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礼图集注卷十一
崇义又案《礼记·郊特牲》防引先师所说:“祀中央黄帝亦用黄琮。”然其琮宜九寸,以别于地。只今国家已依而行之。
译崇义又查考《礼记·郊特牲》篇,引用先师所说的:“祭祀中央黄帝也使用黄琮。”然而那黄琮应当长九寸,以区别于祭地的玉琮。如今国家已经依照此制实行。
大宗伯云:“以青圭礼东方。”注云:“以立春祭苍精之帝,而太昊句芒食焉。”圭锐,象春物初生。其牲币皆如圭色。其圭亦九寸,厚寸,博三寸,剡上各寸半。此以下,坛兆各随方于郊设之。
大宗伯云:“以赤璋礼南方。”注云:“以立夏祭赤精之帝,而炎帝祝融食焉,牲币皆如璋色。”半圭曰璋,夏物半死而象焉。熊氏云:“祀中央黄帝,亦用赤璋。”臣崇义今案:上下经文祀五精之帝,玉币各如其色。季夏土王而祀黄帝于五帝之内,礼用赤璋,独不如其色,于理未允。上已准孔义,依先师所说,用黄琮九寸为当。熊氏之义亦存,兾来哲所择。
大宗伯云:“以白琥礼西方,牲币皆如琥色。”注云:“以立秋祭白精之帝,而少昊蓐収食焉。”琥,猛象秋气严。郑圗云:“以玉长九寸,广五寸,刻伏虎形,髙三寸。”臣崇义又案孙氏《符瑞圗》云:“白琥西方义兽,白色黒文,一名驺虞,尾倍其身。”故《开元礼》避讳而云“礼西方白帝以驺虞是也”。又《晋中兴书》云:“白琥尾参倍其身。”又《尚书大传》说散宜生等之于陵氏,取怪兽尾倍其身,名曰虞。”后郑云:“虞盖驺虞也。”《周书》曰:“英林酋耳,若虎豹,尾长参倍其身。”于陵、英林音相近,其是之谓乎?
大宗伯云:「以▯璜礼北方,牲币皆如璜。」色后郑云:「以立冬祭黒精之帝,而颛顼▯冥食焉。」半璧曰璜,象冬闭藏,地上无物,唯天半见。贾释云:「列宿为天文,草木为地文。冬草木零落,惟列宿在天,故云唯天半见。」
案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又《玉人》云: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贾释先郑义云:邸,本也,谓用一大玉琢出中央为璧形,厚寸。天子以十二为节,于璧四面各琢出一圭,皆长尺二寸,与镇圭等。其璧为邸,盖径六寸,緫三尺。又与大圭长三尺同。然以礼神之玉,冝真比珉难得,其或玉有不及尺度,仍用六寸璧为邸,四面各琢出一圭,皆长三寸,以同镇圭长尺二寸之制。虽从权改作,亦合古便。今诸玉从宜,下皆类此。又后郑云:祀天,谓于夏正郊祀感生之帝也。旅上帝,谓祀五帝也。《大宗伯》以青圭等,巳见祭五方天帝。此又用四圭有邸而祭者,彼即四时迎气及緫享于明堂,是其常也。此因有故而祭之也。感生之帝,亦五帝,别言为天者,以其祖感之而生,故殊异之也。臣崇义案《郊特牲》义云:祭感生之帝,玉与牲币,冝从所尚之色。此四圭亦博三寸,厚寸。
玉人云:「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旅四望。」此两圭五寸,亦宜于六寸璧两边各琢出一圭,俱长二寸半,博厚与四圭同。典瑞注云:「两圭以象地数二也。」僢【音昌绢反】而同邸。又《王制》注云:「卧则同僢。」彼僢谓两足相向,此两圭足同邸,是足相向之义。上四圭同邸,亦是各自两足相向,故此言「僢而同邸」,緫解之也。《尔雅》云:「邸,谓之柢。」郭璞云:「柢为物之根。」柢与邸、底音义皆同。贾释云:「祀地者,谓于三隂之月祭神州之神于北郊。」上四圭郊天,此祀神州地只。虽天地相对,但天尊地卑,圭以四、二为异。故郑直云:「象地数」,不言降杀也。四望,谓五岳、四镇、四渎也。若夫地只自有黄琮,此两圭有邸以祀地,谓祀神州之神于北郊,及国有故而旅祭四望,以对上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也。又案《牧人职》注云:「神州地只,玉与牲币同用黝色。」其望祀则各随其方色。
