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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三礼图集注十三

三礼图集注卷十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70–75 段

制甚明。今以黍寸之尺依而计之:口圎径九寸,底径七寸,其腹上下空径髙一尺,足髙二寸,下径八寸。其六彞所饰各画本象,虽别,其形制容受皆同。

译制度非常明确。如今按照黍粒一寸的尺子来推算:口部圆径九寸,底部直径七寸,腹部上下空腔的高度为一尺,足部高度二寸,下部直径八寸。那六彝上所装饰的图案各自描绘其原本的形象,虽然各不相同,但它们的形制和容量都是相同的。

周礼·司尊彞》云:春祠、夏禴,祼用鸡彞、鸟彞,皆有舟。先郑云:尊下台,若今承槃。臣崇义先览郑图,颇详制度。其舟外漆朱,中今以黍寸之尺审而计之。槃口圎径尺四寸,其周髙厚各半寸。槃下刻杀二等而渐大,圎局足与槃通髙一尺。足下空径横尺二寸。六彞下舟形制皆同,其舟足则各随尊刻画,其类以饰之。此舟漆赤中,唯局足内青油,画鸡为饰。制度容受同鸡彞,用盛郁鬯。

司尊彞云:春祠夏禴,祼用鸡彞、鸟彞。谓春夏将祭,先于奏乐降神之后,王始以圭瓉酌此鸟彞郁鬯以献尸祼神,后亦以璋瓉酌郁鬯亚祼。今二祼并奠于神座。经云:鸟彞后。郑以为画凤皇形于尊上。知鸟是凤皇者,案《尚书·君奭》云:「我则鸣鸟,不闻彼鸣鸟是凤皇。」故知此鸟彞亦鳯皇也。其与舟俱漆,并赤中前。鸡彞与舟,欲见法度,故图之异处。自鸟彞已下,尊与舟相连图之,贵省略也。

斝彞盛明水,先郑读斝为稼,谓画禾稼于尊,因为尊名。然则冝画嘉禾以为饰,其彞与舟并漆,赤中其局足内亦漆,画禾稼为饰。

黄彞盛郁鬯,司尊彞。云:“秋尝冬烝,祼用斝彞。黄彞皆有舟。”王以圭瓉酌献尸,礼神后以璋瓉亚献后。郑云:“黄彞谓黄目,以黄金为目也。”《郊特牲》曰:“黄目,郁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其彞与舟并以金漆,通漆。

虎彞画虎于尊,盛明水其尊与舟并漆,赤中其局足内亦漆,及画虎为饰。旧圗形制,既非郑义,今亦不取。于鸡彞下已有解说。

蜼彞盛郁鬯,司尊彞云追享,朝享祼用虎彞、蜼彞,皆有舟。王亦以圭瓉酌郁鬯以献尸,礼神后亦以璋瓉亚献。其形制亦与图不同,已在上解。其彞与舟皆漆赤中,其局足内亦漆画蜼以为饰。案《尔雅》云:“蜼卬鼻而长尾。”郭云:“蜼似猕猴而大,黄黒色,尾长数尺,似獭尾,末有岐,鼻露向上,雨即自县于树,以尾塞鼻,或以两指。”江东人亦取养之,为物捷健。

案《天官·幂人》云:“以画布巾幂六彞。”后郑云:“宗庙尚文,故用画布。”贾防云:“画者,画五色云气也。”宗庙六彞盛郁鬯,以画布幂之。宗庙亦有八尊,亦用画布幂之。案旧圗说“笾巾”云:“圎,一幅”,则不言幅之广狭。《王制》孔防云:“布幅广二尺二寸,帛幅广二尺四寸。”此画布当用二尺二寸之幅,而亦圎也。案《少牢礼》凡尊皆有盖幂。

旧圗云:柄长二尺四寸,受五升。士大夫漆赤,中诸侯以白金饰,天子以黄金饰。臣崇义谨案《周礼·梓人》云:「勺一升,爵一升。」注云:「勺,酌尊升也。」又《明堂位》曰:「夏后氏以龙勺。」注云:「为龙头。」今以黍寸之尺计之:柄长尺二寸,口纵径四寸半,中央横径四寸,两头横径各二寸。又师儒相传,皆以刻勺头为龙头状。又案阮氏圗说:「蒲勺头如鳬头。」即知龙勺头亦如龙头,明矣。但以今圗与祭器内无此勺形,故特圗于右,用挹六彞之郁鬯,以注圭瓉。

