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礼图集注卷十七
长四寸,纋中鬠结也。取防聚之义,谓先以组束发乃笄也。注云:「桑之为言丧也,为丧所用,故以桑为笄,取声名之也。」笄长四寸者,不冠故也。若冠则笄长也。古之死者但鬠笄而不冠,妇人但鬠而无笄。案下篇记云:「其母之丧鬠无笄。」注云:「无笄,犹丈夫之不冠也。」王肃撰《家语》云:「孔子丧有冠者妄也。」纋中谓两头濶,中央狭,狭则于发安。故注云:「以安发也。」
译长四寸,是纋中鬠结的形制。取“防聚”的含义,是说先用丝带束发,然后再用笄固定。注解说:“‘桑’字意为‘丧’,因为用于丧礼,所以用桑木制作发笄,以此彰显丧礼的名分。”发笄长四寸,是因为不戴冠的缘故。如果戴冠,发笄就会更长。古代死者只束发插笄而不戴冠,妇人只束发而不插笄。查考下篇记载说:“母亲去世时,只束发而不插笄。”注解说:“不插笄,就像男子不戴冠一样。”王肃编撰的《孔子家语》说:“孔子在丧礼中戴冠是错误的。”“纋中”是指两端宽、中间窄,中间窄则头发容易固定。所以注解说:“这是为了固定头发。”
丧大记》云:君锦冒黼杀,缀旁七;大夫▯冒黼杀,缀旁五;士缁冒赪杀,缀旁三。凡冒质长与手齐,杀三尺。注云:既袭,所以韬尸重形也。杀冒之下帬,韬足上行者也。又《士丧礼》云:冒缁质长与手齐,赪杀掩足。注云:冒韬尸者,制如直囊,上曰质,下曰杀。质正也,其用之先以杀韬足而上,后以质韬首而下。齐手上▯,下纁,象天地也。孔义云:于不缝之边,上下安七带缀以结之。缀旁五,缀旁三,尊卑之差也。又贾释云:质正也者,以其在上故以正为名。质与杀相接之处,则以线缀之,使相连而不用带。二义相兼乃备。
言衾者,今之被。案《丧大记》:小敛,君锦衾,大夫缟衾,士缁衾,皆一至大敛。又制二衾,君、大夫、士一也。凡衾皆五幅,布于绞上。
郑云「紟,襌被也。五幅,白布为之,别无縁饰也。」《丧大记》云「紟,五幅无紞。」注云「紞,被识。生时禅被有识,死则去之,异于生也。」
丧大记》曰:「小敛以徃用夷衾。夷衾质杀之裁,犹冒也。」注云:「冒,既袭,所以韬尸重形也。」小敛又覆以夷衾,裁犹制也。孔义云:「小敛以往用夷衾者,往犹后也。小敛前有冒,故不用夷衾;自小敛后,衣多不可用冒,故用夷衾覆之。其夷衾所用缯色及长短制度与质杀同,但不复为囊及旁缀耳。」
丧大记》云:“小敛布绞,缩者一,横者三。”注云:“绞,既敛所用,束坚之者也。”缩,从也。孔义云:“谓从者一幅,置于尸下;横者三幅,亦在尸下。从者在横者之上。每幅之末,析为两片,以结束为便也。”
丧大记》云:“大敛布绞缩者三,横者五,布紟二,衾君大夫士一也。绞紟如朝服。”注云:“二衾者,或覆之,或荐之。如朝服者,谓布精麤如朝服,十五升。小敛之绞广终幅,析其末。大敛之绞取布一幅,直裂作三片而用之。其横者五者,亦谓取布二幅,直裂为六片而用五片,置于缩三之下,皆欲其束之急也。”
士丧礼云:「明衣裳用布。」又下记云:「明衣裳用幕布。」袂属幅长下膝。注云:「幕布,帷幕之布,升数未闻。属幅不削幅也。其布幅二尺二寸,凡用布皆削去边幅旁各一寸,为二尺计之。此则不削幅,但缭之使相着,为二尺二寸。」云长下膝者,谓制此衣长至膝下,亦有裳,前三幅,后四幅,不辟积腰间,下至足跗,亦不被土也。此不辟积腰间者,以其一服不动,不假上狭下寛也。今亦用生绢为衣裳,其衣大袖与衣齐,别以▯纯领袖。其裳亦前三后四,以纁纯腰襴。即《士丧礼》下篇云:「縓綼緆。」是裳之饰也。缁纯即此衣之饰也。彼注云:「一染谓之縓,今之红也。」饰裳在幅曰綼,在下曰緆。缁衣谓纯领与袂也。衣以缁,裳以縓,象天地也。
