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御制题宋版聂从义三礼图
尚忠,尚质,尚乎文?三代因之,政以分,何必衣冠定相袭?要知和敬有尊,闻观图可识,《闗雎》意,抚册犹欣旧茧芬。汲黯谠言,对汉武懐防,那复更云云。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三礼图集注》礼类四【三礼总义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三礼图集注二十卷,宋聂崇义撰。崇义,洛阳人。周显徳中,累官国子监司业。世宗诏崇义参定郊庙祭玉,因取三礼图凡得六本,重加考订。宋初上于朝,太祖览而嘉之,诏颁行。考礼图始于后汉侍中阮谌,其后有梁正者,题谌图云:「陈留阮士信,受学于颍川綦母君,取其说为图三卷,多不按礼文,而引汉事,与郑君之文违错。」正称《隋书·经籍志》列郑元及阮谌等三礼图九卷。《唐书·艺文志》有夏侯伏朗三礼图十二卷,张镒三礼图九卷。《崇文总目》有梁正三礼图九卷。《宋史》载吏部尚书张昭等奏云:「四部书目内有三礼图十二卷,是开皇中勅礼部修撰其图。第一、第二题云梁氏,第十后题云郑氏。今书府有三礼图亦题梁氏、郑氏。则所谓六本者,郑元一,阮谌二,夏侯伏朗三,张镒四,梁正五,开皇所撰六也。」然勘验郑志,元实未尝为图,殆习郑氏学者作图,归之郑氏欤?今考书中宫室、车服等图,与郑注多相违异。即如少牢馈食敦,皆南首,郑注云:「敦有首者,尊者器饰也。饰葢象▯,周之制,饰器必以其类。▯有上下甲,此言敦之上下象▯上下甲,葢者意拟之辞。」而是书敦与簠簋皆作小▯以为葢顶,是一器之防,亦失郑意。沈括《梦溪笔谈》讥其牺象尊、黄目尊之误。欧阳修《集古録》讥其簋图与刘原父所得真古簋不同。赵彦卫《云麓漫钞》讥其爵为雀背承一器,牺象尊作一器,绘牛象。林光朝亦讥之曰:「聂氏三礼图全无来厯,谷璧则画谷,蒲璧则画蒲,皆以意为之,不知谷璧止如今腰带上胯上粟文耳。」是宋代诸儒亦不以所图为然。然其书抄撮诸家,亦颇承旧式,不尽出于杜撰。淳熈中陈伯广尝为重刻,题其后云:「其图度未必尽如古昔,苟得而考之,不犹愈于求诸野乎?」斯言允矣。今姑仍其旧帙録之,以备一家之学。此书世所行者为通。志堂刋本,或一页一图,或一页数图,而以说附载图四隙,行欵参差,寻览未便,惟
内府所藏钱曽《也是园》影宋抄本,每页自为一图,而说附于后,较为清整易观。今依仿缮録焉。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三礼图集注原序
昔者秦始皇之重法术,而天下贵刑名;魏文帝之恶方严,而人间尚通变。上之化下,下必从焉。是以双劔崇节,飞白成俗;挟琴饰容,赴曲増抃。自然之道也。周世宗暨今皇帝,恢尧舜之典则,总夏商之礼文。思隆大猷,崇正旧物。仪形作范,旁诏四方。常恨近代以来,不能慕逺,无所厘革,溺于因循,▯积世之渐,讹为千载之絶轨。去圣辽敻,名实谬乖,朱紫混淆,郑雅交杂。痛心疾首,求以正之。而名儒向风,适其所愿。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垂髦之嵗,笃志于礼。礼经之内,游刃其间。每谓春秋不经,仲尼耻是。关雎既乱,师挚悯之。今吉凶之容,礼乐之器,制度舛错,失之甚焉。施之于家,犹曰不可。朝廷之大,宁容滥渎。义欲正失于得,返邪于正。潜访同志,定其礼图。而所学有浅深,所见有差异。作舍道侧,三年不成。众口云云,何所不至。防国朝创制彞器,迨于车服,乃究其轨量,亲自规模。举之措之,或沿或革,从理以变,惟适其本。时之学者,晓然服义。于是博采三礼旧图,凡得六本,大同小异,其犹面焉。至当归一之言,岂容如是?吾谁适从之叹,盖起于斯。何以光隆于一时,垂裕于千古?遂鑚研寻绎,推较详求,原始以要终,体本以正末。躬命缋素,不差毫厘。率文而行,恐迷其形。范以图为正,则应若宫商。凡旧图之是者,则率由旧章,顺考
