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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穀梁传注疏二十

卷十九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10–326 段

之王吏?传当以执人於尊者之所,而不以归於王之有司,非言其不可以执。晋文公执曹、卫之君,各於其国,而并不书国者,以其归于京师故也。今执仲几,不书所归,唯举其地者,此晋自治之效。若使归于京师,与执诸侯同,君臣无别也。今直执在京师,不可言归。此义犹自未通,有义而然。上言城成周,序仲几于会,於归言于京师,其言足误天王居于狄泉,在畿内而别处。若上言城成周,下称晋人执宋仲几归于京师,具见执之异处而归天子。今晋人於尊者之侧,而执人以归,自治於国,故《春秋》不与其专执地於京师。下文言“此大夫,其曰人何?微之也”。何以知大夫?有义而然。周之称名,大夫相执无称名之例,因此见义,明大夫相执不书,书则微之,见伯讨失所,故云云,非谓大夫相执得见於经。经书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与伯执称人不异,异则言侯,故曰以晋侯而斥执曹伯,恶晋侯也。是君臣之别也。”

译去见王的官吏吗?按照礼制,应当在尊者的场所拘捕人,而不将其交给王的有司,这并不是说不可以拘捕。晋文公拘捕曹、卫两国的国君,各自在其国内进行,但史书并不记载国名,是因为他们被带回了京师。如今拘捕仲几,不记载所归之处,只提及地点,这是晋国自我治理的成效。如果让仲几归于京师,那就与拘捕诸侯相同,君臣之间就没有区别了。现在直接在京师拘捕,不能说是“归”。这个义理尚且未能完全通达,但有其内在的道理。上文提到筑成周城,在会盟中列举仲几,在归处提到京师,这些言辞足以让人误以为天王居住在狄泉,在王畿之内却另居一处。如果上文说筑成周城,下文说晋人拘捕宋国的仲几归于京师,那就清楚地显示出拘捕地点不同而最终归于天子。现在晋人在尊者的旁边拘捕人并带回,在国中自我治理,所以《春秋》不赞同晋国专擅在京城拘捕人。下文说“这是大夫,为什么称‘人’呢?是贬低他”。怎么知道是大夫呢?有其内在的道理。周代的称呼惯例,大夫之间互相拘捕没有称名的例子,因此可以看出义理,明确大夫之间互相拘捕不记载,如果记载就是贬低,显示出霸主征讨失当,所以说这样的话,并不是说大夫之间互相拘捕可以见于经书。经书记载晋人拘捕卫侯,归之于京师,与霸主拘捕称人不异,如果不同就会说“侯”,所以说用晋侯来斥责拘捕曹伯,是厌恶晋侯。这是君臣的区别。”

此大夫,其曰人,何也?微之也。何为微之?不正其执人於尊者之所也,不与大夫之伯讨也。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乾侯。

  戊辰,公即位。殡然后即位也。周人殡于西阶之上。

  [疏]注“周人”至“之上”。

  ○释曰:“嫌何以言?解丧自外至,虽正棺於两楹之间,兼不亦言,故言西阶。郑注《礼记》以为殡亦两楹之间也。

  定无正,见无以正也。逾年不言即位,是有故公也。谓昭公在外故。

  ○见,贤遍反。言即位,是无故公也。即位,授受之道也。先君见授,后君乃受,故须棺在殡,乃言即位。先君无正终,则后君无正始也。先君有正终,则后君有正始也。戊辰,公即位,谨之也。定之即位,不可不察也。公即位,何以日也?据未有日者。

  [疏]“定之”至“察也”。

  ○释曰:解定公即位,特异常文者,欲言继弑,公好卒;欲言好卒,卒非正终。不即入,逾年乃至,至正月当即位,而皆失时。时不得同於常礼,礼宜异文,文书之在夏,是有故与无故两文并见。即位虽同,而时义有别,理有所见,见必有意,故曰“不可不察也”。

  戊辰之日,然后即位也。癸亥,公之丧至自乾侯,何为戊辰之日。然后即位也?癸亥去戊辰六日,怪不即位。正君乎国,然后即位也。诸侯五日而殡,今以君始死之礼治之,故须殡而后言即位。沈子曰:“正棺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也。”两楹之间,南面之君听治之处。

  ○之处,昌虑反。内之大事,日。即位,君之大事也,其不日何也?以年决者,不以日决也。此则其日,何也?著之也。欲有所见。何著焉?逾年即位,厉也。厉,危也。公丧在外,逾年六月,乃得即位,危,故日之。於厉之中,又有义焉。先君未殡,则后君不得即位。未殡,虽有天子之命犹不敢,况临诸臣乎?以轻喻重也。虽为天子所召,不敢背殡而往,况君丧未殡,而行即位之礼,以临诸臣乎?周人有丧,鲁人有丧。周人吊,鲁人不吊。周人曰:“固吾臣也,使人可也。”鲁人曰:“吾君也,亲之者也,使大夫则不可也。”故周人吊,鲁人不吊,以其下成、康为未久也。周道尚明,无愧于不往。

  [疏]注“周道”至“不往”。

  ○释曰:今定公之世,天子之存,唯祭与号,安得云尚明?解,此传以重况轻,陈上世之事,非专今日,下成康为未久。定公未殡,不得即位,以临群臣,轻于王命。王命犹不得背殡,指谓王与鲁并有丧,周人吊鲁,鲁人不吊,既殡君,乃奔丧。《丧服》,天子之斩,哭泣申父重之情。先殡其父,后奔天子之丧,亦是不夺人之亲。门外之治义断恩,门内之治恩掩义。至如伯禽,越紼赴金革之重,不拘此例。

  君,至尊也,去父之殡而往吊犹不敢,况未殡而临诸臣乎?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

  九月,大雩。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冬,大雩,非正也。秋,大雩,雩之为非正,何也?冬,禾稼既成,犹雩,则非礼可。知秋禾嫁始苗,嫌当须雨,故问也。毛泽未尽,人力未竭,未可以雩也。邵曰:“凡地之所生谓之毛。《公羊传》曰‘锡之不毛之地’是也。言秋百穀之润泽未尽也。”人力未尽,谓耕耘之功未毕。

  ○耘,本又作芸,音云。

  [疏]“凡地”至“是也”。

  ○释曰:言非必百穀至,而雩祀之设,本为求雨,求雨之意。指为祈穀,故《周颂?噫嘻》之篇,歌春夏而同名。至於脩雩祀不异,故此传言“毛泽未穷,人力未竭”,言人力之功施於种植,种植之义在于禾黍。未闻凡品裛称曰毛,将何所据?解,圣人之於四海,不偏一物,爱人之情,特深怀抱。百姓所恃,莫急於食。食虽民天,天不降雨,嘉品不育;时泽之来,普汎无私,虽非百穀,亦治有洪之润,公田巳流,遂及之惠弥远。故裛凡品为毛,明天德之道广。列子言山川之毛指谓草木。《公羊》所论,非专禾麦。寒凉之地,本不

译这位大夫,经文称他为“人”,是什么意思呢?是贬低他。为什么要贬低他呢?因为他把别人拘禁在尊者的地方,这种行为不正当,所以不给予大夫应有的讨伐之权。

夏季,六月,癸亥日,鲁昭公的灵柩从乾侯运回。

戊辰日,定公即位。这是指在安葬灵柩之后才即位的。周人的习俗是在西阶之上停放灵柩。

【疏】注释说“周人”到“之上”。

○解释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呢?因为解释丧礼从外面运回,虽然棺木正式停放在两楹之间,但同时也提到了西阶,所以特别指出西阶。郑玄在《礼记》的注中认为,停放灵柩也是在两楹之间。

定公没有正当的即位理由,是因为没有正当的理由可以依据。超过一年才说即位,说明是有特殊原因的君主。这里指的是昭公流亡在外的缘故。

○“见”,音贤遍。说即位,就是没有特殊原因的君主。即位,是权力交接的道理。先君正式授予权力,后君才能接受,所以必须棺木停在殡宫,才说即位。先君没有正当的终结,后君就没有正当的开始。先君有正当的终结,后君才有正当的开始。戊辰日,定公即位,这是为了表示谨慎。定公的即位,不能不仔细考察。定公即位,为什么记载了日期呢?是依据那些没有记载日期的情况。

【疏】“定之”到“察也”。

○解释说:解释定公即位,特别不同于常规文字的原因,是想说明继位是因为弑君,君主喜好死亡;又想说明君主喜好死亡,但死亡并非正当的终结。不立即入国,超过一年才到,到了正月就应当即位,但都错过了时机。时机不能与常规礼仪相同,礼仪应当有特殊的文字,文书中在夏季记载,是有特殊原因和无特殊原因两种情况同时出现。即位虽然相同,但时机的意义有别,道理有所体现,体现必有意图,所以说“不能不仔细考察”。

戊辰日,然后才即位。癸亥日,昭公的灵柩从乾侯运回,为什么到了戊辰日,然后才即位呢?癸亥日到戊辰日相隔六天,奇怪为什么不立即即位。君主在国中确立正统,然后才即位。诸侯五天后停放灵柩,现在按照君主刚死的礼仪处理,所以必须停放灵柩后才说即位。沈子说:“棺木正式停放在两楹之间,然后才即位。”两楹之间,是南面而坐的君主听政处理政务的地方。

○“之处”,音昌虑。国家的大事,要记载日期。即位,是君主的大事,为什么不记载日期呢?用年份来决定的,不用日期来决定。这里却记载了日期,是什么意思呢?是为了彰显。想要有所体现。彰显什么呢?超过一年才即位,是危险。危险,就是危殆。昭公的灵柩在外,超过一年到六月,才得以即位,情况危殆,所以记载日期。在危殆之中,又有道义。先君没有停放灵柩,后君就不能即位。没有停放灵柩,即使有天子的命令也不敢,何况面对群臣呢?这是用轻的情况来比喻重的情况。即使是天子召见,不敢背离灵柩前往,何况君主灵柩没有停放,就举行即位礼仪,来面对群臣呢?周人有丧事,鲁人有丧事。周人去吊唁,鲁人不吊唁。周人说:“本来是我们的臣子,派人去就可以了。”鲁人说:“是我们的君主,是亲近的人,派大夫去就不可以了。”所以周人去吊唁,鲁人不吊唁,因为成王、康王去世不久。周朝的道义崇尚光明,对于不去吊唁没有愧疚。

【疏】注释“周道”到“不往”。

○解释说:现在定公的时代,天子尚存,只有祭祀和称号,怎么能说崇尚光明呢?解释,这段传文是用重的情况来比喻轻的情况,陈述上古的事情,不是专门指今天,成王、康王去世不久。定公没有停放灵柩,不能即位,来面对群臣,这比违背王命更轻。王命尚且不能背离灵柩,指的是王和鲁国都有丧事,周人去吊唁鲁国,鲁人不吊唁,既已停放君主灵柩,才去奔丧。《丧服》中,天子斩衰,哭泣表达父亲厚重的情感。先停放父亲的灵柩,后去奔天子的丧,这也是不夺取别人的亲情。门外的治理,义理切断恩情;门内的治理,恩情掩盖义理。至于像伯禽,超越丧礼的束缚去应对金革之重,不局限于这个例子。

君主,是最尊贵的,离开父亲的灵柩去吊唁尚且不敢,何况没有停放灵柩就来面对群臣呢?