士丧礼云「握手用▯纁里长尺二寸广五寸牢中旁寸着组系」贾释注云「牢读为楼楼谓削约握之中央令狭小以安手之四指也以经云长尺二寸广五寸楼去中央两旁各一寸则中央广三寸在于三寸中央须容四指每指一寸则中央两边各去四寸方安得手之四指于四指外仍共有八寸皆广五寸又下记云握里亲肤系钩中指结于掔【乌乱切】郑注云掔掌后节中也此据手内置之故言握里亲肤既手内置之握长尺二寸中掩
之手才相对也,两端各有组系。先以一端绕掔一匝,还从上自贯。又以一端向上钩中指,反与绕掔者结于掌后节中。然手无决者以握,或云如平生以藻玉,恐非。
士丧礼云:「决用正王棘,若檡【音泽】棘,组系纩,极二。」注云:「决犹开也,挟弓以横执▯,正善也。王棘与檡棘,善理坚韧之木,皆可以为决。极犹放也,以沓指放▯,令不挈指也。生者朱韦为之,而三死者用纩,又用二,明其不用。云令不挈者,谓以此二者与决为借,令▯不决挈伤指也。」
士丧礼云:「贝三实于笲,稻米一豆实于筐。」注云:「贝,水物,古者以为货。江水出焉。笲,竹器名。」贾义云:「此贝三下有稻米,则士饭含用米贝也。」故檀弓云:「饭用米贝。」亦
译《丧大记》说:国君用锦制的冒,下摆用绣有斧形花纹的黑白相间布,旁边缀有七条带子;大夫用素色布制的冒,下摆用绣有斧形花纹的黑白相间布,旁边缀有五条带子;士用黑布制的冒,下摆用红布,旁边缀有三条带子。大凡冒的质地部分长度与手齐平,下摆部分长三尺。注解说:既已穿衣,冒是用来包裹尸体、加重体形的。下摆是冒的下部裙幅,用来包裹脚部向上延伸的。又《士丧礼》说:冒用黑布质地,长度与手齐平,红布下摆覆盖脚部。注解说:冒是包裹尸体的,形制像直筒袋子,上部叫质,下部叫杀。质是正的意思,使用它时先以杀包裹脚部向上,后以质包裹头部向下。上齐手处用黑布,下用浅红色布,象征天地。孔颖达疏说:在不缝合的边缘,上下安设七条带子缀结以系紧。缀旁五条、三条,是尊卑等级的差别。又贾公彦解释说:质是正的意思,因为它在上部所以以正为名。质与杀相接的地方,就用线缀连,使它们相连而不用带子。两种解释兼取才完备。
所谓衾,就是现在的被子。查《丧大记》:小敛时,国君用锦衾,大夫用白绢衾,士用黑布衾,都一直用到下葬。又制作两具衾,国君、大夫、士都是一样的。大凡衾都是五幅布,铺在绞带上面。
郑玄说:“紟,是单层的被子。五幅,用白布制作,另外没有缘饰。”《丧大记》说:“紟,五幅没有标志。”注解说:“紞,是被子的标志。活着时单层被子有标志,死了就去掉,以区别于活着的时候。”
《丧大记》说:“小敛以后使用夷衾。夷衾的质地和下摆的裁制,还像冒一样。”注解说:“冒,既已穿衣,是用来包裹尸体、加重体形的。”小敛后又覆盖夷衾,裁制还像冒一样。孔颖达疏说:“小敛以后使用夷衾,‘往’是后的意思。小敛前有冒,所以不用夷衾;从小敛后,衣服多不能用冒,所以用夷衾覆盖它。那夷衾所用的丝织品颜色及长短制度与质、杀相同,只是不再做成袋状及旁边缀带罢了。”
《丧大记》说:“小敛时铺设绞带,纵向的一条,横向的三条。”注解说:“绞,是小敛后使用的,用来捆束牢固的。”缩,是纵向的意思。孔颖达疏说:“所谓纵向的一条,放在尸体下面;横向的三条,也在尸体下面。纵向的在横向的上面。每条幅的末端,分开为两片,以便捆束结束。”
《丧大记》说:“大敛时铺设绞带,纵向的三条,横向的五条,铺设紟两具,衾国君、大夫、士都是一样的。绞、紟的布料精粗如同朝服。”注解说:“两具衾,有的覆盖,有的垫衬。如同朝服,是说布料精粗如同朝服,十五升。小敛的绞带宽满一匹,分开末端。大敛的绞带取布一匹,直接撕裂作三片而使用。那横向的五条,也是说取布两匹,直接撕裂为六片而使用五片,放在纵向三条的下面,都是想要捆束得紧急牢固。”