译御制题宋版聂崇义《三礼图》
崇尚忠诚,崇尚质朴,还是崇尚文采?夏商周三代沿袭此道,政教由此区分,何必服饰冠冕一定要沿袭旧制?要知道和敬之中自有尊卑,听闻并观看图谱便可辨识,《关雎》的深意,翻阅册页仍欣喜于旧日茧纸的芬芳。汲黯的直言正论,面对汉武帝尚且心存顾虑,哪里还会再多说什么呢。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三礼图集注》礼类四【三礼总义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三礼图集注》二十卷,宋代聂崇义撰。聂崇义,洛阳人。后周显德年间,历任官职至国子监司业。周世宗诏令聂崇义参定郊庙祭祀所用的玉制礼器,他因此选取《三礼图》共得六个版本,重新加以考订。宋初呈献给朝廷,宋太祖阅览后嘉许,下诏颁行。考察礼图始于后汉侍中阮谌,其后有梁正者,在阮谌的图上题写说:“陈留人阮士信,向颍川人綦毋君求学,采纳其学说绘制成图三卷,大多不依据礼制原文,而是引用汉代事例,与郑玄的经文相违背错乱。”梁正称《隋书·经籍志》列有郑玄及阮谌等人的《三礼图》九卷。《唐书·艺文志》有夏侯伏朗《三礼图》十二卷,张镒《三礼图》九卷。《崇文总目》有梁正《三礼图》九卷。《宋史》记载吏部尚书张昭等人上奏说:“四部书目中有《三礼图》十二卷,是开皇年间敕令礼部修撰的图谱。第一、第二卷题名为梁氏,第十卷之后题名为郑氏。如今书府中的《三礼图》也题名为梁氏、郑氏。那么所谓的六个版本,分别是:郑玄一,阮谌二,夏侯伏朗三,张镒四,梁正五,开皇年间所撰六。”然而勘验郑玄的志传,郑玄实际上未曾绘制过图谱,大概是学习郑氏学说的学者绘制了图谱,归附在郑氏名下吧?如今考察书中的宫室、车服等图,与郑玄的注释多相违背。例如少牢馈食礼中的敦,都头向南,郑玄注说:“敦有首部的,是尊者的器物装饰。装饰的盖子象征〇(一种器物),周代的制度,装饰器物必以其同类。〇有上下甲,这里说敦的上下象征〇的上下甲,盖子是意拟之辞。”而这本书中的敦与簠簋都做成小〇作为盖子顶端,这是一器之防(此处疑为衍文或讹字,意指这种设计),也失去了郑玄的本意。沈括《梦溪笔谈》讥讽其牺象尊、黄目尊的错误。欧阳修《集古录》讥讽其簋图与刘原父所得的真古簋不同。赵彦卫《云麓漫钞》讥讽其爵为雀背承一器,牺象尊作一器,绘牛象。林光朝也讥讽他说:“聂氏《三礼图》全无来历,谷璧就画谷,蒲璧就画蒲,都是凭主观臆断,不知道谷璧只是如今腰带上胯上的粟文罢了。”由此可见宋代诸儒也不认为其所绘之图正确。然而他的书抄撮诸家,也颇承袭旧式,并非完全出于杜撰。淳熙年间陈伯广曾为重刻,题写在后面说:“其图的尺度未必完全符合古昔,如果得到它来考证,不也比向田野间寻求更好吗?”这话很对。现在姑且仍按其旧本收录,以保存一家之学。此书世间流传的是通志堂刊本,有的是一页一图,有的是一页数图,而解说附载在图的四周空隙,行款参差,查阅不便,只有内府所藏钱曾《也是园》影宋抄本,每页自为一图,而解说附在后面,较为清整易观。现在依仿缮录。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三礼图集注》原序