秋季,七月,癸巳日,安葬我们的君主昭公。

九月,举行大雩祭。雩祭在月份进行,是雩祭的正统。秋季举行大雩祭,不是正统。冬季举行大雩祭,也不是正统。秋季举行大雩祭,雩祭之所以不是正统,是什么意思呢?冬季,庄稼已经成熟,还举行雩祭,那就是不合礼制了。知道秋季庄稼刚开始抽苗,担心需要雨水,所以提问。草木的润泽未尽,人力尚未竭尽,不可以举行雩祭。邵说:“凡是土地所生长的都称为毛。《公羊传》说‘赐予不毛之地’就是这个意思。说秋季百谷的润泽未尽。”人力未尽,是指耕耘的功夫没有完毕。

○“耘”,原本又写作“芸”,音云。

【疏】“凡地”到“是也”。

○解释说:说不一定是百谷到了,而雩祭的设置,本来是为了求雨,求雨的意思。指的是祈求谷物,所以《周颂·噫嘻》篇章,歌唱春夏而名字相同。至于修缮雩祭没有不同,所以这段传文说“草木润泽未穷,人力未竭”,说人力的功夫施加在种植上,种植的意义在于禾黍。没听说凡品都称为毛,将依据什么?解释,圣人对四海,不偏袒一物,爱人的情感,特别深厚地怀抱。百姓所依赖的,没有比食物更紧急的。食物虽然是民之天,天不降雨,美好的谷物不能培育;时泽到来,普遍无私,虽然不是百谷,也有洪大的润泽,公田已经流淌,于是惠及更远。所以称凡品为毛,表明天德的道理广大。列子说山川的毛指草木。《公羊》所论述的,不是专门指禾麦。寒冷之地,本来不

种苗;邹衍吹律,乃始名生物谓之黍。若以此言之,《公羊》所言不毛,邹衍之前,当郑伯与楚语时也。又上传云“冬,大雩,非正也”,秋亦曰“非正也”,非正是同,而问不异。及答之,直释月雩为正,则四月龙见,常失正故也。解成七年“冬,大雩”,传云“冬无为雩也”,言用祷礼,明禾稼成不须雩,失时不二,故问同而答异。注“当须雨”,其解也,圣人重谢请,请必为民,民之本务在於春夏,春夏祈穀,先严其牺牲,具其器物,谨脩其礼,冀精神有感,故一时尽力,专心求请。求请不得失时,时谓孟夏之节。是月有雨,先种得成茂实,后种更生,故重其二时。时过以往,至於八月、九月。脩雩之节,不言四月,非正也,故曰“是月不雩,则无及矣”,谓八月求雨,雩而得之则书雩,明有所及故也。是月雩不必有雨,而曰无及者,人情之意,欲其有益,故以两月请。“是年不艾,则无食”,指谓九月之雩,雩而得雨,是年有食;雩不得雨,则书旱,旱则一岁无食,故曰是年。传於仲秋言月,季秋言年,年月之情以表远近深浅之辞也。

译种植禾苗;邹衍吹律,才开始将生物命名为黍。如果这样说来,《公羊传》所说的“不毛”,在邹衍之前,应当是郑伯与楚国交谈的时候。又上面传文说“冬,大雩,非正也”,秋天也说“非正也”,“非正”的含义相同,而问法没有差异。等到回答时,直接解释在月内举行雩祭为正当,这是因为四月龙星出现,常常失去正当的时节缘故。解释成公七年“冬,大雩”,传文说“冬天没有理由举行雩祭”,意思是使用祈祷的礼仪,表明禾稼已经成熟不需要雩祭,失去时节的情况并不相同,所以问法相同而回答不同。注释说“应当需要雨”,这是它的解释,圣人重视谢恩和祈求,祈求必定是为了百姓,百姓的根本事务在于春夏,春夏祈求谷物,首先严格准备牺牲,备齐器物,谨慎修习礼仪,希望精神有所感应,所以一时尽力,专心致志地祈求。祈求不得以免失去时节,时节指的是孟夏的节气。这个月有雨,先播种的能得到茂盛的果实,后播种的也能重新生长,所以重视这两个时节。时节过去以后,到了八月、九月。修习雩祭的礼节,不说四月,是因为不正当,所以说“这个月不举行雩祭,就来不及了”,意思是八月求雨,举行雩祭而得到雨就记载雩祭,表明有所来得及的缘故。这个月举行雩祭不一定有雨,却说来不及,这是人情之意,希望它有益,所以用两个月来祈求。“这一年不收割,就没有食物”,指的是九月的雩祭,举行雩祭而得到雨,这一年就有食物;举行雩祭得不到雨,就记载旱灾,旱灾则一年没有食物,所以说这一年。传文在仲秋说月,在季秋说年,年月的情状用来表示远近深浅的言辞。

雩月,雩之正也。月之为雩之正,何也?其时穷,人力尽,然后雩。雩之正也,何谓其时穷人力尽?是月不雨,则无及矣;是年不艾,则无食矣:是谓其时穷人力尽也。雩之必待其时穷人力尽何也?雩者,为旱求者也。求者,请也。古之人重请。何重乎请?人之所以为人者,让也,请道去让也,则是舍其所以为人也,是以重之。焉请哉?请乎应上公。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阴阳,君亲帅诸大夫道之而以请焉。道之,为君必为先也。其祷辞曰:“方今大旱,野无生稼,寡人当死,百姓何谤?不敢烦民请命,原抚万民,以身塞无状。”祷亦请也,此即请辞也。

  ○艾,鱼废反。去让,羌吕反。是舍音舍。焉请,於虔反。应上,时掌反。道之音导。夫请者,非可诒讬而往也,必亲之者也,是以重之。诒托犹假寄。

  ○诒,以之反。

  [疏]“请乎应上公”。

  ○释曰:案《月令》“大雩帝”,此经言“大雩”,文与《月令》同,同祀上帝。帝,天也,而曰上公,义更何取?且雩与祷本自不同,而引祷辞以证雩何?解天子雩上帝,诸侯雩上公,与鲁天子同雩上帝,上帝既雩,及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即此传所谓古之神人,通乎阴阳,使为民请雨,故言“焉请哉?请应乎上公”。天尊,不敢指斥,故请其属神。《考异邮》说僖公三时不雨,祷于山川,以六过自责,又曰:“方今大旱,野无生稼。”此注所云其祷辞,或亦用之,故引以明之耳。

  立炀宫。炀宫,伯禽子庙,毁巳久。

  ○炀宫,馀亮反,炀公之庙也。炀公,伯禽子。立者,不宜立者也。

  [疏]“立者”至“者也”。

  ○释曰:重发传何?解不日,与武宫异,故发传。范例云:“宫庙有三者,三者文有详略。详略见功有轻重:丹楹功少,故书时;刻桷功重,故录月。”范答薄氏云:“考宫书月,比丹楹为重。”是其三文。武宫书日,范云“始筑之事然”。炀,案《周书?谥法》“肆行劳神曰炀”。炀宫不日,比武宫为轻。轻重之例,各以类举,此谓范例之数以宫言之;立庙之例,以立言之,在不宜之中。一事而两属,义有所附,故例有因,亦得数此,同在不宜之中。

  冬,十月,陨霜杀菽。建酉之月,陨霜杀菽,非常之灾。未可以杀而杀,举重。举杀豆,则杀草可知。可杀而不杀,举轻。不杀草,则不杀菽亦显,僖三十三年“陨霜不杀草”是也。其曰菽,举重也。

  [疏]“未可”至“举轻”。

  ○释曰:陨霜二文不同书,故范特为一例。传嫌独杀菽,不害馀物,故以轻重别之。菽易长而难杀,故以杀之为重。重者杀,则轻者死矣。轻而不死,重者不杀,居然可知。

  二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雉门,公宫之南门。两观,阙也。

  ○两观,工唤反,注及下文同。其不曰雉门灾及两观,何也?据先书雉门,则应言雉门灾及两观。郑嗣曰:“据灾实从雉门起,应言雉门灾及两观。”灾自两观始也,不以尊者亲灾也。始灾者,两观也。郑嗣曰:“今以灾在两观下,使若两观始灾者,不以雉门亲灾。先言雉门,尊尊也。欲言两观灾及雉门,则卑不可以及尊,灾不从雉门起,故不得言雉门灾及两观。两观始灾,故灾在两观下也。郑嗣曰:“欲以两观亲灾,则经宜言两观灾及雉门,雉门尊,两观卑,卑不可以及尊,故不得不先言雉门,而后言两观。欲令两观始灾,故灾在两观下矣。”

  ○令,力呈反。

  [疏]“雉门”至“观灾”。

  ○释曰:解,刘向云:“雉门,天子之门。而今过鲁制,故致天灾也。”

  秋,楚人伐吴。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言新,有旧也。作,为也,有加其度也。此不正,其以尊者亲之,何也?不正,谓更广大之,不合法度也。据当讳,而以雉门亲新作之下。虽不正也,於美犹可也。改旧虽不合正,脩饰美好之事,差可以雉门亲之。

  ○差

译雩月,是举行雩祭的正月。为什么雩月是举行雩祭的正月呢?因为那时节已穷尽,人力已用尽,然后才举行雩祭。为什么说雩祭的正月是时穷力尽的时候呢?如果这个月不下雨,就来不及了;如果这一年不收割庄稼,就没有食物了:这就叫时穷力尽。为什么举行雩祭一定要等到时穷力尽的时候呢?雩祭,是为了干旱而祈求的。祈求,就是请求。古人重视请求。为什么重视请求呢?人之所以为人,在于谦让;请求的做法背离了谦让,这就是舍弃了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因此重视它。向谁请求呢?向应上公请求。古代的神人中有应上公,他通晓阴阳,国君亲自率领众大夫引导他,通过他来请求。引导他,是因为国君必须做先导。祈祷的辞令说:“现在大旱,田野里没有生长的庄稼,我应当死,百姓有什么可抱怨的?不敢烦劳百姓来请求天命,希望安抚万民,用我的身体来弥补没有功德的过失。”祈祷也是请求,这就是请求的辞令。

