匮中】太公、召公及成王【太公、召公及成王】于是问前日诸史从周公册祝者【于是问前日诸史从周公册祝者】与前日百执事从周公奔走服事者【与前日百执事从周公奔走服事者】同辞应曰信有是事【同辞应曰信有是事】唉【恨辞】周公当时命我勿敢言矣,而我言之岂不失信以负周公乎,此所以有叹恨不满之辞【周公当时命我勿敢言矣,而我言之岂不失信以负周公乎,此所以有叹恨不满之辞】成大悟执册书以泣【成大悟执册书以泣】说今不须敬卜,我已知过【说今不须敬卜,我已知过】昔周公勤劳王室如此其至【昔周公勤劳王室如此其至】惟我幼冲人不及知此事【惟我幼冲人不及知此事】今天动风雷之威使我启缄而卜,因得此书【今天动风雷之威使我启缄而卜,因得此书】彰显周公之德【彰显周公之德】我小子今改过自新迎公以归【我小子今改过自新迎公以归】国家褒崇贤者之礼亦宜如此【国家褒崇贤者之礼亦宜如此】成王出郊迎周公【成王出郊迎周公】天乃降雨反回风势【天乃降雨反回风势】禾尽起不复偃【禾尽起不复偃】太公、召公乃命国人【太公、召公乃命国人】禾为大木所偃仆者【禾为大木所偃仆者】尽扶起禾筑之使殖【尽扶起禾筑之使殖】是年禾大丰熟【是年禾大丰熟】

大诰第九【武王既崩,周公以冢宰居摄,百官总己以听冢宰。管叔以周公之兄,不平其事,乃与蔡、霍二叔倡为流言,谓公将不利于孺子,乃挟武庚以叛王室,而淮夷亦继以叛。周公于是自往东征,将黜绝有商之命,先以其征伐之意大诰于天下,故其书谓之大诰】

