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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三礼图集注十

三礼图集注卷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6–51 段

集注卷十

  宋 聂崇义 撰

译集注卷十

宋 聂崇义 撰

大圭       冒

  镇圭      桓圭

  信圭      躬圭

  谷璧      蒲璧

  牙璋      谷圭

  大璋      驵琮【音组】

  大琮      琬圭

  琰圭      圭缫【音藻】

  璧缫

  玉人职云大圭

  长三尺杼上终葵

  首 天子服 之

  注云       王

  所搢      大圭

  也或      谓之

  珽玉      藻云

  天子      搢珽

方正于天下也,杼閷也,终葵椎【以服】也。以齐人谓椎为终葵,故云终葵椎也。为椎于杼上,明无所屈也。此对诸侯,荼前屈后直,大夫前屈后屈,故【言之】玉藻注云:此珽亦笏也,谓之珽者,言珽然无所屈也。相玉书曰:珽玉六寸,明自炤然。则六寸之珽,据上不杀者,椎头也。玉体瑜不掩瑕,瑕不掩瑜,善恶露见,是其忠实,故云明自炤也。故君子于【炤与】玉比德焉,言其忠实也。比他圭最长,故得大圭之名。以其搢于衣带之间,同于衣服故。

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注云:名玉曰冒者,言徳能覆盖天下也。四寸者,方以尊接卑,以小为贵也。案《尚书大传》云:古者必有冒,言下之不敢専达之义。天子执冒以朝诸侯,是冒覆之。注云:君恩覆之,臣乃敢进,是其冒覆之事。然则诸侯所受天子之圭璧者,与诸侯为瑞也。瑞也者,属也。诸侯朝于天子,有过行者,留其圭璧三年,圭璧不复者少,黜以爵;六年圭璧不复者少,黜以地;九年圭璧不复者,而尽黜其地。此所谓诸侯之于天子也,义则见属,不义则不见属也。又孔注《顾命》曰:言冒所以冒诸侯圭邪?刻之以冒诸侯之圭,以为瑞信。子男执璧,盖亦刻而覆验之。《大传》以古者圭有冒,亦是冒圭之法也。此冒据朝觐诸侯时执之。《诗》《殷颂》云:受小球大球,为下国缀旒。注:小球尺二寸,大球长三尺,与下国结定其心,如旌旗之旒。彼据天子与诸侯盟防,故云结定其心,故执镇圭不执冒也。

镇圭,大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等,谓齐也】王执镇圭,长尺二寸,以镇安天下。盖以四镇山为瑑饰,故得镇名。典瑞曰:「王执镇圭,搢大圭以朝日。」又曰:「珍圭以徴守,以恤凶荒【珍,音镇】镇圭以徴守者,若汉时徴郡守以竹使符也。诸侯亦一国之镇,故以镇圭徴之。凶荒则民有逺志,不安其土,故王使使执镇圭以往,致王命以安之。镇圭大小之制,当与琬圭、琰圭相依。孔义云:「凡圭,广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又注云:「尹拙议,以镇圭用五采组约中央,以备失坠。」窦仪云:「详《周礼》《仪礼》经疏之义,自天子、公侯已降,及聘使所执圭璋,皆有绚组约圭,中央备其失坠。」新图圭缫叙,必以合正文,则余制皆显矣。

大宗伯云:“公执桓圭。”注云:“公者,二王之后及王之上公也。”玉人云:“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其信圭、躬圭皆言命圭,而云守之者,以其朝觐执焉,居则守之也。后郑云:“双植谓之桓。”贾释云:“象宫室之有桓楹也。以其宫室在上,须桓楹乃安;天子在上,须诸侯乃安也。”盖亦以桓楹为瑑饰也。

大宗伯云:「侯执信圭【信音身】注云:「信圭、躬圭皆长七寸,盖皆象以人形为瑑饰,文有麤缛耳,欲其慎行以保身。」

大宗伯云:“伯执躬圭,七寸。”孔义引江南儒者解之云:“直者为信,其文缛细曲者为躬。”其文麤略,义或然也。

大宗伯云:「子执谷璧,五寸,诸侯自相见,亦执之。」《曲礼》疏云:「其璧则内有孔,谓之好,外有玉,谓之肉,故《尔雅》云:『肉倍好谓之璧,肉好若一谓之环。』此五等诸侯各执圭璧,朝于王及自相朝所用也。」又云:「谷所以养人,盖瑑谷稼之形为饰。」