艾,音鱼废。去让,音羌吕。是舍,音舍。焉请,音於虔。应上,音时掌。道之,音导。夫请求,不是可以委托别人去做的,一定要亲自去做,因此重视它。诒托,就是假借寄托。

诒,音以之。

[疏]“请乎应上公”。

○解释:根据《月令》“大雩帝”,此经文说“大雩”,文字与《月令》相同,都是祭祀上帝。帝,就是天,却称为上公,意义又取什么呢?况且雩祭和祈祷本来不同,却引用祈祷的辞令来证明雩祭,为什么呢?解释天子雩祭上帝,诸侯雩祭上公,鲁国与天子一样雩祭上帝,上帝已经雩祭,以及百官、卿士,对百姓有功德的人,就是此传所说的古代神人,通晓阴阳,替百姓请求降雨,所以说“向谁请求呢?向应上公请求”。天尊贵,不敢直接指斥,所以请求他的属神。《考异邮》说僖公三时不下雨,向山川祈祷,以六条过错自责,又说:“现在大旱,田野里没有生长的庄稼。”此注所说的祈祷辞令,或许也用了这个,所以引用来说明。

建立炀宫。炀宫,是伯禽儿子的庙,毁坏已经很久了。

炀宫,音馀亮,是炀公的庙。炀公,是伯禽的儿子。立,是不应该建立的。

[疏]“立者”到“者也”。

○解释:为什么重复解释传文呢?解释不记日,与武宫不同,所以解释传文。范例说:“宫庙有三者,三者文字有详略。详略显示功劳有轻重:丹楹功劳少,所以记时;刻桷功劳重,所以记月。”范答薄氏说:“考宫记月,比丹楹为重。”这是三种文字。武宫记日,范说“开始筑造的事情如此”。炀,根据《周书·谥法》“肆行劳神曰炀”。炀宫不记日,比武宫轻。轻重的范例,各自以类列举,这是说范例的数以宫来说;立庙的范例,以立来说,在不应该之中。一事而两属,意义有所依附,所以范例有因循,也可以数这个,同在不应该之中。

冬,十月,降霜杀死了豆类。建酉之月,降霜杀死了豆类,是非常的灾害。不可以杀而杀,举重。举杀豆,那么杀草可知。可以杀而不杀,举轻。不杀草,那么不杀豆也明显,僖三十三年“降霜不杀草”就是。说豆类,是举重。

[疏]“未可”到“举轻”。

○解释:降霜两种文字不同记载,所以范特立一例。传文嫌只杀豆类,不害其他物,所以以轻重区别。豆类易长而难杀,所以以杀之为重。重的杀,那么轻的死。轻而不死,重的不杀,显然可知。

二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辰,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雉门,是公宫的南门。两观,是阙。

两观,音工唤,注及下文同。为什么不叫雉门灾及两观呢?根据先书雉门,那么应该言雉门灾及两观。郑嗣说:“根据灾实从雉门起,应该言雉门灾及两观。”灾从两观开始,不以尊者亲灾。始灾者,是两观。郑嗣说:“现在以灾在两观下,使若两观始灾者,不以雉门亲灾。先言雉门,尊尊也。欲言两观灾及雉门,则卑不可以及尊,灾不从雉门起,故不得言雉门灾及两观。两观始灾,故灾在两观下也。”郑嗣说:“欲以两观亲灾,则经宜言两观灾及雉门,雉门尊,两观卑,卑不可以及尊,故不得不先言雉门,而后言两观。欲令两观始灾,故灾在两观下矣。”

令,音力呈。

[疏]“雉门”到“观灾”。

○解释:解,刘向云:“雉门,天子之门。而今过鲁制,故致天灾也。”

秋,楚人伐吴。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言新,有旧也。作,为也,有加其度也。此不正,其以尊者亲之,何也?不正,谓更广大之,不合法度也。据当讳,而以雉门亲新作之下。虽不正也,於美犹可也。改旧虽不合正,脩饰美好之事,差可以雉门亲之。

差

,初卖反。

  [疏]“作为”至“度也”。

译起初,(他)背叛了(朝廷)。

[疏]“作为”到“度也”。

○释曰:重发传何?解此灾而更脩,嫌与作南门异,故发传以同之。灾恶,故尊雉门,推灾而远之。今新作美好之事,雉门虽不正,尊雉门可以亲之。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疏]“公如晋”。

  ○释曰:书月何?解昭公四如晋,兼有疾为五,皆不月。公不入晋,则无危。十三年、二十三年乃复,皆不月,是其例,乃复文承月下,不蒙可知。昭公即位二年,而脩朝礼无阙,而为季氏所谮,使不得入,公无危惧之意,犹数数修朝於晋。晋虽不受朝,公无危惧之理。定立今三年,始朝於晋,晋责其缓慢,不受其朝,公惧而反,非必季氏所谮。公有负於晋,而心内畏惧,故危录之。

  三月,辛卯,邾子穿卒。穿音川。

  夏,四月。

  秋,葬邾庄公。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拔,地名。

  ○拔,皮八反。

  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

  三月,公会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夏,户雅反。召,诗照反。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公孙姓音生,又如字。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皋鼬。召陵会刘子、诸侯,总言之也。皋鼬,地名。

  ○鼬,由又反。

  ○一事而再会,公志於后会也。后,志疑也。公畏强楚,疑於侵之,故复者,更谋也。不日者,后楚伐蔡,不能救故。

  ○复,扶又反。

  [疏]传“一事”至“疑也”。

  ○释曰:案传例地而伐,疑辞。今经言会于召陵侵楚,则疑於前会,不关於后。而云“志於后会也”者,后志疑何?解,楚当时为之所困,削弱矣,诸侯侵之,易可得志。今一会之中,十有九国,众力之强,足以服楚,不敢深入,浅侵郊竟,则责诸侯之疑,居然可晓。公疑於楚强,谓无勇,故会盟二文,并见鲁公,外内之疑两显。

  杞伯成卒于会。

  六月,葬陈惠公。

  许迁于容城。

  秋,七月,公至自会。

  刘卷卒。刘,采地。

  ○刘卷,音权。采,七代反。此不卒而卒者,贤之也。寰内诸侯也,非列土诸侯,此何以卒也?天子畿内大夫有采地者,谓之寰内诸侯,非列士之诸侯,虽贤,犹不当卒。

  ○寰内音环。天王崩,为诸侯主也。昭二十二年景王崩,尝以宾主之礼相接,能为诸侯主,所以为贤。

  [疏]“此不卒”至“贤之也”。

  ○释曰:又云“非列土诸侯,此何以卒也?天王崩,为诸侯主也”。书卒不阙其贤,而范例云“寰内诸侯,非列土诸侯。非列土诸侯而书之者,贤之也”。贤之一文,而义当两用,解上言不卒而得书卒之意,释下言贤之犹贤不当卒。卒之者,以其为诸侯主,明贤之义,故得书卒。反覆二事皆是为贤,故例复云贤之不用葬。葬之者,明亦为贤之,而采地比之畿外诸侯,故书葬。

  葬杞悼公。

  楚人围蔡。

  晋士鞅、卫孔圉帅师伐鲜虞。

  葬刘文公。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伯举,楚师败绩。吴其称子,何也?以蔡侯之以之,举其贵者也。贵谓子也。蔡侯之以之,则其举贵者,何也?吴信中国而攘夷狄,吴进矣。其信中国而攘夷狄奈何?子胥父诛于楚也,子胥父,伍奢也。为楚平王所杀。

  ○信音申。攘,如羊反,却也。挟弓持矢而干阖庐。见不以礼曰干,欲因阖庐复父之雠。

  ○挟,户牒反,又子协反。阖,户腊反。庐,力居反。见,贤遍反。阖庐曰:“大之甚!勇之甚!”子胥匹夫,乃欲复雠於国君,其孝甚大,其心甚勇。

  [疏]注“其孝”至“甚勇”。

  ○释曰:子胥之复雠,违君臣之礼,失事王之道,以匹夫之弱,敌千乘之强,非心至孝,莫能然也。得事父之孝,非敬长之道,故曰“其孝甚大”。若夫子胥父欲被诛,窜身外奔,布衣之士,而求干

译○解释说:为什么再次发出传文?为了解释这次灾祸之后又进行修缮,担心这与建造南门的情况不同,所以发出传文来使它们相同。灾祸是恶事,所以尊崇雉门,推远灾祸而远离它。如今新做美好的事情,雉门虽然不正,尊崇雉门可以亲近它。

三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定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

[疏]“公如晋”。

○解释说:记载月份是为了什么?解释昭公四次前往晋国,加上生病共五次,都不记载月份。鲁公没有进入晋国,就没有危险。十三年、二十三年返回,都不记载月份,这是惯例,返回的文字承接在月份之下,不蒙受月份可知。昭公即位第二年,就修习朝见之礼没有缺漏,却被季氏所谗言,使得不能进入,鲁公没有危险恐惧的意思,仍然屡次修习朝见晋国。晋国虽然不接受朝见,鲁公没有危险恐惧的道理。定公即位到现在三年,才开始朝见晋国,晋国责备他迟缓,不接受他的朝见,鲁公恐惧而返回,不一定是季氏所谗言。鲁公对晋国有亏欠,而内心畏惧,所以记载危险。

三月,辛卯日,邾子穿去世。穿音川。

夏季,四月。

秋季,安葬邾庄公。冬季,仲孙何忌与邾子在拔地结盟。拔,地名。

○拔,皮八反。

四年,春季,周历二月,癸巳日,陈侯吴去世。

三月,鲁定公会合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在召陵,侵犯楚国。夏,户雅反。召,诗照反。

夏季,四月,庚辰日,蔡公孙姓率领军队灭掉沈国,把沈子嘉带回来,杀了他。公孙姓音生,又如字。

五月,鲁定公与诸侯在皋鼬结盟。召陵会合刘子、诸侯,是总括而言。皋鼬,地名。

○鼬,由又反。

○同一件事却两次会合,鲁公志在于后面的会合。后,志疑也。鲁公畏惧强大的楚国,对侵犯它有所疑虑,所以再次会合,是重新谋划。不记载日期,是因为后来楚国攻打蔡国,不能救援的缘故。

○复,扶又反。

[疏]传“一事”至“疑也”。

○解释说:按照传文惯例,记载地点而攻打,是表示疑虑的言辞。如今经文说会合于召陵侵犯楚国,则是对前面的会合有所疑虑,与后面无关。而说“志在于后面的会合”者,后面志疑是什么意思?解释,楚国当时被他们所困,削弱了,诸侯侵犯它,容易得逞。如今一次会合之中,有十九个国家,众力强大,足以制服楚国,不敢深入,浅侵郊野边境,则责备诸侯的疑虑,显然可知。鲁公疑虑楚国强大,认为没有勇气,所以会盟两文,都见于鲁公,内外之疑两显。