《士丧礼》说:“明衣裳用布。”又下文记载说:“明衣裳用幕布。”袖子属于幅长,下至膝盖。注解说:“幕布,是帷幕的布,升数没有听说。属于幅不削去边幅。那布幅宽二尺二寸,凡是用布都削去边幅旁各一寸,按二尺计算。这里就不削去边幅,只是缭绕它使相贴合,按二尺二寸计算。”说长至膝盖以下,是说制作这衣服长到膝盖以下,也有下裳,前三幅,后四幅,不在腰间开衩打褶,下至脚背,也不被泥土沾染。这不在腰间开衩打褶,是因为一套衣服不动,不需要上窄下宽。现在也用生绢制作衣裳,那衣服大袖与衣服齐平,另外用黑布缘饰领口和袖口。那下裳也是前三后四,用浅红色布缘饰腰部和下摆。即《士丧礼》下篇说:“縓綼緆。”这是下裳的装饰。黑布缘饰就是这衣服的装饰。那注解说:“染一次叫做縓,就是现在的红色。”装饰下裳在幅边叫綼,在下边叫緆。缁衣是说缘饰领口和袖口。衣服用黑色,下裳用红色,象征天地。
《士丧礼》说:“握手用黑布,浅红色里子,长一尺二寸,宽五寸,牢中旁寸,着组系。”贾公彦解释注解说:“‘牢’读为‘楼’,‘楼’是说削约握手的中央,令其狭小以安放手之四指。因为经文说长一尺二寸,宽五寸,楼去中央两旁各一寸,则中央宽三寸。在三寸中央须容纳四指,每指一寸,则中央两边各去四寸,方能安放手之四指。在四指外仍共有八寸,都宽五寸。又下文记载说‘握里亲肤,系钩中指,结于掔’。郑玄注解说‘掔’是掌后节中。这是根据手内置入,所以说握里亲肤。既然手内置入,握手长一尺二寸,中间掩住手才相对,两端各有组带系结。先以一端绕掔一匝,还从上自贯。又以一端向上钩中指,反与绕掔者结于掌后节中。然而手无决者以握,有人说像平时用藻玉,恐怕不对。”
《士丧礼》说:“决用正王棘,若檡棘,组系纩,极二。”注解说:“决犹开也,挟弓以横执弦,正善也。王棘与檡棘,是纹理坚韧的木材,都可以制作决。极犹放也,以沓指放弦,令不挈指也。活着的人用朱韦制作,而且有三;死者用纩,又用二,表明其不使用。说令不挈,是说以此二者与决为借,令弦不决挈伤指也。”
《士丧礼》说:“贝三实于笲,稻米一豆实于筐。”注解说:“贝,是水物,古者以为货。江水出焉。笲,是竹器名。”贾公彦义说:“这贝三下有稻米,则士饭含用米贝也。”所以《檀弓》说:“饭用米贝。”也是
据士礼也。此皆诸侯之士知者。案丧大记:「君沐粱,大夫沐稷,士沐粱。」郑以为天子之士。又云:「天子沐黍。」与然,则天子之士含亦用粱,天子饭用黍米明矣。则诸侯饭用粱,天子、诸侯、大夫同用稷也。既士饭用米贝,不言兼有珠玉,大夫已上饭米兼珠玉也。案典瑞云:「大丧供饭玉含玉。」是天子饭含用玉也。又杂记云:「天子饭九贝已下者。」郑以为夏殷礼也。又杂记云:「含者执璧。」彼据诸侯也。贝,水物也,出于江淮。故书传云:「纣囚文王,散宜生于江淮之间,取大贝如车渠以献于纣。」是贝出江淮也。汉书食货志有大贝、牡贝之等以为货用,是古者以贝为货也。
译这是依据士的礼制而言的。这些都属于诸侯国中士这一阶层的人所知晓的。查考《丧大记》记载:“国君洗头用粱米,大夫洗头用稷米,士洗头用粱米。”郑玄认为这是指天子的士。又记载说:“天子洗头用黍米。”如果这样,那么天子的士口中含的饭食也用粱米,天子口中含的饭食用黍米就很明白了。由此可知,诸侯口中含的饭食用粱米,而天子、诸侯、大夫口中含的饭食都兼用稷米。既然士口中含的饭食用米和贝,没有说同时含有珠玉,那么大夫及以上阶层口中含的饭食就是米兼珠玉了。查考《典瑞》记载:“重大丧事供应饭玉和含玉。”这是说天子口中含的饭食用玉。又《杂记》记载:“天子口中含九枚贝以下的。”郑玄认为这是夏、殷时期的礼制。又《杂记》记载:“主持含礼的人手持璧。”那是依据诸侯的礼制而言的。贝,是水生之物,出产于江淮地区。所以古书传文中说:“商纣囚禁周文王,散宜生在江淮之间,取来大如车渠的贝献给商纣。”这说明贝出产于江淮。《汉书·食货志》中有大贝、牡贝等等级作为货币使用,这说明古人以贝作为货币。