大宗伯云:「男执蒲璧,五寸。」《曲礼》疏引此注云:「蒲为席,所以安人。」盖瑑蒲草之形为饰。

典瑞》云:“牙璋以起军

译大圭、冒

镇圭、桓圭

信圭、躬圭

谷璧、蒲璧

牙璋、谷圭

大璋、驵琮【音组】

大琮、琬圭

琰圭、圭缫【音藻】

璧缫

《周礼·玉人》职掌说:大圭长三尺,上端削尖,末端呈椎形。天子穿着礼服时佩戴它。郑玄注说:这是君王插在大带上的大圭,有人称之为珽。《玉藻》篇说:天子插着珽,象征方正于天下。杼是削尖的意思,终葵是椎的意思。因为齐国人把椎叫做终葵,所以称为终葵椎。在削尖的上端做成椎形,表明无所屈从。这与诸侯的圭不同,诸侯的圭前端弯曲后端笔直,大夫的圭前后都弯曲,所以这样说。《玉藻》的注解说:这种珽也就是笏,之所以叫珽,是说它挺直而不弯曲。《相玉书》说:珽玉长六寸,光明自照。那么这六寸长的珽,依据上端不削尖的部分,就是椎头。玉的本质是美玉不掩盖瑕疵,瑕疵也不掩盖美玉,善恶显露无遗,体现其忠实,所以说光明自照。因此君子将玉与德行相比,是取其忠实之意。因为它比其他圭最长,所以得名大圭。因为它插在衣带之间,与衣服一同使用,所以如此。

天子手持四寸长的冒来朝见诸侯。郑玄注说:玉名叫冒,是说德行能覆盖天下。四寸长,是因为以尊贵接待卑下,以小为贵。考察《尚书大传》说:古代一定有冒,说的是下级不敢专断直达的意思。天子手持冒来朝见诸侯,是用冒来覆盖他们。郑玄注说:君王的恩泽覆盖他们,臣下才敢进见,这就是冒覆盖的事。那么诸侯从天子那里接受的圭璧,是与诸侯作为瑞信。瑞信,就是隶属的意思。诸侯朝见天子,如果有过错行为,扣留他们的圭璧三年,如果圭璧不再归还,就削去他们的爵位;六年圭璧不再归还,就削去他们的封地;九年圭璧不再归还,就完全削去他们的封地。这就是所说的诸侯对于天子,合乎道义就隶属,不合乎道义就不隶属。又孔颖达注《顾命》说:说冒是用来覆盖诸侯的圭吗?雕刻冒来覆盖诸侯的圭,作为瑞信。子爵和男爵手持璧,大概也是雕刻覆盖来验证的。《大传》说古代圭有冒,也是冒圭的制度。这里的冒是指在朝见诸侯时手持的。《诗经·殷颂》说:接受小球和大球,为下国结定心志,如同旌旗的旒。注解说:小球长一尺二寸,大球长三尺,与下国结定心志,如同旌旗的旒。那是指天子与诸侯盟誓,所以说结定心志,所以手持镇圭而不手持冒。

镇圭,《大宗伯》说用玉制作六种瑞信,用来区分邦国【等,意为齐同】。君王手持镇圭,长一尺二寸,用来镇安天下。大概用四镇山作为雕刻装饰,所以得名镇圭。《典瑞》说:“君王手持镇圭,插着大圭来朝见太阳。”又说:“珍圭用来征召守臣,用来救济凶荒【珍,音镇】。镇圭用来征召守臣,就像汉代征召郡守用竹使符一样。诸侯也是一国的镇守,所以用镇圭征召他们。凶荒时百姓有远走的志向,不安于本土,所以君王派遣使者手持镇圭前往,传达君王命令来安抚他们。镇圭大小的制度,应当与琬圭、琰圭相配合。孔颖达义疏说:“凡是圭,宽三寸,厚半寸,上端削尖,左右各一寸半。”又注解说:“尹拙议论,认为镇圭用五彩丝组系在中央,以防备失落。”窦仪说:“详查《周礼》《仪礼》经疏的意思,从天子、公侯以下,以及聘问使者所执的圭璋,都有丝组系在圭的中央,防备失落。”新的图录中圭缫的叙述,必定要符合正文,那么其余的制度就都显明了。