杞伯成在会合中去世。

六月,安葬陈惠公。

许国迁到容城。

秋季,七月,鲁定公从会合中回来。

刘卷去世。刘,采地。

○刘卷,音权。采,七代反。这里不记载去世却记载去世,是认为他贤德。他是畿内诸侯,不是列土诸侯,这里为什么记载去世呢?天子畿内大夫有采地的,称为畿内诸侯,不是列土的诸侯,虽然贤德,也不应当记载去世。

○寰内音环。天王去世,为诸侯做主人。昭公二十二年景王去世,曾经以宾主之礼相接,能为诸侯做主人,所以认为他贤德。

[疏]“此不卒”至“贤之也”。

○解释说:又说“不是列土诸侯,这里为什么记载去世呢?天王去世,为诸侯做主人”。记载去世不掩盖他的贤德,而范例说“畿内诸侯,不是列土诸侯。不是列土诸侯而记载他的,是认为他贤德”。贤德这一文,而意义应当两用,解释上面说不记载去世而得以记载去世的意思,解释下面说贤德仍然贤德不应当记载去世。记载去世的,因为他为诸侯做主人,表明贤德的意义,所以得以记载去世。反复两件事都是为了贤德,所以范例又说贤德不记载安葬。记载安葬的,表明也是认为他贤德,而采地相比畿外诸侯,所以记载安葬。

安葬杞悼公。

楚国人包围蔡国。

晋国士鞅、卫国孔圉率领军队攻打鲜虞。

安葬刘文公。

冬季,十一月,庚午日,蔡侯带领吴子与楚国人战于伯举,楚军大败。吴为什么称子呢?因为蔡侯带领他,举出其中尊贵的人。尊贵指子。蔡侯带领他,那么举出尊贵的人,为什么呢?吴国信任中原而排斥夷狄,吴国进步了。他信任中原而排斥夷狄是怎样的?子胥的父亲被楚国诛杀,子胥的父亲,是伍奢。被楚平王所杀。

○信音申。攘,如羊反,却也。挟弓持矢而干阖庐。见不以礼曰干,想凭借阖庐报复父亲的仇。

○挟,户牒反,又子协反。阖,户腊反。庐,力居反。见,贤遍反。阖庐说:“志向很大!勇气很大!”子胥是匹夫,却想向国君报复,他的孝道很大,他的心很勇。

[疏]注“其孝”至“甚勇”。

○解释说:子胥的报复,违背君臣之礼,失去侍奉君王之道,以匹夫的弱小,对抗千乘的强大,不是内心至孝,不能这样。得到侍奉父亲的孝,不是敬长之道,所以说“他的孝道很大”。如果子胥的父亲想要被诛杀,逃身外奔,布衣之士,而求干

列国之君,吐弓矢之志,无疑难之心,故曰“其心甚勇”。

  为是欲兴师而伐楚。子胥谏曰:“臣闻之,君不为匹夫兴师。

译各诸侯国的君主,都怀有施展武力、开疆拓土的志向,没有迟疑畏惧的心理,所以说“他们的心志非常勇猛”。

因此想要发动军队去讨伐楚国。伍子胥劝谏说:“我听说,国君不会为了一个平民百姓而发动战争。

[疏]“君不”至“兴师”。

  ○释曰:然则成汤之诛葛伯,为杀其饷者;武王之杀殷纣,称靳朝涉之胫,何以万乘之主,为匹夫复雠?解,汤征葛伯,本为不祀之罪,罪巳灼然。然汤听其顺辞,使其亳民为耕,葛伯杀其饷者,此由不祀而致祸。其如殷纣之罪,被所不尽,斩以所不书,故武王致天之罪,称斮朝涉之胫,剖贤人之心,亦不为匹夫兴师。吴子有因诸侯之怒,直申子胥之情,故言“不为匹夫兴师”,得其实论也。传称子胥云“亏君之义,复父之雠”,传文曲直,子胥是非,《穀梁》之意,善恶若为?解,《公羊》、《左氏》论难纷然,贾逵、服虔共相教授,戴宏、何休亦有唇齿。其於此传开端,似同《公羊》,及其结绚不言子胥之善。夫资父事君,尊之非异,重服之情,理宜共均。既以天性之重,降於义合之轻,故令忠臣出自孝子,孝子不称忠臣。今子胥称一体之重,忽元首之分,以父被诛,而痛缠骨髓,得耿介之孝,失忠义之臣,而忠孝不得并存。传不善子胥者,两端之间,忠臣伤孝子之恩,论孝子则失忠臣之义。《春秋》科量至理,尊君卑臣,子胥有罪明矣。君者臣之天,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子胥以藉吴之兵,戮楚王之尸,可谓失矣。虽得壮士之偏节,失纯臣之具道,传举见其非,不言其义,盖吴子为蔡讨楚,申中国之心,屈夷狄之意,其在可知。

  且事君犹事父也,亏君之义,复父之雠,臣弗为也。”於是止。蔡昭公朝於楚,有美裘,正是日,囊瓦求之。正是日,谓昭公始朝楚之日。

  ○为是,于伪反,“不为”及下“为是”皆同。朝於,直遥反,注同。囊,乃郎反。昭公不与,为是拘昭公於南郢。南郢,楚郡。

  ○郢,以井反,又以正反。数年然后得归,归乃用事乎汉。用事者,祷汉水神。

  ○数,所主反。曰:“苟诸侯有欲伐楚者,寡人请为前列焉。”楚人闻之而怒,为是兴师而伐蔡。蔡请救于吴,子胥曰:“蔡非有罪,楚无道也。君若有忧中国之心,则若此时可矣。”为是兴师而伐楚。何以不言救也?据实救蔡。救大也。夷狄渐进,未同於中国。

  [疏]“救大也”。

  ○释曰:“夷狄渐进,未同於中国”,狄何以言救齐?解,救齐是善事。今吴夷狄而忧中国,故进称子,然未同诸夏,故不言救。虽书救齐而未称人,许夷狄不使顿备故也。令吴既进称子,复书曰救,便与中国齐踪,华夷等迹,故不与救。若书救,当言吴子救蔡;“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伯举”,不直举救蔡,而言吴入楚。

  楚囊瓦出奔郑。知见伐由已,故惧而出奔。

  庚辰,吴入楚。日入,易无楚也。易无楚者,坏宗庙,徙陈器,挞平王之墓。郑嗣曰:“陈器,乐县也。礼:诸侯轩县。”言吴人坏楚宗庙,徙其乐器,鞭其君之尸,楚无能抗御之者,若曰无人也。

  ○易,以豉反。坏音怪。挞,士达反。县音玄。亢,苦浪反。何以不言灭也?据宗庙既毁,乐器巳徙,则是灭也。欲存楚也。其欲存楚奈何?昭王之军败而逃,父老送之,曰:“寡人不肖,亡先君之邑。父老反矣,何忧无君?寡人且用此入海矣。”父老曰:“有君如此其贤也,以众不如吴,以必死不如楚。”雍曰:“吴胜而骄,楚败而奋。”

  ○肖音笑。奋,方问反。相与击之,一夜而三败吴人,复立。楚复立也。

  ○败,必迈反。复,扶又反。何以谓之吴也?据战称子。狄之也。何谓狄之也?君居其君之寝而妻其君之妻,大夫居其大夫之寝而妻其大夫之妻,盖有欲妻楚王之毌者,不正。乘败人之绩,而深为利,居人之国,故反其狄道也。

  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夏,归粟于蔡。蔡侯比年在楚,又为楚所伐,饥,故诸侯归之粟。诸侯无粟,诸侯相归粟,正也。孰归之?诸侯也。不言归之者,专辞也。不言归之者,主名若独是鲁也。义迩也。言此是迩近之事,故不足具列诸侯。

  於越入吴。旧说於

译[疏]“君不”至“兴师”。

○解释说:那么成汤诛杀葛伯,是因为葛伯杀了送饭的人;武王诛杀殷纣,是因为纣王砍断早晨涉水人的小腿。为什么拥有万辆兵车的君主,要为平民百姓报仇呢?解答:成汤征讨葛伯,本来是因为他不祭祀的罪行,罪行已经非常明显。然而成汤听从了他顺从的言辞,派亳地的百姓去为他耕种,葛伯却杀了送饭的人,这是由不祭祀而招致的祸患。至于殷纣的罪行,被记载的并不详尽,被砍断小腿的事也没有被书写,所以武王传达上天的罪责,称纣王砍断早晨涉水人的小腿,剖开贤人的心,也不是为了平民百姓而兴兵。吴王是因为诸侯的愤怒,直接伸张子胥的情理,所以说“不为平民百姓兴兵”,这是符合实际情况的论断。《春秋》传文中子胥说“损害君主的道义,为父亲报仇”,传文曲折地评判是非,子胥的行为对错,《穀梁传》的意思,善恶如何界定呢?解答:《公羊传》、《左氏传》的争论纷繁复杂,贾逵、服虔共同讲授,戴宏、何休也互相呼应。在这段传文的开端,似乎与《公羊传》相同,但到最后却不称道子胥的善行。侍奉父亲与侍奉君主,尊重的程度没有不同,丧服的轻重,道理上应该均衡。既然以天性之重的孝道,降于义理之轻的忠道,所以忠臣出自孝子,孝子不被称为忠臣。现在子胥看重身体的完整,忽视了君主的地位,因为父亲被杀,痛苦缠绕骨髓,得到了刚直的孝名,却失去了忠义的臣节,而忠孝不能并存。传文不认为子胥做得对,是因为在两难之间,忠臣伤害了孝子的恩情,论孝子则失去了忠臣的道义。《春秋》衡量最高的道理,尊崇君主贬低臣下,子胥有罪是明显的。君主是臣下的天,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君王。子胥凭借吴国的军队,鞭尸楚王,可以说是失礼了。虽然得到了壮士的偏颇节操,却失去了纯臣的完备道义,传文指出他的错误,不称道他的义举,大概是因为吴王为蔡国讨伐楚国,伸张中原诸侯的心意,压制夷狄的意图,这是可以知道的。

况且侍奉君主如同侍奉父亲,损害君主的道义,为父亲报仇,臣下是不做的。”于是停止。蔡昭公朝见楚国,有件美丽的皮衣,就在这一天,囊瓦向他索要。就在这一天,指昭公开始朝见楚国的日子。

○为是,音于伪,“不为”及下文“为是”都相同。朝於,音直遥,注相同。囊,音乃郎。昭公不给,因此把昭公拘禁在南郢。南郢,是楚国的郡。

○郢,音以井,又音以正。几年之后才得以回国,回国后就在汉水边祭祀。用事,指祈祷汉水神。

○数,音所主。说:“如果诸侯中有想要讨伐楚国的,我请求做先锋。”楚国人听说后很愤怒,因此兴兵讨伐蔡国。蔡国向吴国求救,子胥说:“蔡国没有罪,是楚国无道。君主如果有忧虑中原的心,那么现在正是时候。”因此兴兵讨伐楚国。为什么不说是救呢?根据实际情况是救蔡。救是大事。夷狄逐渐进步,还未与中原相同。