武王崩,三监及淮夷叛【管、蔡、霍为三监,监武庚治殷民,乃挟武庚及淮夷叛】周公相成王【周公为成王之相】将黜殷作大诰【遂作大诰之书】大诰【竹

简所标】王若曰【成王意如此言】猷【以黜商之谋】大诰尔多邦【大诰尔多邦诸侯】越尔御事【及尔治事之臣】弗吊【我不为天所悯恤】天降割于我家【故天降下凶害于我周家使武王遽丧】不少延【不少延长其命】洪惟我幼冲人【大自思惟我乃幼小童冲之人】嗣无疆大歴服【嗣守无穷大歴年久之天下乃莫大之事】弗造哲【我尚未能深造知人之哲】迪民康【以啓迪民于康安之地】矧曰其有能格知天命【况天道深逺其能至于天而知其命哉】已予惟小子【已矣乎我小子】若涉渊水【今如涉渡渊水】予惟往求朕攸济【我惟日夜往求我所以济艰之道】敷贲【敷布贲饰其治】敷前人受命【以敷布▯张前人所受之天命】兹不忘大功【于此不忘前人大功】予不敢闭于天降威【我岂敢闭塞上天所降威于三监而不伐之乎】用宁王遗我大寳龟【于是用安天下之王武王所遗我大宝龟而卜之】绍天明即命【天吉凶虽明非龟为绍介▯命人莫晓以绍介上天之明就受其命】曰【龟告】有大艰于西土【今羣叔流言有艰难于西土】西土人亦不静【西土人亦惶惑不安】越兹蠢【于此蠢蠢而动】殷小腆【禄父力小富厚】诞敢纪其叙【大敢纪其既亡之叙意圗复兴商业】天降威【敢妄意如此者亦见天降威于周而武王死】知我国有疵【知我国有此疵病】民不康【民将不安】曰【故敢妄言】予复【我当恢复旧业】反鄙我周邦【反以我周家为商之都鄙】今蠢今翼日【今武庚蠢动于商郊今之明日】民献有十夫予翼【民之贤者有十夫来为我辅翼】以予敉宁武圗功【以为我抚安武事所圗回之功敉抚也宁安也】我有大事休【则我举兵我大事可谓美矣】朕卜并吉【我卜为二龟又皆并吉】肆予告我友邦君【故我告我同志之国君诸侯】越尹氏【及庶官之正者】庶士御事【上中下众士为王治事者】曰【告之曰】予得吉卜【我已得吉卜】予惟以尔庶邦【我今惟以尔众国诸侯】于伐殷逋播臣【往伐殷之逋亡播荡之臣武庚】尔庶邦君【奈何尔众国君诸侯】越庶士御事【及众士治事之臣】防不反曰【无不以言复于我曰】艰大【兴师伐殷其事至艰至大】民不静亦惟在王宫邦君室【今西土之民所以不安者虽由武庚之叛其源亦惟在于羣叔以骨肉之亲离问王室衅端实兆于王之宫与邦君之室也】越予小子考翼【自谓于我小子当自反以成其敬道】不可征【不可轻举征伐之事】王害不违卜【王曷不违卜而勿征邪】肆予冲人【故我幼冲之人】永思艰【长思所以艰大之説】曰【遂言】呜呼【嗟叹】允蠢鳏寡【国叛而我征之信蠢动其鳏寡无告之民】哀哉【可哀也哉】予造天役【造为也我为天之所役使】遗大投艰于朕身【天实以事之甚大遗于我身事之甚艰投于我身】越予冲人【于我幼冲之人】不卭自恤【岂容于我身而自恤之乎卬昂】义尔邦君【宜尔国君诸侯】越尔多士【及尔上中下之多士】尹氏御事【庶官之正为王治事之臣】绥予曰【皆当安慰我曰】无毖于恤【无大畏谨东征之役为朝廷忧恤之事而至于退缩不进】不可不成乃宁考圗功【惟当仗义以往不可不成汝安天下之父武王勤劳所谋之功】已予惟小子【已矣乎我小子】不敢替上帝命【不敢废上天东征之命】天休于宁王【况天往日有休美之命命我安天下之王武王】兴我小邦周【兴起自我小邦周之诸侯而为天子】宁王惟卜用【武王尚且惟卜是用凡事不敢妄举】克绥受兹命【故能安定天下受此大命】今天其相民【今日天有意于诛叛人以助我民】矧亦惟卜用【况我亦惟卜是用得吉兆故往伐之何可聴尔违卜之言而自沮邪】呜呼【嗟叹】天明畏【天道甚明明而可畏】弼我丕丕基【今卜并吉是辅成我大大之基业】王曰【成王曰】尔惟旧人【尔邦君御事皆旧有位人】尔丕克逺省【尔大能逺逺思省】尔知宁王若勤哉【尔知我安宁天下之武王当时建立若之何其勤哉】天閟毖我成功所【今日武庚之乱乃天宻有以谨我成功之所】予不敢不极卒宁王圗事【我不敢不尽终武王勤劳所谋之事】肆予大化诱我友邦君【故我大训化诱

