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礼类,三礼总义之属,三礼图集注,卷十八>
画辕以其皆有四周故同名为輴案阮氏图云輁轴与輴长一丈二尺广四尺士漆大夫以朱饰与浴牀同则天子画辕为龙加赤云气
译画辕,因为它们都有四周,所以统称为輴。据阮氏图说,輁轴与輴长一丈二尺,宽四尺,士用漆,大夫用朱色装饰,与浴床相同,那么天子的画辕就画龙并加上赤色的云气。
龙輴其制似輁轴,亦长丈二尺,广四尺,取称于柩前。一辕画龙于辕,加赤云气。君殡以輴,车备火之虞,上有四周。
熬者,以火熬谷,使香,以筐盛之,将涂设于棺傍,所以惑蚍蜉,使不至棺也。《丧大记》曰:"熬君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鱼腊焉。"郑引《士丧礼》曰:"熬黍稷各二筐。"又曰:"设熬傍各一筐。"大夫三种,加以粱;君四种,加以稻,四筐则手足各一,余设于左右。加鱼腊者,案特牲,士腊用兎;少牢,大夫腊用麋;天子诸侯无文,当用六兽之属。
耒耜象生时田器,既夕礼耒耜在用器之中。案《周礼·车人职》云:「车人为耒庛,长尺有一寸,中直者三尺有三寸,上句者二尺有二寸。自其庛缘其外以至于首,以▯其内六尺有六寸,与歩相中也。」坚地欲直庛,柔地欲句庛。直庛则利推,句庛则利发。郑▯读庛为刺【音七赐切】刺谓耒下前曲接耜者,即耒面也。故贾公彦云:「耒面谓之庛。」又云:「耒状若今曲柄锨。」又案郑下注云:「耜异材。」据郑意,耜即金也。又《易·下系》云:「斵木为耜者,谓斵木为受耜之处也。」然则除耜金也,外总谓之耒。经云:「自庛缘其外以至于首者,谓据庛下至手执句者之端,逐曲量之有六尺六寸。」又云:「以▯其内者,谓据庛面至句下望直量之,而有六尺与步相中。」中应也,故下注云:「耕者以田器为度冝,所谓在野度以步,以人步或大或小,恐其不平,故以六尺之耒代步以量地也。」若兼耜金则稍长,故每量地用脱去耜而用之。又《匠人》云:「耜广五寸,其庛亦广五寸。」古者耜一金,二耜为耦,人各执一耜为耦。人各执一耜,若长沮桀溺耦而耕。至汉,耜歧头两金,象古之耦耕,用牛引也。又《山虞职》説耒耜之木,须坚韧,依时取季材少木以为之。
既夕礼记云:「槀车载蓑笠。」注云:「槀犹散也。」《周礼》司常:「斿车以田以鄙,与此散车同,是木辂也。」蓑笠备雨服,笠亦以御暑。
折横覆之注云:折犹屐也,方凿连木为之,盖如牀而缩者三,横者五,无箦。窆事毕,加之圹上,以承抗席。贾释云:横覆之者,加于圹时,南北长,东西短,是知状如牀也。陈时长者东西,言覆者见其善面在上也。加在圹上时,则反善靣向下。云折犹屐藏物,然知无箦者,以其缩三横五,以当箦处也。
既夕礼云:加抗席三。注云:席所以御尘。贾释云:既陈抗木于折北,又加抗席三领于抗木之上,故云加抗席三。知御尘,以抗木在上御土,其抗席在下,隔抗木,虑有尘向下,故云御尘。然则在陈列之时,抗席加于抗木之上,茵又加于抗席之上。及葬,加折于圹口,次加抗席于折上,次加抗木于席上。
既夕礼云:「抗木横三,缩二。」注云:「抗,御也。所以御土。横与缩各足以掩圹。」
茵用防布,缁翦有幅,亦缩二横三。注云:「茵所以借棺者也。」翦浅也,幅缘之也。亦者,亦抗木也。及其用之,木三在上,茵二在下,象天三合地二,人藏其中。贾释云:「縁之者,每用一幅麤防之布,不去边,乃合缝之为袋,实以茅莠。又别用物,缘此两边幅缝合之处,使之牢固,因为饰也。」