[疏]“救大也”。

○解释说:“夷狄逐渐进步,还未与中原相同”,狄为什么称救齐呢?解答:救齐是善事。现在吴国作为夷狄却忧虑中原,所以进称为子,但还未与诸夏相同,所以不说救。虽然记载救齐而没有称人,是允许夷狄但不使其完全具备中原礼仪的缘故。让吴国既然进称为子,又记载说救,便与中原齐平,华夷等同,所以不给予救的称呼。如果记载救,应当说吴子救蔡;“蔡侯率领吴子与楚人在伯举作战”,不直接记载救蔡,而是说吴入楚。

楚国的囊瓦出逃到郑国。知道被讨伐是因为自己,所以恐惧而出逃。

庚辰,吴军进入楚国。记载日期进入,是轻视没有楚国。轻视没有楚国,是指毁坏宗庙,迁移陈列的器物,鞭打平王的坟墓。郑嗣说:“陈器,指悬挂的乐器。礼制:诸侯用轩县。”说吴人毁坏楚国宗庙,迁移他们的乐器,鞭打君主的尸体,楚国没有人能抵抗,就像说没有人一样。

○易,音以豉。坏,音怪。挞,音士达。县,音玄。亢,音苦浪。为什么不说是灭呢?根据宗庙已经毁坏,乐器已经迁移,这就是灭。想要保存楚国。想要保存楚国怎么做呢?昭王的军队战败而逃跑,父老送他,说:“我不贤,使先君的国土灭亡。父老们回去吧,何必担心没有君主?我将用这些进入大海了。”父老说:“有这样的贤君,凭借人多不如吴国,凭借必死的决心不如楚国。”雍说:“吴国胜利而骄傲,楚国失败而振奋。”

○肖,音笑。奋,音方问。一起攻击他们,一夜之间三次击败吴人,恢复立国。楚国恢复立国。

○败,音必迈。复,音扶又。为什么称吴呢?根据作战称子。是夷狄化他。什么叫夷狄化他呢?君主住在楚君的寝宫而娶楚君的妻妾,大夫住在大夫的寝宫而娶大夫的妻妾,大概有想娶楚王母亲的,不正当。趁着别人战败的业绩,而深深谋取利益,占据别人的国家,所以返回了夷狄的道路。

五年,春,王正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

夏,把粮食送给蔡国。蔡侯连年在楚国,又被楚国讨伐,饥荒,所以诸侯送给他粮食。诸侯没有粮食,诸侯互相赠送粮食,是正当的。谁送的?是诸侯。不说是送的,是专用的辞令。不说是送的,主名如果单独是鲁国。义理近便。说这是近便的事,所以不足以详细列举诸侯。

於越进入吴国。旧说於

越,夷言也。《春秋》即其所以自称者书之,见其不能慕中国,故以本俗名自通。见,贤遍反。

译“越”是夷狄的语言。《春秋》就按照他们自称的名称来记载,以此显示他们不能仰慕中原文明,所以用本国的俗名来自我沟通。见,音贤遍反。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传例曰:“大夫不日卒,恶也。”意如逐昭公,而日卒者,明定之得立由乎意如,《春秋》因定之不恶,而书日以示讥,亦犹公子翚非桓之罪人,故於桓不贬。

  ○恶,乌路反。翚,许韦反。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

  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

  二月,公侵郑。

  公至自侵郑。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仲孙忌,而曰仲孙何忌,甯所未详。《公羊传》曰:“讥二名。”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

  冬,城中城。城中城者,三家张也。大夫称家,三家:仲孙、叔孙、季孙也。三家侈张,故公惧而脩内城,讥公不务德政,恃城以自固。

  ○张,如字,一音下亮反,注同。

  [疏]“三家张也”。

  ○释曰:释之异辞,何也?凡城之志,皆讥。传於“冬,城诸及防”,解“可城”,言间隙无事,理实有讥。今不释,恐同彼传,言志城之中虽得间隙,复有畏张侈之患,还与皆讥之义同,或是义与可城同也。

  或曰,非外民也。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七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咸音咸。

  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以,重辞也。卫人重北宫结。齐以卫重结,故执以侵之,若楚执宋公以伐宋。凡言以,皆非所宜以。

  [疏]“以重辞也”。

  ○释曰:前注云“以有二义”,今注即云“凡言以,皆非所宜以”,是一义,而曰二何?解,楚执宋公,两君相执,传以言重,辞别於凡以。今此君而执臣,明以国重,不言与二君共例,故发例同之。二义巳见,故注更言“凡以而起义,解以者,不以者,不止释此文。”

  齐侯、卫侯盟于沙。沙,地。

  大雩。

  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九月,大雩。

  冬,十月。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

  公至自侵齐。

  二月,公侵齐。未得志故。

  三月,公至自侵齐。公如,往时致月,危致也。往月致时,危往也。往月致月,恶之也。恶,乌路反。

  [疏]“公如”至“致也”。

  ○释曰:复发传何?解庄二十三年起例,公行有危而书月。今公伐齐有危,危而书月,一时之间,再兴兵革危惧之理,义例所详,故重说以明之。

  曹伯露卒。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公会晋师于瓦。瓦,卫地也。

  公至自瓦。

  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柳,良久反。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

  葬曹靖公。

  九月,葬陈怀公。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

  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曲濮、卫地。

  ○濮音卜,。

  从祀先公。贵复正也。文公逆祀,今还顺。

  盗窃宝玉大弓。宝玉者,封圭也。始封之圭。大弓者,武王之戎弓也。是武王征伐之弓。周公受赐,藏之鲁。周公受赐於周,藏之鲁者,欲世世子孙无忘周德也。非其所以与人而与人,谓之亡。亡,失也。非其所取而取之,谓之盗。

  [疏]“非其”至“之亡”。

  ○释曰:於经何例当之?解经言饥,止谓二穀不收。苞宣公之例,五穀不收止在当文,康、馑无例应之。今因盗而发亡例,经无应之。或说非其所以与人谓之亡,是梁伯所行也。梁伯受国于天子,不能抚其民人而自失之。夫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权之可守,焉得虚假?君贪色好酒,耳目不能聪明,上无正长之治,大臣背叛而国外奔,因若自灭,故谓之亡,此可以应其义。

  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虿,田迈反。

  得宝玉大弓。杜预曰:“弓,王国之分器也。得之足以为荣,失之足以为辱,故重而书之。”

  ○分器,扶问反。其不地何也?

  [疏]“其不地何也”。

  ○释曰:据何文而责地?解,此据获物言地,

译六月,丙申日,季孙意如去世。《春秋》的体例说:“大夫去世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他行为恶劣。”季孙意如驱逐了鲁昭公,却记载了他去世的具体日期,这是为了表明鲁定公能够即位是由于季孙意如的缘故。《春秋》因为鲁定公并不恶劣,所以记载日期以示讥讽,这就像公子翚并不是鲁桓公的罪人,所以在鲁桓公的记载中不予贬斥一样。

恶,音乌路。翚,音许韦。

秋季,七月,壬子日,叔孙不敢去世。

冬季,晋国的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

六年,春季,周历正月,癸亥日,郑国的游帅率领军队灭掉许国,把许国国君许男斯带回国。

二月,鲁国入侵郑国。

鲁君从入侵郑国返回。

夏季,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仲孙忌,却称仲孙何忌,这是何休未曾详加说明的。《公羊传》说:“这是讥讽使用双字名。”

秋季,晋国人拘捕了宋国的使者乐祁。

冬季,修筑内城。修筑内城,是因为三家势力扩张。大夫称为家,三家指的是仲孙、叔孙、季孙。三家奢侈扩张,所以鲁君恐惧而修筑内城,这是讥讽鲁君不致力于道德政治,而是依靠城池来巩固自己。

张,音如字,另一音下亮,注同。

[疏]“三家张也”。

○解释:解释为什么用不同的辞语,为什么呢?凡是记载筑城,都是讥讽。传文在解释“冬季,修筑诸及防”时,解释“可以筑城”,说趁着间隙无事,按理确实有讥讽之意。现在不解释,恐怕与那传文相同,说虽然趁着间隙筑城,又有畏惧扩张奢侈的祸患,这与都讥讽的意义相同,或许意义与可以筑城相同。

有人说,这不是外来的民众。

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郓。

七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四月。

秋季,齐侯、郑伯在咸地结盟。咸,音咸。

齐国人拘捕了卫国的使者北宫结,用来入侵卫国。以,是加重语气的词。卫国人看重北宫结。齐国因为卫国人看重北宫结,所以拘捕他用来入侵卫国,就像楚国拘捕宋公用来攻打宋国一样。凡是说“以”,都不应当用“以”。

[疏]“以重辞也”。

○解释:前面的注解说“以有两个意义”,现在注解说“凡是说‘以’,都不应当用‘以’”,这是一个意义,为什么说有两个呢?解释,楚国拘捕宋公,是两国国君互相拘捕,传文用“以”表示加重,辞语区别于一般的“以”。现在这是国君拘捕臣子,明显是因为国家看重,不说与两国国君共例,所以发出例文使之相同。两个意义已经出现,所以注更说“凡是‘以’字兴起义理,解释‘以’的,不解释‘以’的,不止解释这篇文章。”

齐侯、卫侯在沙地结盟。沙,地名。

举行大雩祭。

齐国的国夏率领军队攻打我国西部边境。九月,举行大雩祭。

冬季,十月。

八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国入侵齐国。

鲁君从入侵齐国返回。

二月,鲁国入侵齐国。因为没有得逞的缘故。

三月,鲁君从入侵齐国返回。鲁君出行,去时记载月份,是危险而记载;去时记载月份,是危险而去;去时记载月份,是厌恶他。恶,音乌路。

[疏]“公如”至“致也”。

○解释:再次发出传文为什么呢?解释庄公二十三年起例,鲁君出行有危险而记载月份。现在鲁君攻打齐国有危险,危险而记载月份,短时间内,再次兴起兵革危险恐惧的道理,义例所详细,所以重说以明白它。

曹伯露去世。

夏季,齐国的国夏率领军队攻打我国西部边境。

鲁君与晋军在瓦地会合。瓦,是卫国的土地。

鲁君从瓦地返回。

秋季,七月,戊辰日,陈侯柳去世。柳,音良久。

晋国的士鞅率领军队入侵郑国,接着入侵卫国。

安葬曹靖公。

九月,安葬陈怀公。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入侵卫国。

冬季,卫侯、郑伯在曲濮结盟。曲濮,是卫国的土地。

濮,音卜。

从祀先公。这是重视恢复正统。文公逆祀,现在恢复顺祀。

盗窃宝玉大弓。宝玉,是封圭。始封的圭。大弓,是武王的戎弓。是武王征伐的弓。周公受赐,藏在鲁国。周公在周朝受赐,藏在鲁国,是想让世世代代子孙不忘记周朝的恩德。不是他应当给人而给了人,叫做亡。亡,是失的意思。不是他应当取而取了,叫做盗。

[疏]“非其”至“之亡”。

○解释:在经文中什么例子相当?解释经文说饥,只说是两种谷物不收。苞宣公的例子,五种谷物不收只在当文,康、馑没有例子相应。现在因为盗而发出亡的例子,经文没有相应的。有人说不是他应当给人叫做亡,这是梁伯所行的。梁伯受国于天子,不能安抚他的民众而自失之。国家的利器,不可以示人,权之可守,焉得虚假?君贪色好酒,耳目不能聪明,上无正长之治,大臣背叛而国外奔,因若自灭,故谓之亡,此可以应其义。

九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四月,戊申日,郑伯虿去世。虿,音田迈。

得到宝玉大弓。杜预说:“弓,是王国的分器。得到它足以作为荣耀,失去它足以作为耻辱,所以重视而记载它。”

分器,音扶问。为什么不记载地点呢?