译简所标】成王说【成王的意思是这样的】谋划【以黜退商人的谋略】大告你们众邦【大告你们众邦诸侯】以及你们办事的臣子【及你们治理事务的臣子】我不幸【我不被上天所怜悯】上天降下灾祸于我家【所以上天降下凶害于我周家,使武王突然去世】没有稍加延长【没有稍加延长他的寿命】我深深思考【深深思考我乃幼小冲龄之人】继承无穷大的历数服事【继承守持无穷大、历数久远的天下,这是莫大的事务】我尚未能深造知人之智【我尚未能深造知人的智慧】引导百姓康安【以引导百姓到达康安之地】何况说其有能格知天命【何况天道深远,谁能至于天而知其命呢】罢了,我小子【罢了,我小子】如涉渊水【现在如同涉渡深渊】我日夜往求我所以济艰之道【我日夜往求我所以渡过艰难的方法】敷布贲饰其治【敷布并美化其治理】敷布前人受命【以敷布宣扬前人所受之天命】于此不忘前人大功【于此不忘前人的大功】我岂敢闭塞上天所降威于三监而不伐之乎【我岂敢闭塞上天所降的威怒于三监而不讨伐他们呢】于是用安天下之王武王所遗我大宝龟而卜之【于是使用安天下之王武王所遗留给我的大宝龟来占卜】天吉凶虽明,非龟为绍介,命人莫晓,以绍介上天之明,就受其命【天意吉凶虽然明显,但非龟甲作为媒介,人们无法知晓,以此作为上天的媒介,从而接受其命令】龟告【龟甲显示】今群叔流言,有艰难于西土【现在群叔散布流言,在西土有艰难】西土人亦惶惑不安【西土人也惶惑不安】于此蠢蠢而动【在此蠢蠢而动】禄父力小富厚【禄父力量虽小却富有】大敢纪其既亡之叙,意图复兴商业【大胆地记述其已亡的秩序,意图复兴商朝】敢妄意如此者,亦见天降威于周而武王死【敢如此妄意的人,也是看到天降威于周而武王去世】知我国有此疵病【知道我国有此弊病】民将不安【百姓将不安定】故敢妄言【所以敢妄言】我当恢复旧业【我应当恢复旧业】反以我周家为商之都鄙【反而把我周家当作商朝的都鄙】今武庚蠢动于商郊,今之明日【现在武庚在商郊蠢动,今天的明天】民之贤者有十夫来为我辅翼【百姓中的贤者有十人来为我辅佐】以为我抚安武事所图回之功,敉抚也,宁安也【以此为我抚安武事所图谋的功业,敉是抚,宁是安】则我举兵,我大事可谓美矣【那么我举兵,我的大事可谓美好】我卜为二龟,又皆并吉【我占卜用二龟,又都吉利】故我告我同志之国君诸侯【所以我告诉我的同志国君诸侯】及庶官之正者【以及众官之长】上中下众士为王治事者【上中下众士为王治事的人】告之曰【告诉他们】我已得吉卜【我已经得到吉兆】我今惟以尔众国诸侯【我现在只凭借你们众国诸侯】往伐殷之逋亡播荡之臣武庚【去讨伐殷朝逃亡播荡的臣子武庚】奈何尔众国君诸侯【为什么你们众国君诸侯】及众士治事之臣【以及众士治事的臣子】无不以言复于我曰【无不以言语回复我说】兴师伐殷,其事至艰至大【兴师讨伐殷朝,事情极其艰难重大】今西土之民所以不安者,虽由武庚之叛,其源亦惟在于群叔以骨肉之亲离间王室,衅端实兆于王之宫与邦君之室也【现在西土百姓之所以不安,虽然是因为武庚叛乱,但其根源也在于群叔以骨肉之亲离间王室,祸端实际上始于王宫与邦君之家】自谓于我小子,当自反以成其敬道【自称于我小子,应当自我反省以成就敬慎之道】不可轻举征伐之事【不可轻举征伐之事】王曷不违卜而勿征邪【王为什么不违背占卜而不征伐呢】故我幼冲之人【所以我幼冲之人】长思所以艰大之说【长久思考那艰难重大的说法】遂言【于是说】嗟叹【嗟叹】国叛而我征之,信蠢动其鳏寡无告之民【国家叛乱而我征伐,确实惊扰了那些鳏寡无告的百姓】可哀也哉【真可哀啊】我为天之所役使【我成为上天所役使的人】天实以事之甚大遗于我身,事之甚艰投于我身【上天确实把极大的事务遗留给我,把极艰难的事务投给我】于我幼冲之人【于我幼冲之人】岂容于我身而自恤之乎【岂能在我身上自我怜惜呢】宜尔国君诸侯【应当你们国君诸侯】及尔上中下之多士【以及你们上中下众多士人】庶官之正为王治事之臣【众官之长为王治事的臣子】皆当安慰我曰【都应当安慰我说】无大畏谨东征之役,为朝廷忧恤之事而至于退缩不进【不要过分畏惧谨慎东征的役事,因朝廷的忧恤之事而退缩不进】惟当仗义以往,不可不成汝安天下之父武王勤劳所谋之功【只应当仗义前往,不可不完成你们安天下之父武王勤劳所谋的功业】罢了,我小子【罢了,我小子】不敢废上天东征之命【不敢废弃上天东征的命令】况天往日有休美之命,命我安天下之王武王【何况上天往日有美好的命令,命令我安天下之王武王】兴起自我小邦周之诸侯而为天子【兴起自我们小邦周的诸侯而成为天子】武王尚且惟卜是用,凡事不敢妄举【武王尚且只以占卜为用,凡事不敢妄动】故能安定天下,受此大命【所以能安定天下,承受这大命】今日天有意于诛叛人以助我民【今天上天有意诛杀叛人来帮助我的百姓】况我亦惟卜是用,得吉兆,故往伐之,何可听尔违卜之言而自沮邪【何况我也只以占卜为用,得到吉兆,所以去讨伐,怎么能听你们违背占卜的话而自我沮丧呢】嗟叹【嗟叹】天道甚明,明而可畏【天道非常光明,光明而可畏】今卜并吉,是辅成我大大之基业【现在占卜都吉利,这是辅成我伟大的基业】成王说【成王说】尔邦君御事皆旧有位人【你们邦君御事都是旧有的位人】尔大能远远思省【你们大大能远远思省】尔知我安宁天下之武王当时建立若之何其勤哉【你们知道我们安宁天下的武王当时建立功业是多么勤劳啊】今日武庚之乱,乃天密有以谨我成功之所【今天武庚的叛乱,是上天秘密地用来谨慎我成功的地方】我不敢不尽终武王勤劳所谋之事【我不敢不彻底完成武王勤劳所谋的事】故我大训化诱【所以我大加训导感化】