玉人云:「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此一圭宜于六寸璧上琢出一圭,长五寸。」后郑云:「圭其邸为璧,取杀于上帝。」贾释云:「上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此一圭有邸,言取杀者,谓取降杀以三为节也。祀日月者,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并大报天而主日以配月也。其祀星辰,若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彼注云:『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位。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兆司命、司中于南郊,兆雨师
译《大宗伯》说:“用青圭来祭祀东方。”注解说:“在立春时祭祀苍精之帝,太昊和句芒享用祭品。”圭的形状尖锐,象征春天万物初生。祭祀用的牺牲和币帛都与圭的颜色相同。这圭长九寸,厚一寸,宽三寸,上端削尖,每边削去一寸半。以下所述,坛场和兆位都各自按照方位在郊外设置。
《大宗伯》说:“用赤璋来祭祀南方。”注解说:“在立夏时祭祀赤精之帝,炎帝和祝融享用祭品,牺牲和币帛都与璋的颜色相同。”半块圭叫做璋,夏天万物半生半死,以此象征。熊氏说:“祭祀中央的黄帝,也使用赤璋。”臣崇义现在考证:上下经文记载祭祀五精之帝,玉器币帛各自符合其颜色。季夏土王之时,在五帝之中祭祀黄帝,礼仪使用赤璋,唯独不符合其颜色,在道理上是不妥当的。上面已经依据孔颖达的解释,按照先师的说法,使用九寸的黄琮才是恰当的。熊氏的观点也保留下来,希望后来的智者加以选择。
《大宗伯》说:“用白琥来祭祀西方,牺牲和币帛都与琥的颜色相同。”注解说:“在立秋时祭祀白精之帝,少昊和蓐收享用祭品。”琥,猛虎的形象象征秋气的肃杀。郑图说:“用长九寸、宽五寸的玉,刻成伏虎的形状,高三寸。”臣崇义又考证孙氏《符瑞图》说:“白琥是西方的义兽,白色黑纹,又名驺虞,尾巴长度是身体的两倍。”所以《开元礼》避讳而说“祭祀西方白帝使用驺虞”是正确的。又《晋中兴书》说:“白琥尾巴长度是身体的三倍。”又《尚书大传》记载散宜生等人到于陵氏那里,取得怪兽,尾巴长度是身体的两倍,名叫虞。”后郑说:“虞大概就是指驺虞。”《周书》说:“英林酋耳,像虎豹,尾巴长度是身体的三倍。”于陵、英林读音相近,说的就是这件事吧?
《大宗伯》说:“用半璧形的璜来祭祀北方,牺牲和币帛都与璜的颜色相同。”后郑说:“在立冬时祭祀黑精之帝,颛顼和玄冥享用祭品。”半块璧叫做璜,象征冬天闭藏,地上没有万物,只有天空一半可见。贾公彦解释说:“列宿是天文,草木是地文。冬天草木凋零,只有列宿在天上,所以说只有天空一半可见。”
考证《典瑞》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遍祭上帝。”又《玉人》说:“四圭长一尺二寸,用来祭祀天。”贾公彦解释先郑的义理说:“邸,是根本的意思,指用一块大玉雕琢出中央为璧形,厚一寸。天子以十二为节,在璧的四面各雕琢出一圭,都长一尺二寸,与镇圭相等。那璧作为邸,直径大约六寸,总长三尺。又与大圭长三尺相同。然而用来祭祀神灵的玉器,应该真正比似玉的石头难得,如果玉器达不到尺度,仍然使用六寸的璧作为邸,四面各雕琢出一圭,都长三寸,以符合镇圭长一尺二寸的制度。虽然是权宜改作,也符合古制且便利。现在各种玉器都根据实际情况,下面都类似这样。”又后郑说:“祭祀天,是指在夏正郊祀感生之帝。遍祭上帝,是指祭祀五帝。”《大宗伯》用青圭等,已经见于祭祀五方天帝。这里又用四圭有邸来祭祀,那是四时迎气以及总享于明堂,是常规。这是因有缘故而祭祀。感生之帝,也是五帝,特别称为天,是因为祖先感应他而生,所以特别区分。臣崇义考证《郊特牲》义理说:祭祀感生之帝,玉器和牺牲币帛,应该遵循所崇尚的颜色。这四圭也宽三寸,厚一寸。