[疏]“其不地何也”。

○解释:根据什么文字而责问地点?解释,这是根据获得物品来说地点,

经言“战于大棘,获宋华元”,宜蒙上地,故据彼责此。

  宝玉大弓,在家则羞,不目,羞也。国之大宝,在家则羞也。况陪臣专之乎!耻甚而不目其地。

译经书上说“在大棘作战,俘获了宋国的华元”,应当承袭上文的地名,所以依据彼处来指责此处。

宝玉和大弓,如果留在私家就是耻辱,因此不称其地名,这是耻辱啊。国家的重宝,留在私家就是耻辱。何况是陪臣专擅呢!耻辱到了极点,所以不称其地名。

[疏]注“况陪臣专之乎耻甚而不目其地”。释曰:下“或曰,阳虎以解众也”,还是陪臣,何以异之?解,上说不目羞,明失之为辱,得之为荣。荣而言地,地是陪臣之所居。鲁能夺陪臣之得,可以明免耻,何为不地?夫以千乘之国,而受辱於陪臣,虽得为荣,书地则耻。或曰之义,得非鲁力也。阳虎窃国重宝,非其所用,畏众之讨,送纳归君,故书而记之。

  恶得之?恶,於何也。

  ○恶音乌,注同。得之堤下,或曰,阳虎以解众也。

  六月,葬郑献公。

  秋,齐侯、卫侯次于五氏。五氏,晋地。

  秦伯卒。

  冬,葬秦哀公。

  十年,春,王三月,及齐平。平前八年再侵齐之怨。

  夏,公会齐侯于颊谷。颊,古协反,《左传》作“夹谷”。

  公至自颊谷。离会不致。雍曰:“二国会曰离,各是其所是,非其所非。”然则所是之是未必是,所非之非未必非。未必非者,不能非人之真非;未必是者,不能是人之真是。是非纷错,则未有是。是非不同,故曰离。离则善恶无在,善恶无在,则不足致之于宗庙。何为致也?危之也。危之则以地致何也?为危之也。其危奈何?曰,颊谷之会,孔子相焉。两君就坛,两相相揖。将欲行盟会之礼。

  ○为危,于伪反。相焉,息亮反,下“两相”同。坛,徒丹反,封土曰坛。齐人鼓譟而起,欲以执鲁君。群呼曰譟。

  ○鼓譟,素报反。呼,火故反。孔子历阶而上,不尽一等,而视归乎齐侯,阶,会坛之阶。曰:“两君合好,夷狄之民,何为来为?”命司马止之。两君合会,以结亲好,而齐人欲执鲁君,此无礼之甚,故谓之夷狄之民。司马,主兵之官,使御止之。

  ○合好,呼报反,注同。使御,鱼吕反。齐侯逡巡而谢曰:“寡人之过也。”退而属其二三大夫曰:“夫人率其君与之行古人之道,二三子独率我而入夷狄之俗,何为?”属,语也。夫人谓孔子也。齐人欲执鲁君,是夷狄之行。

  ○逡,一旬反。属,章欲反。夫人音扶。语,鱼吕反。之行,下孟反。罢会,齐人使优施舞於鲁君之幕下。优,俳。施,其名也。幕,帐。欲嗤笑鲁君。

  ○幕音莫。俳,皮皆反。嗤,尺之反。孔子曰:“笑君者罪当死。”使司马行法焉,首足异门而出。齐人来归郓、讙、龟阴之田者,盖为此也。何休曰:“齐侯自颊谷归,谓晏子曰:“寡人获过於鲁侯,如之何?’晏子曰:‘君子谢过以质,小人谢过以文。齐尝侵鲁四邑,请皆还之。’”

  ○讙,好官反。盖为,于伪反。因是以见虽有文事,必有武备。孔子於颊谷之会见之矣。以见,贤遍反。

  [疏]一会之怒,三军自降,若非孔子,必以白刃丧其胆核矣。敢直视齐侯,行法杀戮,故传“於颊谷之会见之矣”。后世慕其风规,钦其意气者,忽若如是毛遂之亢楚王、蔺子之胁秦王,俱展一夫之勇,不惮千乘之威,亦善忠臣之鲠骨,是贤亚圣之义勇。

  晋赵鞅帅师围卫。

  齐人来归郓、讙、龟阴之田。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郈,叔孙氏邑。郈音后。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宋乐大心出奔曹。

  宋公子地出奔陈。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会于安甫。安甫,地名。

  叔孙州仇如齐。

  宋公之弟辰暨宋仲佗、石彄出奔陈。辰为佗所强,故曰暨。

  ○暨,其器反。佗,大河反。彄,苦侯反。强,其丈反。

  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未失其弟也。言辰未有失其为弟之道,故书弟以罪宋公。

  [疏]“未失其弟也”。

  ○释曰:案辰以前年出奔,离骨肉之义;今岁入邑,有叛国之罪。失弟之道,彰於经文,而曰未失,何也?解公不能制御彊臣,以抚其弟,而使二卿胁以外奔,故著暨以表彊辞,称弟以见罪,罪在仲石,亦可知矣。今而入国,两子之情,非辰之意,书及而辨尊卑,言弟以显无失。然则自陈之力,力由二卿,入

译[疏]注“况陪臣专之乎耻甚而不目其地”。解释说:下文“或曰,阳虎以解众也”,还是陪臣,为什么不同呢?解释,上文说不记地名是羞耻,明白失去是耻辱,得到是荣耀。荣耀而提及地名,地名是陪臣所居之处。鲁国能夺回陪臣所得,可以明白免除耻辱,为什么不记地名呢?凭借千乘之国,却受辱于陪臣,虽然得到是荣耀,但记地名则是耻辱。或曰的含义,莫非是鲁国的力量。阳虎窃取国家重宝,并非他所用,畏惧众人的讨伐,送还归给国君,所以记载此事。

恶得之?恶,在哪里呢。

○恶音乌,注同。得之堤下,或曰,阳虎以解众也。

六月,安葬郑献公。

秋,齐侯、卫侯驻扎在五氏。五氏,是晋国的地方。

秦伯去世。

冬,安葬秦哀公。

十年,春,周历三月,与齐国讲和。平定前八年两次侵犯齐国的怨恨。

夏,鲁君与齐侯在颊谷会见。颊,古协反,《左传》作“夹谷”。

鲁君从颊谷回国。离会不致。雍说:“两国君会见称为离,各自坚持自己认为对的,否定别人认为错的。”那么所认为对的未必是对的,所认为错的未必是错的。未必错的,不能否定别人的真正错误;未必对的,不能肯定别人的真正正确。是非纷乱交错,就没有什么是正确的。是非不同,所以称为离。离则善恶没有所在,善恶没有所在,就不值得向宗庙报告。为什么要报告呢?是表示危险。表示危险却用地名报告为什么呢?因为危险。危险是怎样的呢?说,颊谷之会,孔子担任相礼。两位君主登上祭坛,两位相礼互相作揖。将要举行盟会的礼仪。

○为危,于伪反。相焉,息亮反,下“两相”同。坛,徒丹反,封土曰坛。齐国人击鼓喧哗而起,想要捉拿鲁君。群呼曰譟。

○鼓譟,素报反。呼,火故反。孔子历阶而上,不尽一等,而视归乎齐侯,阶,会坛之阶。说:“两位君主结好,夷狄的百姓,为什么来这里?”命令司马制止他们。两位君主结会,以结亲好,而齐国人想要捉拿鲁君,这是无礼到了极点,所以称他们为夷狄的百姓。司马,主管军事的官员,让他抵御制止。

○合好,呼报反,注同。使御,鱼吕反。齐侯退让道歉说:“这是我的过错。”退下后嘱咐他的二三大夫说:“那个人率领他的君主与他们践行古人的道义,你们二三人却率领我进入夷狄的习俗,为什么?”属,告诉。夫人指孔子。齐国人想要捉拿鲁君,是夷狄的行为。

○逡,一旬反。属,章欲反。夫人音扶。语,鱼吕反。之行,下孟反。罢会,齐国人让优施在鲁君的帐幕下跳舞。优,俳优。施,他的名字。幕,帐。想要嘲笑鲁君。

○幕音莫。俳,皮皆反。嗤,尺之反。孔子说:“嘲笑君主的人罪当死。”命令司马执行法律,首足异门而出。齐国人归还郓、讙、龟阴的田地,大概是因为这个。何休说:“齐侯从颊谷回来,对晏子说:‘我在鲁侯那里获罪,怎么办?’晏子说:‘君子用实质谢罪,小人用言辞谢罪。齐国曾经侵犯鲁国四邑,请都归还。’”

○讙,好官反。盖为,于伪反。因此可以看出虽然有文事,必有武备。孔子在颊谷之会看到了这一点。以见,贤遍反。

[疏]一会之怒,三军自降,若不是孔子,必定以白刃丧其胆核了。敢直视齐侯,执行法律杀戮,所以传“於颊谷之会见之矣”。后世羡慕他的风范,钦佩他的意气者,忽若如是毛遂之亢楚王、蔺子之胁秦王,都展现一夫之勇,不畏惧千乘之威,也是善忠臣之鲠骨,是贤亚圣之义勇。

晋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

齐国人归还郓、讙、龟阴的田地。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郈,叔孙氏的邑。郈音后。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