掖我同志之邦君诸侯】天棐忱辞【天亦冥▯之中辅我化诱诸侯至诚之言】其考我民【其考察我民如十夫予翼即天之所辅也】予曷其不于前宁人圗功攸终【我何敢不诛武庚而于前安天下之武王谋其功之所终乎】天亦惟用勤毖我民【今武庚之乱天亦惟用勤劳毖谨我民使知忧恤】若有疾【如人有疾去其疾则身安除其患则民可安】予曷敢不于前宁人攸受休毕【我何敢不于武王所受休命而毕其事乎】王曰【成王又更端以告曰】若昔朕其逝【如我昔者初欲东征之时仗义决伐我其往之久矣】朕言艰日思【所以迟迟未行者我以尔等言难之故日念于心故至今耳】若考作室【我思今日正如父欲作室家】既厎法【既致其髙下向背之法】厥子乃弗肯堂【其子乃不肯为之堂基】矧肯构【况肯结构其屋乎】厥父菑【又如耕田其父菑而去草】厥子乃弗肯播【其子不肯播种】矧肯获【况肯俟成熟而刈获乎】厥考翼【今我武王定天下大业立经陈纪已敬其事如作室有法治田已菑矣今三监武庚之乱我不能讨平以安社稷则是不肯堂不肯播况望其显设藩饰制礼作条以文太平如子之构如获乎使武王之灵于此时见之】其肯曰【其肯自谓】予有后弗弃基【我有后而终不弃我之基业乎】肆予曷敢不越卭敉宁王大命【惟其如此故我何敢不以我身抚循武王之大命谓伐武庚安周室也】若兄考【譬如为人父兄犹成王为人君】乃有友伐厥子【乃有朋友伐击其子犹四国作乱害西土之民】民养其劝弗救【为厮养如奴隷者方且坐视武庚为民害而不救可乎】王曰【王又更端以告邦君】呜呼【叹言】肆哉【肆陈也欲其陈力决行】尔庶邦君越尔御事【尔邦君及治事之臣】爽邦由哲【爽明邦国使无疑谋者由于知人之哲】亦惟十人迪知上帝命【惟彼十人独能启迪以知天命所在毅然而至辅我以往】越天棐忱尔时防敢易法【谓武王之初以至诚为天所辅尔于彼时尚不敢改易其武王所班之法度】矧今天降戾于周邦【况今天降下灾戾于周邦而武王死】惟大艰人【惟大艰险之人如三监武庚之徒】诞邻胥伐于厥室【得以乗衅而大邻近相杀伐于其所居之室】尔亦不知天命不易【尔岂不知天命归周有不可改易之理邪】予永念曰【我亦当深思逺虑而言】天惟丧殷若穑夫【天惟丧亡殷家如穑夫之治田亩去恶草则恐其害嘉谷武庚作乱是恶草之本根未除】予曷敢不终朕亩【我何敢不芟夷蕴崇以终其田亩之事灭武庚以终其安天下之功哉】天亦惟休于前宁人【今灭武庚可以必胜者天亦以此休美于前宁人武王】予曷其极【我后人何能至此极至也】卜敢弗于从【卜之既吉敢不往従之】率宁人有指疆土【今我循守安天下之武王指我疆土所至不容坐受其侵略】矧今卜并吉【况今卜之龟而三兆并吉】肆朕诞以尔东征【故我大以尔庶邦东征】天命不僣【今日天命已一定决不僣差】卜陈惟若兹【卜之所陈又如此汝不可以不从】