《大宗伯》说:“公手持桓圭。”郑玄注说:“公,是二王之后以及王的上公。”《玉人》说:“命圭九寸,叫做桓圭。公守护它。”信圭、躬圭也都说是命圭,而说守护它,是因为朝见时手持它,平时就守护它。后郑说:“双植叫做桓。”贾公彦解释说:“像宫室有桓楹一样。因为宫室在上,需要桓楹才安稳;天子在上,需要诸侯才安稳。”大概也是用桓楹作为雕刻装饰。

《大宗伯》说:“侯手持信圭【信音身】。”郑玄注说:“信圭、躬圭都长七寸,大概都用人的形状作为雕刻装饰,纹路有粗细不同,想要他们谨慎行事以保全自身。”

《大宗伯》说:“伯手持躬圭,长七寸。”孔颖达义疏引用江南儒者的解释说:“笔直的是信,纹路细密曲折的是躬。”纹路粗略,意义或许如此。

《大宗伯》说:“子手持谷璧,长五寸,诸侯互相见面,也手持它。”《曲礼》疏说:“璧中间有孔,叫做好,外面有玉,叫做肉,所以《尔雅》说:‘肉倍好叫做璧,肉好相等叫做环。’这五等诸侯各自手持圭璧,朝见君王以及互相朝见所用。”又说:“谷用来养育人,大概雕刻谷稼的形状作为装饰。”

《大宗伯》说:“男手持蒲璧,长五寸。”《曲礼》疏引用此注说:“蒲是席,用来安顿人。”大概雕刻蒲草的形状作为装饰。

《典瑞》说:“牙璋用来起兵

旅,以治兵守。”先郑云:“牙璋瑑以为牙,牙齿兵象,故以牙璋▯兵,若今铜虎符▯兵也。”后郑云:“牙璋亦王使之瑞节,兵守用兵所守也,若齐人戍遂,诸侯戍周之类。”又《玉人》云:“牙璋,中璋,七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后郑云:“二璋皆有鉏牙之饰于琰侧,知然者,以其二璋同起军旅故也。盖大军旅则用牙璋以起之,小军旅则用中璋以起之也。首言牙璋、中璋,不言‘牙’者,但牙璋文饰多,故得‘牙’名,而先言之也。中璋次于牙璋,明亦有牙也,以文饰差少,故惟有中璋之名,不言牙也。《典瑞》不言中璋者,以其大小等故,不见也。”

译“旅,用来治理军队和守卫。”先郑解释说:“牙璋上雕刻出像牙齿一样的纹路,牙齿象征军队,所以用牙璋来调动军队,就像现在用铜虎符来调动军队一样。”后郑解释说:“牙璋也是君王派遣使者时使用的信物,‘兵守’指的是用兵时守卫的地方,就像齐国人在遂地戍守,诸侯在周地戍守这类情况。”另外《玉人》篇说:“牙璋、中璋,长七寸,厚一寸,用来发动军队,用来治理军队和守卫。”后郑解释说:“这两种璋在琰的侧面都有像锄头齿一样的装饰,之所以知道是这样,是因为这两种璋都用来发动军队。大概发动大规模军队就用牙璋来调动,发动小规模军队就用中璋来调动。开头先说牙璋、中璋,不说‘牙’字,只是因为牙璋的纹饰较多,所以得到‘牙’的名称,并且先被提及。中璋排在牙璋之后,说明它也有牙饰,因为纹饰稍微少一些,所以只有中璋的名称,不说‘牙’字。《典瑞》篇没有提到中璋,是因为它的大小等级与牙璋相同,所以没有单独列出。”

玉人云:「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注云:「纳徴,加于束帛。」贾释云:「自士已上皆用▯纁束帛,但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大璋,亦七寸。」典瑞云:「谷圭以和难,以聘女。」后郑云:「谷圭亦王使之瑞节也。」谷,善也,其饰若粟文然。仇雠和之者,若春秋宣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晋侯使瑕嘉平戎于王也。其聘女则以纳徴焉。

大璋七寸,射四寸,厚寸,诸侯以聘女。注云:亦纳徴,加于束帛也。上云大璋九寸,此七寸得云大璋者,以天子谷圭七寸以聘女,诸侯不可过于天子而用九寸也。谓用大璋之文以饰之,故得大璋之名。又案三璋之勺,注云:大璋加文饰,中璋杀文饰,边璋半文饰。则此璋虽七寸,取于大璋加文饰之义,谓遍于璋体瑑云气如大璋也。

