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秋,八月,巳亥,晋侯夷卒。
九月,大雩。季孙意如如晋。
[疏]“意如如晋”。
○释曰:何以在葬上?解云,有本末事,书前后文不得同。
译秋季,八月,巳亥日,晋侯夷去世。
九月,举行大雩祭。季孙意如前往晋国。
[疏]“意如前往晋国”。
○解释曰:为什么记载在葬礼之前?回答说,因为这件事有本末先后,所以书写的先后文辞不能相同。
冬,十月,葬晋昭公。
十有七年,春,小邾子来朝。朝,直遥反。
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秋,郯子来朝。
八月,晋荀吴帅师灭陆浑戎。灭夷狄时,潞子婴儿贤则日,此月者,盖亦有殊于常戎。
冬,有星孛于大辰。一有一亡曰有。于大辰者,滥于大辰也。刘向曰:“大辰者,大火也。不曰孛于大火,而曰大辰者,谓滥于苍龙之体,不独加大火。”
○星孛,蒲内反。孛于,本又作茀,音佩。楚人及吴战于长岸。长岸,楚地。两夷狄曰败,夷狄不能结日成陈,故曰败,“於越败吴于槜李”是也。
○曰败,必迈反,下文及注同。成陈,直刃反。槜李音醉。中国与夷狄亦曰败。“晋荀吴败狄于大卤”是也。楚人及吴战于长岸,进楚子,故曰战。
[疏]“进楚子,故曰战”。
○释曰:何嫌以发?解战言及,所以别客主,不施直,不言及,或在上,或在下。案宋襄伐齐,云及在上,所以恶宋襄。宣十二年邲之战,楚言及在下,所以不恶楚者,据无罪言之直,用兵得理则客直。今楚称及而在上,与邲战之义反,嫌恶楚而善吴,吴以伯举有辞序上,称及以罪楚。今两夷言战,有违常例,二国曲直得失未分,故须起例以明之。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须卒。
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其志,以同日也。其日,亦以同日也。或曰,人有谓郑子产曰:“某日有灾。”子产曰:“天者神,子恶知之。”是人也,同日为四国灾也。恶音乌。
[疏]“其志”至“同日”。
○释曰:二文释何?解襄九年“宋灾”,传曰“故宋也”,明之灾得书之由。然则宋常,录三国事非常也,故传曰“同日也”。解卫、陈、郑得书之意以此,故复问外灾不日之义,见同日,故不得不两文释之。郑子产之言,明天时人事,报应有验,重其同日,故经书其文,传载其事。刘向以为宋、陈王者之后,卫、郑周之同姓,时景王在,刘子、单子事王猛,召氏、尹氏立王子朝,朝,楚之出也。及宋、卫、陈、郑皆外附於楚,无尊周室之心。后三年崩,王室乱,故天灾四国,若曰不救,反从楚废世子,言不正以害王室,明以同辜。
六月,邾人入鄅。鄅音禹,又音矩。
秋,葬曹平公。
冬,许迁于白羽。白羽,许地。
十有九年,春,宋公戊邾。
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日弑,正卒也。蔡世子般实弑父,故以比之夷狄,而不书日。止弑而日,知其弑;止不弑,则买正卒也。正卒,则止不弑也。不弑而曰弑,责止也。责止不尝药。
[疏]“正卒”至“责止也”。
○释曰:责止则实,实文不可虚加,而复书葬以赦何?解止进药之罪,不由於医,罪连於许君,故书杀责止,止实不弑,宜书葬以赦之。《春秋》子弑父,皆非子失教训之道,独於此见之何?有义而然,因其可责而责之。若商臣、蔡般之流,行同禽兽,不得为小人,非可责之限,故传详例於此。
止曰:“我与夫弑者,不立乎其位。”以与其弟虺。止自责曰,我与弑君之人同罪。於是致君位於弟。
○与夫音豫,又如字;下音扶。虺,许鬼反。哭泣,歠飦粥,嗌不容粒。嗌,喉也。
○歠,昌悦反,又常悦反。之然反,又居言反,粥也。粥,之六反。嗌音益,咽喉也。容粒音立。未逾年而死。故君子即止自责而责之也。就其有自责心,故以备礼责之。
已卯,地震。
秋,齐高发帅师伐莒。冬,葬许悼公。日卒时葬,不使止为弑父也。曰,子既生,不免乎水火,母之罪也。羁贯成童,不就师傅,父之罪也。羁贯,谓交午翦发以为饰。成童,八岁以上。
○羁又作羁。贯,古乱反。就师学问无方,心志不通,身之罪也。心志既通,而名誉不闻,友之罪也。名誉既闻,有司不举,有司之罪也。有司举之,王者不用,王者之过也。不敢罪上,故言过。许世子不知
译冬天,十月,安葬晋昭公。
十七年,春天,小邾子来朝见。朝,音直遥。
夏天,六月,甲戌日,初一,发生日食。
秋天,郯子来朝见。
八月,晋国荀吴率领军队灭掉陆浑戎。灭掉夷狄时,潞子婴儿贤明,所以说,这个月大概与一般的戎狄有所不同。
冬天,有大星出现在大辰。一有一无叫做“有”。在大辰,是泛滥在大辰的意思。刘向说:“大辰,就是大火星。不说‘孛于大火’而说‘大辰’,是指它泛滥在苍龙星体之中,不仅仅加在大火星上。”
星孛,音蒲内。孛于,原本又写作茀,音佩。楚国人同吴国人在长岸交战。长岸,是楚国的地方。两个夷狄国家交战叫做“败”,因为夷狄不能结成日期组成阵势,所以叫“败”,“於越在槜李打败吴国”就是这样。
曰败,音必迈,下文及注释相同。成陈,音直刃。槜李音醉。中原国家与夷狄交战也叫“败”。“晋国荀吴在大卤打败狄人”就是这样。楚国人同吴国人在长岸交战,进犯楚子,所以叫“战”。
[疏]“进楚子,故曰战”。
○释曰:有什么嫌疑从而引发解释?解释“战”字用“及”,是为了区别客主,不直接施用,不说“及”,或者在上面,或者在下面。查看宋襄公攻打齐国,说“及”在上面,是为了厌恶宋襄公。宣公十二年邲之战,楚国说“及”在下面,是为了不厌恶楚国,这是根据无罪而言的直,用兵合乎道理则客方正直。现在楚国称“及”而在上面,与邲之战的道义相反,嫌疑是厌恶楚国而赞许吴国,吴国因为伯举有辞令而列在上面,称“及”来归罪楚国。现在两个夷狄说“战”,有违背常例,两国曲直得失未分,所以需要起例来阐明。
十八年,春天,周王三月,曹伯须去世。
夏天,五月,壬午日,宋、卫、陈、郑发生火灾。其志,是因为同日。其日,也是因为同日。有人说,有人对郑子产说:“某日有灾祸。”子产说:“天是神,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同日四国受灾。恶音乌。
[疏]“其志”至“同日”。
○释曰:两句话解释什么?解释襄公九年“宋灾”,传文说“故宋也”,阐明宋灾得以记载的原因。然而宋是常规,记录三国事是非常,所以传文说“同日也”。解释卫、陈、郑得以记载的意思以此,所以又问外灾不记日的意义,见到同日,所以不得不两文解释。郑子产的话,阐明天时人事,报应有验证,重视同日,所以经文书写其文,传文记载其事。刘向认为宋、陈是王者之后,卫、郑是周的同姓,当时景王在位,刘子、单子侍奉王猛,召氏、尹氏立王子朝,朝,是楚国所出。等到宋、卫、陈、郑都外附于楚,没有尊奉周室的心。后三年景王崩,王室混乱,所以天灾四国,好像说如果不救,反而跟随楚国废黜世子,说不正以害王室,明白以同罪。
六月,邾国人侵入鄅。鄅音禹,又音矩。
秋天,安葬曹平公。
冬天,许国迁都到白羽。白羽,是许国的地方。
十九年,春天,宋公戊攻打邾国。
夏天,五月,戊辰日,许世子止弑杀其君买。记日弑,是正卒。蔡世子般确实弑父,所以把他比作夷狄,而不记日。止弑而记日,知道他是弑君;止不弑,那么买是正卒。正卒,那么止不弑。不弑而说弑,是责备止。责备止不尝药。
[疏]“正卒”至“责止也”。
○释曰:责备止则实,实文不可虚加,而又书葬以赦免他什么?解释止进药的罪,不由于医,罪连于许君,所以书杀责备止,止实不弑,宜书葬以赦免他。《春秋》子弑父,都不是子失教训之道,唯独在此见到什么?有义而然,因其可责而责之。像商臣、蔡般之流,行为同禽兽,不得为小人,非可责之限,所以传文在此详述条例。
止说:“我与那弑君的人,不立于其位。”把君位让给其弟虺。止自责说,我与弑君之人同罪。于是把君位让给弟弟。
○与夫音豫,又如字;下音扶。虺,音许鬼。哭泣,喝稀粥,喉咙容不下米粒。嗌,喉咙。
○歠,音昌悦,又音常悦。之然反,又居言反,粥也。粥,音之六。嗌音益,咽喉。容粒音立。不到一年而死。所以君子就止自责而责备他。就其有自责心,所以以完备的礼节责备他。
已卯日,发生地震。