译辅佐我志同道合的诸侯国君。上天也暗中辅助我教化、诱导诸侯至诚的言辞。上天考察我的百姓,就像十个人辅助我一样,这就是上天所辅佐的。我怎敢不继承前代安天下之人(武王)谋划功业的终结呢?如今武庚作乱,上天也借此让百姓勤劳谨慎,使他们懂得忧患体恤。就像人有疾病,除去疾病身体就安泰,消除祸患百姓就能安定。我怎敢不完成武王所受的美好天命呢?成王又说:像我当初想要东征的时候,仗义决断征伐,我早就打算前往了。之所以迟迟未行,是因为我以你们认为困难为由,日日思念于心,所以直到今天。我思考今日的情形,就像父亲想要建造房屋,已经确定了高低向背的法度,他的儿子却不愿意打地基,何况愿意建造房屋呢?又像耕田,父亲已经开垦除草,儿子却不愿意播种,何况愿意等待成熟而收割呢?如今我武王安定天下大业,建立纲纪,已经恭敬地处理了事务,就像建造房屋有了法度,耕田已经开垦了。现在三监和武庚作乱,我不能讨平以安定社稷,那就是不肯打地基、不肯播种,何况指望他们显扬设立藩屏、制定礼法、确立条例以文饰太平,就像儿子建造房屋、收割庄稼呢?如果武王的灵魂此时看到这种情况,怎会说自己有后代而最终不放弃我的基业呢?正因为如此,我怎敢不亲身抚循武王的大命,即讨伐武庚、安定周室呢?譬如为人父兄,就像成王作为君主,如果有朋友攻击他的儿子,就像四国作乱危害西土的百姓,那些做奴仆的人尚且坐视武庚为民害而不救,可以吗?成王又说:唉!于是陈述道理,希望你们尽力决断行事。你们各位邦君以及处理事务的臣子,使邦国清明没有疑谋,在于知人的智慧。只有那十个人能够启迪并知晓天命所在,毅然前来辅佐我前往。从武王之初以至诚得到上天辅助,你们在当时还不敢改易武王所颁布的法度,何况今天上天降下灾祸于周邦,而武王已死。只有大艰险之人,如三监武庚之徒,得以趁机在邻近的大范围内互相攻杀于他们的居所。你们难道不知道天命归周有不可改易的道理吗?我深思远虑地说:上天灭亡殷商,就像农夫治理田亩,除去恶草是怕它危害嘉谷,武庚作乱就是恶草的根本未除。我怎敢不铲除杂草以完成田亩之事,灭掉武庚以完成安定天下的功业呢?如今灭掉武庚可以必胜,因为上天也因此嘉许前代安天下之人(武王)。我后人怎能达到这个极致呢?占卜既吉,怎敢不前往遵从?如今我遵循武王所指划的疆土,不容坐受其侵略,何况如今占卜龟甲而三兆都吉。所以我大大地率领你们东征。今日天命已一定,决不错误,占卜所显示的又是这样,你们不可以不遵从。

微子之命第十【微子与纣同母而为兄在商以子爵食邑于微故谓微子武王克商微子痛社稷无主乃持祭器造军门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抱茅膝行而前以告武王乃释微子使复其位至武庚作乱成王杀之然后始封微子于宋以续殷后故作微子之书以命之】