玉人曰: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又曰: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后郑读驵为组,谓以组系琮,因名组琮。以玉饰豆,即名玉豆,是其类也。先郑解组琮以为称锤,以起量,既用为权,故有鼻。又贾释云:量自是斗斛之名,此权衡而为量者,对文,量与权衡异。散文,权衡亦得量名,以其量轻重故也。天子组琮既有鼻,明后组琮亦有鼻也。

玉人云:「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后。」郑云:「如王镇圭也。」射其外鉏牙。贾释曰:「言大琮者,对上驵琮五寸者为大也。言十有二寸者,并角径之为尺二寸也。云射四寸者,据角各二寸,两厢并四寸。内镇者,对天子执镇圭为内,谓若内宰对太宰,内司服对司服,皆为内之比也。王不言外者,男子阳居外,是其常;但妇人隂主内治,故得称内也。云其外鉏牙者,据八角锋言之,故云鉏牙也。」

玉人云:「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徳。」后郑云:「琬犹圆也,王使之瑞节也。诸侯有徳,王命赐之,使者执琬圭以致命焉。」故典瑞云:「琬圭以治德结好。」治徳即玉人注云:「诸侯有徳,王命赐之也。」结好谓诸侯使大夫来聘,既而为坛防之,使大夫执以命事焉。大行人曰:「时聘以结诸侯之好,缫借也。」先郑云:「琬圭无锋芒,故治徳以结好。」

玉人云:「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贾释注云:「判半也。」凡圭琰上寸半,琰圭琰半以上至首而规,又半已下为瑑饰。诸侯有为不义使者征之,执以为瑞节也。经云「除慝」,谓诛逆恶也;「易行」,谓去烦苛也。然则烦苛非恶逆之事,直谓政教烦多而苛虐也。是知诸侯有恶行,故王使人执之以为瑞节,易去之也。又后郑《典瑞》注云:「除恶行,亦于诸侯使大夫来頫,既而使大夫执而命事于坛。」大行人职曰:「殷頫以除邦国之慝。」又先郑《典瑞》注云:「琰圭有锋芒,伤害征伐诛讨之象,故以使易恶行,令为善也。」则以此圭责让谕告之详,先郑「锋芒」之言,有违「判规」之义,背经取法,唯得圭名。

<经部,礼类,三礼总义之属,三礼图集注,卷十>

<经部,礼类,三礼总义之属,三礼图集注,卷十>

<经部,礼类,三礼总义之属,三礼图集注,卷十>

典瑞云:王搢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注云: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干,韦衣而画之,就成也。五就,五帀也。一帀为一就。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缫读曰藻。贾释云:藻,水草之文,故读从之。言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干,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者。镇圭尺二寸,广三寸,即此木板,亦长尺二寸,广三寸,与玉同,然后用韦衣之,乃于韦上画之。一采为一帀,五采则五帀,一帀为一就,就成也。是采一色者也。又案《聘礼记》云:绚组尺。注云:五采成文曰绚。彼不问尊卑,皆用五采组长尺为之,系所以束玉,使不坠落,因以为饰。然绚组系亦名缫借者,则《曲礼》云:其有借者则裼。《聘礼》曰:上介屈缫以授賔,是亦名组系为缫借者也。又《曲礼》疏引郑注《觐礼》云:

译玉人篇说:“谷圭长七寸,天子用来聘问女子。”注解说:“纳征时,把它加在束帛之上。”贾公彦解释说:“从士以上都使用玄纁束帛,只是天子额外加上谷圭,诸侯额外加上大璋,也都是七寸。”《典瑞》篇说:“用谷圭来和解仇难,用来聘问女子。”后郑解释说:“谷圭也是天子使者的瑞节。”谷,意为善,它的纹饰像粟米纹路一样。用来和解仇敌的,就像《春秋》记载宣公与齐侯平息莒国和郯国的争端,晋侯派瑕嘉在周王那里平息戎狄的争端那样。用来聘问女子时,就把它用于纳征。

大璋长七寸,射长四寸,厚一寸,诸侯用来聘问女子。注解说:“也是纳征时,加在束帛之上。”上文说大璋长九寸,这里说七寸却称为大璋,是因为天子用七寸的谷圭聘问女子,诸侯不敢超过天子而使用九寸的大璋。是说用大璋的纹饰来装饰它,所以得以称为大璋。又考察三璋中的中璋,注解说:大璋加上纹饰,中璋减少纹饰,边璋只加一半纹饰。那么此处的璋虽然只有七寸,是取大璋加纹饰的意义,是说遍于璋体雕刻云气纹,如同大璋一样。