既夕礼云:苞二,所以裹奠羊豕之肉也。下记云:苇苞,长三尺一编。以此羊豕之肉,即遣奠所苞牲之下体也。又注云:用便易者,谓以苇长难用截取三尺一道编之,用苞牲体为便易也。
巾车职》云:“大丧饰遣车,遂廞之,行之。”郑注云:“廞,兴也,谓陈驾也。行之,使人以次举之以如墓。”一曰鸾车,用防布为輤【郑读曰蒨】四面有障,置于四隅。后郑云:“輤,其盖也,四面皆有障蔽,以隐翳牢肉,置于椁中之四隅。”孔、贾义云:“遣车,谓将葬柩,朝庙毕,将行设遣奠,竟取遣奠之牲臂臑,折之为段,用此车载之,遣送亡者入圹也。”饰者还以金玉象革饰之,如生存之车,但麤小为之耳。知小者,以其人各举一,置于椁中之四隅,故也。后郑训
译龙輴的形制类似輁轴,长一丈二尺,宽四尺,用来称量灵柩前的物品。一根车辕上画着龙,并加上红色的云气纹饰。君主下葬时使用龙輴,车辆备有防火的措施,上面有四周的遮蔽。
熬,是用火烘烤谷物,使其散发香气,用筐盛装,将要涂敷时放置在棺材旁边,这是为了迷惑蚂蚁,使它们不到达棺材。《丧大记》说:“君主的熬用四种谷物,八只筐;大夫用三种谷物,六只筐;士用两种谷物,四只筐,另外加上鱼和干肉。”郑玄引用《士丧礼》说:“熬用黍和稷各两只筐。”又说:“设置熬,旁边各一只筐。”大夫的三种谷物,加上粱;君主的四种谷物,加上稻,四只筐则手脚各放一只,其余的设置在左右。加上鱼和干肉,查考《特牲馈食礼》,士的干肉用兔;《少牢馈食礼》,大夫的干肉用麋;天子和诸侯没有记载,应当使用六畜之类的。
耒耜象征生前耕田的器具,《既夕礼》中耒耜列在用器之中。查考《周礼·车人职》说:“车人制作耒的刺,长一尺一寸,中间直的部分三尺三寸,上部弯曲的部分二尺二寸。从刺的边缘沿着外面直到顶端,环绕内部六尺六寸,与人的步幅相符合。”坚硬的土地需要直的刺,松软的土地需要弯曲的刺。直的刺利于推土,弯曲的刺利于翻土。郑玄将“庛”读为“刺”(音七赐切),刺是指耒下部向前弯曲连接耜的部分,也就是耒面。所以贾公彦说:“耒面叫做庛。”又说:“耒的形状像现在的曲柄锨。”又查考郑玄下面的注释说:“耜是不同的材质。”根据郑玄的意思,耜就是金属。又《易经·下系》说:“砍削木头做耜,是指砍削木头做承受耜的地方。”那么除了金属的耜,外面总称为耒。经文说:“从刺沿着外面直到顶端,是指从刺的下部到手握弯曲处的端头,顺着弯曲测量有六尺六寸。”又说:“环绕内部,是指从刺面到弯曲处下方垂直测量,有六尺与步幅相符合。”符合就是相应,所以下面的注释说:“耕种的人以田器作为度量的标准,所谓在野外用步来度量,因为人的步幅有大有小,恐怕不平,所以用六尺长的耒代替步来测量土地。”如果连同金属的耜则稍长,所以每次测量土地时脱去耜而使用。又《匠人》说:“耜宽五寸,它的刺也宽五寸。”古代的耜是一个金属头,两个耜称为耦,人各持一个耜称为耦。人各持一个耜,就像长沮、桀溺耦耕那样。到了汉代,耜变成分叉头两个金属头,模仿古代的耦耕,用牛牵引。又《山虞职》说耒耜的木材,必须坚韧,依照时节选取季材少木来制作。
《既夕礼》说:“槀车载着蓑衣和斗笠。”注释说:“槀就是散。”《周礼》司常:“斿车用于田猎和鄙野,与这散车相同,是木辂。”蓑衣和斗笠是防雨的服饰,斗笠也可以遮阳。