玉人云:「祼圭尺有二寸有瓉,以祀庙后。」郑云:「祼谓以圭瓉酌郁鬯以献尸也。」瓉如槃,大五升,口径八寸,深二寸,其柄用圭,有流前注。流谓鼻也,故下注云:「鼻勺流也。」凡流皆为龙口。又案《大雅·旱麓》笺云:「圭瓉之状,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凡圭博三寸。又《肆师职》云:「大祀用玉帛牲牷,次祀用牲币,小祀用牲。」后郑云:「大祀天地宗庙,臣崇义谨详防义:自苍璧以礼昊天,至此圭瓉以祀宗庙。于礼神玉帛牲牷之外,别有燔瘗玉帛牲体。其日月星辰社稷,但有礼神之玉,无燔瘗之玉也。其宗庙虽在大祀,惟说祼圭以礼神,亦无所燔之玉。」今案诸家礼圗并无此说,故形制差误。然圭柄金勺旣异,其牝牡相合处长可三寸,厚一寸,博二寸半,流道空径可五分。其下三璋之勺,皆类此。

典瑞注云:「汉礼瓉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槃,口径一尺。」臣崇义详此注,虽言槃口径尺寸

译《周礼·司尊彝》说:春季的祠祭、夏季的禴祭,灌地降神时用鸡彝、鸟彝,都有承盘。郑众说:尊下的台座,如同现在的承盘。臣崇义先前阅览郑玄的图样,对制度颇为详细。那承盘外面漆成红色,中间现在用黍寸的尺子仔细度量计算。盘口圆形直径一尺四寸,其周围高度厚度各半寸。盘下刻削成二等逐渐变大,圆形方足与盘通高一尺。足下空处直径横向一尺二寸。六彝下的承盘形制都相同,那承盘的足则各自随尊的刻画,用这类图案来装饰。这承盘漆成红色中间,只有方足内部漆成青色,画鸡作为装饰。制度容量与鸡彝相同,用来盛放郁鬯酒。

《司尊彝》说:春季祠祭夏季禴祭,灌地降神用鸡彝、鸟彝。是说春夏将要祭祀时,先在奏乐降神之后,君王开始用圭瓒酌取这鸟彝中的郁鬯酒献给受祭者以灌地降神,随后也用璋瓒酌取郁鬯酒进行亚灌。现在两次灌礼都陈设在神座前。经文说:鸟彝在后。郑玄认为是在尊上画凤凰形状。知道鸟是凤凰的,依据《尚书·君奭》说:“我则鸣鸟,不闻彼鸣鸟是凤凰。”所以知道这鸟彝也是凤凰。它与承盘都漆成红色,中间前方。鸡彝与承盘,为了显示法度,所以在图中画在不同处。从鸟彝以下,尊与承盘相连画在一起,是为了节省篇幅。

斝彝盛放明水,郑众读斝为稼,说是在尊上画禾稼,因此作为尊的名称。那么应该画嘉禾作为装饰,那彝与承盘都漆成红色,中间方足内部也漆成红色,画禾稼作为装饰。

黄彝盛放郁鬯酒,《司尊彝》说:“秋季尝祭冬季烝祭,灌地降神用斝彝、黄彝,都有承盘。”君王用圭瓒酌取献给受祭者,礼敬神灵后,再用璋瓒亚献。郑玄说:“黄彝就是黄目,用黄金做眼睛。”《郊特牲》说:“黄目,是郁鬯气最盛的尊。黄是中间,目是气的清明之处。是说酌取于中间而清明于外面。”那彝与承盘都用金漆,通体漆成。

虎彝在尊上画虎,盛放明水,那尊与承盘都漆成红色,中间方足内部也漆成红色,以及画虎作为装饰。旧图形制,既然不符合郑玄的解释,现在也不采纳。在鸡彝下已有解说。

蜼彝盛放郁鬯酒,《司尊彝》说追享、朝享灌地降神用虎彝、蜼彝,都有承盘。君王也用圭瓒酌取郁鬯酒献给受祭者,礼敬神灵后也用璋瓒亚献。那形制也与图不同,已在上面解说。那彝与承盘都漆成红色中间,方足内部也漆成红色画蜼作为装饰。依据《尔雅》说:“蜼昂鼻子而长尾巴。”郭璞说:“蜼像猕猴但大,黄黑色,尾巴长数尺,像水獭的尾巴,末端有分叉,鼻子露出向上,下雨就自己悬挂在树上,用尾巴塞住鼻子,或者用两个手指。”江东人也捕捉饲养它,作为动物敏捷健壮。