秋天,齐国高发率领军队攻打莒国。冬天,安葬许悼公。记日卒时葬,不使止成为弑父之人。说,儿子既然出生,不免于水火,是母亲的罪。羁贯成童,不亲近师傅,是父亲的罪。羁贯,指交午剪发以为装饰。成童,八岁以上。
○羁又作羁。贯,音古乱。就师学问无方,心志不通,是自身的罪。心志既通,而名誉不闻,是朋友的罪。名誉既闻,有司不举荐,是有司的罪。有司举荐,王者不用,是王者的过错。不敢归罪于上,所以说过错。许世子不知
○累,劣伪反。
二十年,春,王正月。
夏,曹公孙会自梦出奔宋。自梦者,专乎梦也。能专制梦。
○自梦,无工反,又亡忠反,又亡弄反,本或作蔑,《左氏》作“鄸”。曹无大夫,其曰公孙,何也?言其以贵取之,而不以叛也。会以公孙之贵而得梦,既而不以之叛,明曹君无道,致令其奔,非会之罪,故书公孙以善之。
○令,力呈反。
[疏]“曹无大夫”。
○释曰:再发传者何?解前崇曹羁之杀,此重公孙之奔,奔杀异辞,而同例发明,明其俱贤而得书,明小国无大夫也。
秋,盗杀卫侯之兄辄。盗,贱也。其曰兄,母兄也。目卫侯,卫侯累也。觊曰:“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经不书卫公子,而目言卫侯之兄者,恶其不能保护其兄,乃为盗所杀,故称至贱杀至贵。”
○恶其,乌路反。
[疏]“盗贱也”。
○释曰:复发传何?解杀大夫称人者,谓诛有罪,故盗杀三卿,云不以上下道,明大夫之例,母兄之杀,宜系於君自杀也。不能保存母兄,令为盗所杀,故书两下之文,以至贱而杀至贵,故不得言上下道。称盗虽同,本事例异,故发传也。
然则何为不为君也?嫡兄宜为君。
○嫡,丁历反。曰,有天疾者,不得入乎宗庙。辄者何也?曰,两足不能相过,齐谓之綦,楚谓之踙,卫谓之辄。綦音其,又其冀反,刘兆云:“綦,连并也。”踙,女辄反,刘兆云:“聚合不解也。”辄本亦作絷,刘兆云:“如见绊絷也。”
冬,十月,宋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徐邈曰:“月者,盖三卿同出,为祸害重也。君以臣为体,民以君为命,凡为忧者大,害民处甚,《春秋》皆变常文而示所谨,非徒足以见时事之实,亦知安危监戒云耳。”
○处,昌虑反。以见,贤遍反。
十有一月,辛卯,蔡侯庐卒。
[疏]注“月者”至“害重也”。
○释曰:宋万以一卿而详之,又弟辰以五大夫而不月何?解,宋万乃出月,见宋人不讨贼,致令得奔,故谨而月之;弟辰为仲佗所彊,元无去意,为患轻,故不月。
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葬蔡平公。
夏,晋侯使士鞅来聘。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自陈,陈有奉焉尔。入者,内弗受也。其曰宋南里,宋之南鄙也。以者,不以者也。叛,直叛也。言不作乱。
[疏]“自陈”至“焉尔”。
○释曰:复发传何?解从外之叛而加自,自实有力,嫌其言自叛,不由外纳力。复言“内弗受也”,与入邑异例,不受为同。复言以有嫌异於窃地者,故发例同之。
○注“言不作乱”。
○释曰:则作乱不得言叛,当以作乱书,栾盈、良霄是也。传言叛,是与作乱是也。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八月,乙亥,叔辄卒。叔弓之子。冬,蔡侯东出奔楚。东者,东国也。何为谓之东也?王父诱而杀焉,“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于申”。
○蔡侯东,《左氏》及《公羊》作“蔡侯朱”。父执而用焉,“执蔡世子友以归,用之”是也。奔,而又奔之。曰东,恶之而贬之也。奔既罪矣,又奔雠国,恶莫大焉。
○恶之,乌路反。
公如晋,至河乃复。
二十有二年,春,齐侯伐莒。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自宋南里者,专也。专制南里。
大蒐于昌间。间如字,一音?。秋而曰蒐,此春也,其曰蒐何也?以蒐事也。
[疏]“秋而”至“蒐事”。
○释曰:何以发传於此?解大蒐有五,八年发例,见正讥不正。比蒲之蒐在夏之末,承秋之初,尚可以蒐,则承春之首,不可之甚,故须发传以彰甚也。
夏,四月,乙丑,天王崩。
六月,叔鞅如京师。
○葬景王。叔鞅,叔弓子。天子志崩不志葬,志葬,危不得以礼葬也。月者,亦为葬景王起。
○亦为,于伪反。
[疏]“六月葬景王”
译○累,读作劣伪。
二十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曹国的公孙会从梦邑出逃到宋国。从梦邑出逃,是指他专权于梦邑。能够专断梦邑的事务。
○从梦,读作无工,又读作亡忠,又读作亡弄,有的版本写作蔑,《左传》写作“鄸”。曹国没有大夫,这里称他为公孙,是为什么呢?是说因为他的尊贵身份而称他,而不是因为他叛乱。公孙会凭借公孙的尊贵身份而获得梦邑,后来并没有因此叛乱,这说明曹国国君无道,导致他出逃,并非公孙会的罪过,所以史书称他为公孙以褒奖他。
○令,读作力呈。
[疏]“曹国没有大夫”。
○解释说:再次解释传文是为什么呢?为了解释前面推崇曹羁被杀的事,这里又重视公孙会的出逃,出逃和杀死的用词不同,但遵循同样的体例加以阐明,说明他们都贤德而得以被记载,也说明小国没有大夫。
秋季,强盗杀死了卫国国君的哥哥辄。盗,指地位卑贱的人。称他为兄,是指同母之兄。特指卫国国君,卫国国君名叫累。觊说:“诸侯尊贵,兄弟之间不能用亲属称谓互通。经文不写卫公子,而特指卫国国君的哥哥,是厌恶国君不能保护他的哥哥,竟被强盗所杀,所以称最卑贱的人杀了最尊贵的人。”
○恶其,读作乌路。
[疏]“盗,指地位卑贱的人”。
○解释说:再次解释传文是为什么呢?为了解释杀死大夫称‘人’的情况,是指诛杀有罪之人,所以强盗杀死三位卿,说不符合上下尊卑的道义,阐明大夫的体例,同母兄长的被杀,应当归咎于国君自己杀死。不能保全同母兄长,让他被强盗所杀,所以记载两方都卑贱的文字,以最卑贱的人杀了最尊贵的人,所以不能说符合上下尊卑的道义。称强盗虽然相同,但实际事例不同,所以解释传文。
那么为什么不称他为国君呢?嫡长兄本应成为国君。
○嫡,读作丁历。回答说,有天生疾病的人,不能进入宗庙。辄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两脚不能互相越过,齐国叫綦,楚国叫踙,卫国叫辄。綦读作其,又读作其冀,刘兆说:“綦,是连并的意思。”踙,读作女辄,刘兆说:“是聚合不解的意思。”辄原本也写作絷,刘兆说:“像被绊住束缚的样子。”
冬季,十月,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出逃到陈国。徐邈说:“记载月份,大概是因为三位卿一同出逃,祸害严重。国君以臣子为身体,百姓以国君为生命,凡是造成忧患的事情重大,危害百姓的地方很严重,《春秋》都改变常规文字以示谨慎,这不仅足以看清当时事情的真相,也能知道安危的鉴戒罢了。”
○处,读作昌虑。以见,读作贤遍。
十有一月,辛卯日,蔡侯庐去世。
[疏]注“记载月份”到“祸害严重”。
○解释说:宋万只是一位卿却详细记载,而弟辰作为五大夫却不记载月份是为什么呢?解释,宋万出逃记载了月份,是因为宋国人没有讨伐贼人,导致他得以出逃,所以谨慎地记载月份;弟辰是被仲佗强迫,原本没有离开的意思,祸患较轻,所以不记载月份。
二十有一年,春季,周历三月,安葬蔡平公。
夏季,晋国国君派士鞅来聘问。
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陈国进入宋国南里发动叛乱。从陈国,是指陈国有所供奉。进入,是指内部不接受。称宋国南里,是指宋国的南部边邑。以,是指不以。叛,是直接叛乱。意思是说没有作乱。
[疏]“从陈国”到“罢了”。
○解释说:再次解释传文是为什么呢?为了解释从外部叛乱而加上‘自’字,‘自’确实表示有力,担心人们说他是自己叛乱,不是由外部接纳力量。又说“内部不接受”,与进入城邑的体例不同,不接受是相同的。又说‘以’有嫌疑不同于窃取土地的人,所以解释体例相同。
○注“意思是说没有作乱”。