往昔秦始皇重视法术,天下便崇尚刑名;魏文帝厌恶方正严毅,人间便崇尚通变。上级的教化下级,下级必定顺从。因此双剑崇尚节操,飞白书成为风俗;挟琴修饰容貌,赴曲增加欢愉。这是自然的道理。周世宗及当今皇帝,恢弘尧舜的典则,总括夏商的礼文。思虑隆盛大道的谋划,尊崇正统旧物。以仪态形貌作为典范,广泛诏令四方。常遗憾近代以来,不能仰慕远古,无所改革,沉溺于因循守旧,〇(此处疑为衍文或讹字)积世之渐,讹传为千载之绝轨。远离圣人辽远,名实谬误乖离,朱紫混淆,郑声雅乐交杂。痛心疾首,寻求以正之。而名儒向风,适其所愿。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垂暮之年,笃志于礼。在礼经之内,游刃有余。常认为春秋不经,仲尼以此为耻。《关雎》既乱,师挚为之悯惜。如今吉凶的仪容,礼乐的器物,制度舛错,失误严重。施之于家,尚且说不可。朝廷之大,岂能容许滥渎。聂崇义欲正失于得,返邪于正。暗中访求同志,确定其礼图。而所学有浅深,所见有差异。作舍道侧,三年不成。众口云云,何所不至。恰逢国朝创制彝器,至于车服,乃究其轨量,亲自规模。举之措之,或沿或革,从理以变,惟适其本。时之学者,晓然服义。于是博采三礼旧图,凡得六本,大同小异,其犹面焉。至当归一之言,岂容如是?吾谁适从之叹,盖起于斯。何以光隆于一时,垂裕于千古?遂钻研寻绎,推较详求,原始以要终,体本以正末。躬命缋素,不差毫厘。率文而行,恐迷其形。范以图为正,则应若宫商。凡旧图之是者,则率由旧章,顺考
古典;否者则当理弹射,以实裁量。通者则恵朔用其互闻,吕望存其两说。非其学无以臻其极,非其明无以宣其象。遵其文,译其器,文象推合,略无差较。作程立制,昭示无穷。匪哲匪勤,理无攸济。既勤且哲,何滞不通?有以见临事尽心,当官御物。官不同事,人不同能。得其能则成,失其能则败。礼图至此,能事尽焉。国之礼事之体,既尽美矣;物之纪文之理,又尽善矣。其新图凡二十卷,附于古今通礼之中。是书纂述之初,诏俨总。领其事,故作序焉。
译古代典制;若不符合,就应当依据道理进行弹劾驳斥,以事实作为裁断衡量的标准。通达的人则像惠朔那样运用相互印证的方法,像吕望那样保留两种说法。不精通其学问,就无法达到极致;不明了其义理,就无法阐明其象数。遵循其文辞,翻译其器物,文辞与象数推演契合,几乎没有差错。制定规范,确立制度,昭示后世无穷。不智慧且不勤勉,事理就无法成功;既勤勉又智慧,有什么滞碍不能通达?由此可以看出,面对事务尽心竭力,担任官职驾驭万物。官职不同,事务不同;人的才能也不同。得其才能则成功,失其才能则失败。礼制的图谱到了这个地步,才能之事也就穷尽了。国家礼制的体制,已经尽善尽美;事物的纲纪、文饰的道理,也尽善尽美。这部新编的图谱共二十卷,附在《古今通礼》之中。这本书在编纂之初,皇帝下诏命我总领其事,所以作了这篇序言。
钦定四库全书
三礼图集注卷一
宋 聂崇义 撰
大裘冕,衮冕【与后袆衣画细,纽约明已下皆有】
鷩冕 毳冕
絺冕 ▯冕
韦弁服 皮弁服
冠弁服 三公毳冕
上公衮冕 侯伯鷩冕
子男毳冕 卿大夫▯冕
爵弁 皮弁
诸侯朝服
周天子吉服有九冕,服六弁,服三,凡九也。故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祭羣小祀则▯冕。」兵事韦弁服,眂朝皮弁服,凡甸冠弁服。又孔疏引「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止言▯朱而已,不言所用之物。《论语》云:「麻冕,礼也。」盖以布衣,版上▯下纁,取天地之色。其长短广狭则经▯无文。《汉礼器制度》云:「冕制皆长尺六寸,广八寸,天子已下皆同。」董巴《舆服志》云:「广七寸,长尺二寸。」皇氏、沈氏以为诸侯之冕。应劭《汉官仪》云:「广七寸,长八寸。」皇氏、沈氏以为卿大夫之冕。若依此言,岂董巴専记诸侯,应劭专记卿大夫?此盖随代变易,大小不同。今依汉礼制度为定。