依据《天官·幂人》说:“用画布巾覆盖六彝。”郑玄说:“宗庙崇尚文采,所以用画布。”贾逵说:“画,是画五色云气。”宗庙六彝盛放郁鬯酒,用画布覆盖它。宗庙也有八尊,也用画布覆盖它。依据旧图说“笾巾”说:“圆形,一幅”,则不说幅的宽窄。《王制》孔颖达说:“布幅宽二尺二寸,帛幅宽二尺四寸。”这画布应当用二尺二寸的幅,而也是圆形的。依据《少牢礼》凡是尊都有盖和幂。

旧图说:柄长二尺四寸,容量五升。士大夫漆成红色中间,诸侯用白金装饰,天子用黄金装饰。臣崇义谨案《周礼·梓人》说:“勺一升,爵一升。”注说:“勺,酌取尊中酒升起的器具。”又《明堂位》说:“夏后氏用龙勺。”注说:“做成龙头形状。”现在用黍寸的尺子计算:柄长一尺二寸,口纵向直径四寸半,中央横向直径四寸,两头横向直径各二寸。又师儒相传,都以刻勺头为龙头形状。又案阮氏图说:“蒲勺头像凫头。”即知道龙勺头也像龙头,明白了。只是现在图与祭器内没有此勺形,所以特别画在右边,用来挹取六彝的郁鬯酒,注入圭瓒。

《玉人》说:“灌地降神的圭长一尺二寸有瓒,用来祭祀宗庙。”郑玄说:“灌地降神是说用圭瓒酌取郁鬯酒献给受祭者。”瓒像盘,容量五升,口径八寸,深二寸,它的柄用圭,有流向前注水。流就是鼻,所以下注说:“鼻就是勺的流。”凡是流都做成龙口。又案《大雅·旱麓》笺说:“圭瓒的形状,用圭做柄,黄金做勺,青金做外,朱红色做中间。”凡是圭宽三寸。又《肆师职》说:“大祀用玉帛和完整的牺牲,次祀用牺牲和币帛,小祀用牺牲。”郑玄说:“大祀天地宗庙,臣崇义谨详贾逵义:从苍璧礼敬昊天,到这圭瓒祭祀宗庙。在礼敬神灵的玉帛牺牲之外,另有焚烧埋藏的玉帛牺牲肢体。那日月星辰社稷,只有礼敬神灵的玉,没有焚烧埋藏的玉。那宗庙虽然在大祀,只说用灌地降神的圭礼敬神灵,也没有焚烧埋藏的玉。”现在案各家礼图都没有此说,所以形制有差错。然而圭柄金勺既然不同,那牝牡相合处长约三寸,厚一寸,宽二寸半,流道空处直径约五分。其下三璋的勺,都类似这样。

《典瑞》注说:“汉代礼制瓒容量五升,口径八寸,下有盘,口径一尺。”臣崇义详此注,虽然说到盘口径尺寸

,遍检《周礼》正经及《旱麓》之诗笺注,并不说槃之材饰。今案《玉府》云:「若合诸侯,则供朱槃玉敦。」注云:「敦槃珠以为饰。」《防》云:「此槃敦应以木为之,用珠玉为饰耳。」然则此瓉下之槃,亦宜用黄金、青金为外,朱中央。圭瓉既深二寸,此槃冝深一寸,足径八寸,髙二寸。

译广泛查阅《周礼》正文以及《旱麓》诗的笺注,都没有提到槃的材质和装饰。如今考察《玉府》篇说:“如果会合诸侯,就提供朱槃和玉敦。”注解说:“敦和槃用珠玉作为装饰。”《防》篇说:“这槃和敦应当用木头制作,用珠玉来装饰罢了。”既然如此,那么这圭瓉下面的槃,也适宜用黄金、青金作为外饰,中央为红色。圭瓉既然深二寸,这槃适宜深一寸,足部直径八寸,高二寸。

璋瓉者,皇后酌郁鬯献尸礼神之器也。其制一,同圭瓉,但用璋为柄,器差小耳。故司尊彞注云:「祼,谓以圭瓉酌郁鬯始献尸也。」后于是以璋瓉酌亚祼。是此璋瓉口径亦四寸,深二寸,柄长九寸。其下亦冝有槃,口径六寸,深一寸,足髙一寸,径四寸,一如圭瓉槃形制。