浴盘长九尺,广四尺,深一尺有四。周似舆,漆赤。中浴于中霤,以此盘承牀下。
周礼》淩人,大丧,共夷盘冰。注云:「夷之言尸也。实冰于夷盘中,置之尸牀之下,所以寒尸也。」尸之盘曰夷盘,牀曰夷牀,衾曰夷衾,皆依尸而为言者也。汉礼器制度:大盘,广八尺,长丈二尺,深三尺,漆赤中。诸侯谓之大盘,故《丧大记》云:「君设大盘造冰。」
夷牀以迁尸,长丈二尺,广七尺,旁为四镮,前后亦有镮。为钮于两旁,以绳直贯中,欲下尸则引其直绳,诸钮悉解矣。
浴牀亦曰夷牀,夷之为言尸也。长丈二尺,广四尺有四。横上有木策,设栏于前面及后两端。士漆之,大夫加珠饰,诸侯画云气,天子加禾稼、百草、华也。
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防璧琮以敛尸。注云:以敛尸者,于大敛时加之也。驵读为祖,渠眉,玉饰之沟瑑也。以组穿聨六玉沟瑑之中以敛尸。圭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盖取象方明神之也。防璧琮者,通于天地。防云:知于大敛加之者,以其六玉所与为饰,明在衣裳之外,故知在大敛后加之也。云渠眉玉饰之沟瑑者,此六玉两头皆有孔,又于两孔之间为沟渠,于沟渠之两畔稍髙为眉瑑,故云以组穿聨六玉沟瑑之中以敛尸也。其圭在左,已下皆约大宗伯青圭以礼东方之等,以尸南首而置此六玉然也。云防璧琮通于天地者,置璧于背,以其尸仰,璧在下也;置琮于腹,是琮在上也。而不类者,以背为阳,以腹为隂,故随尸腹背而置之。天地为隂阳之主,人之腹背象之,故防璧琮以通天地也。
士丧礼云:「重木刊凿之,甸人置重于中庭,三分庭一在南。」注云:「木也,县物焉曰重。刋斵治之也,凿之为县簪孔。」士长三尺。贾释云:「木也,县物焉曰重者,解名木为重之意,以其木有物县于下,相重累故得名重。」云:「簪孔者,下系用靲【音靲】靲即防【音蔑】也。防者,竹之青皮,以防贯二鬲内此孔中。言簪者,若冠之簪,使冠连属于紒【音髻】此用靲防贯鬲连属内于重木之孔,故云簪孔。」又曰:「夏祝鬻余饭用二鬲于西墙下。」注云:「夏祝,祝习夏礼者也。鬻余饭,谓以饭尸余米为鬻者也。其幂用防布,灸塞其口,以防属于重。幂用苇席,谓以席覆重,辟屈而反,两端交于后,左衽西端在上。」此据人北面以席先于重北靣向南掩之,然后以东端为下向西,西端为上向东,是为辟屈而反,两端交于后为左衽,然后以防加束之结于后也。贾释云:「士重三尺,则大夫已上各有差,当如铭旌之杠,士三尺,大夫五尺,诸侯七尺,天子九尺,据竖者言之,其横者宜半之。」杂记曰:「重既虞而埋之。」注云:「就所倚处埋之也。」檀弓曰:「重主道也。」孔义云:「谓始死作重,犹若吉祭木主之道也。吉祭木主所以依神,在丧作重亦以依神,故云主道也。」重起于殷代,以含饭余鬻以鬲盛之,名曰重。今之粮甖即古重之遗象也。所以须设重者,鬼神或依饮食,孝子冀亲之精有所凭依也。又郑注士丧礼云:「士二鬲,大夫四,诸侯六,天子八,与簋同差者,以其与簋同是饭食之道故也。」王者八簋,故八重置于西阶下,三分庭一在南,竖一木长九尺,互达横凿穿为四孔,贯四横木,每一横县二鬲,四横八鬲。诸侯七尺,三横六鬲;大夫五尺,二横四鬲;士三尺,一横二鬲,并覆以防布里以苇席。而后代重与苇席为二物,重随柩入圹,横木等与苇席为凶。