○解释说:那么作乱就不能说叛,应当以作乱记载,栾盈、良霄就是例子。传文说叛,是与作乱相同的。
秋季,七月,壬午日,初一,发生日食。
八月,乙亥日,叔辄去世。他是叔弓的儿子。冬季,蔡侯向东出逃到楚国。向东,是指东国。为什么称为向东呢?祖父诱骗并杀死了他,“楚子虔诱骗蔡侯般,在申地杀了他”。
○蔡侯向东,《左传》和《公羊传》写作“蔡侯朱”。父亲抓住并利用了他,“抓住蔡世子友带回去,利用了他”就是这样。出逃,又是再次出逃。称向东,是厌恶他并贬低他。出逃已经是罪过了,又出逃到仇敌的国家,没有比这更大的恶行了。
○恶之,读作乌路。
鲁国国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二十有二年,春季,齐国国君攻打莒国。
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宋国南里出逃到楚国。从宋国南里,是指专权。专断南里的事务。
在昌间举行大蒐礼。间读作本字,另一种读音?秋季却说蒐,这是春季,为什么说蒐呢?因为举行的是蒐礼。
[疏]“秋季而”到“蒐礼”。
○解释说:为什么在这里解释传文?为了解释大蒐有五种情况,八年解释体例,看见正当的讥讽不正当的。比蒲的蒐礼在夏季末尾,承接秋季之初,还可以举行蒐礼,那么承接春季之首,不可以的程度更甚,所以需要解释传文以彰显其严重。
夏季,四月,乙丑日,周天子去世。
六月,叔鞅前往京师。
○安葬景王。叔鞅,是叔弓的儿子。天子记载去世不记载安葬,记载安葬,是因为局势危急不能按礼制安葬。记载月份,也是为安葬景王而起的。
○亦为,读作于伪。
[疏]“六月安葬景王”
。
○释曰:何以不书日?解传言日甚矣。其不葬之辞,恐其甚之不明,日以起之。今经言王室乱,则甚之可知,故省文也。
译解释说道:为什么没有记载日期?《解传》中记载的“日甚矣”这句话,是因为担心“不葬”这种说法的严重程度不够明确,所以用日期来引发(读者的注意)。如今经文说“王室发生动乱”,那么严重程度就可以知道了,因此省略了文字。
王室乱。乱之为言,事未有所成也。尹氏立子朝,刘氏、单氏立王猛,俱夫定也。
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皇,地。
○单音善。以者,不以者也。王猛嫌也。直言王猛,不言王子,是有当国之嫌。
[疏]“以者不以者也”。
○释曰:复发传何?解刘、单王之重卿,猛,王之庶子,以贵制庶,嫌其义别,起例以详之也。
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以者,不以者也。入者,内弗受也。猛,非正也。
冬,十月,王子猛卒。此不卒者也。未成君也。其曰卒,失嫌也。猛本有当国之嫌,其卒则失嫌,故录之。
[疏]“失嫌也”。
○释曰:经言王猛以王为尊,何以言当国?解《春秋》以王为国,若言齐、晋,今言王猛,不言子,与无知同文,故曰当国也。
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婼如晋。
癸丑,叔鞅卒。
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
晋人围郊。郊,周邑也。
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不日,在外也。以罪出奔,又奔雠国,故不葬。
[疏]注“不日,在外也”。
○释曰:案诸侯之卒,不日以明庶,不以外为异,传曰“诸侯时卒,恶之”。今东国奔雠,何以书月?解“许男新臣卒”,上言伐楚,下言卒,无明其在楚,庶子而卒,卒而不日,书时,在外文不明故也。蔡侯肸在内而卒,卒不书日,传曰“恶之”。今蔡侯东国,上言东以贬之,下言卒於楚。诸侯之奔,例不书卒。今蔡侯之卒,见奔雠国而死,恶之可知,以在外以明恶,故书月以显之。
○注“又奔雠国,故不葬”。
○释曰:诸侯奔,死於外国,例不卒。何直不葬?有义而然。诸侯不卒则已,卒宜有葬,葬不书者,义有所见,义不必同,或从失德。今蔡侯不卒,卒於雠国,书卒而不葬。
秋,七月,莒子庚舆来奔。
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甫。鸡甫,楚地。
○鸡甫,《左氏》作“鸡父”。胡子?、沈子盈灭。国虽存,君死曰灭。
○?,苦门反。盈本亦作逞。中国不言败,此其言败,何也?据宣十二年“晋荀林父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不言楚败晋师。
[疏]“中国不言败”。
○释曰:释其灭。案经“战于韩,获晋侯”,“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华元”。“中国不言败”,直言战于鸡甫,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胡子?、沈子盈灭。定以言败?解言“楚人及吴战于长岸”,传曰“进楚子”。然则邲之战,直在楚,以中国不言败?今吴无进,称为夷狄,故不称战。及败绩,以释其灭,足贤胡、沈之君,亦明吴之不进也。
中国不败,胡子?、沈子盈其灭乎?其言败,释其灭也。若师不败,则君无由灭也。贤胡、沈之君死社稷。获陈夏齧。获者,非与之辞也,贤夏齧,虽获不病,以其得众也。义与华元同。
○夏,户雅反。齧,五结反。
[疏]注“与华元同”。
○释曰:国书亦然,而无传释,而经文有异,何得称同?解,华元有故而止,文虽不同,明贤之义不别,国书文同而义同也。
上下之称也。君死曰灭,臣得曰获,君臣之称。
○之称,尺证反。注“之称”同。
天王居于狄泉。敬王辟子朝。狄泉,周地。
○辟音避。始王也。其曰天王,因其居而王之也。天子逾年即位称王,敬王逾年而出,故曰始王。虽不在国行即位之礼,王者以天下为家,故居于狄泉称王。
[疏]“始王”至“之也”。
○释曰:注云“天子逾年即位称王,敬王逾年而出,故曰始王”,天子之称天王,是常例也,而传云“始王”,注云“逾年”者,未通此传之意解子猛当国,朝亦非正。景王以三十一年夏四月崩,六月葬,刘、单二子以王猛居于皇,复入王城,冬而猛卒。至今敬王逾年而既葬,所继者承景王之崩,不继者承王猛之卒,是年
译王室发生动乱。“乱”这个词,是说事情还没有定局。尹氏拥立子朝,刘氏、单氏拥立王猛,双方都还没有确定谁为合法君主。
刘子、单子拥立王猛居住在皇邑。皇,是地名。
○单,音善。“以”字,表示并非完全顺从。王猛有嫌疑。直接称王猛,而不称王子,是因为他有篡夺国家政权的嫌疑。
[疏]“以者,不以者也”。
○解释说:为什么再次解释传文呢?因为刘子、单子是王室的重臣,王猛是王的庶子,以尊贵压制庶出,人们怀疑他们名分有别,所以举例来详细阐明。
秋天,刘子、单子拥立王猛进入王城。“以”字,表示并非完全顺从。“入”字,表示内部不接纳。王猛,不是正统继承人。
冬天,十月,王子猛去世。这本是不该称“卒”的。因为他没有正式成为君主。这里称“卒”,是因为消除了嫌疑。王猛原本有篡夺国家政权的嫌疑,他死后嫌疑就消除了,所以记录此事。
[疏]“失嫌也”。
○解释说:经文称王猛,以“王”为尊,为什么说他有篡国嫌疑?因为《春秋》以王为国,如果说齐、晋,现在说王猛,不称“子”,与无知(齐襄公之弟)的写法相同,所以说他有篡国嫌疑。
十二月,癸酉日,初一,发生日食。
二十三年,春天,周历正月,叔孙婼出使晋国。
癸丑日,叔鞅去世。
晋国人拘捕了我国出使的使者叔孙婼。
晋国人包围了郊邑。郊,是周朝的城邑。
夏天,六月,蔡侯东国死在楚国。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死在国外。他因罪出逃,又逃往敌国,所以不记载葬礼。
[疏]注“不日,在外也”。
○解释说:考察诸侯去世,不记日期是为了表明他是庶子,不记日期是因为死在国外被视为异类,传文说“诸侯按时去世,是厌恶他”。现在东国逃往敌国,为什么记载月份?解释“许男新臣去世”,上文说伐楚,下文说去世,没有明确说明他在楚国,庶子去世,去世不记日期,只记时间,死在国外的意思不明确。蔡侯肸在国内去世,去世不记日期,传文说“厌恶他”。现在蔡侯东国,上文用“东”字贬低他,下文说死在楚国。诸侯出逃,惯例不记载去世。现在蔡侯的去世,显示他逃往敌国而死,厌恶之意可知,因为死在国外以表明厌恶,所以记载月份来彰显。