案《明堂位》云:献象,周尊也。《司尊彞》云:春祠、夏禴,其朝践用两献尊,一盛▯酒,一盛醴齐。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也。《礼器》曰:庙堂之上,牺尊在西。注云:牺,周礼作献。又《诗》颂毛传说:用沙羽以饰尊。然则毛、郑“献沙”二字读与“婆娑”之“娑”义同,皆谓刻凤皇之象于尊,其形婆娑然。又《诗》传防说,王肃注礼以牺、象二尊并全刻牛象之形,凿背为尊。今见祭器内有作牛象之形,背上各刻莲华座,又与尊不相连比,与王义大同而小异。案阮氏圗,其牺尊饰以牛,又云诸侯饰口以象骨,天子饰以玉。其圗中形制亦于尊上画牛为饰,则与王肃所说全殊。揆之人情,可为一法。今与郑义并图于右,请择而用之。

周礼·司尊彞》云:春祠、夏禴,其再献用两象尊,一盛▯酒,一盛盎齐。王以玉爵酌献尸后。郑云:象尊以象骨饰尊。梁正阮氏则以画象饰尊。今并圗于右,亦请择而用之。

着尊受五斗,漆赤中旧圗有朱带者,与概尊相渉,恐非其制。《周礼·司尊彞》云:“秋尝冬烝,其朝献用两着尊,一盛▯酒,一盛醴齐。”王以玉爵酌献尸。《明堂位》曰:“着,殷尊也。”注云:“着,着地无足。”今以黍寸之尺计之,口圎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上下空径一尺五分。与献尊、象尊形制容受并同,但无足及饰耳。

壶尊受五斗。《周礼·司尊彞》云:“秋尝冬烝,其馈献用两壶尊,一盛▯酒,一盛盎齐。”王以玉爵酌献尸。注云:“壶尊以壶为尊也。”《左传》曰:“尊以鲁壶。”今以黍寸之尺计之:口圎径八寸,脰髙二寸,中径六寸半,脰下横径八寸,腹下横径一尺一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径一尺二寸,足髙二寸,下横径九寸。漆赤中旧圗文略,制度之法无闻。六尊用同,盛受之数难异。

太尊受五斗,周礼司尊彞云:「追享朝享,其朝践用两太尊,一盛▯酒,一盛醴齐。王用玉爵酌醴齐献尸。」注云:「太尊,太古之瓦尊也。」《明堂位》曰:「泰有虞氏之尊也。」今以黍寸之尺计之:口圎径一尺,脰髙三寸,中横径九寸,脰下大横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径一尺,五分厚半寸,唇寸,底平厚寸,与瓦甒形制容受皆同。

山尊受五斗,周礼司尊彞云:“追享、朝享,其再献用两山尊。”一盛▯酒,一盛盎齐。王用玉爵酌盎齐以献尸。注云:“山尊,山罍也。”《明堂位》曰:“山罍,夏后氏之尊,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今以黍寸之尺计之:口圎径九寸,腹髙三寸,中横径八寸,脰下大横径尺二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径一尺五分,足髙二寸,下径九寸。知受五斗者,案郭璞云:“罍形似壶,大者受一斛。”今山罍既在中尊之列,受受五斗可知也。

祭天地以防布巾幂八尊。后郑注:“幂人云:以巾覆物曰幂。天地之神尚质,故用防布巾也。”贾义云:“天地无祼,唯有五齐三酒实于八尊。”此据正尊而言。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则十六尊皆以防布幂之。天地虽无郁鬯之彞,亦用防布幂之。其四望、山川、社稷、林泽,亦用防布,是尚质也。此巾亦用二尺二寸之幅而圎也。礼幂巾有用絺绤者,至于帨巾亦用布。今唐礼亦用布或罗绢而已。

太宰职云「享先王賛玉爵」,后郑云「宗庙献用玉爵,受一升」。今以黍寸之尺校之,口径四寸,底径二寸,上下径二寸二分,圎足。案梁正阮氏图云「爵尾长六寸,博二寸,傅翼方足,漆赤,中画赤云气」。此非宗庙献尸之爵也。今见祭器内有刻木为雀形,腹下别以铁作脚距,立在方板,一同鸡彞、鸟彞之状,亦失之矣。臣崇义案《汉书·律厯志》说「斛之制,口足皆圎,有两耳