折横覆盖在上面,注释说:折就是屐,用方凿连接木头制成,大概像床一样,纵向三根,横向五根,没有席子。下葬仪式完毕,加在墓穴上,用来承接抗席。贾公彦解释说:横着覆盖,加在墓穴上时,南北长,东西短,由此知道形状像床。陈列时长边东西向,说覆盖是因为看到好的一面朝上。加在墓穴上时,则好的一面朝下。说折像屐藏东西,然而知道没有席子,是因为纵向三根横向五根,相当于席子的位置。
《既夕礼》说:加抗席三领。注释说:席子用来抵御尘土。贾公彦解释说:既然在折的北面陈列了抗木,又在抗木上加了三领抗席,所以说加抗席三。知道抵御尘土,是因为抗木在上面抵御泥土,抗席在下面,隔开抗木,担心有尘土向下,所以说抵御尘土。那么在陈列的时候,抗席加在抗木上面,茵又加在抗席上面。等到下葬,加折在墓穴口,其次加抗席在折上,其次加抗木在席上。
《既夕礼》说:“抗木横向三根,纵向两根。”注释说:“抗,就是抵御。用来抵御泥土。横向和纵向各足以覆盖墓穴。”
茵用防布,黑色边缘有幅边,也是纵向两根横向三根。注释说:“茵是用来垫棺的。”翦是浅的意思,幅是边缘。亦,也是指抗木。等到使用的时候,木三根在上面,茵两根在下面,象征天三合地二,人藏在其中。贾公彦解释说:“边缘,每用一幅粗防布,不去掉边,缝合做成袋子,装满茅草和莠草。另外用东西,边缘这两边幅边缝合的地方,使之牢固,作为装饰。”
《既夕礼》说:苞二,用来包裹奠祭的羊和猪的肉。下面的记载说:苇苞,长三尺一编。这羊和猪的肉,就是遣奠所包裹的牲体下部。又注释说:用方便的,是指用芦苇长难以截取三尺一道编起来,用苇苞包裹牲体比较方便。
《巾车职》说:“大丧装饰遣车,于是陈设驾车,行进。”郑玄注释说:“廞,就是兴,指陈设驾车。行进,指让人依次举起送到墓穴。”一种说法是鸾车,用防布做輤(郑玄读作蒨),四面有遮蔽,放在四角。后郑说:“輤,是车盖,四面都有遮蔽,用来隐蔽牢肉,放在椁中的四角。”孔颖达、贾公彦解释说:“遣车,是指将要下葬灵柩,朝拜宗庙完毕,将要出发设置遣奠,结束后取遣奠的牲体臂臑,折断成段,用这辆车装载,遣送亡者进入墓穴。”装饰者还用金玉象革装饰,像生前使用的车,只是粗略小一些。知道小,是因为人各举一个,放在椁中的四角,所以如此。后郑解释
廞为“兴”,即言“陈驾”者,解廞为“陈驾”也。谓下车仆云:“大丧廞革车,彼廞谓作之也。”此文既言“饰遣车”,已是“作之”义,更言“遂廞之”,故以“陈驾”解廞也。又云:“行之,使人以次举之以如墓者。”《杂记》云:“遣车视牢具,言车多少,各如所苞牲体之数也。”天子太牢苞九个,遣车九乗;诸侯太牢苞七个,遣车七乗;大夫太牢苞五个,遣车五乗。此谓当朝庙之时,于始祖庙陈器之明旦,大遣奠之后,则以次抗举之人,各执一以如墓也。一名鸾车者,以遣车亦有鸾铃,故也。案《既夕礼》苞牲取下体,注云:“下体,胫骨,象行。又俎实之终始也。”士三个,前胫折取臂臑,后胫折取骼【音格】是一牲取三体。士少牢二牲则六体也,分为三个,则一个有二体。然大夫已上皆用太牢,牲有三体,凡九体。大夫九体分为十五段,三段为一苞,凡为五苞;诸侯分为二十一段,凡七苞;天子分为二十七段,凡九苞。盖尊者所取三体,其肉多;卑者虽取三体,其肉少。郑又云:“天子遣奠用马牲,其个数未详。”此遣奠所苞,皆用左胖。又《车仆》防説:“王遣车九乗,除革车、广、阙、苹、轻五乗之外,加以金、玉、象、木四者,则九乗矣。”今遣车特以金饰,以见余制【后郑云:“广车,横阵之车也;阙车,所用补阙之车也;苹,犹屏也,所用对敌自蔽隐之车也;轻车,所用驰敌致师之车也】校人大丧。则饰遣车之马,及葬而埋之。则是涂车之刍灵与?