○注“又奔雠国,故不葬”。
○解释说:诸侯出逃,死在国外,惯例不称“卒”。为什么只是不记载葬礼?是因为有特定的义理。诸侯不称“卒”罢了,称“卒”就应当有葬礼,不记载葬礼,是因为义理有所体现,义理不一定相同,有的因为失德。现在蔡侯不称“卒”,死在敌国,记载去世却不记载葬礼。
秋天,七月,莒子庚舆来投奔。
戊辰日,吴国在鸡甫打败了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鸡甫,是楚国的土地。
○鸡甫,《左传》写作“鸡父”。胡子?、沈子盈被灭。国家虽然还存在,但国君死了就叫灭。
○?,音苦门。盈,原本也写作逞。中原国家不称“败”,这里称“败”,为什么呢?依据宣公十二年“晋荀林父与楚子在邲作战,晋军大败”,不称楚军打败晋军。
[疏]“中国不言败”。
○解释说:解释“灭”字。考察经文“在韩地作战,俘获晋侯”,“在大棘作战,宋军大败,俘获华元”。“中原国家不称败”,直接说在鸡甫作战,打败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胡子?、沈子盈被灭。为什么称“败”?解释称“楚人与吴国在长岸作战”,传文说“进楚子”。那么邲之战,只在楚国,因为中原国家不称败?现在吴国没有“进”的称呼,被称为夷狄,所以不称“战”。等到称“败绩”,以解释“灭”,足以赞扬胡、沈的国君,也表明吴国没有“进”的称呼。
中原国家不称败,胡子?、沈子盈被灭吗?称“败”,是为了解释“灭”。如果军队没有败,那么国君就没有被灭的理由。赞扬胡、沈的国君为社稷而死。俘获陈夏齧。“获”字,不是给予的言辞,赞扬夏齧,虽然被俘但不以为病,因为他得到了民心。义理与华元相同。
○夏,音户雅。齧,音五结。
[疏]注“与华元同”。
○解释说:国书也是这样,而没有传文解释,而经文有差异,怎么能称相同?解释,华元有缘故而停止,文字虽然不同,但赞扬的义理没有区别,国书文字相同而义理相同。
这是君臣的称呼。国君死了叫灭,臣子被俘叫获,这是君臣的称呼。
○之称,音尺证。注“之称”同。
天王居住在狄泉。敬王躲避子朝。狄泉,是周朝的土地。
○辟,音避。开始称王。称天王,是因为他居住在那里而称王。天子过了一年即位称王,敬王过了一年才出来,所以称始王。虽然不在国内举行即位典礼,但王者以天下为家,所以居住在狄泉称王。
[疏]“始王”至“之也”。
○解释说:注解说“天子过了一年即位称王,敬王过了一年才出来,所以称始王”,天子称天王,是常例,而传文说“始王”,注解说“过了一年”,没有通晓此传文的意思,解释子猛当国,子朝也不是正统。景王在三十一年的夏四月去世,六月安葬,刘、单二子拥立王猛居住在皇邑,又进入王城,冬天王猛去世。到现在敬王过了一年已经安葬,所继承的是承接景王的去世,不继承的是承接王猛的去世,这一年
七月敬王立,当逾年既葬之例。此岁尹氏立子朝,将图神器,天下凶惧,其主无虽复常称其所在,著其始王也。
译七月,敬王即位,符合逾年且葬后改元的惯例。这一年,尹氏拥立子朝,企图篡夺王位,天下人恐惧不安,因此即使君主仍按惯例称其所在之地,也要特别注明他是新即位的王。
尹氏立王子朝。隐四年“卫人立晋”,传曰“称人以立,得众也”。此言尹氏立,明唯尹氏欲立之。立者,不宜立者也。朝之不名,何也?据晋之名恶,今朝亦恶,怪不直名而言王子。
○恶,乌路反,下同。别嫌乎尹氏之朝也。若但言尹氏立朝,则嫌朝是尹氏之子,故言王子以别之。
○别,彼列反。
[疏]“立者”至“者也”。
○释曰:重发传何?解,卫、晋得众,言立嫌非所宜。此子朝失众,独在尹氏,故言立以著不宜,文同而义异,故复发传,别嫌乎尹氏之朝。
○注云“嫌朝是尹氏之子”。
○释曰:夫国之大事,莫善继统。继统之道,勿盛嫡胄。继无承重,宜择立其次,故单子、刘子立猛,文称当国,其次子无命,故独言立,言立彰不宜,明有絪王之意。今周室虽衰,鼎命在上,四方诸侯,知一人之贵继,成康之道灭,典法之文存,祭号大名不可虚置,巍巍圣宝宁得空假?鄫以区区之小,而以外孙为嗣,书其灭亡,以为将来之戒,况天下重任,岂得异姓?尹氏不择天道,不达人事,不自立其子,当有同心之授,不义之罪。御假一朝之势,以集四海之士,此理灼然,而愚夫之所不或,何为孔子书经,游夏为传?经於不疑之中,而疆生疑;於无嫌之义,而巧出嫌。恐朝为尹氏之子,为当有旨,解周室大乱,骨肉乖离,故王猛有絪夺之心,单、刘怀翼戴之志,敬王孤立,猛卒之后,而朝逆尹氏之世卿,婚媾王室,祸乱之基,固可夺之。初自立,或招乘衅之众,集负险之民,坚冰之际,或有无妄之会,经别嫌尹氏,不亦宜乎!衰乱之世,何所不为?鄫立异姓,周亦致疑,疑而须别,别嫌立朝者,此其旨矣。
八月,乙未,地震。
冬,公如晋,至河,公有疾,乃复。疾不志,此其志,何也?释不得入乎晋也。
[疏]“有疾”至“晋也”。
○释曰:解公之如晋,四不得入,假言有疾,实由季孙之不入。今实有疾,别於无疾而反也。
二十有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孙玃卒。
婼至自晋。大夫执则致,致则挈,由上致之也。上谓宗庙也。致臣于庙,则直名而巳,所谓君前臣名。
○挈,苦结反。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大雩。
○
丁酉,杞伯郁釐卒。釐,力之反。
冬,吴灭巢。
葬杞平公。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
夏,叔倪会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有?鹆来巢。一有一亡曰有。来者,来中国也。?鹆不渡济,非中国之禽,故曰来。
○?,其俱反,本又作鹳,音权,《左氏》作“?”,《公羊》作“鹳”。鹆音欲。济,子礼反。
[疏]“一有”至“中国”。
○释曰:重发传者何?解鸲鹆者飞鸟,与蜚蜮异,称有为同,故重发传。云“来者,来中国也”,何嫌而发?解蜚蜮不言来,不见所从;麟不言来者,欲但於中国,不外之。
鹆穴者而曰巢。刘向曰:“去穴而巢,此阴居阳位,臣逐君之象也。”或曰,增之也。如增言巢尔,其实不巢也。雍曰:“凡《春秋》记灾异,未有妄加之文。或说非也。”
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季者,有中之辞也。不言中辛,中辛无事。又,有继之辞也。缘有上辛大雩,故言又也。
九月,乙亥,公孙于齐。孙之为言犹孙也,讳奔也。
次于阳州。次,止也。阳州,齐竟上之地。未敢直前,故止竟也。
○公孙音逊,本亦作逊,下同。齐竟音境,下同。
[疏]“孙之”至“奔也”。
○释曰:复发传何?解前发例於夫人,今复发例於公,明其同义,以别尊卑之辞详略也。
齐侯唁公于野井。野井,齐地。齐侯来唁公,公逆之至野井。唁音彦。吊失国曰唁,唁公不得入於鲁也。
[疏]“吊失”至“鲁也”。
○释曰
译尹氏拥立王子朝。《春秋》隐公四年记载“卫人拥立晋”,《公羊传》解释说:“用‘人’来拥立,是得到了众人的支持。”这里说尹氏拥立,明确表明只有尹氏想要拥立他。所谓“拥立”,是指拥立那些本不该被拥立的人。王子朝不直接称名,为什么呢?依据晋不称名的情况是因为有恶名,现在王子朝也有恶名,奇怪为什么不直接称名而说“王子”。
○恶,音乌路,下同。这是为了区别尹氏与王子朝的关系。如果只说尹氏拥立朝,那就容易让人怀疑朝是尹氏的儿子,所以说“王子”来加以区别。
○别,音彼列。
[疏]“立者”至“者也”。
○释曰:为什么要重新引用传文?解释是,卫、晋得到众人支持,说“拥立”让人怀疑是不适宜的。这里王子朝失去众人支持,只有尹氏支持,所以说“拥立”以彰显不适宜,文字相同但含义不同,所以重新引用传文,以区别尹氏与王子朝的关系。
○注云“嫌朝是尹氏之子”。