译璋瓉,是皇后斟取郁鬯酒献给尸以祭祀神灵的器具。它的形制只有一种,与圭瓉相同,只是用璋作为柄,器身稍微小一些。所以《司尊彝》的注解说:“祼,是说用圭瓉斟取郁鬯酒开始献给尸。”皇后在这里用璋瓉斟取亚祼之酒。因此这璋瓉的口径也是四寸,深二寸,柄长九寸。它的下面也应当有盘,口径六寸,深一寸,足高一寸,径四寸,完全如同圭瓉盘的形制。

查考《明堂位》说:“献尊,是周代的尊。”《司尊彝》说:“春季的祠祭、夏季的禴祭,其朝践之礼用两只献尊,一只盛泛齐,一只盛醴齐。君王用玉爵斟取醴齐献给尸。”《礼器》说:“庙堂之上,牺尊在西边。”注解说:“牺,在《周礼》中写作献。”又《诗经》颂篇毛传说:“用沙羽来装饰尊。”那么毛亨、郑玄所说的“献沙”二字,读音与“婆娑”的“娑”意义相同,都是说在尊上雕刻凤凰的形象,其形态婆娑的样子。又《诗经》传防说,王肃注《礼》认为牺尊、象尊都完全雕刻牛、象的形状,凿开背部作为尊。现在看到的祭器中有制作成牛、象形状的,背上各自刻着莲花座,又与尊不相连并,与王肃的说法大体相同而细节略有差异。查考阮氏的图,那牺尊用牛来装饰,又说诸侯用象骨装饰口沿,天子用玉装饰。那图中的形制也是在尊上画牛作为装饰,那就与王肃所说的完全不同了。衡量人情事理,可以作为一种法式。现在将郑玄的说法一并画在右边,请选择采用。

《周礼·司尊彝》说:“春季的祠祭、夏季的禴祭,其再献之礼用两只象尊,一只盛泛齐,一只盛盎齐。君王用玉爵斟取酒献给尸后。”郑玄说:“象尊是用象骨装饰尊。”梁代阮氏则认为是在尊上画象来装饰。现在一并画在右边,也请选择采用。

着尊容量五斗,漆成红色,中间的旧图有朱色带子的,与概尊相混淆,恐怕不是正确的形制。《周礼·司尊彝》说:“秋季的尝祭、冬季的烝祭,其朝献之礼用两只着尊,一只盛泛齐,一只盛醴齐。”君王用玉爵斟取酒献给尸。《明堂位》说:“着,是殷代的尊。”注解说:“着,是着地无足的。”现在用黍寸的尺子计算它,口圆直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上下空处直径一尺五分。与献尊、象尊的形制容量都相同,只是没有足和装饰罢了。

壶尊容量五斗。《周礼·司尊彝》说:“秋季的尝祭、冬季的烝祭,其馈献之礼用两只壶尊,一只盛泛齐,一只盛盎齐。”君王用玉爵斟取酒献给尸。注解说:“壶尊是以壶作为尊。”《左传》说:“尊用鲁壶。”现在用黍寸的尺子计算它:口圆直径八寸,颈高二寸,中间直径六寸半,颈下横径八寸,腹下横径一尺一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处直径一尺二寸,足高二寸,下横径九寸。漆成红色,中间的旧图文略,制度法则没有听闻。六尊使用相同,盛装的容量难以不同。

太尊容量五斗,《周礼·司尊彝》说:“追享、朝享,其朝践之礼用两只太尊,一只盛泛齐,一只盛醴齐。君王用玉爵斟取醴齐献给尸。”注解说:“太尊,是太古的瓦尊。”《明堂位》说:“泰,是有虞氏的尊。”现在用黍寸的尺子计算它:口圆直径一尺,颈高三寸,中间横径九寸,颈下大横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处直径一尺,厚五分半寸,唇厚一寸,底平厚一寸,与瓦甒的形制容量都相同。

山尊容量五斗,《周礼·司尊彝》说:“追享、朝享,其再献之礼用两只山尊。”一只盛泛齐,一只盛盎齐。君王用玉爵斟取盎齐献给尸。注解说:“山尊,是山罍。”《明堂位》说:“山罍,是夏后氏的尊,也雕刻并画成山云的形象。”现在用黍寸的尺子计算它:口圆直径九寸,腹高三寸,中间横径八寸,颈下大横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处直径一尺五分,足高二寸,下径九寸。知道它容量五斗,是查考郭璞说:“罍形似壶,大的容量一斛。”现在山罍既然在中等尊的行列中,容量五斗就可以知道了。