译“廞”通“兴”,即说“陈驾”的人,是将“廞”解释为“陈驾”。意思是下车仆说:“大丧时陈列革车,那里的‘廞’是制作的意思。”这段文字既然说了“装饰遣车”,已经是“制作”的意思,又说了“于是陈列它们”,所以用“陈驾”来解释“廞”。又说:“出发时,让人依次举起它们送往墓地。”《杂记》说:“遣车的数量参照祭牲的包裹,意思是车的多少,各自如同所包裹牲体骨节的数量。”天子太牢包裹九个,遣车九辆;诸侯太牢包裹七个,遣车七辆;大夫太牢包裹五个,遣车五辆。这是指在朝庙之时,在始祖庙陈列祭器的第二天早晨,大遣奠之后,就依次由扛举的人,各自拿着一个送往墓地。之所以叫鸾车,是因为遣车也有鸾铃,所以这样称呼。考察《既夕礼》包裹牲体取下体,注解说:“下体,是胫骨,象征行走。又是俎中祭品的开始和结束。”士用三个,前胫折取臂臑,后胫折取骼,这是一头牲取三个部位。士用小牢两牲就是六个部位,分为三个包裹,那么一个包裹有两个部位。然而大夫以上都用太牢,牲有三个部位,总共九个部位。大夫的九个部位分为十五段,三段为一个包裹,总共五个包裹;诸侯分为二十一段,总共七个包裹;天子分为二十七段,总共九个包裹。大概尊贵者所取的三个部位,肉多;卑贱者虽然也取三个部位,肉少。郑玄又说:“天子遣奠用马牲,其具体数量不详。”这遣奠所包裹的,都用左半边牲体。又《车仆》篇说:“王遣车九辆,除去革车、广车、阙车、苹车、轻车五辆之外,加上金车、玉车、象车、木车四种,就是九辆了。”现在遣车特别用金装饰,以显示其余的规制【后郑说:“广车,是横阵的车;阙车,是用于补阙的车;苹,同屏,是用于对敌自蔽的车;轻车,是用于驰敌致师的车”】校人大丧。那么装饰遣车的马,等到下葬时就埋掉。这就是涂车和刍灵吗?