宋乐大心出奔曹。

宋公子地出奔陈。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在安甫会见。安甫,地名。

叔孙州仇前往齐国。

宋公的弟弟辰以及宋仲佗、石彄出奔陈。辰被佗所强迫,所以用暨。

○暨,其器反。佗,大河反。彄,苦侯反。强,其丈反。

十一年,春,宋公的弟弟辰,未失其弟也。说辰没有失去作为弟弟的道义,所以书弟以罪宋公。

[疏]“未失其弟也”。

○解释说:案辰以前年出奔,离骨肉之义;今岁入邑,有叛国之罪。失弟之道,彰於经文,而曰未失,何也?解公不能制御彊臣,以抚其弟,而使二卿胁以外奔,故著暨以表彊辞,称弟以见罪,罪在仲石,亦可知矣。今而入国,两子之情,非辰之意,书及而辨尊卑,言弟以显无失。然则自陈之力,力由二卿,入

萧之叛,专归仲石,故重发例以明无罪。

  及仲佗、石彄、公子地,以尊及卑也。自陈、陈有奉焉尔。入于萧以叛。萧,宋邑。入者,内弗受也。以者,不以也。叛,直叛也。

译萧地发生叛乱,责任完全归于仲石,所以特别重提条例以表明他无罪。

等到仲佗、石彄、公子地,是因为地位尊贵而牵连到地位卑下的人。自从陈国灭亡后,陈地有供奉之物罢了。他们进入萧地发动叛乱。萧,是宋国的城邑。用“入”字,表示国内不接纳他们。用“以”字,表示并非因为某种原因。叛,就是直接叛乱。

夏,四月。

  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入萧从叛人,叛可知,故不书叛。

  冬,及郑平。平六年侵郑之怨。传例曰:“盟不日者,渝盟恶之也。”取夫详略之义,则平不日者,亦有恶矣。盖不能相结以信。

  ○渝,羊朱反,变也。恶之,乌路反,下同。取夫音符。

  叔还如郑莅盟。还音旋。

  十有二年,春,薛伯定卒。

  夏,葬薛襄公。

  叔孙州仇帅师堕郈。堕犹取也。陪臣专强,违背公室,恃城为固,是以叔孙堕其城,若新得之,故云堕。堕犹取也。堕非训取,言今但毁其城,则郈永属巳,若更取邑於他然。

  ○堕,许规反,毁也。背音佩。

  [疏]注“堕非训取”。

  ○释曰:传言“堕犹取也”,即其训。而曰非者,何休难云:“当言取,不言堕。实坏耳,无取於训诂,郑君如此释之,今经堕其为义。”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费音祕。

  秋,大雩。

  冬,十月,癸亥,公会齐侯盟于黄。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公至自黄。

  十有二月,公围成。非国不言围,围成,大公也。以公之重而伐小邑,则为耻深矣,故大公之事而言围,使若成是国然。

  [疏]注“以公”至“小邑”。

  ○释曰:案例国曰围,今邑而言围,则大都。大都则皆是国,而曰小邑何?解经书公,明成非小,是故言围。公,一国之贵重;成,三家之大邑。邑比於国为细,拟公为小,比於凡邑则大矣,故书曰围。

  公至自围成。何以致?危之也。何危尔?边乎齐也。边谓相接。

  十有三年,春,齐侯次于垂葭。葭音加。

  夏,筑蛇渊囿。蛇渊,地名。

  ○囿音又。

  大蒐于比蒲。比音毗。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以者,不以者也。叛,直叛也。

  [疏]“叛直叛也”。

  ○释曰:不解入而重发叛例何?解赵鞅自入巳邑,不从外入。入者,内弗受也,以其无君命,於义不受。同书入之,非专不受,故但释其叛非实叛,故下书归明之。非叛而书叛,书叛非真叛也,故复发也。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射,食夜反,又食亦反。

  晋赵鞅归于晋。此叛也,其以归言之,何也?据叛恶而归善。贵其以地反也。贵其以地反,则是大利也?非大利也,许悔过也。许悔过,则何以言叛也?以地正国也。地谓晋阳也。盖以晋阳之兵,还正国也。《公羊传》曰:“逐君侧之恶人。”以地正国,则何以言叛?据是善事。其入无君命也。觊曰:“专入晋阳以兴兵甲,故不得不言叛,实以驱恶而安君,则释兵不得不言归。《春秋》善恶必著之义。”

  薛弑其君比。比,必履反,又毗志反。

  [疏]“薛弑其君比”。

  ○释曰:不日月者何?解,传言剽不正其日,何则?庶子为君而被弑,则不日而月之。传曰“诸侯时卒,恶之”,宜从此例。薛比书时,亦其恶也。

  十有四年,春,卫公叔戍来奔。

  晋赵阳出奔宋。晋赵阳,《左氏》作“卫赵阳”。

  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佗,徒河反,又如字。牂,作郎反。

  夏,卫北宫结来奔。

  五月,於越败吴于槜李。槜李,吴地。

  ○败,必迈反。槜李音醉。

  吴子光卒。

  公会齐侯、卫侯于牵。牵,地。

  ○牵,去贤反。

  公至自会。

  秋,齐侯、宋公会于洮。洮,他刀反。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脤,祭肉。天子祭毕,以之赐同姓诸侯,亲兄弟之国,与之共福。

  ○脤,市轸反。脤者,何也?俎实也,祭肉也。生曰脤,熟曰膰。其辞石尚,士也。辞犹书也。

  ○膰音烦,本人作烦。何以知其士也?天子之大夫不名,石尚欲书《春秋》,欲著名于《春秋》。谏曰:“久矣!周之不行礼於鲁也。请行脤。”贵复正也。

  [疏

译夏季,四月。

秋季,宋国的乐大心从曹国进入萧地。进入萧地是跟随叛乱之人,叛乱的情况可以知晓,所以史书不记载为“叛”。

冬季,与郑国讲和。这是平定六年侵郑之怨。《春秋》传文的体例说:“盟誓不记载日期,是因为厌恶背弃盟约。”取用详略得当的道理,那么讲和不记载日期,也是含有厌恶之意。大概是因为不能以诚信相互结交。

○渝,音羊朱,意思是改变。厌恶,音乌路,下文相同。取用音符。

叔还前往郑国主持盟誓。还,音旋。

鲁文公十二年,春季,薛伯定去世。

夏季,安葬薛襄公。

叔孙州仇率领军队毁坏郈邑的城墙。堕,意思是取用。陪臣专权强横,违背公室,倚仗城墙作为坚固的屏障,因此叔孙毁坏其城墙,如同新夺取一般,所以说堕。堕,意思是取用。堕并非训释为取,是说现在只毁坏其城墙,那么郈邑就永远属于自己,如同从别处夺取城邑一样。

○堕,音许规,意思是毁坏。背,音佩。

[疏]注“堕并非训释为取”。

○解释说:传文说“堕犹取也”,这就是它的训释。而说并非,是因为何休诘难说:“应当说取,不说堕。实际上是毁坏,在训诂上没有取的意思,郑玄如此解释,现在经文堕其城的意思。”

卫国的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毁坏费邑的城墙。费,音祕。

秋季,举行大雩祭。

冬季,十月,癸亥日,鲁君与齐侯在黄地结盟。

十一月,丙寅日,初一,发生日食。

鲁君从黄地回来。

十二月,鲁君围攻成邑。不是国家不称围,围攻成邑,是夸大鲁君。以鲁君的重位去讨伐小邑,那么耻辱就深了,所以夸大鲁君的事情而称围,使成邑好像是一个国家一样。

[疏]注“以鲁君”到“小邑”。

○解释说:按照体例,国家称围,现在城邑而称围,就是大邑。大邑都像是国家,而说小邑为什么呢?解释经文书写公,说明成邑不小,所以说围。公,是一国中尊贵的;成,是三家的大邑。城邑比起国家来细小,比拟公来说小,比起一般城邑来就大了,所以书写曰围。

鲁君从围攻成邑回来。为什么记载回来?是表示危险。为什么危险呢?因为靠近齐国。边,意思是相接。

鲁文公十三年,春季,齐侯驻扎在垂葭。葭,音加。

夏季,修筑蛇渊囿。蛇渊,地名。

○囿,音又。

在比蒲举行大蒐礼。比,音毗。

卫国的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秋季,晋国的赵鞅进入晋阳以叛乱。以,意思是不以。叛,直接说叛。

[疏]“叛直接说叛”。

○解释说:不解释入而重新发布叛的体例为什么呢?解释赵鞅自己进入自己的城邑,不是从外面进入。入,是内部不接受,因为他没有君命,在道义上不接受。同样书写入,不是专门不接受,所以只解释其叛不是真正的叛,所以下面书写归来说明。不是叛而书写叛,书写叛不是真叛,所以重新发布。

冬季,晋国的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以叛乱。射,音食夜,又音食亦。

晋国的赵鞅回到晋国。这是叛乱,为什么用归来说呢?根据叛恶而归善。贵在他以土地反叛。贵在他以土地反叛,那就是大利吗?不是大利,是允许悔过。允许悔过,那么为什么说叛呢?以土地正国。地,指晋阳。大概是用晋阳的军队,回来正国。《公羊传》说:“驱逐君主身边的恶人。”以土地正国,那么为什么说叛呢?根据这是善事。他进入没有君命。觊说:“专权进入晋阳以兴兵甲,所以不得不说叛,实际上是为了驱除恶人而安定君主,那么释兵不得不说归。《春秋》善恶必著的道理。”

薛国弑杀其君比。比,音必履,又音毗志。

[疏]“薛弑杀其君比”。

○解释说:不记载日月为什么呢?解释,传文说剽不正其日,为什么呢?庶子为君而被弑,就不日而月。传文说“诸侯时卒,厌恶”,应当从此例。薛比书写时,也是其恶。

鲁文公十四年,春季,卫国的公叔戍来投奔。

晋国的赵阳出奔宋国。晋赵阳,《左氏传》作“卫赵阳”。

二月,辛巳日,楚国的公子结陈、公孙佗人率领军队灭掉顿国,带着顿子牂回来。佗,音徒河,又如字。牂,音作郎。

夏季,卫国的北宫结来投奔。

五月,於越在槜李打败吴国。槜李,吴地。

○败,音必迈。槜李音醉。

吴子光去世。

鲁君与齐侯、卫侯在牵地相会。牵,地名。

○牵,音去贤。

鲁君从相会回来。

秋季,齐侯、宋公在洮地相会。洮,音他刀。

天王派遣石尚来归还脤。脤,祭肉。天子祭祀完毕,用它赐给同姓诸侯,亲兄弟之国,与之共享福。

○脤,音市轸。脤,是什么?俎实,祭肉。生的叫脤,熟的叫膰。其辞石尚,士。辞,犹书。

○膰音烦,本人作烦。怎么知道他是士呢?天子的大夫不称名,石尚想要书写《春秋》,想要著名于《春秋》。谏说:“很久了!周朝不在鲁国行礼。请行脤。”贵复正。

[疏

]“贵复正也”。

  ○释曰:从祀先公,前有失正之文,於后言贵复正。今复正前失正之文,而曰贵复正何?解复正之文虽同,义须有异,天王不行礼於鲁,失正矣。今由石尚而归脤,美之,故曰“贵复正也”。