祭祀天地用防布巾覆盖八尊。后郑注:“幂人说:用巾覆盖物体叫幂。天地之神崇尚质朴,所以用防布巾。”贾公彦义疏说:“天地没有祼礼,只有五齐三酒盛在八尊中。”这是根据正尊来说的。如果五齐加上明水,三酒加上泛齐,那么十六尊都用防布覆盖。天地虽然没有郁鬯的彝,也用防布覆盖。那四望、山川、社稷、林泽,也用防布,这是崇尚质朴。这巾也用二尺二寸的幅宽且是圆形的。礼中幂巾有用细葛布和粗葛布的,至于帨巾也用布。现在唐代礼仪也用布或罗绢罢了。

《太宰职》说“享先王赞玉爵”,后郑说“宗庙献祭用玉爵,容量一升”。现在用黍寸的尺子校验它,口径四寸,底径二寸,上下径二寸二分,圆足。查考梁代阮氏图说“爵尾长六寸,宽二寸,附翼方足,漆赤,中画赤云气”。这不是宗庙献尸的爵。现在看到的祭器中有刻木做成雀形的,腹下另外用铁做脚距,立在方板上,完全如同鸡彝、鸟彝的样子,也是错误的。臣崇义查考《汉书·律历志》说“斛的形制,口足都是圆的,有两个耳

」,而云「其状似爵」。又案《士虞礼》云「賔长洗繶爵三献尸」,郑云「繶爵,口足之间有篆饰」。今取《律厯志》嘉量之说,原康成解「繶爵」之言,图此爵形,近得其实。而况前代垂范,观象以制器,服义非一揆,或假名全画其物,或取类半刻其形。则鸡、鸟已下六彞、袆褕【上音挥,下音摇】青素二质,是全画其物,着于服器者也。玉爵柄尺之类,龙勺、蒲勺之伦,是半刻其形,饰于器皿,以类取名者也。以此而言,牺、象二尊,自然画饰。至于夏之九鼎,铸以象物,取其名义,亦斯类也。

译」,却说“它的形状像爵”。又查考《士虞礼》中说“宾客之长清洗繶爵,三次献酒给尸”,郑玄说“繶爵,是在口和足之间有篆文装饰”。现在采纳《律历志》中关于嘉量的说法,推究郑康成解释“繶爵”的话,绘制这种爵的形状,接近于实际情况。况且前代留下典范,观察物象来制造器物,遵循义理并非只有一种标准,有的借用名称完整描绘其物象,有的取类似之处刻画一半形状。那么鸡、鸟以下六种彝器、袆褕(上音挥,下音摇)青素两种质地,是完整描绘物象,附着在服饰和器物上的。玉爵柄长一尺之类,龙勺、蒲勺等类,是刻画一半形状,装饰在器皿上,以类似之物取名的。由此说来,牺尊、象尊这两种酒器,自然是画有装饰的。至于夏代的九鼎,铸造时用来象征物象,取其名义,也是这一类。

坫以致爵,亦以承尊。若施于燕射之礼,则曰▯【音丰】贾义云:今诸经承尊爵之器不用本字之▯,皆用丰年之丰。从豆为形,以▯为声也?何者?以其时和年丰,谷豆多有粢盛丰备,神歆其祀,人受其福也。故后郑注云:丰似豆而卑,都斲一木为之,口圎微侈,径尺二寸,其周髙厚俱八分,中央直者与周通髙八寸,横径八寸,足髙二寸,下径尺四寸,漆赤中画赤云气,亦随爵为饰。今祭器内无此丰坫,或致爵于俎上,故圗之于右,请置用之。