既夕礼云:「筲三黍稷麦。」注云:「筲,畚种类也。其容盖与簋同一觳也。」贾释云:「畚,器所以盛种。此筲与畚盛种同类,故举为况也。」又下记云:「菅筲三,其实皆瀹【音药】注云:「米麦皆湛之以汤,未知神之所享,不用食道,所以为敬。」
既夕礼云:「瓮三醯醢屑,幂用防布。」注云:「瓮,瓦器,其容亦盖一觳。屑,姜桂之屑也。」《内则》曰:「屑桂与姜,幂覆同也。」贾释云:「知瓮瓦器者,以瓮、甒二字皆从瓦,故知是瓦器也。」云:「其容亦盖一觳,亦上筲三。」注云:「其盖与簋同一觳者也。」然豆实三而成觳,以豆实四升,既三豆成觳,则觳受斗二升,则筲与瓮俱容斗二升矣。
既夕礼云:「甒二,醴酒,幂用功布。」注云:「甒亦瓦器也,容受宜与瓮同,中寛下直,不鋭平底。其瓮下鋭,与甒为异。」
既夕礼云皆木桁久之注云桁所以庋苞筲瓮甒也久当为灸灸谓盖塞其口每器异桁贾释云皆木桁久之者谓自苞筲以下皆灸塞之置于木桁也然苞筲等燥物直苞塞之无幂瓮甒湿物非直灸塞其口又加幂覆之又孔义云桁以木为之置于地所以庋瓮甒也又阮氏梁正等图云桁制若今之几狭而长以承藏具实未见闻
士丧礼下篇曰:书赗于方,若九,若七,若五。注云:方板也。书赗奠赙赠之人名与其物于板,每板若九行,若七行,若五行。贾释云:以宾客所致,有赗有赙有赠有奠,直言书赗于方者,举首而言也。但所送有多少,故行数不同。《公羊》《谷梁》皆云:车马曰赗。《礼记》曰:赗马入庙门。《既夕礼》云:君赗▯纁束马两。注云:赗所以助主人送葬也。则赗者施于生及送死者,其下注亦云:赗者生死两施是也。两马,士制也。谓士在家常乗两马,若出使及征伐则乗四马。又赙之言补也,助也,谓补助主人之不足也。《公羊》云:货财曰赙。又下经云:知生者赙。然则赙者施于生者也。赠者送也。《士丧礼》下记云:凡赠币无常。注云:宾之赠也。玩好曰赠,任所有也。玩好者,谓生时玩弄之具,与死者相知皆可以赠死者,故经云:若就器则坐奠于陈。就犹善也,善器则玩好之器也。以所赠无常,唯玩好所有,奠于明器之陈也。奠者,谓宾致之物,或可堪为奠祭者也。然则四者或随亲踈或各主于所知也。是故小功兄弟有服之亲,且赗且奠,许其厚也【赗奠于死生两施也】所知则赗而不奠,降于兄弟也【所知通问相知者也,奠施于死者为多,故不奠也】知死者赠,知生者赙,以其各主于所知也。
士丧礼下篇云:「书遣于策。」注云:「策,简也。遣,犹送也。」贾释云:「策,简也者,编连为策,不编为简。」上云:「书赗于方,」此云:「书遣于策者,」《聘礼记》云:「百名以上书之于策,不及百名书之于方。」上以宾客赗赠物名字少,故书于方则尽也。今主人自遣送亡者于苞筲以下明器、用器之等,并死者玩好之物,名字数多,故书于策。《释器》云:「简谓之毕。」郭璞云:「今简札也。」《说文》云:「简,牒也。牍,书板也。」蔡邕《独断》曰:「策,简也。其制长二尺,短者半之。」然则单执一札谓之简【礼记》云:「执简记奉讳恶】连编诸简乃名为策。故于文策或作册,象其编简之形。句命决云:「春秋二尺四寸书之,孝经一尺二寸书之。」故六经之策皆称长二尺四寸。蔡邕言二尺者,谓汉世天子策书所用,故与六经异也。一行可尽者书之于简,数行乃尽者书之于方,方之数不容者乃书之于策。孔义云:「牍,方版。」然则牍与方似同一物,而异其名也。
君即位而为椑,歳一漆之,若未成然。郑又云:“椑谓杝棺亲尸者,椑坚着之言也。”言天子椑内又有水兕革棺。《丧大记》曰:“君大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属四寸;士棺六寸。”注云:“大棺,棺之在表者也。”《檀弓》曰:“天子之棺四重:水兕革棺被之,各厚三寸【合六寸,此为一重】