○释曰:国家的大事,没有比继承统绪更善的了。继承统绪的原则,不要盛宠嫡系后代。如果没有承重之人,适宜选择立其次者,所以单子、刘子拥立猛,经文称“当国”,其次的子无命,所以只说“拥立”,说“拥立”彰显不适宜,表明有篡夺王位之意。现在周室虽然衰微,但天命在上,四方诸侯,知道一人之贵在于继承,成康之道虽灭,但典法之文尚存,祭号大名不可虚置,巍巍圣宝岂能空假?鄫国以区区小国,以外孙为嗣,记载其灭亡,作为将来的警戒,何况天下重任,岂能由异姓承担?尹氏不择天道,不达人事,不自己立其子,应当有同心之授,这是不义之罪。凭借一时的权势,来聚集四海之士,这个道理显而易见,而愚夫却不明白,为什么孔子书经,子游、子夏作传?在无疑之处,强行生出疑义;在无嫌之义,巧妙找出嫌疑。恐怕朝是尹氏之子,应当有旨意,解释周室大乱,骨肉乖离,所以王猛有篡夺之心,单子、刘子怀有拥戴之志,敬王孤立,猛卒之后,而朝逆尹氏之世卿,婚媾王室,祸乱之基,固可夺之。初自立,或招乘衅之众,集负险之民,坚冰之际,或有无妄之会,经文区别尹氏之嫌,不也适宜吗!衰乱之世,何所不为?鄫立异姓,周也致疑,疑而须别,区别拥立朝之嫌,这就是旨意了。
八月,乙未,地震。
冬天,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鲁公生病,于是返回。通常不记载生病,这里记载,为什么呢?解释是因为不能进入晋国。
[疏]“有疾”至“晋也”。
○释曰:解释鲁公前往晋国,四次不能进入,假言生病,实际是因为季孙不能进入。现在确实生病,区别于没有生病而返回。
二十四年,春天,周王二月,丙戌,仲孙玃去世。
叔孙婼从晋国回来。大夫被执则致,致则挈,由上致之也。上谓宗庙也。致臣于庙,则直名而已,所谓君前臣名。
○挈,音苦结。
夏天,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秋天,八月,大雩。
○
丁酉,杞伯郁釐去世。釐,音力之。
冬天,吴国灭巢。
安葬杞平公。
二十五年,春天,叔孙婼前往宋国。
夏天,叔倪在黄父会见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
有鸲鹆来巢。一有一亡曰有。来者,来中国也。鸲鹆不渡济,非中国之禽,故曰来。
○鸲,音其俱,本又作鹳,音权,《左氏》作“鸲”,《公羊》作“鹳”。鹆音欲。济,音子礼。
[疏]“一有”至“中国”。
○释曰:为什么要重新引用传文?解释鸲鹆是飞鸟,与蜚蜮不同,称“有”相同,所以重新引用传文。说“来者,来中国也”,有什么嫌疑而发?解释蜚蜮不说“来”,不见所从;麟不说“来”,欲但于中国,不外之。
鸲鹆穴居而曰巢。刘向说:“去穴而巢,这是阴居阳位,臣逐君之象。”有人说,是增加之词。如增加说巢,其实不巢。雍说:“凡《春秋》记灾异,未有妄加之文。或说非也。”
秋天,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季者,有中之辞也。不言中辛,中辛无事。又,有继之辞也。缘有上辛大雩,故言又也。
九月,乙亥,公孙于齐。孙之为言犹孙也,讳奔也。
次于阳州。次,止也。阳州,齐竟上之地。未敢直前,故止竟也。
○公孙音逊,本亦作逊,下同。齐竟音境,下同。
[疏]“孙之”至“奔也”。
○释曰:为什么要重新引用传文?解释前发例于夫人,今复发例于公,明其同义,以别尊卑之辞详略也。
齐侯唁公于野井。野井,齐地。齐侯来唁公,公逆之至野井。唁音彦。吊失国曰唁,唁公不得入于鲁也。
[疏]“吊失”至“鲁也”。
○释曰
:言吊足以释之,复言不入於鲁地则曰唁者,彰公失国。言不得入鲁,继国事之辞,言可以书唁,而不详其文。
译说吊唁足以解释这件事,又说(使者)没有进入鲁国境内就称为唁,是为了彰显鲁公失去国家的处境。说不能进入鲁国,是继承国家事务的言辞,说可以记载为唁,但没有详细记载其具体文辞。
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卒。
十有一月,已亥,宋公佐卒于曲棘。曲棘,宋地。邡公也。邡当为访。访,谋也。言宋公所以卒于曲棘者,欲谋纳公。
○邡音方,又音访。
[疏]注“宋公”至“纳公”。
○释曰:案诸侯之卒,卒在外,书地。书地,纵不纳公,何得略以见义?解诸侯卒书地者,地有远近、国邑之别,故鄵、扈非国,晋侯因会旦而郑伯未见诸侯之所,许男朝楚,蔡奔雠国,四者书地,地有所由。今曲棘非国,是未喻竟,当从鄵、扈之例既明矣。释以谋纳公为义,义叶鄵、扈而例不异。
十有二月,齐侯取郓。取郓以居公。取,易辞也。内不言取,以其为公取之,故易言之也。易,以豉反。为,于伪反。
[疏]“取易辞”。
○释曰:与济西、讙、阐同异若何?解,取者易之辞,易辞之义兼内,外内之释虽同,同而事辨异,异则反覆释之,故曰“为公取之”。言非季氏之赂,忠臣之意,非实易辞。尊君抑臣,与济西同文。前不异外之易者,实易,宋取郑师是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宋元公。
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公次于阳州,其曰至自齐,何也?据公但至阳州,未至齐。
[疏]注“据公”至“阳州”。
○释曰:后如晋,出致不同,传以见出致,解公初至於阳州,后如晋。乾侯出不同,传以见齐侯为义,虽至阳州,可以齐致,明乾侯之致,不见晋侯,故下二十九年注云“以乾侯致,不得见晋侯故。”
以齐侯之见公,可以言至自齐也。“齐侯唁公于野井”,以亲见齐侯为重,故可言至自齐。居于郓者,公在外也。若但言公至自齐,而不唁居于郓,则公得归国,欲明公实在外,故言居于郓。
[疏]“公在外”。
○释曰:又日前不外公,言外何?解,言外者,据内生名,公虽出奔,臣子不得外公,存录之如在国。在国之文,不得实同,故言居郓以别之。
至自齐,道义不外公也。至自齐者,臣子喜君父得反,致宗庙之辞尔。今君虽在外,犹以在国之礼录之,是崇君之道。
夏,公围成。成,孟氏邑。非国不言围,所以言围者,以大公也。崇大其事。
[疏]“非国”至“大公也”。
○释曰:何解凡邑不言围,指小都,都之大者则国。此文是於三家疆大,邑过百乘,比之小国,国家之患,良由此起。昭公围成、郈,郈人不服,而臣之邑不顺,季氏之权,得国之资,围而不克,故以大公为文。然则定公虽堕三都,成人不肯,公伐不克,故传以大公释之。书致为异,故传释之。此不致者,齐无难公之言,不以適齐无为危至,如长葛言围,非常见义乃殊,故传不异。
秋,公会齐侯、莒子、邾子、杞伯盟于鄟陵。鄟陵,某地。
○鄟陵音专,又市转反。
公至自会,居于郓。公在外也。至自会,道义不外公也。
[疏]“义不外公也”。
○释曰:复发传何?解自齐为虚致,自会为实文,与虚致嫌义有殊,故发不异已。
九月,庚申,楚子居卒。
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周有入无出也。始即位非其所,今得还,复据宗庙,是内故可言入。若即位在庙,则王者无外,不言出。
[疏]“有入无出也”。
○释曰:王也,传言周而复释何?解彼明上下一见,则同有出文,故言周。言周有入无出,明天王之身入与出,故发传也。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远矣,非也。雍曰:“奔篡君之贼,其责远矣。”
○召,上照反。篡,初患反。
[疏]注“奔篡”至“远矣”。
○释曰:传言奔,直奔也。何嫌以发?解,非也,非责之非,责其远矣。独言远者,传云於周公著例,见上下之文。然则王子瑕不言出是常,常文而无大罪,则从例可知,故省文。至於尹氏,周室之微弱,而日月不诛,子朝使之奔,不足可责远矣。则剌诸侯,诸侯谓宋、卫、陈、郑外附於楚,
译冬季,十月,戊辰日,叔孙婼去世。
十一月,己亥日,宋公佐在曲棘去世。曲棘,是宋国的地方。“邡”应当是“访”字。“访”,就是谋议的意思。这是说宋公之所以在曲棘去世,是因为想要谋议接纳鲁昭公。
○“邡”音方,又音访。
[疏]注“宋公”至“纳公”。
○解释说:按照诸侯去世的体例,如果死在国外,要记载地点。记载地点,即使不是为了接纳鲁昭公,怎么能忽略其含义呢?解释诸侯去世记载地点的原因,是因为地点有远近、国邑的区别,所以鄵、扈不是国都,晋侯因为会盟而在旦地,郑伯没有见到诸侯所在的地点,许男朝见楚国,蔡国逃奔到仇敌的国家,这四种情况记载地点,是因为地点有其缘由。现在曲棘不是国都,是不明白边境界限,应当遵循鄵、扈的体例,这已经很明白了。解释以谋议接纳鲁昭公为含义,含义与鄵、扈相合,体例没有不同。