案司尊彞职云:春祠夏禴,祼用鸡彞、鸟彞,皆有舟【六彞皆受三斗】朝践用两献尊【音素何反,六尊皆受五斗】诸臣之所酢也。张镒引阮氏圗云:瓦为之,受五斗,赤云气画山文,大中身锐,平底有盖。张镒指此瓦罍为诸臣所酢之罍,误之甚矣。此瓦罍正谓祭社之太罍也。又《开元礼》云:宗庙春夏,每室鸡彞一,鸟彞一,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但于罍上加一山字,并不言容受之数。案《周礼》六尊之下,唯言皆有罍,并无山罍、瓦罍之名,又不知张镒等各何依据,指此山瓦二罍以为诸臣所酢者也。况此六罍厠在六尊之间,以盛三酒,比于六尊设之稍逺。案《礼记》以少为贵,则近者小而逺者大,则此罍不得容五斗也。又《尔雅·释器》云:彞、卣、罍,器也。郭璞云:皆盛酒尊。又曰:小罍谓之坎。注云:罍形似壶,大者一斛。又曰:卣,中尊也。此欲见彞为上尊,罍为下尊也。然则六彞为上,受三斗;六尊为中,受五斗;六罍为下,受一斛,是其差也。案《诗·周南·风》:「我姑酌彼金罍」,孔防毛传指此诸臣所酢之罍,而受一石者也。又引礼图依制度刻木为之。又郑注《司尊彞》云:罍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既言刻画,则用木矣。又引《韩诗》说:士用梓,无饰,言其木体,则士已上同用梓而加饰耳。又毛以金罍大一石,《礼圗》亦云大一斛。毛说诸臣之所酢与《周礼》同,天子用黄金为饰。今据孔贾防义、毛郑传注,此罍用木不用瓦,受一石,非五斗明矣。谨以黍寸之尺依而计之:口径九寸五分,脰髙三寸,中径七寸五分,脰下横径九寸,底径九寸,腹中横径一尺四寸,上下中径一尺六寸,足髙二寸,下径一尺,画山云之形。

  三礼图集注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三礼图集注卷十五

  宋 聂崇义 撰

  斩衰衣      斩衰裳

  斩衰衽      苴绖

  腰绖       绞带

  斩衰冠      冠绳缨

  苴杖       菅屦

  倚庐【附】

丧者,郑目録云:不忍言死而言丧也。以丧是弃亡之辞,若全存居彼,弃亡于此也。案《曲礼》云:天子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又《尔雅》云:崩、薨、卒、不禄,皆死也。是士已上各为义称,庶人言死,得其緫名。又郑注《曲礼》云:死,言澌也,精神澌尽也。《左传》:鲁昭公出,居干侯,齐侯唁公于野井,公曰:「丧人其何称?」是丧为弃亡之辞,若亲弃于此,而有存于彼,是孝子不忍言父母精神尽也。服者言死者既丧,生者制服,但貌以表心,服以表貌。故《礼记·闲传》曰:「斩衰何以服苴?苴恶貌也,所以首其内,见诸外。故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枲,大功貌若止,小功缌麻容貌可也。」然周公设经,上陈其服,下列其人,此言父与诸侯为天子者,是下人为服上服者也。先言父者,此章恩义并设,忠臣出孝子之门,义由恩出,故先言父也。传曰:「齐衰大功冠其受也。」然斩衰亦冠衣相受,何者?凡丧制服所以表哀,哀有盛时、杀时,其服乃随哀隆杀,故初服麤恶,至葬后练,后大祥后渐细加饰,是以冠受斩衰,裳初三升,冠六升;既葬以其冠为受,衰六升,冠七升;小祥又以冠为受,受衰七升,冠八升。此是葬后、祥后皆更以轻服受之,故有受冠、受服之名。其降服齐衰,初死衰裳四升,冠七升【父卒为母亦四升七升】既葬以其冠为受,受衰七升

译坫用来放置爵,也用来承托尊。如果用于燕射之礼,则称为〇【音丰】。贾逵解释说:如今各经籍中承托尊爵的器物不使用本字“〇”,都使用“丰年”的“丰”。从“豆”为形,以“〇”为声吗?为什么呢?因为那时时和年丰,谷物豆类多有,祭祀的谷物丰盛完备,神灵享用其祭祀,人们承受其福泽。所以后郑(郑玄)注解说:丰的形状像豆但较矮,用整块木头砍削而成,口部圆形且略微外撇,直径一尺二寸,周围的高度和厚度都是八分,中央直的部分与周围相通,高八寸,横径八寸,足高两寸,下部直径一尺四寸,漆成红色并在中间画有红色的云气纹饰,也随着爵的装饰而变化。现在祭器中没有这种丰坫,有时将爵放在俎上,所以将其图画在右边,请求设置并使用它。