译“贵复正也”。

○解释说:在从祀先公的记载中,前面有失正的文字,后面却说贵复正。现在恢复前面失正的文字,而说贵复正,这是为什么呢?解释“复正”的文字虽然相同,但含义必须有所区别。天王不在鲁国行礼,这是失正。现在通过石尚归还脤肉,赞美他,所以说“贵复正也”。

卫世子蒯聩出奔宋。蒯聩,苦怪反;下五怪反。

  卫公孟彄出奔郑。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称弟,犹未失为弟之行。

  ○行,下孟反。

  大蒐于比蒲。

  [疏]“大蒐于比蒲”。

  ○释曰:文承秋,下注云“城莒父”,云无冬者,甯所未详。然则大蒐在秋,秋则常事。常事不书,书之者何?解,昭八年“秋蒐于红”,传曰“正也”,正所以讥不正,后比蒲大蒐失礼,因此见正。今定公以十三年大蒐,秋事而於夏行之,失正,至此十四年大蒐,书正以明前不正也。

  邾子来会公。会公于比蒲。

  城莒父及霄。无冬,甯所未详。

  [疏]注“无冬”至“未详”。

  ○释曰:桓七年注云“下无秋冬”,今不言下何?解,桓七年夏有人事,而秋冬二时不书,复无人事,故云下。今此上有秋,下有人事而无冬,故直云无冬。不言下,明冬宜在人事之上也。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朝,直遥反。

  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小牛。不言所食,食非一处而至死。鼷音兮。处,昌虑反。不敬莫大焉。定公不敬最大,故天灾最甚。

  [疏]“不敬莫大焉”。

  ○释曰:凡鼠食牛,皆是不敬,而曰莫大何?解成七年“鼷鼠食郊牛角”,“过有司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归罪於君,皆道其所,传明不敬之罪小。今牛体遍食,不敬之罪大也。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夏,五月,辛亥,郊。讥不时也。

  壬申,公薨于高寝。高寝,宫名。高寝,非正也。

  [疏]“高寝非正也”。

  ○释曰:重发传何?解,高者大名,嫌是路寝之流,故发传明之。

  郑罕达帅师伐宋。

  齐侯、卫侯次于渠蒢。渠蒢,地也。

  ○蒢,直居反。

  邾子来奔丧。丧急,故以奔言之。

  [疏]“丧急”至“言之”。

  ○释曰:奔丧之制,日行百里,故传言急,所以申匍匐之情也。

  秋,七月,壬申,弋氏卒。妾辞也。不言夫人薨。

  ○弋氏,羊职反,哀公之母,《左氏》作“姒氏也”。哀公之母也。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九月,滕子来会葬。邾、滕,鲁之属国,近则来奔丧,远则来会葬。於长帅之丧,同之王者,书非礼。

  ○长,丁丈反。帅,所类反。

  [疏]注“邾滕”至“属国”。

  ○释曰:将何据也?解,范答薄氏云:“属国,非私属,五国为属,属有长,曹、滕、二邾、莒世属服事我,故谓之属。”

  ○注“近则”至“非礼”。

  ○释曰:若如此注意,以奔丧为礼,会葬为非。然则王者之丧,诸侯会,出何文证?若以会葬非礼,何以范例云会葬四?案经有三,范总云会葬礼何?解,传言奔丧丧急,不言非礼可知。诸侯自相会葬,传无释文,但释天子之会葬,云其志重天子之礼,又曰在鄙上,明其别於诸侯。传曰“周人有丧,鲁人有丧。周人吊,鲁人不吊”,周人责鲁人曰“吾君亲之”,是以知王者之丧,诸侯亲会之。范云四,四当为三,古者四三皆积画,字有误耳。会葬,礼也。据释天子之大夫来会葬,言者重天子之礼,故范例举之,不谓皆是礼也。

  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葬既有日,不为雨止,礼也。雨不克葬,丧不以制也。

  戊午,日下稷,乃克葬。稷,昃也。下昃谓脯时。

  ○为,于伪反。稷如字,《左氏》作“昃”。脯,布吴反。

  [疏]“葬既有日”。

  ○释曰:重发传何?解,顷熊夫人,今此人君嫌礼异,故发传以明之。且彼言日中,此言日下稷;彼言而,此言乃,文并不同。释既不异,义体相似。

  乃,急辞也,不足乎日之辞也。宣八年注详矣。

  [疏]注“宣八”至“详矣”。

  ○释曰:范例云“克例有六”,则数何文以充之?解郑伯克段一,不克纳二,雨不克葬、日中而克葬各二,是谓四,通前二为六也。

  辛

译卫国世子蒯聩出逃到宋国。蒯聩,“蒯”音苦怪;“聩”音五怪。

卫国公孟彄出逃到郑国。

宋国国君的弟弟辰从萧地来投奔鲁国。称他为“弟”,说明他还没有丧失作为弟弟的德行。

“行”,音下孟。

在比蒲举行大规模的狩猎。

[疏]“在比蒲举行大规模狩猎”。

○解释:经文承接秋季,下文注解说“修筑莒父城墙”,说没有冬季,宁氏未能详知。然而大规模狩猎在秋季,秋季本是常规事务。常规事务不记载,这里记载了,为什么呢?解释,昭公八年“秋季在红地狩猎”,传文说“合乎正礼”,合乎正礼是用来讥讽不合正礼的,后来在比蒲的大规模狩猎不合礼制,因此借此显示合乎正礼。现在定公在十三年举行大规模狩猎,秋季的事务却在夏季进行,不合正礼,到这一年十四年举行大规模狩猎,记载合乎正礼以表明之前不合正礼。

邾国国君来会见鲁公。在比蒲会见鲁公。

修筑莒父和霄的城墙。没有冬季,宁氏未能详知。

[疏]注“没有冬季”到“未能详知”。

○解释:桓公七年注解说“下文没有秋冬”,现在不说“下文”为什么呢?解释,桓公七年夏季有人事活动,而秋冬两季没有记载,又没有人事活动,所以说“下文”。现在这里上文有秋季,下文有人事活动而没有冬季,所以只说“没有冬季”。不说“下文”,说明冬季应该在人事活动之上。

十五年,春季,周历正月,邾国国君来朝见。朝,“朝”音直遥。

小老鼠吃郊祭用的牛,牛死了,改用小牛。不说被吃的部位,因为被吃的地方不止一处而导致死亡。鼷,音兮。处,音昌虑。没有比这不恭敬更大的了。定公最不恭敬,所以天灾最严重。

[疏]“没有比这不恭敬更大的”。

○解释:凡是老鼠吃牛,都是不恭敬,为什么说没有比这更大的呢?解释成公七年“小老鼠吃郊祭牛的角”,“是官吏的过错”,改卜选牛,小老鼠又吃它的角”,归罪于国君,都说明了具体部位,传文明示不恭敬的罪过较小。现在牛身普遍被吃,不恭敬的罪过就大了。

二月,辛丑日,楚国国君灭掉胡国,把胡子豹带回去。

夏季,五月,辛亥日,举行郊祭。讥讽不合时令。

壬申日,定公在高寝去世。高寝,宫室名。高寝,不是正寝。

[疏]“高寝不是正寝”。

○解释:重复发传文为什么呢?解释,“高”是大名的意思,担心它是路寝之类,所以发传文明示它。

郑国罕达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齐侯、卫侯驻扎在渠蒢。渠蒢,地名。

“蒢”,音直居。

邾国国君来奔丧。丧事紧急,所以用“奔”字来说。

[疏]“丧事紧急”到“来说”。

○解释:奔丧的制度,每天走百里,所以传文说紧急,用来申明匍匐赶去的情状。

秋季,七月,壬申日,弋氏去世。这是妾的措辞。不说夫人薨。

“弋氏”,音羊职,哀公的母亲,《左传》作“姒氏”。哀公的母亲。

八月,庚辰日,初一,发生日食。

九月,滕国国君来会葬。邾、滕,是鲁国的附属国,近的就来奔丧,远的就来会葬。对于长帅的丧事,等同于王者,记载是不合礼的。

“长”,音丁丈。“帅”,音所类。

[疏]注“邾滕”到“附属国”。

○解释:依据是什么呢?解释,范答薄氏说:“附属国,不是私属,五国为属,属有长,曹、滕、二邾、莒世代归属服事我们,所以称为属。”

○注“近的”到“不合礼”。

○解释:如果这样理解注意,认为奔丧是合乎礼的,会葬是不合礼的。那么王者的丧事,诸侯会葬,有什么文献证据呢?如果认为会葬不合礼,为什么范例说会葬有四例呢?查经文有三例,范总说会葬的礼制是什么?解释,传文说奔丧是因为丧事紧急,不说它不合礼是可以知道的。诸侯互相会葬,传文没有解释,只解释天子之会葬,说其心意重视天子之礼,又说在鄙上,明显区别于诸侯。传文说“周人有丧,鲁人有丧。周人吊唁,鲁人不吊唁”,周人责备鲁人说“我们的国君亲自吊唁”,由此知道王者的丧事,诸侯亲自会葬。范说四例,四应当是三,古时候四和三都是积画,字有误而已。会葬,是合乎礼的。根据解释天子的大夫来会葬,说者重视天子之礼,所以范例举出它,不是说都是合乎礼的。

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定公。下雨,不能安葬。安葬既然有了日期,不因下雨而停止,是合乎礼的。下雨不能安葬,丧事不依制度而行。

戊午日,太阳偏西,才得安葬。稷,昃也。下昃谓脯时。

“为”,音于伪。“稷”如字,《左传》作“昃”。“脯”,音布吴。

[疏]“安葬既然有了日期”。

○解释:重复发传文为什么呢?解释,顷熊夫人,现在这个人君担心礼制不同,所以发传文明示它。况且那里说日中,这里说日下稷;那里说而,这里说乃,文辞都不相同。解释既然不同,义理形体相似。

乃,是紧急的措辞,也是嫌时间不足的措辞。宣公八年注解说得很详细。

[疏]注“宣八”到“详细”。

○解释:范例说“克例有六”,那么数什么文辞来充数呢?解释郑伯克段一,不克纳二,雨不克葬、日中而克葬各二,这是四,通前二为六。

辛

巳,葬定弋。定弋,《左氏》作定姒。

  冬,城漆。

卷二十

 卷二十

  ◎哀公起元年,尽十四年

译巳日,安葬定弋。定弋,《左传》中写作定姒。

冬天,修筑漆邑城墙。

卷二十

卷二十

◎鲁哀公起元年,至十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