玉人说:“驵琮长五寸,宗后用它作为权。”又说:“驵琮长七寸,鼻长一寸半,天子用它作为权。”后郑将“驵”读为“组”,是说用丝带系住琮,因此命名为组琮。用玉装饰豆,就称为玉豆,就是这一类。先郑解释组琮认为是秤锤,用来确定度量,既然用作权,所以有鼻。又贾公彦解释说:量本来是斗斛的名称,这里权衡被称为量,是在对举时,量与权衡不同;在散文中,权衡也可以称为量,因为它们用来衡量轻重。天子用的组琮既然有鼻,显然后用的组琮也有鼻。

玉人说:“大琮长十二寸,射长四寸,厚一寸,这叫做内镇。宗后守护在后方。”郑玄说:“如同天子的镇圭。”射指其外部的鉏牙。贾公彦解释说:“说大琮,是相对于上文五寸的驵琮而言为大。说十二寸,是连同角径算起来为一尺二寸。说射四寸,是依据每个角各二寸,两边合计四寸。内镇,是相对于天子执镇圭而言为内,就像内宰相对于太宰,内司服相对于司服,都是内职的类比。天子不说外,是因为男子属阳,居于外,这是常态;只是妇人属阴,主理内治,所以称为内。说其外部有鉏牙,是依据八角锋刃而言,所以说鉏牙。”

玉人说:“琬圭长九寸而有缫,用来象征德行。”后郑说:“琬意为圆,是天王使者的瑞节。诸侯有德行,天王赐命,使者执持琬圭来传达命令。”所以《典瑞》篇说:“用琬圭来治理德行,结好关系。”治理德行即玉人注所说:“诸侯有德行,天王赐命。”结好是说诸侯派大夫来聘问,随后筑坛设防,让大夫执持琬圭来传达事务。《大行人》篇说:“按时聘问以结好诸侯,缫是借饰。”先郑说:“琬圭没有锋芒,所以用来治理德行以结好。”

玉人说:“琰圭长九寸,判规用来消除邪恶,用来改变行为。”贾公彦解释注说:“判意为半。”凡是圭的顶端一寸半,琰圭从顶端一半以上到首部是圆的,再往下一半是雕刻纹饰。诸侯有行不义之事,使者征讨时,执持它作为瑞节。经文说“除慝”,是说诛杀逆恶;“易行”,是说去除烦苛。然而烦苛并非逆恶之事,只是指政教繁多而苛虐。由此可知诸侯有恶行,所以天王派人执持它作为瑞节,改变去除它。又后郑在《典瑞》注中说:“去除恶行,也是在诸侯派大夫来觐见时,随后让大夫执持它,在坛上宣告事务。”《大行人》职掌说:“殷觐以去除邦国的邪恶。”又先郑在《典瑞》注中说:“琰圭有锋芒,象征伤害、征伐、诛讨,所以用来改变恶行,使其向善。”那么以此圭责让谕告的详细情况,先郑关于“锋芒”的说法,违背了“判规”的意义,背离经文去取法,只得到了圭的名称。

《典瑞》篇说:“王插着大圭,执持镇圭,缫借有五采五就,用来朝拜太阳。”注解说:“缫有五采纹饰,用来衬托玉,木头作为中干,用皮革包裹并画在上面,完成即为就。五就,即五匝。一匝为一就。”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都是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都是二采二就。缫读作藻。贾公彦解释说:藻是水草的纹饰,所以读音从它。说缫有五采纹饰,用来衬托玉,木头作为中干,用皮革包裹并画在上面,完成即为就。镇圭长一尺二寸,宽三寸,这木板也是长一尺二寸,宽三寸,与玉相同,然后用皮革包裹,在皮革上画。一采为一匝,五采则五匝,一匝为一就,完成即为就。这是指一色为一采。又考察《聘礼记》说:“绚组长一尺。”注解说:“五采成文称为绚。”那里不论尊卑,都用五采组长一尺来做,系住用来束玉,使玉不坠落,因此作为装饰。然而绚组系也称为缫借,那么《曲礼》说:“有借饰的就袒露。”《聘礼》说:“上介屈缫以授予宾客”,这也是将组系称为缫借。又《曲礼》疏引郑注《觐礼》说:

缫借以韦衣木,广袤各如其玉之大小。既然则谷璧、蒲璧其缫借之形亦如之。天子则以五采画之,公侯以三采,子男则以二采。其卿大夫亦二采,故《典瑞》云:玉缫借五采五就,公侯伯皆三采三就,子男缫皆二采再就。又云:瑑圭、璋、璧、琮二采一就,是也。熊氏云:五采五就者,采别二行为就也。三采三就者,亦采别二行为一就,故三就也。又下云:二采一就者,以臣下行聘,不得与君同,是以二采,采别一行,共为一就。凡言就者,或两行名为一就,即此上下文是也。或一帀二行为二就,就即等也。知者,《聘礼记》云:所以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又云:缫三采六等,朱白苍。注云:以三色为再就,谓三色色为再就,就亦等也。三色即六等。《杂记》亦云:三采六等。注云:三采六等,以朱白苍画为再行,行为一等,是一等为一行,行亦就也。据单行言之也。各有所据,故其文有异。既三采为六等,则知天子五采已下,采别为二等也。此是周法,其殷已上则各用所。尚色之帛,故郑注《虞书》三帛:髙阳氏之后用赤缯,髙辛氏之后用黒缯,其余诸侯用白缯。其余谓尧之诸侯也。既以采色画韦衣于板上,前后垂之。又有五采组绳以为系,其组上以▯为天,下以绛为地。则系玉有事则垂为饰。故《聘礼》记云:「▯纁系长尺绚组。」注云:「系无事则以系玉因为饰,用五采组,上以▯为天,下以绛为地。」是也。

译缫是用皮革包裹木框制成的,其长宽都根据玉的大小来确定。既然这样,那么谷璧、蒲璧的缫借形状也是如此。天子用五种颜色绘制,公侯用三种颜色,子男则用两种颜色。卿大夫也用两种颜色,所以《典瑞》说:“玉的缫借用五种颜色画成五就,公、侯、伯都用三种颜色画成三就,子男的缫都用两种颜色画成二就。”又说:“瑑圭、璋、璧、琮用两种颜色画成一就”,就是这样。熊氏说:“五采五就,是指每种颜色画两行算作一就。三采三就,也是每种颜色画两行算作一就,所以是三就。下文说‘二采一就’,是因为臣子在下位出使聘问,不能与君主相同,所以用两种颜色,每种颜色画一行,合起来算作一就。凡是说到‘就’,有时两行称为一就,这里的上下文就是这样。有时一圈两行称为二就,‘就’也就是‘等’的意思。何以知道呢?《聘礼记》说:‘用来朝见天子,圭和缫都是九寸。’又说:‘缫用三种颜色画成六等,分别是朱、白、苍。’注解说:‘用三种颜色画成二就,是说每种颜色画两行算作一就,‘就’也就是‘等’。三种颜色就是六等。’《杂记》也说:‘三采六等。’注解说:‘三采六等,是用朱、白、苍画成两行,一行算作一等,也就是一等为一行,‘行’也就是‘就’。这是根据单行来说的。各自有所依据,所以文字有所不同。既然三采是六等,那么就知道天子五采以下,每种颜色画两行算作二等。这是周代的制度,殷代及以前则各自使用所崇尚颜色的丝帛,所以郑玄注《虞书》‘三帛’时说:高阳氏的后代用赤色丝帛,高辛氏的后代用黑色丝帛,其余诸侯用白色丝帛。其余是指尧时的诸侯。既然用彩色在皮革上绘制并包裹在木板上,前后垂挂。又有五种颜色的组绳作为系带,组绳上面用黑色代表天,下面用绛色代表地。那么系玉时,有事就垂挂作为装饰。所以《聘礼》记说:‘黑绛系带长一尺,饰以五彩组绳。’注解说:‘系带无事时就用来系玉,同时也作为装饰,使用五彩组绳,上面用黑色代表天,下面用绛色代表地。’就是这样。”