  成王既黜殷命【废点殷命而絶其爵】杀武庚【诛杀武庚】命微子啓代殷后【命微子名啓代殷后奉祭祀】作微子之命【此篇书】微子之命【旧简所标】王若曰【成王之意若曰】猷【以道告之】殷王元子【其母未立为后生微子既立为后生纣纣为嫡而立微子其庶兄也故成王呼微子为殷王帝乙之长子】惟稽古【考之古典】崇徳象贤【当尊崇前代圣王之有徳者于其子孙之中择其贤能似先王者为侯以奉祭祀】统承先王【使继承先王之统绪】修其礼物【修明先王礼物正朔服色车旗制度皆如其旧】作賔于王家【为賔于周家以客礼待之有不臣之义】与国咸休【与周国齐休美】永世无穷【长世无穷】呜呼【嗟叹】乃祖成汤克齐圣广渊【汝视汤能齐则纯一不杂圣则大而化之寛洪为广沈潜为渊】皇天眷佑【上天于是眷顾佑助】诞受厥命【遂大受天命有天下】抚民以寛【抚安其民以寛仁之政】除其邪虐【尽除夏桀不正不仁之恶政】功加于时【故安民之功加被于当时之民】徳垂后裔【在己之徳垂及于后世之苖裔】尔惟践修厥猷【尔防子能践履修明其道】旧有令闻【旧有美誉】恪慎克孝【诚恪戒谨能尽孝道】肃恭神人【齐肃恭敬幽不忽神明不忽人】予嘉乃徳【我实嘉美汝徳】曰笃不忘【谓汝徳实笃厚而不可防】上帝时歆【上帝于是歆享】下民祗协【下民于是敬和】庸建尔于上公【用是建立汝以上公之位】尹兹东夏【以正此东夏之民宋在王室之东故谓之东夏】钦哉【敬哉】往敷乃训【往就宋国常敷布汝训迪斯民之道】慎乃服命【谨慎汝上公九命之服居诸侯之职】率由典常【循行典祀常法不可一毫僭差】以蕃王室【以蕃辅我王家】▯乃烈祖【恢▯汝有功烈之祖成汤而发挥其道徳】律乃有民【以法整齐汝所有之民而使不越教令】永绥厥位【庶可长安处上公之位】毗予一人【以毗辅我一人毗音皮】世世享徳【后嗣因汝侯国世世享汝之盛徳】万邦作式【他国皆以汝为法式】俾我有周无斁【使我周家与汝亲宻无有厌斁之事】呜呼【嗟叹】往哉惟休【往就宋国当思所以休美其职】无替朕命【无废我命汝之言】唐叔得禾【此亡书序唐叔成王母弟封于晋于其食邑内得禾】异亩同颖【异亩陇而同颖穗】献诸天子【以为瑞故取而贡于天子】王命唐叔归周公于东【成王以为周公之徳所感而致君臣有和合之象时周公东征未返遂命唐叔以其禾迎周公自东而归】作归禾【遂作归禾之书】周公既得命禾【周公既得成王所命以归之禾】旅天子之命【乃陈天子所以命己之意】作嘉禾【遂作嘉禾之书谓是禾之生本乎君之有嘉徳也】

  尚书句解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句解卷八

  元 朱祖义 撰

  康诰第十一【康叔文王子武王周公之弟成王叔父也武王克商立纣子武庚于衞乃纣之故都代殷后以治余民武王崩管蔡挟武庚叛周公东征诛管蔡黜殷命然后以其余民封康叔为卫侯告戒之辞至于再三史官録之以古者竹简编书辞多非一简所能载于是分为康诰酒诰梓材三篇】

  成王既伐管叔蔡叔【武王克商封弟叔鲜于管叔度于蔡监纣子武庚治余民武王崩管蔡挟武庚以叛成王既伐二叔】以殷余民封康叔【以殷余民封康叔于衞都为衞侯】作康诰【首以书主于告康叔故谓康诰】酒诰【次以书説纣淫酒而民化之今日当有所禁止故云酒诰】梓材【终以书有若作梓材之言故取二字以名篇谓之梓材皆所以告康叔故共序】康诰【旧简标题】惟三月【周公摄政七年之三月】哉生魄【月始明死魄生即十六日】周公初基【周公初造基址】作新大邑于东国洛【作新大邑都于王室东国洛汭之地】四方民大和防【四方民皆大和悦而来会】侯甸男邦采衞【侯甸男之邦及采与衞五服之诸侯皆在焉】百工

译微子之命第十【微子与纣同母而为兄,在商以子爵食邑于微,故谓微子。武王克商,微子痛社稷无主,乃持祭器造军门,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抱茅,膝行而前,以告武王。乃释微子,使复其位。至武庚作乱,成王杀之,然后始封微子于宋,以续殷后,故作《微子》之书以命之】