谓之冕,冕者俛也,后髙前下,有俯俛之形,故因名焉。盖以在位者失扵骄矜,欲令位弥髙而志弥下,故制此冕,令贵者下贱者也。其服旧説云:「天子九章,据大章而言,其章别分小章。」章依命数,则皆十二为莭。上公亦九章,无升龙有降龙,其小章章别皆九而已。鷩冕、毳冕以下皆然。必知有小章者,若无小章,絺冕三章,则孤有四命、六命,卿大夫▯冕一章,卿大夫中则有三命、二命、一命。天子之卿六命,大夫四命,明大章中有小章,乃可得依命数。又司马彪《汉书·舆服志》云:「明帝永平二年,初诏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之文,制冕皆前圎后方,朱里▯上,前垂四寸,后三寸。王用白玉珠十二旒,三公诸侯青玉七旒,卿大夫黒玉五旒,皆有前无后。」此亦汉法耳。今案三礼经注、孔贾疏义,并诸家礼图,逐冕下别各明其制度,则古今沿革事可知矣。
大裘者,黒羔裘也。其冕无旒,亦▯表纁里。案郑志,大裘之上,又有▯衣,与裘同色,但无文彩耳。裘下有裳,纁色。朱韨,素带,朱里。朱緑终辟,佩白玉而▯组绶。赤舄,黒絇,繶纯。絇者,谓拘屦舄之头,以为行戒。繶,缝中紃也。纯,縁也。三者皆黒色。大裘已下冕,皆前圆后方。天子以球玉为笏。王祀昊天上帝、五帝、昆崘、神州,皆服大裘。
衮冕九章。舜典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藻火粉米黼黻絺绣。」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旂,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初一曰龙,二曰山,三曰华虫,四曰火,五曰宗▯,皆画缋于衣;次六曰藻,七曰粉米,八曰黼,九曰黻,皆刺绣于裳。此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尊其神明也。以龙能变化,取其神;山取其人所仰也;火取其明也。宗▯,古宗庙▯尊名,以虎蜼画于宗▯,因号虎蜼为宗▯,故并画虎蜼为一章。虎取其严猛,蜼取其智,遇雨以尾塞鼻,是其智也。冕制广八寸,长尺六寸,以三十升布染之上,以▯覆冕为延,下以朱衣之,又以纽缀于冕两傍,垂之与武傍孔相当,以笄贯之,使得牢固。又以纮一端先属于左边笄上,以一头绕于颐下,向上于右边笄上绕之。衮冕十二旒,以五采丝为之,绳贯五采玉,每旒各十二玉,垂于冕前后,共二十四旒,计用玉二百八十八。五采绳十二就,就成也。每就间盖一寸五。冕服皆▯衣纁裳,朱韨素带,朱里,又以朱緑终裨【太子詹事尹拙议云:「衮冕已下,君臣合画充耳,天子黈纩,诸臣青纩。」工部尚书窦仪议云:「臣仪案周礼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诸侯之缫斿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
三礼图集注卷一
宋 聂崇义 撰
大裘冕,衮冕【与后妃袆衣画细,纽约明已下皆有】
鷩冕 毳冕
絺冕 〇冕
韦弁服 皮弁服
冠弁服 三公毳冕
上公衮冕 侯伯鷩冕
子男毳冕 卿大夫〇冕
爵弁 皮弁
诸侯朝服