三礼图集注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三礼图集注卷十一

  宋 聂崇义 撰

  黍尺       指尺

  璧羡       苍璧

  黄琮       青圭

  赤璋       白琥

  ▯璜       四圭有邸

  两圭有邸     圭璧

  璋邸射      方明

  方明坛

自周显德三年冬十月,奉堂帖,令依故实模画郊庙祭器祭玉。至四年春,以图様进呈。寻降勑命指挥。昨聂崇义检讨礼书礼图,模画到祭器祭玉数十件,仍令国子监、太常礼院集礼官博士,同共考详,合得前代制度。既依典礼,孰不佥同?况臣崇义自叨受命,敢不竭诚祖述经文,研覈法度?由是玉瑞玉器之属,造指尺璧羡以规之;冠冕鼎俎之属,设黍尺嘉量以度之。所谓绳墨诚陈,不可欺以曲直;防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圜也。勅下诸官考详后,便下少府监依式样制造。其祭器则六尊、六彝、六罍、铏、俎、柶、簋、簠、笾、豆、登、爵、玉爵、坫、圭、瓉、璋、瓉并盘、洗、篚、洗、罍洗、勺、匜、盘、太罍、龙勺、概尊、蜃尊、散尊,共四十三。其玉器则苍璧、黄琮、青圭、赤璋、白琥、▯璜、四圭有邸、两圭有邸、圭璧、璋邸、射,共十。至六年,并依定式様修讫,已于郊庙行用。

案《汉书·律厯志》云:一黍之广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一黍之广,谓以子谷秬黍中者。孟康曰:子,北方也。北方黒,谓黒黍也。师古曰:此说非也。子谷犹言谷子耳,秬即黒黍也,无取北方号中者不大不小者也。言取黒黍谷子大小中者,率为分寸也。秬音巨】又《杂令》云:积秬黍为度者,冕制则使之。《投壶记》曰:筹室中五扶。注云:筹,矢也。铺四指曰扶,一指案一寸。又《公羊传》曰:肤寸而合。何休云:侧手为肤,案指为寸【肤、扶音义同】又《家语》曰:布指知尺。然则爰自周世,厯秦汉,以及魏晋,黍分指寸之尺见于礼志。但礼神之玉,冝眞比珉难得,今自苍璧以下,圭玉之属,请依指寸之尺;冠冕尊彝用木之类,请用黍寸之尺【黍有横竪,故枢宻使王朴亦令定黍尺,取竪黍尺以校管律】

典瑞》云:“璧羡以起度。”先郑云:“羡长也。”此璧径长尺以起度量。后郑云:“羡不圜之貌。”盖广径八寸,袤一尺。又案《玉人》职云:“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先郑解:“羡径也,好璧孔也。”《尔雅》云:“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贾释云:“引《尔雅》者,欲见此璧好三寸也。好即孔也,两畔肉各三寸,则两畔肉共六寸,是肉倍好,共为九寸也。”又后郑云:“羡犹延也,其袤一尺而广狭焉。”是羡为不圜之貌也。玉人造此璧之时,应圜圜径九寸,今减广一寸,以益上下之袤一寸,则上下一尺,广有八寸,故云“其袤一尺而广狭焉”。此璧羡,天子以为量物之度也。

案《大宗伯》云:“以苍璧礼天,牲币亦如璧。”色后郑云:“以冬至祭天皇大帝,在北极者,于地上之圜丘。”苍璧者,天之色,圜璧、圜丘皆象天体。以礼神者,必象其类也,下皆仿此。臣崇义又案《玉人》云:“璧好三寸。”贾释云:“古人造璧应圜,圜径九寸。”其注又引《尔雅》云:“肉倍好谓之璧。”郭璞云:“肉边也,好孔也。”然则两边肉各三寸,与此三寸之好共九寸也。阮、郑二圗皆云:“苍璧九寸,厚寸。”是据此而言也。又《玉人》“璧好三寸”之下云:“璧九寸,诸侯以享天子【玉人“璧琮九寸,琮以享后”,此惟取璧义,故略“琮”字】以此而言,是有九寸之璧也。案崔灵恩《三礼义宗》云:“昊天及五精之帝,圭璧皆长尺二寸。”今检《周礼》《尔雅》皆九寸,长尺二寸之璧,未知崔氏据何文以为说。

大宗伯云:“以黄琮礼地,牲币亦如琮。”色后郑云:“以夏至日祭昆仑之神于泽中之方丘,黄者中之色,琮八方以象地。”此比大琮,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长八寸,厚寸。臣