十二月,齐侯夺取郓地。夺取郓地是为了让鲁昭公居住。“取”,是轻蔑的措辞。鲁国史书不称“取”,因为是为鲁昭公夺取的,所以用轻蔑的措辞。轻蔑,音以豉反。为,音于伪反。
[疏]“取易辞”。
○解释说:与济西、讙、阐相同还是不同?解释,“取”是轻蔑的措辞,轻蔑措辞的含义兼及内部,内外解释虽然相同,相同但事情辨别不同,不同则反复解释,所以说“为鲁昭公夺取”。意思是说这不是季氏的贿赂,是忠臣的心意,并非实际上的轻蔑措辞。尊崇君主抑制臣下,与济西的文体相同。前面不认为外部的轻蔑不同,是因为实际上轻蔑,宋国夺取郑国军队就是例子。
二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安葬宋元公。
三月,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鲁昭公驻扎在阳州,为什么称“从齐国回来”呢?根据鲁昭公只是到了阳州,并没有到齐国。
[疏]注“据公”至“阳州”。
○解释说:后来去晋国,出奔和致仕不同,传文用来表示出奔和致仕,解释鲁昭公起初到阳州,后来去晋国。乾侯出奔不同,传文用来表示齐侯的含义,虽然到了阳州,可以归因于齐国,明白乾侯的致仕,没有见到晋侯,所以下面二十九年注说“以乾侯致仕,是因为没有见到晋侯的缘故。”
因为齐侯接见鲁昭公,可以说从齐国回来。“齐侯在野井慰问鲁昭公”,以亲自见到齐侯为重,所以可以说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是因为鲁昭公在国外。如果只说鲁昭公从齐国回来,而不说居住在郓地,那么鲁昭公就可以回国,想要明白鲁昭公实际上在国外,所以说居住在郓地。
[疏]“公在外”。
○解释说:又问前面不称鲁昭公在国外,这里说在国外是什么意思?解释,说在国外,是根据国内生的名义,鲁昭公虽然出奔,臣子不得称鲁昭公在国外,存录他如同在国内。在国内的文体,不能实际相同,所以说居住在郓地以区别。
从齐国回来,道义上不称鲁昭公在国外。从齐国回来,是臣子欢喜君父得以返回,致祭宗庙的措辞罢了。现在君主虽然在国外,仍然用在国内的礼仪存录他,这是尊崇君主的道理。
夏季,鲁昭公围攻成地。成,是孟氏的邑。不是国都不称围攻,之所以称围攻,是为了尊崇鲁昭公。尊崇夸大其事。
[疏]“非国”至“大公也”。
○解释说:为什么解释凡是邑不称围攻,指的是小都,都大的就是国。这篇文章是关于三家疆域广大,邑超过百乘,相比小国,国家的祸患,由此而起。昭公围攻成、郈,郈人不顺从,而臣下的邑不顺从,季氏的权力,得到国家的资助,围攻而不能攻克,所以用尊崇鲁昭公为文体。然而定公虽然毁坏三都,成地不肯,鲁昭公讨伐不能攻克,所以传文用尊崇鲁昭公解释。记载致仕为不同,所以传文解释。这里不致仕的,齐国没有为难鲁昭公的话,不认为去齐国没有危险,如同长葛称围攻,非常见义乃殊,所以传文不不同。
秋季,鲁昭公与齐侯、莒子、邾子、杞伯在鄟陵结盟。鄟陵,某地。
○鄟陵音专,又市转反。
鲁昭公从会盟回来,居住在郓地。鲁昭公在国外。从会盟回来,道义上不称鲁昭公在国外。
[疏]“义不外公也”。
○解释说:再次发传为什么?解释从齐国是虚致,从会盟是实文,与虚致嫌义有殊,所以发不异已。
九月,庚申日,楚子居去世。
冬季,十月,周天子进入成周。周朝有进入没有出去。开始即位不在其所,现在得以返回,重新占据宗庙,是内部所以可以说进入。如果即位在庙,那么王者没有外部,不说出去。
[疏]“有入无出也”。
○解释说:王也,传文言周而又解释为什么?解释彼明上下一见,则同有出文,所以说周。说周有入无出,明天王的身体进入与出去,所以发传也。
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太远了,不对。雍说:“逃奔篡夺君位的贼人,其责备太远了。”
○召,上照反。篡,初患反。
[疏]注“奔篡”至“远矣”。
○解释说:传文言奔,直奔也。什么嫌疑以发?解释,不对,不是责备之非,责备其太远了。独言远者,传云於周公著例,见上下之文。然则王子瑕不言出是常,常文而无大罪,则从例可知,故省文。至於尹氏,周室之微弱,而日月不诛,子朝使之奔,不足可责远矣。则剌诸侯,诸侯谓宋、卫、陈、郑外附於楚,
子朝之舅,华戎同心而叛,天子不能诛,则宜远责诸侯,乃经解传,宣其责远矣。传既责远,愧奔亦异,故曰:“奔,直奔也”。传曰奔之恶也,恶其奔雠。子朝之奔,奔雠而曰奔。直奔,恶诸侯之叛,剌其不殊也。
译子朝的舅舅华氏与戎族同心背叛,天子不能诛杀他们,就应当远远地责备诸侯,于是《经》解《传》,宣扬其责备遥远。《传》既然责备遥远,愧奔也就不同,所以说:“奔,是直奔。”《传》说奔的恶行,是厌恶他奔向仇敌。子朝的奔逃,是奔向仇敌而称为奔。直奔,是厌恶诸侯的背叛,讥刺他们不殊异。
奔,直奔也。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自郓行。
公至自齐,居于郓。公在外也。
[疏]“公在外也”。
○释曰:发传不同,而重起例何?解公前孙而至,今如齐,不言孙,反而言至。至言居于郓,故传言“公在外也”。异义而文别,故重言例,而文省则义同,义同,亦在外可知也。
夏,四月,吴弑其君僚。僚,力雕反。
楚杀其大夫郄宛。宛,於阮反,又於元反。
秋,晋士鞅、宋乐祁、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会于扈。祁,力兮反,又力私反。扈音户。
冬,十月,曹伯午卒。
邾快来奔。徐邈曰:“自此已前,邾畀我、庶其并来奔,今邾快又至,三叛之人,俱以鲁为主。邾,鲁邻国,而聚其逋逃,为过之甚,故悉书之以示讥也。小国无大夫,故但举名而略其氏。
○邾快,苦夬反。畀,必二反,本或作鼻。逋逃,布吴反。
公如齐。
公至自齐,居于郓。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葬鲁悼公。
公如晋,次于乾侯。不得入于晋。乾侯,晋地。
[疏]“公如晋”。
○释曰:“解与发围国之文同,故传言“公在外也”,明从郓如齐,不释言次之,言在外亦显故。
公在外也。
夏,四月,丙戌,郑伯宁卒。宁,下“滕子宁”皆如字。
六月,葬郑定公。
秋,七月,癸已,滕子宁卒。
冬,葬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乾侯,居于郓。以乾侯致,不得见晋侯故。
齐侯使高张来唁公。唁公不得人於鲁也。
[疏]“唁公”至“鲁也”。
○释曰:复发传何?解前“齐侯唁公子野井”,野井,齐地,今来唁公于郓,郓是鲁地。鲁地而言唁,言不得入于鲁国都。鲁国都谓宗庙所在。唁有远近,人有尊卑,君臣同文,故重发例也。
公如晋,次于乾侯。
夏,四月,庚子,叔倪卒。季孙意如曰:“叔倪无病而死,此皆无公也。是天命也。非我罪也。”言叔倪欲纳公,无病而死,此皆天命,使鲁无君尔,鲁公之出非我罪。
○叔倪,五计反,又五兮反,《左氏》作“诣”。
[疏]“皆无公也”,
○释曰:叔倪之卒事,无公而曰皆何?解经言“宋公佐卒于曲棘”,传言“邡公也”,今叔倪复卒,传曰“皆无公也”。
秋,七月。
冬,十月,郓溃。溃之为言上下不相得也。上下不相得则恶矣,亦讥公也。公既出奔,不能改德脩行,居郓小邑,复使溃乱,德之不建,如此之甚。
○溃,户内反。恶,乌路反,又如字。行,下孟反。复,扶又反。
[疏]“溃之”至“得也”。
○释曰:重发起列何?解上下不相得之为罪与国同,故例详之。此年三月,次于乾侯,来还于郓。冬而郓溃,嫌自溃,不责於公,故言“亦讥公也”。
昭公出奔,民如释重负。传明昭公有过,非但季氏之罪。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中国不存公,存公故也。中国,犹国中也。