周天子的吉服有九种冕服,六种弁服,三种其他服饰,总共九类。所以《司服》篇说:“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这样;祭祀先王就穿衮冕;祭祀先公和宴饮射礼就穿鷩冕;祭祀四方山川就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就穿絺冕;祭祀群小祀就穿〇冕。”军事行动穿韦弁服,临朝视事穿皮弁服,凡是田猎穿冠弁服。又孔颖达疏引《弁师》掌王之五冕,都说是〇冕朱里,只说〇色和朱色罢了,没有说所用的材质。《论语》说:“麻冕,是礼制。”大概是用布做衣,版上〇下纁,取天地的颜色。其长短广狭则经〇无文。《汉礼器制度》说:“冕制都长一尺六寸,宽八寸,天子以下都相同。”董巴《舆服志》说:“宽七寸,长一尺二寸。”皇氏、沈氏认为这是诸侯的冕。应劭《汉官仪》说:“宽七寸,长八寸。”皇氏、沈氏认为这是卿大夫的冕。如果依照这些说法,难道董巴专门记载诸侯,应劭专门记载卿大夫吗?这大概是随着时代变化,大小不同。现在依照汉礼制度来确定。称之为冕,冕是俯的意思,后高前下,有俯首的形状,所以因此得名。大概是因为在位者容易失于骄矜,想要让地位越高而志向越谦下,所以制定这种冕,让尊贵者谦卑于卑贱者。其服旧说云:“天子九章,据大章而言,其章别分小章。”章依命数,则皆十二为莔。上公亦九章,无升龙有降龙,其小章章别皆九而已。鷩冕、毳冕以下皆然。必知有小章者,若无小章,絺冕三章,则孤有四命、六命,卿大夫〇冕一章,卿大夫中则有三命、二命、一命。天子之卿六命,大夫四命,明大章中有小章,乃可得依命数。又司马彪《汉书·舆服志》说:“明帝永平二年,初次诏令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之文,制冕皆前圆后方,朱里〇上,前垂四寸,后三寸。王用白玉珠十二旒,三公诸侯青玉七旒,卿大夫黑玉五旒,皆有前无后。”这也是汉代的制度罢了。现在考察三礼经注、孔贾疏义,以及诸家礼图,逐冕下别各明其制度,则古今沿革事可知矣。
大裘者,黑羔裘也。其冕无旒,亦〇表纁里。案郑志,大裘之上,又有〇衣,与裘同色,但无文彩耳。裘下有裳,纁色。朱韨,素带,朱里。朱绿终辟,佩白玉而〇组绶。赤舄,黑絇,繶纯。絇者,谓拘屦舄之头,以为行戒。繶,缝中紃也。纯,缘也。三者皆黑色。大裘已下冕,皆前圆后方。天子以球玉为笏。王祀昊天上帝、五帝、昆仑、神州,皆服大裘。
衮冕九章。《舜典》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〇藻火粉米黼黻絺绣。”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所谓三辰旗帜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初一曰龙,二曰山,三曰华虫,四曰火,五曰宗〇,皆画缋于衣;次六曰藻,七曰粉米,八曰黼,九曰黻,皆刺绣于裳。此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〇,尊其神明也。以龙能变化,取其神;山取其人所仰也;火取其明也。宗〇,古宗庙〇尊名,以虎蜼画于宗〇,因号虎蜼为宗〇,故并画虎蜼为一章。虎取其严猛,蜼取其智,遇雨以尾塞鼻,是其智也。冕制广八寸,长尺六寸,以三十升布染之上,以〇覆冕为延,下以朱衣之,又以纽缀于冕两傍,垂之与武傍孔相当,以笄贯之,使得牢固。又以纮一端先属于左边笄上,以一头绕于颐下,向上于右边笄上绕之。衮冕十二旒,以五采丝为之,绳贯五采玉,每旒各十二玉,垂于冕前后,共二十四旒,计用玉二百八十八。五采绳十二就,就成也。每就间盖一寸五。冕服皆〇衣纁裳,朱韨素带,朱里,又以朱绿终裨【太子詹事尹拙议云:“衮冕已下,君臣合画充耳,天子黈纩,诸臣青纩。”工部尚书窦仪议云:“臣仪案周礼弁师掌王之五冕,皆〇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诸侯之缫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