译三礼图集注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三礼图集注卷十一

宋 聂崇义 撰

黍尺 指尺

璧羡 苍璧

黄琮 青圭

赤璋 白琥

半璧 四圭有邸

两圭有邸 圭璧

璋邸射 方明

方明坛

从周显德三年冬十月起,奉堂帖命令,依照旧例描摹绘制郊庙祭祀所用的祭器和祭玉。到四年春天,将图样进呈皇帝。随即颁布敕命指挥。此前聂崇义检讨礼书礼图,描摹绘制了数十件祭器祭玉,并命令国子监、太常礼院召集礼官博士,共同考证详查,以符合前代的制度。既然依照典礼,谁不都一致赞同呢?况且臣崇义自从承受命令,怎敢不竭诚遵循经文,研求核实法度?因此,对于玉瑞、玉器等类,制作指尺、璧羡来规画它们;对于冠冕、鼎俎等类,设置黍尺、嘉量来度量它们。这就好比绳墨确实陈列,不能用曲直来欺骗;规矩确实设立,不能用方圆来欺骗。敕命下达给各位官员考证详查后,便下达少府监依照式样制造。其中的祭器包括六尊、六彝、六罍、铏、俎、柶、簋、簠、笾、豆、登、爵、玉爵、坫、圭、瓉、璋、瓉以及盘、洗、篚、洗、罍洗、勺、匜、盘、太罍、龙勺、概尊、蜃尊、散尊,共四十三件。其中的玉器包括苍璧、黄琮、青圭、赤璋、白琥、半璧、四圭有邸、两圭有邸、圭璧、璋邸、射,共十件。到六年,都依照定下的式样修造完毕,已在郊庙中使用。

查《汉书·律历志》说:一黍的宽度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一黍的宽度,是指用子谷秬黍中等的。孟康说:子,指北方。北方色黑,指黑黍。颜师古说:这种说法不对。子谷只是说谷子罢了,秬就是黑黍,没有取北方名号中等不大不小的意思。是说取黑黍谷子大小中等的,作为分寸的标准。秬音巨】又《杂令》说:积累秬黍作为度量标准的,冕制就使用它。《投壶记》说:筹室中五扶。注说:筹,是矢。铺四指叫扶,一指相当于一寸。又《公羊传》说:肤寸而合。何休说:侧手为肤,按指为寸【肤、扶音义相同】又《家语》说:布指知尺。那么,从周代开始,历经秦汉,直到魏晋,黍分指寸的尺见于礼志。但是祭祀神灵的玉,应该真正比珉玉难得,现在从苍璧以下,圭玉之类,请求依照指寸的尺;冠冕尊彝用木之类,请求使用黍寸的尺【黍有横竖,所以枢密使王朴也命令定黍尺,取竖黍尺来校正管律】

《典瑞》说:“璧羡以起度。”先郑说:“羡是长。”这璧直径长一尺来起始度量。后郑说:“羡是不圆的样子。”大概是广径八寸,长一尺。又查《玉人》职说:“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先郑解释:“羡是直径,好是璧孔。”《尔雅》说:“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贾逵解释:“引用《尔雅》,是想表明这璧的好是三寸。好就是孔,两边肉各三寸,那么两边肉共六寸,是肉倍好,共为九寸。”又后郑说:“羡犹如延,它的长一尺而广狭。”这是羡为不圆的样子。玉人造这璧的时候,应该圆直径九寸,现在减广一寸,来增加上下之长一寸,那么上下一尺,广有八寸,所以说“它的长一尺而广狭”。这璧羡,天子用来作为量物的度。

查《大宗伯》说:“以苍璧礼天,牲币亦如璧。”色后郑说:“用冬至祭天皇大帝,在北极的,在地上之圜丘。”苍璧者,天的颜色,圜璧、圜丘都象天体。用礼神者,必然象其类,下面都仿照这个。臣崇义又查《玉人》说:“璧好三寸。”贾逵解释:“古人造璧应该圆,圆直径九寸。”其注又引《尔雅》说:“肉倍好谓之璧。”郭璞说:“肉是边,好是孔。”那么两边肉各三寸,与此三寸的好共九寸。阮、郑二图都说:“苍璧九寸,厚寸。”是据此而言的。又《玉人》“璧好三寸”之下说:“璧九寸,诸侯以享天子【玉人“璧琮九寸,琮以享后”,这里只取璧义,所以略去“琮”字】以此而言,是有九寸的璧。查崔灵恩《三礼义宗》说:“昊天及五精之帝,圭璧都长尺二寸。”现在检查《周礼》《尔雅》都是九寸,长尺二寸的璧,不知道崔氏依据什么文作为说法。

《大宗伯》说:“以黄琮礼地,牲币亦如琮。”色后郑说:“用夏至日祭昆仑之神于泽中之方丘,黄是中的颜色,琮八方以象地。”这比大琮,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长八寸,厚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