[疏]注“中国”至“中也”。释曰:曰凡言国中,指谓鲁也。中国指其诸夏。诸夏为中国,据夷狄为外。案成昭適晋,并逾年而不言在,襄二十八年“公如楚”,二十九年书“公在楚”,传曰“闵公也”,为楚所致,存录之。然则此文中国,国中何为变中国者何?解中国逾年不言在,亲倚之情,如国莫二,比之国中,不以言中非诸夏。且昭以二十五年出奔,二十六年居郓,是鲁地不存公。二十七年、二十八年亦如之,至此寄在乾侯。乾侯为晋地,明公去鲁竟而入於晋界,不复重还,遂卒于外。虽复生存居地壤,于予来归,来不居兹日,故传以有故释之,所以闵公。范例云:“在,有故。言在,非所在也。”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去,起吕反。
秋,八月,葬晋顷公。顷音倾。
冬,十有二月,吴灭徐。灭夷狄时。月者,为下奔起。
○为,于伪反。
译奔,就是直接逃往。
鲁昭公二十七年,春季,鲁昭公前往齐国。他从郓地出发。
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这是因为鲁昭公流亡在外。
[疏]“公在外也”。
○解释曰:为什么经文表述不同,却重复确立体例呢?解释鲁昭公先前是逃归而至,如今前往齐国,经文不说“孙”(逃归),反而说“至”。既然说了“至”,又说“居于郓”,所以传文说“公在外也”。意义不同而文辞有别,所以重复说明体例;如果文辞简略则意义相同,意义相同,也就可知他流亡在外了。
夏季,四月,吴国杀了他们的国君僚。僚,音力雕。
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郄宛。宛,音於阮,又音於元。
秋季,晋国的士鞅、宋国的乐祁、卫国的北宫喜、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在扈地会盟。祁,音力兮,又音力私。扈,音户。
冬季,十月,曹国国君午去世。
邾国的快逃奔到鲁国。徐邈说:“在此以前,邾国的畀我、庶其都来投奔,如今邾国的快又来到,这三个叛逃之人,都以鲁国为主。邾国是鲁国的邻国,却聚集这些逃亡之人,过错非常严重,所以全部记载下来以示讥讽。小国没有大夫,所以只举其名而省略其氏。
○快,音苦夬。畀,音必二,有的版本作鼻。逋逃,音布吴。
鲁昭公前往齐国。
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
鲁昭公二十八年,春季,周历三月,安葬鲁悼公。
鲁昭公前往晋国,停留在乾侯。没能进入晋国。乾侯,是晋国的地方。
[疏]“公如晋”。
○解释曰:“解释与发围国之文同,所以传文说‘公在外也’,说明从郓地前往齐国,不解释为何说‘次’(停留),因为说‘在外’已经很明显了。
鲁昭公流亡在外。
夏季,四月,丙戌日,郑国国君宁去世。宁,下文“滕子宁”都读如字。
六月,安葬郑定公。
秋季,七月,癸巳日,滕国国君宁去世。
冬季,安葬滕悼公。
鲁昭公二十九年,春季,鲁昭公从乾侯回来,居住在郓地。用乾侯来致祭,是因为没能见到晋侯的缘故。
齐侯派高张来慰问鲁昭公。慰问鲁昭公没能进入鲁国都城。
[疏]“唁公”至“鲁也”。
○解释曰:为什么再次发传呢?解释先前“齐侯慰问公子野井”,野井是齐地,如今来慰问鲁昭公于郓地,郓地是鲁地。在鲁地而言慰问,是说没能进入鲁国都城。鲁国都城是指宗庙所在之地。慰问有远近之分,人有尊卑之别,君臣同用此例,所以重复确立体例。
鲁昭公前往晋国,停留在乾侯。
夏季,四月,庚子日,叔倪去世。季孙意如说:“叔倪没有生病就死了,这都是因为没有国君的缘故。这是天命,不是我的罪过。”意思是说叔倪想要迎接国君回国,却无病而死,这都是天命,使得鲁国没有君主,鲁公出逃并非我的罪过。
○叔倪,音五计,又音五兮,《左传》作“诣”。
[疏]“皆无公也”,
○解释曰:叔倪去世这件事,没有国君却说“皆”呢?解释经文说“宋公佐死于曲棘”,传文说“邡公也”,如今叔倪又去世,传文说“皆无公也”。
秋季,七月。
冬季,十月,郓地溃乱。溃乱的意思是上下不相协调。上下不相协调就是邪恶,这也是讥讽鲁昭公。鲁昭公既然出逃,不能改正德行修养品行,居住在郓地这个小邑,又使其溃乱,德行不能建立,竟然严重到如此地步。
○溃,音户内。恶,音乌路,又读如字。行,音下孟。复,音扶又。
[疏]“溃之”至“得也”。
○解释曰:为什么重复确立体例呢?解释上下不相协调的罪过与国家相同,所以体例详细。这一年三月,停留在乾侯,后来回到郓地。冬季郓地溃乱,怀疑是自行溃乱,不责备鲁昭公,所以说“亦讥公也”。
鲁昭公出逃,百姓如同卸下了沉重的负担。传文明示鲁昭公有过错,不仅仅是季氏的罪责。
鲁昭公三十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乾侯。中原各国不接纳鲁昭公,这是有原因的。中国,就是国中。
[疏]注“中国”至“中也”。解释曰:凡是说国中,指的就是鲁国。中国指的是诸夏。诸夏称为中国,是相对于夷狄为外而言。查考成公、昭公前往晋国,都越过一年而不说“在”,襄公二十八年“公如楚”,二十九年记载“公在楚”,传文说“闵公也”,是被楚国所拘禁,予以存录。那么此文中的中国,国中为何变为中国呢?解释中国越过一年不说“在”,亲近依赖之情,如同国内没有二心,与国中相比,不以说中为非诸夏。况且昭公在二十五年出逃,二十六年居住在郓地,这是鲁地不接纳国君。二十七年、二十八年也是如此,至此寄居在乾侯。乾侯是晋地,说明国君离开鲁国最终进入晋国边界,不再返回,最终死在外面。虽然还生存居住在土地之上,对于他来说,归来不再居住于此日,所以传文以有故解释,以此怜悯国君。范例说:“在,有故。说在,并非所在之地。”
夏季,六月,庚辰日,晋侯去疾去世。去,音起吕。
秋季,八月,安葬晋顷公。顷,音倾。
冬季,十二月,吴国灭掉徐国。灭掉夷狄时。记载月份,是为下文奔逃起笔。
○为,音于伪。
[疏]注“月者”至“奔起”。
○释曰:案灭中国日,出奔月,轻於灭。灭夷狄时,奔何得更月?解,范答薄氏云:“国不灭而,出以月为国,国灭例而出,出重发於灭,灭夷狄虽时,犹加於月。”然则温子不灭而出奔,何以不月?有义而然。弦子之奔,文承八月之下,温子以逃,在正月之后,何知不月?传於弦子灭言“不日,微国”,微国则例月,例月则不关於君出,君出之重,不大於灭国。范云出重於灭者,言既灭其国,君不死难,比之常奔恒灭,则为重矣。灭在月例者,君出不复加日,明灭重矣。月亦是,谭子出月,月关灭国,灭国例之同,同例在不日。传於灭国详略之,更於潞子发夷狄之远例,於鄫亡见中国之变称,义例成矣。潞子之贤从自盟,灭国获君,君或出奔,名为罪,皆有罪,故注谭子云“盖无罪”。今注章羽,明不复疑。名为有罪,谭子言盖,约邾益之名,名义见矣,故章羽从正例而不疑也。
译[疏]注“月者”到“奔起”。
○解释说:考察灭中国之日,出奔用月,比灭国轻。灭夷狄时,出奔怎么还能用月?解释,范答薄氏说:“国没灭而,出奔以月为国,国灭例而出奔,出奔重于灭国,灭夷狄虽用日,仍加于月。”然而温子国没灭而出奔,为什么不用月?有义理如此。弦子出奔,文承八月之下,温子逃亡,在正月之后,怎么知道不用月?传在弦子灭国说“不日,微国”,微国则例用月,例用月则不关乎君出,君出之重,不大于灭国。范说出奔重于灭国者,是说既灭其国,君不死难,比之常奔恒灭,则为重了。灭在月例者,君出不复加日,明灭重了。月也是,谭子出月,月关灭国,灭国例之同,同例在不日。传在灭国详略之,更在潞子发夷狄之远例,在鄫亡见中国之变称,义例成矣。潞子之贤从自盟,灭国获君,君或出奔,名为罪,皆有罪,故注谭子云“盖无罪”。今注章羽,明不复疑。名为有罪,谭子言盖,约邾益之名,名义见矣,故章羽从正例而不疑也。
徐子章羽奔楚。奔而名者,有罪恶也。
○恶,乌路反。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
季孙意如会晋荀栎于適历。適历,晋地。
○栎音历,旧作跞。適,丁历反。
夏,四月,丁巳,薛伯穀卒。
晋侯使荀栎唁公于乾侯。唁公不得入於鲁也。曰:“既为君言之矣,不可者意如也。”言已已告鲁求纳君,唯意如不肯。
○为,于伪反。
[疏]“唁公”至“鲁也”。
○释曰:复发传何?解,范例云:“唁有三,吊失国曰唁。”唁虽有三,吊失国三,三释一而已。不入鲁界,有三文,知言唁嫌与鲁异。其言不得入鲁,明吊失国而异。今地晋而受晋纳,公有可入之理,故言“唁公不得入於鲁也”。
秋,葬薛献公。