《玉人》说:“两圭五寸,有邸,用来祭祀地,遍祭四望。”这两圭五寸,也应该在六寸璧的两边各雕琢出一圭,都长二寸半,宽厚与四圭相同。《典瑞》注说:“两圭象征地数二。”相向而合于邸。又《王制》注说:“卧则相向。”那相向是指两足相对,这两圭的足同邸,是足相对的意思。上面四圭同邸,也是各自两足相对,所以这里说“相向而合于邸”,是总括解释。《尔雅》说:“邸,叫做柢。”郭璞说:“柢是物的根。”柢与邸、底音义都相同。贾公彦解释说:“祭祀地,是指在三阴之月祭祀神州之神于北郊。”上面四圭郊祭天,这里祭祀神州地祇。虽然天地相对,但天尊地卑,圭以四、二为区别。所以郑玄直接说:“象征地数”,不说降杀。四望,是指五岳、四镇、四渎。至于地祇自有黄琮,这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是指祭祀神州之神于北郊,以及国家有缘故时遍祭四望,以对应上面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遍祭上帝。又考证《牧人职》注说:“神州地祇,玉器和牺牲币帛同用黑色。”那望祀则各自随其方位颜色。
《玉人》说:“圭璧五寸,用来祭祀日月星辰。这一圭应该在六寸璧上雕琢出一圭,长五寸。”后郑说:“圭的邸为璧,取降杀于上帝。”贾公彦解释说:“上面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遍祭上帝。这一圭有邸,说取降杀,是指取降杀以三为节。祭祀日月,如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并大报天而主日以配月。那祭祀星辰,如小宗伯说:‘在四郊兆五帝,四望四类,也如此。’那注说:‘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位。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兆司命、司中于南郊,兆雨师
于北郊。』凡祭日月等,用此圭璧以礼其神,各随方色。」贾释云:「兆日于东郊者,以大明生于东也。兆月于西郊者,以月生于西也。知兆风师亦于西郊者,以五行土为风,风虽属土,秋气之时,万物燥落由风,故亦于西郊。知兆司中、司命于南郊者,以南郊是盛阳之方,司中、司命是阳,故兆于南方也。雨是水,宜在水位,故兆雨师于北郊。」
译在北郊。』凡是祭祀日月等神,都用这种圭璧来礼敬它们的神灵,各自依照方位的颜色。」贾公彦解释说:「在东郊设立日神的祭坛,是因为太阳从东方升起。在西郊设立月神的祭坛,是因为月亮从西方升起。知道风师的祭坛也设在西郊,是因为五行中土主风,风虽然属于土,但秋气盛行之时,万物因风而干燥凋落,所以风师的祭坛也设在西郊。知道司中、司命的祭坛设在南郊,是因为南郊是阳气旺盛的方位,司中、司命属阳,所以祭坛设在南方。雨属水,适宜在水的方位,所以雨师的祭坛设在北郊。」
典瑞》云:“璋邸射以祀山川。”注云:“璋有邸而射,取杀于四望。”又《玉人》注云:“邸射剡而出也。”贾释云:“向上谓之出,半圭曰璋。其璋首邪郤之,今从下自邸向上緫邪郤之,名为剡而出也。”此祀山川,谓若《小宗伯》云:“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亦随四时而祭,则用此璋邸以礼其神。”璋邸亦随方色。