檀弓》曰:「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也,故以其旗识之。」注云:「明旌,神明之旌也。」《士丧礼》云:「为铭,各以其物。」《周礼·司常》:「大丧则供铭旌。」注云:「王则太常。」又案《司常》职云:「王建太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则铭旌亦然,但尺数异耳。《礼纬》云:「天子之旌髙九仞,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其《士丧礼》竹杠长三尺,则死者以尺易仞也。天子九尺,诸侯七尺,
译浴盘长九尺,宽四尺,深一尺四寸。四周形状像车舆,漆成红色。在屋中霤下沐浴,用此盘承接床下的水。
《周礼》中凌人的职责,在大丧时,供给夷盘和冰。注解说:“‘夷’的意思是‘尸’。把冰放在夷盘中,置于尸床之下,是为了使尸体保持寒冷。”装尸体的盘叫夷盘,床叫夷床,衾被叫夷衾,都是依据尸体来命名的。汉代礼器制度:大盘,宽八尺,长一丈二尺,深三尺,漆成红色。诸侯称之为大盘,所以《丧大记》说:“国君设置大盘,放入冰块。”
夷床用来迁移尸体,长一丈二尺,宽七尺,旁边设有四个铜环,前后也有铜环。在两旁设置钮扣,用绳子垂直贯穿其中,想要放下尸体时,拉动那根垂直的绳子,所有的钮扣就都解开了。
浴床也叫夷床,“夷”的意思是“尸”。长一丈二尺,宽四尺四寸。横木上有木策,在前面及后两端设置栏杆。士阶层的漆成黑色,大夫阶层加上珠饰,诸侯阶层画上云气纹,天子阶层加上禾稼、百草、花卉的图案。
驵、圭、璋、璧、琮、琥、璜这些玉器的沟瑑,以及防璧、琮,用来收敛尸体。注解说:“用来收敛尸体,是指在大敛时加上去的。‘驵’读作‘祖’,‘渠眉’,是玉器装饰的沟瑑。用丝组穿过串联六玉沟瑑的中间来收敛尸体。圭在左边,璋在头部,琥在右边,璜在足部,璧在背部,琮在腹部。大概是取象于方明神。防璧、琮,是通达天地的。郑玄说:知道在大敛时加上去,是因为这六玉所装饰的位置,明显在衣裳之外,所以知道是在大敛之后加上去的。说‘渠眉’是玉器装饰的沟瑑,因为这六玉两头都有孔,又在两孔之间开凿沟渠,在沟渠的两侧稍高处雕刻眉瑑,所以说用丝组穿过串联六玉沟瑑的中间来收敛尸体。圭在左边,以下都是约略依照《大宗伯》中青圭以礼敬东方等规定,因为尸体头朝南放置这六玉,所以如此安排。说防璧、琮通达天地,是因为把璧放在背部,尸体仰面,璧在下面;把琮放在腹部,琮在上面。之所以不类似,是因为背部属阳,腹部属阴,所以随着尸体的腹背放置。天地是阴阳的主宰,人的腹背象征天地,所以防璧、琮用来通达天地。”
《士丧礼》说:“重木刊凿之,甸人置重于中庭,三分庭一在南。”注解说:“这是木制的,悬挂物品在上面叫做‘重’。刊斫整治它,凿出悬挂簪子的孔。”士的重木长三尺。贾公彦解释说:“木制的,悬挂物品在上面叫做‘重’,解释命名木为重之意,因为木下有物品悬挂,相互重累,所以得名‘重’。”又说:“簪孔,下面系用靲,靲就是防。防,是竹子的青皮,用防贯穿两个鬲放入此孔中。说簪,就像帽子的簪子,使帽子连接在发髻上,这里用靲防贯穿鬲连接放入重木的孔中,所以叫簪孔。”又说:“夏祝煮余饭用两个鬲在西墙下。”注解说:“夏祝,是熟悉夏礼的祝官。煮余饭,是指用给尸体含饭剩下的米煮粥。其覆盖物用防布,灸塞住口,用防连接到重上。覆盖物用苇席,是指用席子覆盖重,弯曲而反折,两端在后部相交,左衽,西端在上。”这是依据人面朝北,席子先在重的北面朝南掩住,然后以东端为下向西,西端为上向东,这就是弯曲而反折,两端在后部相交为左衽,然后用防加束之结于后部。贾公彦解释说:“士的重木三尺,那么大夫以上各有差别,应当像铭旌的杠,士三尺,大夫五尺,诸侯七尺,天子九尺,这是依据竖立者来说的,其横置者应当减半。”《杂记》说:“重既虞而埋之。”注解说:“就在所倚靠的地方埋掉它。”《檀弓》说:“重主道也。”