查考《司尊彝》职掌说:春季祠祭、夏季禴祭,灌礼使用鸡彝、鸟彝,都有舟【六彝都容纳三斗】;朝践礼使用两个献尊【音素何反,六尊都容纳五斗】,这是众臣用来酬答的。张镒引用阮氏的图说:用陶土制成,容纳五斗,画有红色的云气纹和山纹,中间大、身体尖锐,平底有盖。张镒将此瓦罍指认为众臣用来酬答的罍,错误太大了。这瓦罍正是指祭祀社稷的太罍。又《开元礼》说:宗庙春夏季,每室鸡彝一个,鸟彝一个,牺尊两个,象尊两个,山罍两个,只是在罍上加了一个“山”字,并没有说容纳的数量。查考《周礼》六尊之下,只说都有罍,并没有山罍、瓦罍的名称,又不知道张镒等人各依据什么,将这两座山罍、瓦罍指认为众臣用来酬答的。况且这六罍排列在六尊之间,用来盛放三酒,比起六尊设置得稍远。查考《礼记》以少为贵,那么近处的小而远处的大,那么这罍不能容纳五斗。又《尔雅·释器》说:彝、卣、罍,都是器物。郭璞说:都是盛酒的尊。又说:小罍叫做坎。注解说:罍的形状像壶,大的容纳一斛。又说:卣,是中间的尊。这是想要表明彝为上尊,罍为下尊。那么六彝为上,容纳三斗;六尊为中,容纳五斗;六罍为下,容纳一斛,这就是它们的差别。查考《诗经·周南·卷耳》:“我姑酌彼金罍”,孔颖达《毛传正义》指认这是众臣用来酬答的罍,而容纳一石的。又引用《礼图》依据制度刻木制成。又郑玄注《司尊彝》说:罍雕刻并画成山云的形状。既然说雕刻,那么就是用木头了。又引用《韩诗》的说法:士用梓木,没有装饰,说的是它的木质,那么士以上都同样使用梓木而加以装饰。又毛亨认为金罍大的一石,《礼图》也说大的一斛。毛亨所说众臣用来酬答的与《周礼》相同,天子用黄金装饰。现在依据孔颖达《毛传正义》、毛亨和郑玄的传注,这罍用木头而不用陶土,容纳一石,而不是五斗,这是明显的。谨以黍寸之尺依此计算:口径九寸五分,颈部高三寸,中间直径七寸五分,颈部以下横径九寸,底部直径九寸,腹部中间横径一尺四寸,上下中间直径一尺六寸,足高两寸,下部直径一尺,画有山云的形状。

三礼图集注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三礼图集注卷十五

宋 聂崇义 撰

斩衰衣 斩衰裳

斩衰衽 苴绖

腰绖 绞带

斩衰冠 冠绳缨

苴杖 菅屦

倚庐【附】

丧,郑玄目录说:不忍心说死而说丧。因为丧是弃亡之辞,好像完全存在那里,而在这里被弃亡。查考《曲礼》说:天子叫崩,诸侯叫薨,大夫叫卒,士叫不禄,庶人叫死。又《尔雅》说:崩、薨、卒、不禄,都是死。这是士以上各自有义理上的称呼,庶人说死,得到了总称。又郑玄注《曲礼》说:死,说的是澌,精神澌尽。《左传》:鲁昭公出逃,住在干侯,齐侯在野井慰问昭公,昭公说:“丧人该如何称呼?”这是丧为弃亡之辞,好像亲人弃亡在这里,而存在那里,这是孝子不忍心说父母精神尽。服丧者说死者既已丧亡,生者制服,只是容貌用来表达内心,服饰用来表达容貌。所以《礼记·间传》说:“斩衰为什么服苴?苴是恶劣的容貌,所以首重内在,显现在外。所以斩衰的容貌像苴,齐衰的容貌像枲,大功的容貌像止,小功缌麻的容貌就可以了。”然而周公制定经典,上面陈述服饰,下面列出人物,这里说父亲和诸侯为天子的人,是下级人为上级人服丧。先说父亲,这一章恩义并设,忠臣出自孝子之门,义由恩出,所以先说父亲。传曰:“齐衰大功冠其受。”然而斩衰也冠衣相受,为什么呢?凡丧制服用来表达悲哀,悲哀有盛时、减时,其服饰就随着悲哀的隆杀而变化,所以初服粗恶,到葬后练祭,到大祥后逐渐细致加饰,所以冠受斩衰,裳初为三升,冠六升;既葬以其冠为受,衰六升,冠七升;小祥又以冠为受,受衰七升,冠八升。这是葬后、祥后都用较轻的服饰承受,所以有受冠、受服之名。其降服齐衰,初死时衰裳四升,冠七升【父亲去世为母亲也是四升七升】,既葬以其冠为受,受衰七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