觐礼云: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黒,上▯,下黄。设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注:六色,象其神;六玉,以礼之。贾释云:大宗伯苍璧以礼天,黄琮以礼地。后郑注:以天,谓冬至祭天皇大帝于北极者;地,谓夏至祭神在昆崘者,皆是天地至贵之神也。然则此上冝用苍璧,下冝用黄琮,而不用者,则此上下之神是日月之神,非天地之至贵者也。典瑞云:圭璧以祀日月,故此上圭下璧是日月之神也。注又云:设玉者,刻其木而着之也。必知刻木着之者,以其非置于坐,以礼神于上下,犹南北刻木安中央为顺,余四玉刻木着于四方,赤顺,故知义然也。旧图云:方明者,四方神明之象,用槐为之。
案《觐礼》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歩,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注云:宫谓壝土为埒,以象墙壁也。以宫方三百歩,则筑坛于国外也。故《司仪》职注云:合诸侯谓有事而防,不协而盟,为坛于国外以命事。若天子春帅诸侯拜日于东郊,则为坛于国东;夏礼日于南郊,则为坛于国南;秋礼山川丘陵于西郊,则为坛于国西;冬礼月与四渎于北郊,则为坛于国北。既拜礼而还,加方明于坛上而祀焉,所以教尊尊也。言天子亲自拜日、礼月之等,是尊尊之法,教诸侯已下尊敬在上者也。八尺曰寻,则方九十六尺。深谓髙也,从上曰深。又《司仪》云:为坛三成,成犹重也。三重者,自下差之为三等,而上有堂焉。上方二丈四尺,上等、中等、下等,每等两厢各十二尺,共二丈四尺。三等则緫七丈二尺,通堂上二丈四尺,合为九丈六尺也。一等为一尺发地,一尺上有三成,每成一尺,三成为三尺,緫四尺。则诸侯各于等奠玉,降拜,升成拜,明臣礼也。然则公奠玉于上等,降拜于中等;侯伯奠玉于中等,降拜于下等;子男奠玉于下等,降拜于地。及升成拜,皆于奠玉之处。升成拜者,初奠玉降拜时,王使人辞不拜臣,乃升而拜,是成前拜也。故云升成拜。臣当降拜者,皆降于地,升成拜于奠玉之处也。
三礼图集注巻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三礼图集注卷十二
宋 聂崇义 撰
匏爵 瓦甒【有葢】
蜃尊 概尊
散尊 大罍【有葢】
大璋瓒 中璋瓉
边璋瓉 方壶
圎壶 酒壶
罋 防勺
蒲勺 爵
觚 觯
角 散
觥 丰
棜 陈馔棜
禁 覆馔巾
篚【有葢】 筥
大筐 小筐
竹簋方【有葢】
匏爵旧圗不载。臣崇义案:《梓人》为饮器,爵受一升。此匏爵既非人功所为,临时取可受一升,柄长五六寸者为之。祭天地则用匏爵,故《郊特牲》云:“大报天而主日,兆于南郊,就阳位也。埽地而祭于其质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孔防引郑注破之云:“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德,故先燔柴于坛,后设正祭于地,器用陶尊、匏爵而已。”《周礼》“瓬人为簋、豆是陶器也”。《士昬礼》“合卺谓破匏为之,即匏爵也”。又孔防云:“祭天无圭瓉、酌郁之礼,唯笾荐防、蕡膴、鲍豆荐血腥、醯醢、瓦大、瓦甒以盛五齐,酌用匏爵而已。”其匏爵,遍检三礼经注、孔贾防义及《开元礼》崔氏义宗,唯言破匏用匏片为爵,
译《典瑞》说:“用带有邸射的璋来祭祀山川。”注解说:“璋有邸而射,取义于对四望之神的杀伐。”又《玉人》的注解说:“邸射是削尖后向外突出的样子。”贾公彦解释说:“向上称为出,半圭称为璋。那璋的首部是斜削的,现在从下部的邸向上整体斜削,称为剡而出。”这里祭祀山川,是说像《小宗伯》所说:“划定山川、丘陵、坟衍的祭祀区域,各自依据其方位,也随着四季进行祭祀,就使用这种带邸的璋来礼敬其神。”带邸的璋也随着方位的颜色而变化。