孔颖达义疏说:“是指刚死时制作重,就像吉祭时木主的做法。吉祭木主用来依附神灵,在丧礼中制作重也是用来依附神灵,所以说主道也。”重起源于殷代,用含饭剩下的粥用鬲盛着,名叫重。现在的粮甖就是古重的遗象。之所以需要设置重,是因为鬼神或许依附于饮食,孝子希望亲人的精神有所凭依。又郑玄注《士丧礼》说:“士用两个鬲,大夫四个,诸侯六个,天子八个,与簋的等级相同,是因为它们与簋同属饭食之道。”王者用八个簋,所以八个重置于西阶下,三分庭一在南,竖立一根长九尺的木,互相通达横凿穿为四个孔,贯穿四根横木,每根横木悬挂两个鬲,四根横木八个鬲。诸侯七尺,三根横木六个鬲;大夫五尺,两根横木四个鬲;士三尺,一根横木两个鬲,并用防布覆盖里面衬苇席。而后代的重与苇席成为两样东西,重随灵柩入墓穴,横木等与苇席为凶。
《檀弓》说:“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也,故以其旗识之。”注解说:“明旌,是神明的旌旗。”《士丧礼》说:“为铭,各以其物。”《周礼·司常》:“大丧则供铭旌。”注解说:“王用太常。”又查《司常》职掌说:“王建太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那么铭旌也是这样,只是尺数不同罢了。《礼纬》说:“天子之旌高九仞,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其《士丧礼》竹杠长三尺,那么死者是以尺代替仞。天子九尺,诸侯七尺,
大夫五尺,士三尺。其旌旗身亦以尺易仞也。又从遣车之差,盖以丧事畧故也。若不命之士,则《士丧礼》云:「以缁布半幅,长一尺也。」赪其末,长终幅长二尺也。缁、赪共长三尺,广三寸,书铭于末曰「某氏某之柩」。竹杠长三尺,置于宇西阶上。注云:「杠铭幢也,宇梠也【音吕,梠者两端连緜木也】
译大夫的旌旗长五尺,士的旌旗长三尺。它们旌旗的杆身也是用尺来替代仞作为单位。这又是遵循遣车的等级差别,大概是因为丧事从简的缘故。如果是没有爵位命号的士,那么《士丧礼》中说:“用黑色布料的半幅,长一尺。”将末端染成红色,长度占整幅布的一半,即二尺。黑布与红布总长三尺,宽三寸,在末端书写铭牌,写着“某氏某之柩”。竹制的旗杆长三尺,放置在屋檐下西阶之上。注解说:“杠、铭、幢是同一事物,宇指屋檐,梠指屋檐两端相连的木条【音吕,梠是两端连绵的木条】”
将葬筮宅,冢人营之。注云:宅,葬居也;营,犹度也。掘四隅,外其壤;掘中南,其壤,为葬将北首故也。既朝哭,主人皆往兆,南北面,免绖【兆,所营域也;免绖者,求吉,不敢纯凶】命筮者在主人之右【命尊者宜右出】筮者东面,抽上韇,兼防执之,南面受命。命曰:哀子某,为其父某甫筮宅,度兹幽宅兆基,无有后艰【度,谋兹此基始也。言为父筮葬居,今谋此以为幽冥居兆域之始,得无后将有艰难乎?艰难谓有非常若崩坏】筮人许诺,不述命,右还,北面指中封而筮之。画地识卦者在左。既受命而申言之曰:述不者,士礼略也。中封者,中央壤也。卒筮,执卦以示命筮者及主人。命筮者受视,反之,东面旅占。卒又进告于命筮者与主人,占之曰:从【从,犹吉也】若不从,更择地筮如初。仪案,上大夫已上至天子,卜而不筮,故《杂记》云:大夫卜宅与葬日,下大夫与士则筮宅卜日,此经是也。又贾释云:不述命,士礼略者,但士礼命筮辞有一,命▯辞有二;大夫已上命筮辞有二,命▯辞有三;士命筮辞直有一者,即上经直有命筮无述命也。假尔大筮有常,即是述命之事也。