成王既黜殷命【废黜殷命而绝其爵】,杀武庚【诛杀武庚】,命微子启代殷后【命微子名启,代殷后奉祭祀】,作《微子之命》【此篇书】。《微子之命》【旧简所标】。王若曰【成王之意若曰】:猷【以道告之】!殷王元子【其母未立为后生微子,既立为后生纣,纣为嫡而立,微子其庶兄也,故成王呼微子为殷王帝乙之长子】,惟稽古【考之古典】,崇德象贤【当尊崇前代圣王之有德者,于其子孙之中择其贤能似先王者为侯,以奉祭祀】,统承先王【使继承先王之统绪】,修其礼物【修明先王礼物,正朔、服色、车旗制度皆如其旧】,作宾于王家【为宾于周家,以客礼待之,有不臣之义】,与国咸休【与周国齐休美】,永世无穷【长世无穷】。呜呼【嗟叹】!乃祖成汤克齐圣广渊【汝视汤能齐则纯一不杂,圣则大而化之,宽洪为广,沈潜为渊】,皇天眷佑【上天于是眷顾佑助】,诞受厥命【遂大受天命有天下】,抚民以宽【抚安其民以宽仁之政】,除其邪虐【尽除夏桀不正不仁之恶政】,功加于时【故安民之功加被于当时之民】,德垂后裔【在己之德垂及于后世之苗裔】。尔惟践修厥猷【尔微子能践履修明其道】,旧有令闻【旧有美誉】,恪慎克孝【诚恪戒谨能尽孝道】,肃恭神人【齐肃恭敬,幽不忽神明,不忽人】。予嘉乃德【我实嘉美汝德】,曰笃不忘【谓汝德实笃厚而不可忘】,上帝时歆【上帝于是歆享】,下民祗协【下民于是敬和】。庸建尔于上公【用是建立汝以上公之位】,尹兹东夏【以正此东夏之民,宋在王室之东,故谓之东夏】。钦哉【敬哉】!往敷乃训【往就宋国,常敷布汝训迪之民之道】,慎乃服命【谨慎汝上公九命之服,居诸侯之职】,率由典常【循行典祀常法,不可一毫僭差】,以藩王室【以藩辅我王家】。〇乃烈祖【恢〇汝有功烈之祖成汤,而发挥其道德】,律乃有民【以法整齐汝所有之民,而使不越教令】,永绥厥位【庶可长安处上公之位】,毗予一人【以毗辅我一人,毗音皮】,世世享德【后嗣因汝侯国,世世享汝之盛德】,万邦作式【他国皆以汝为法式】,俾我有周无斁【使我周家与汝亲密,无有厌斁之事】。呜呼【嗟叹】!往哉惟休【往就宋国,当思所以休美其职】,无替朕命【无废我命汝之言】。唐叔得禾【此亡书序,唐叔成王母弟,封于晋,于其食邑内得禾】,异亩同颖【异亩陇而同颖穗】,献诸天子【以为瑞,故取而贡于天子】。王命唐叔归周公于东【成王以为周公之德所感而致,君臣有和合之象,时周公东征未返,遂命唐叔以其禾迎周公自东而归】,作《归禾》【遂作《归禾》之书】。周公既得命禾【周公既得成王所命以归之禾】,旅天子之命【乃陈天子所以命己之意】,作《嘉禾》【遂作《嘉禾》之书,谓是禾之生本乎君之有嘉德也】。

尚书句解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句解卷八

元 朱祖义 撰

康诰第十一【康叔文王子,武王、周公之弟,成王叔父也。武王克商,立纣子武庚于卫,乃纣之故都,代殷后以治余民。武王崩,管、蔡挟武庚叛,周公东征,诛管、蔡,黜殷命,然后以其余民封康叔为卫侯,告戒之辞至于再三,史官录之。以古者竹简编书,辞多非一简所能载,于是分为《康诰》、《酒诰》、《梓材》三篇】

成王既伐管叔、蔡叔【武王克商,封弟叔鲜于管,叔度于蔡,监纣子武庚治余民。武王崩,管、蔡挟武庚以叛,成王既伐二叔】,以殷余民封康叔【以殷余民封康叔于卫都,为卫侯】,作《康诰》【首以书主于告康叔,故谓《康诰》】、《酒诰》【次以书说纣淫酒而民化之,今日当有所禁止,故云《酒诰》】、《梓材》【终以书有若作梓材之言,故取二字以名篇,谓之《梓材》。皆所以告康叔,故共序】。《康诰》【旧简标题】。惟三月【周公摄政七年之三月】,哉生魄【月始明,死魄生,即十六日】,周公初基【周公初造基址】,作新大邑于东国洛【作新大邑都于王室东国洛汭之地】,四方民大和会【四方民皆大和悦而来会】,侯甸男邦采卫【侯甸男之邦及采与卫,五服之诸侯皆在焉】,百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