《觐礼》说:方明,是木制的,边长四尺,设置六种颜色。东方青色,南方红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上面白色,下面黄色。设置六种玉器,上面用圭,下面用璧,南方用璋,西方用琥,北方用璜,东方用圭。注解说:六种颜色,是象征其神;六种玉器,是用来礼敬它们的。贾公彦解释说:《大宗伯》说苍璧用来礼敬天,黄琮用来礼敬地。后来郑玄注说:礼敬天,是指冬至时在北极祭祀天皇大帝;礼敬地,是指夏至时在昆仑祭祀神,这些都是天地中最尊贵的神。既然如此,那么这里上面应该用苍璧,下面应该用黄琮,而不使用的原因,是因为这里上下之神是日月之神,不是天地中最尊贵的神。《典瑞》说:圭和璧用来祭祀日月,所以这里上面用圭、下面用璧,是祭祀日月之神的。注又说:设置玉器,是在木头上刻出凹槽而嵌入玉器。必定知道是刻木嵌入的原因,是因为它们不是放置在座位上,而是用来礼敬上下之神,就像南北方向刻木安在中央以顺应方位一样,其余四种玉器刻木嵌入四方,红色顺应南方,所以知道义理如此。旧图说:方明,是四方神明的象征,用槐木制作。
考察《觐礼》,诸侯朝见天子,建造宫室,边长三百步,四面有门,坛高十二寻,深四尺,在坛上放置方明。注解说:宫是指用土筑成矮墙,以象征墙壁。因为宫边长三百步,所以筑坛在国都之外。所以《司仪》职注说:会合诸侯是指有事而防备,不协调而结盟,在国都之外筑坛以发布命令。如果天子春天率领诸侯在东郊拜日,就在国都东面筑坛;夏天在南郊礼日,就在国都南面筑坛;秋天在西郊礼山川丘陵,就在国都西面筑坛;冬天在北郊礼月与四渎,就在国都北面筑坛。拜礼完毕返回后,在坛上放置方明而祭祀,这是为了教导尊尊的道理。说天子亲自拜日、礼月等,是尊尊的方法,教导诸侯以下的人尊敬在上位者。八尺称为寻,那么边长九十六尺。深是指高,从上面往下称为深。又《司仪》说:筑坛分为三层,层相当于重。三层,是从下往上依次分为三等,上面有堂。上面边长二丈四尺,上等、中等、下等,每等两侧各宽十二尺,共二丈四尺。三层总共七丈二尺,加上堂上的二丈四尺,合计九丈六尺。一层高一尺,上面有三层,每层高为一尺,三层共三尺,总共四尺。那么诸侯各自在相应的层级上放置玉器,降下拜礼,再登上层级拜礼,这是表明臣子的礼节。那么公爵在最高层放置玉器,在中间层降下拜礼;侯爵、伯爵在中间层放置玉器,在最低层降下拜礼;子爵、男爵在最低层放置玉器,在地面降下拜礼。等到登上层级拜礼时,都在放置玉器的地方。登上层级拜礼,是指最初放置玉器降下拜礼时,王派人辞谢不拜臣子,于是登上层级拜礼,这是完成之前的拜礼。所以说登上层级拜礼。臣子应当降下拜礼的,都降到地面,再登上层级在放置玉器的地方拜礼。
三礼图集注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三礼图集注卷十二
宋 聂崇义 撰
匏爵 瓦甒【有盖】
蜃尊 概尊
散尊 大罍【有盖】
大璋瓒 中璋瓉
边璋瓉 方壶
圆壶 酒壶
罋 防勺
蒲勺 爵
觚 觯
角 散
觥 丰
棜 陈馔棜
禁 覆馔巾
篚【有盖】 筥
大筐 小筐
竹簋方【有盖】
匏爵旧图不记载。臣崇义考察:《梓人》制作饮器,爵的容量为一升。这匏爵既然不是人工制作的,临时选取能容纳一升、柄长五六寸的匏瓜制作。祭祀天地则使用匏爵,所以《郊特牲》说:“大报天而主日,在南郊划定祭坛,是就阳位而言。扫地而在其质朴之处祭祀,器具使用陶器和匏器,以象征天地的本性。”孔颖达引用郑玄注驳斥说:“观察天下的物品,没有可以称颂其德行的,所以先在坛上燔柴,后在地上设置正祭,器具只用陶尊、匏爵而已。”《周礼》中“瓬人制作簋、豆是陶器”。《士昏礼》中“合卺是指剖开匏瓜制作,就是匏爵”。又孔颖达说:“祭天没有圭瓒、酌郁的礼仪,只有笾荐防、蕡膴、鲍豆荐血腥、醯醢、瓦大、瓦甒来盛放五齐,酌酒只用匏爵而已。”那匏爵,遍查三礼经注、孔贾疏义及《开元礼》崔氏义宗,只说剖开匏瓜用匏片作为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