将葬,卜日。既朝哭,皆复外位。卜人先奠▯于西塾,上南首,有席。楚焞置于燋,在▯东。注云:楚,荆也。荆焞,所以鑚灼▯者。燋,炬也。所以燃火者也。族长涖卜,及宗人吉服,立于门西,东面,南上。占者三人,在其南北上。卜人及执燋席者,在塾西。郑云:族长,有司掌族人亲防者也。涖临也。吉服,▯端。占者三人,掌玉瓦原三兆者也。在塾西者,南面,东上。席卜者于闑西阈外。宗人告事具,主人北面,免绖,左拥之。涖卜即位于门东西面【涖卜,族长也。更西面者,当代主人命卜】卜人从塾上,抱▯燋,向阈外,先奠▯于席上,西首。复奠燋在▯北。既奠燋,又执▯以待之,谓授宗人也。故宗人受卜人▯示髙【以▯腹甲髙起所当灼处,以示涖卜也】涖卜受视,反之宗人。还少退,受涖卜者命,命曰:“哀子某来日卜葬其父某甫,考降无有近悔。”注云:考,登也【郑注《周礼》训登为上】降,下也。言卜此日葬魂神之上下,得无近于咎悔乎?言魂神之上下,总指一切神,无所偏指也。咎悔,亦谓坟冢有所崩坏也。宗人许诺,不述命,授卜人▯。负东扉,立俟▯之兆。卜人坐作▯,兴【作,犹灼也。兴起也】宗人受▯示涖卜。涖卜受视,反之宗人【宗人却命▯】退东面,旅占,卒不释▯,告于涖卜与主人占曰:“某日从【不释▯,复执之】
三礼图集注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三礼图集注卷十八
宋 聂崇义 撰
輁轴 龙輴
熬筐 耒耜
蓑 笠
折 抗席
抗木 茵
苞 遣车
筲 瓮
甒 桁
赗方 遣策
椑 功布
纛
<经部,礼类,三礼总义之属,三礼图集注,卷十八>
既夕礼云迁于祖用轴注云迁徙也徙于祖谓朝祖庙也檀弓曰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葬焉盖象平生将出必辞尊者轴輁轴也轴状如转辚刻两头为轵轴輁状如长牀穿桯前后着金而关轴焉大夫诸侯已上有四周谓之輴天子画之以龙防云轴輁轴者下记云夷牀輁轴是也云轴状如转辚者此以汉法况之汉时名转轴为辚辚即轮也故士丧礼云升棺用轴注云轴輁轴輁状如牀轴其轮也挽而行是轮为辚也云刻两头为轵者以轴头为轵刻轴使两头细穿入輁之两髀前后二者皆然云輁状如长牀穿桯前后着金而关轴焉者此輁既云长如牀则有先后两畔之木状如牀髀厚大为之两畔为孔着金钏于中前后两畔皆然然后关轴于其中言桯者以其厚大可以容轴故名此木为桯云大夫诸侯已上有四周谓之楯者大夫殡葬虽不用輴士朝庙皆用輁轴则大夫朝庙当用輴诸侯天子殡葬朝庙皆用輴但天子画辕为龙谓之龙輴大夫诸侯虽不
译将要下葬时,通过占卜选择墓地,由冢人负责勘测规划。注解说:宅,指安葬的居所;营,就是测量的意思。在墓穴的四个角落挖掘,将挖出的土堆在外面;在墓穴中央偏南的位置挖掘,将挖出的土堆在里面,这是因为下葬时死者头朝北的缘故。早晨哭祭之后,主人都前往墓地,面朝南北方向,解下丧带【兆,就是所规划的墓地范围;免绖,是为了祈求吉利,不敢完全保持凶丧的仪容】,命令筮者在主人的右侧【命令尊者应当从右侧出来】。筮者面朝东,抽出上层的筮草,双手拿着,面朝南接受命令。命令说:“哀子某,为他的父亲某甫占卜墓地,规划这幽暗居所的兆域根基,希望以后没有艰难【度,就是谋划这基址的开始。意思是替父亲占卜安葬的居所,现在谋划这个作为幽冥居所的兆域之始,难道以后会有艰难吗?艰难指的是非常之事,如坟墓崩坏】”。筮人答应,不重复命令,向右转身,面朝北指着中央的土堆进行占卜。在地上画卦标记卦象的人在左侧。接受命令后,申述说:不重复命令,是因为士的礼仪简略。中封,就是中央的土堆。占卜完毕,拿着卦象给命令占卜的人和主人看。命令占卜的人接受并观看,然后交还,面朝东依次占断。占断完毕,又上前告诉命令占卜的人和主人,占断说:“吉【从,就是吉利的意思】”。如果不吉,就重新选择地点,像起初一样占卜。仪案说,上大夫以上直到天子,用卜而不用筮,所以《杂记》说:大夫卜宅和葬日,下大夫和士则筮宅卜日,这段经文就是如此。又贾逵解释说:不重复命令,士的礼仪简略,是因为士的礼仪中命筮的辞只有一种,命筮的辞有两种;大夫以上命筮的辞有两种,命筮的辞有三种;士命筮的辞只有一种,就是上文只有命筮没有述命。假尔大筮有常,就是述命的事情。