冬,黑肱以滥来奔。其不言邾黑肱,何也?据襄二十一年“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言邾。
○肱,古弘反。滥,力甘反,又力暂反。别乎邾也。邾以滥邑封黑肱,故别之若国。
○别,彼列反。其不言滥子,何也?据既别之为国,则应书其爵。非天子所封也。来奔,内不言叛也。
[疏]“来奔”至“叛也”。
○释曰:重发传何?解书黑肱不系邾,嫌其专地,不责叛,罪轻,故言来奔。不言叛,罪自显也。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取阚。阚,口暂反。
夏,吴伐越。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会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卫太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邾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天子微,诸侯不享觐。享,献也。觐,见也。言天子微弱,四方诸侯不复贡献,又无朝觐之礼。
○大音泰。享,许丈反。觐,其靳反。见,贤遍反。复,扶又反。朝,直遥反。夫子之在者,惟祭与号。祭谓郊上帝,号谓称王。故诸侯之大夫,相帅以城之,此变之正也。
[疏]“天子”至“与号”。
○释曰:於此乃言周衰变之正,重复起传何?解平、桓之世,唯复礼乐出自诸侯,诸侯犹有享觐之心,襄王虽复出居,犹赖晋文之力。札子虽云矫杀,王威未甚屈辱。至於景王之崩,嫡庶交争,宋、卫外附,楚亦内侮。天子独立成周,政教不行天下,诸侯无桓、文之霸,不能致力於京师,权柄委于臣手,故大夫相率而城之。比之在礼,故释不异辞,因变正也。
十有二月,已未,公薨于乾侯。
卷十九
卷十九
◎定公起元年尽十五年
[疏]《鲁世家》:定公名宋,襄公之子,昭公之弟,以周敬王十一年即位。《谥法》:“安民大虑曰定。”
元年,春,王。不言正月,定无正也。定之无正,何也?昭公之终,非正终也。死在外故。
[疏]注“死在外故”。
○释曰:非正终,案桓公之薨于齐,与乾侯不异,庄公不即位,而书正月何?解,以十八年如齐,至即薨,薨而当岁即入,入而庄公继位,行既殡逾年之礼,但以先君杀而后立,不忍行即位之礼。今昭公前年薨,今年丧入,定公既殡,不居正月之前,欲行即位,非逾年之始,非始非正,故未得即位,不得比之庄公。
定之始,非正始也。昭无正终,故定无正始。不言即位,丧在外也。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晋执人於尊者之侧,而不以归京师,故但言其执,不书所归。徐邈曰:“案传定元年不书正月,言‘定无正也’。然则改元即位在于此年,故不可以不书王。书王,必有月以承之,故因其执月以表年首尔,不以谨仲几也。”
[疏]注“晋执”至“几也”。
○释曰:薄氏駮云:“仲几之罪,自委之王吏,非晋人所执,故传云‘不正其执人於尊者之所也’,讥执,不讥无所归。晋执曹、卫,他处并可言归,若晋人执仲几于京师,复何得言归于京师?若如此论,何以通乎解?”范答云:“晋城成周,宋不即役,晋为监功之主,因而执之,此自晋人之事,安得委
译徐子章羽逃奔楚国。逃亡时连名带姓都记载,是因为他有罪恶。
三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乾侯。
季孙意如在適历会见晋国的荀栎。適历,是晋国的地方。
夏季,四月,丁巳日,薛伯穀去世。
晋侯派荀栎到乾侯慰问鲁昭公。慰问鲁昭公不能进入鲁国。荀栎说:“我已经为您向晋侯进言了,不肯接纳您的是季孙意如。”意思是荀栎已经告知鲁国请求迎回国君,只有季孙意如不肯。
[疏]“唁公”到“鲁也”。
○解释:为什么再次发出传文?解释,范例说:“唁有三种,吊唁失去国家的人称为唁。”唁虽然有三种,吊唁失去国家这一种,三种解释归为一类。不进入鲁国边界,有三处记载,知道说唁是嫌与鲁国不同。说不能进入鲁国,明确是吊唁失去国家而情况不同。现在地处晋国而接受晋国的接纳,国君有可以进入的道理,所以说“唁公不得入於鲁也”。
秋季,安葬薛献公。
冬季,黑肱带着滥邑来投奔鲁国。为什么不称邾国的黑肱呢?依据襄公二十一年“邾庶其带着漆闾丘来投奔”称邾国。
黑肱,古弘反。滥,力甘反,又力暂反。与邾国区别开来。邾国把滥邑封给黑肱,所以把它区别得像个国家一样。
别,彼列反。为什么不称滥子呢?依据既然区别为独立国家,就应当书写他的爵位。因为不是天子所封的。来投奔,对内不称叛逃。
[疏]“来奔”到“叛也”。
○解释:为什么重复发出传文?解释书写黑肱不系属邾国,嫌他擅自占有土地,不责备他叛逃,罪行较轻,所以说来投奔。不称叛逃,罪行自然显现。
十二月,辛亥日,初一,发生日食。
三十二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乾侯,夺取阚邑。阚,口暂反。
夏季,吴国攻打越国。
秋季,七月。
冬季,仲孙何忌会同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太叔申、郑国的国参、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成周的城墙。天子微弱,诸侯不再进献和朝见。享,是进献。觐,是朝见。说天子微弱,四方诸侯不再进献贡品,又没有朝见的礼节。
大音泰。享,许丈反。觐,其靳反。见,贤遍反。复,扶又反。朝,直遥反。夫子所说的存在的,只有祭祀和称号。祭祀指郊祭上帝,称号指称王。所以诸侯的大夫,相互率领修筑城墙,这是变通中的正道。
[疏]“天子”到“与号”。
○解释:在这里才说周朝衰微变通中的正道,重复起传文为什么呢?解释平王、桓王时代,只是礼乐出自诸侯,诸侯还有进献朝见的心意,襄王虽然复出居住,还依靠晋文公的力量。札子虽然说是矫杀,王威没有非常屈辱。到了景王去世,嫡庶争夺,宋、卫向外依附,楚国也内部侮辱。天子独立在成周,政教不能施行于天下,诸侯没有桓公、文公那样的霸主,不能致力于京师,权柄委托在臣子手中,所以大夫相互率领修筑城墙。比较于礼制,所以解释不改变言辞,因为变通而归于正道。
十二月,己未日,鲁昭公在乾侯去世。
卷十九
卷十九
◎定公从元年到十五年
[疏]《鲁世家》:定公名宋,是襄公的儿子,昭公的弟弟,在周敬王十一年即位。《谥法》:“安抚百姓有深谋远虑称为定。”
元年,春季,周王。不写正月,定公没有正当的开始。定公没有正当的开始,为什么呢?昭公的结束,不是正当的结束。死在国外的缘故。
[疏]注“死在国外的缘故”。
○解释:不是正当的结束,考察桓公死在齐国,与乾侯没有不同,庄公没有即位,而书写正月为什么呢?解释,因为十八年去齐国,到就去世,去世而当年就进入,进入而庄公继位,实行既殡逾年的礼节,只是因为先君被杀而后立,不忍心实行即位的礼节。现在昭公前年去世,今年丧事进入,定公既殡,不在正月之前,想要实行即位,不是逾年的开始,不是开始也不是正当,所以没有得到即位,不能与庄公相比。
定公的开始,不是正当的开始。昭公没有正当的结束,所以定公没有正当的开始。不写即位,因为丧事在国外。
三月,晋人在京师逮捕宋国的仲几。晋人在尊贵者的旁边逮捕人,而不带回归京师,所以只说逮捕,不写带回哪里。徐邈说:“考察传文定元年不写正月,说‘定无正也’。那么改元即位就在这个年份,所以不可以不写王。写王,必定有月份来承接,所以趁着逮捕的月份来标明年首,不是为了谨慎对待仲几。”
[疏]注“晋执”到“几也”。
○解释:薄氏驳斥说:“仲几的罪行,自己委托给王的官吏,不是晋人所逮捕,所以传文说‘不认为他在尊贵者的地方逮捕人是正当的’,讥讽逮捕,不讥讽没有带回。晋国逮捕曹、卫,其他地方都可以说带回,如果晋人在京师逮捕仲几,又怎么能说带回京师?如果这样论述,怎么通解呢?”范答说:“晋国修筑成周城墙,宋国不立即服役,晋国作为监督工程的主管,因而逮捕他,这自然是晋人的事,怎么能够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