将要下葬,占卜日期。早晨哭祭之后,大家都回到外面的位置。卜人先在西塾放置龟甲,龟甲头朝南,下面有席子。荆焞放在燋上,在龟甲的东边。注解说:楚,就是荆棘。荆焞,是用来钻灼龟甲的工具。燋,就是火炬。是用来燃火的。族长临视占卜,以及宗人穿着吉服,站在门西,面朝东,以南为上。占断的人三人,在他们的南北方向,以南为上。卜人和拿着燋席的人,在西塾的西边。郑玄说:族长,是有司掌管族人亲近防闲的人。涖,就是临视。吉服,就是端冕。占断的人三人,掌管玉、瓦、原三种兆象的人。在西塾西边的,面朝南,以东为上。在闑西阈外铺设卜者的席子。宗人报告事情齐备,主人面朝北,解下丧带,左手拥着它。临视占卜的人(即族长)在门东面朝西就位【临视占卜,就是族长。改面朝西,是代替主人命令占卜】。卜人从西塾上来,抱着龟甲和燋,面向阈外,先在席子上放置龟甲,头朝西。又放置燋在龟甲的北边。放置好燋后,又拿着龟甲等待,说是交给宗人。所以宗人接受卜人的龟甲,展示龟甲腹部高高隆起应当灼烧的地方【以龟甲腹部高高隆起的地方,向临视占卜的人展示】。临视占卜的人接受并观看,然后交还给宗人。宗人稍微后退,接受临视占卜者的命令,命令说:“哀子某明天占卜安葬他的父亲某甫,希望魂神上下,没有近处的咎悔。”注解说:考,就是登【郑玄注《周礼》训登为上】。降,就是下。意思是占卜这一天安葬魂神的上下,难道会有近处的咎悔吗?说魂神的上下,总指一切神灵,没有偏指。咎悔,也是说坟墓有所崩坏。宗人答应,不重复命令,把龟甲交给卜人。卜人背着东边的门扉,站立等待龟甲的兆象。卜人坐着制作兆象,起来【作,就是灼烧。兴起】。宗人接受龟甲,向临视占卜的人展示。临视占卜的人接受并观看,然后交还给宗人【宗人退回命令】。退后面朝东,依次占断,占断完毕不放下龟甲,告诉临视占卜的人和主人占断说:“某日吉【不放下龟甲,是再次拿着它】”。
三礼图集注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三礼图集注卷十八
宋 聂崇义 撰
輁轴 龙輴
熬筐 耒耜
蓑 笠
折 抗席
抗木 茵
苞 遣车
筲 瓮
甒 桁
赗方 遣策
椑 功布
纛
<经部,礼类,三礼总义之属,三礼图集注,卷十八>
《既夕礼》说迁于祖用轴,注解说迁徙,徙于祖,就是朝见祖庙。《檀弓》说殷人早晨朝见祖庙后殡于祖庙,周人早晨朝见祖庙后就下葬。大概像平生将要出门必须辞别尊者一样。轴,就是輁轴。轴的形状像转辚,两头刻成轵状。輁的形状像长床,中间穿桯,前后着金而关轴。大夫诸侯以上有四周,叫做輴。天子画之以龙。防说:轴輁轴,下记说夷牀輁轴,就是这个意思。说轴形状像转辚,这是用汉法来比喻。汉时名转轴为辚,辚就是轮。所以《士丧礼》说升棺用轴,注解说轴輁轴,輁形状像床,轴就是它的轮。拉着走,所以轮就是辚。说刻两头为轵,是用轴头为轵,刻轴使两头细,穿入輁的两髀,前后二者都是这样。说輁形状像长床,穿桯,前后着金而关轴,这輁既然说长如床,就有先后两畔的木,形状像床髀,厚大为之,两畔为孔,着金钏于中,前后两畔都是这样,然后关轴于其中。说桯,是因为它厚大可以容轴,所以名此木为桯。说大夫诸侯以上有四周,叫做楯。大夫殡葬虽不用輴,士朝庙皆用輁轴,则大夫朝庙当用輴。诸侯天子殡葬朝庙皆用輴,但天子画辕为龙,谓之龙輴。大夫诸侯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