译《既夕礼》说:“用三个筲,装上黍、稷、麦。”郑玄注说:“筲,是畚这一类器具。它的容量大概与簋相同,都是一觳。”贾公彦解释说:“畚,是盛放种子的器具。这筲与畚盛放种子同类,所以举畚作为比喻。”又下文记载说:“用三个菅草编的筲,里面的东西都经过煮制。”郑玄注说:“米和麦都用热水浸泡,不知道神灵享用的是什么,不按照生食的方式,这是表示恭敬。”
《既夕礼》说:“用三个瓮,装上醋、肉酱和姜桂末,覆盖用防布。”郑玄注说:“瓮,是瓦器,它的容量大概也是一觳。屑,是姜和桂的碎末。”《内则》说:“姜桂的碎末,覆盖方法相同。”贾公彦解释说:“知道瓮是瓦器,是因为‘瓮’、‘甒’两个字都从‘瓦’旁,所以知道是瓦器。”又说:“它的容量大概也是一觳,也是上面说的三个筲。”郑玄注说:“它的容量与簋相同,都是一觳。”然而豆装三升才成一觳,因为豆的容量是四升,既然三个豆成一觳,那么一觳容纳十二升,那么筲和瓮都容纳十二升了。
《既夕礼》说:“用两个甒,装上醴酒,覆盖用功布。”郑玄注说:“甒也是瓦器,容量应该与瓮相同,中间宽下面直,不是尖底平底。那瓮下面是尖的,与甒不同。”
《既夕礼》说“都用木桁支撑很久”,郑玄注说:“桁是用来搁置苞、筲、瓮、甒的。‘久’应当是‘灸’,灸是说堵塞它们的口,每个器具用不同的桁。”贾公彦解释说:“‘皆木桁久之’的意思是,从苞、筲以下都用灸法堵塞,放在木桁上。然而苞、筲等干燥物品,直接包裹堵塞,没有覆盖物;瓮、甒是潮湿物品,不只是灸塞其口,又加上覆盖物。”又孔颖达义疏说:“桁是用木头做的,放在地上,用来搁置瓮、甒。”又阮氏《梁正等图》说:“桁的形状像现在的几案,狭长,用来承放藏具,实际上没有听说过。”
《士丧礼》下篇说:“在方板上书写赗礼,有的九行,有的七行,有的五行。”郑玄注说:“方,是木板。在板上书写赗、奠、赙、赠的人名和他们送的物品,每板有的九行,有的七行,有的五行。”贾公彦解释说:“因为宾客所送的,有赗、有赙、有赠、有奠,只说‘书赗于方’,是举首要而言。只是所送的有多少,所以行数不同。”《公羊传》、《谷梁传》都说:“车马叫赗。”《礼记》说:“赗马进入庙门。”《既夕礼》说:“国君赗送〇纁束马两匹。”郑玄注说:“赗是用来帮助主人送葬的。那么赗是施用于生者和送死者的,其下的注也说:赗是生死两施,就是这样。”两匹马,是士的制度。是说士在家常乘两匹马,如果出使和征伐则乘四匹马。又赙的意思是补,是帮助,是说补助主人的不足。《公羊传》说:“财物叫赙。”又下文经文说:“知道生者赙。”那么赙是施用于生者的。赠的意思是送。《士丧礼》下记说:“凡是赠币没有定数。”郑玄注说:“宾客的赠礼。玩好之物叫赠,随所有而定。玩好之物,是说生前玩弄的器具,与死者相知的都可以赠给死者,所以经文说:如果就器物则坐着奠放在陈列处。”就,是善的意思,善器就是玩好之器。因为所赠没有定数,只有玩好所有,奠放在明器的陈列处。奠,是说宾客致送的东西,或者可以堪为奠祭的。那么这四者有的随亲疏,有的各自主于所知的。所以小功兄弟有服之亲,既赗又奠,允许他们厚道【赗奠于死生两施】。所知的则赗而不奠,降于兄弟【所知是通问相知的,奠施于死者为多,所以不奠】。知道死者的赠,知道生者的赙,因为他们各自主于所知的。
《士丧礼》下篇说:“在策上书写遣辞。”郑玄注说:“策,是简。遣,是送的意思。”贾公彦解释说:“‘策,简也’的意思是,编连起来叫策,不编连叫简。”上面说:“书赗于方”,这里说:“书遣于策”,《聘礼记》说:“百名以上书写在策上,不及百名书写在方上。”上面因为宾客赗赠物名字少,所以书写在方上就尽了。现在主人自己遣送亡者,从苞、筲以下明器、用器等,以及死者玩好之物,名字数多,所以书写在策上。《释器》说:“简叫毕。”郭璞说:“现在的简札。”《说文》说:“简,是牒。牍,是书板。”蔡邕《独断》说:“策,是简。它的制度长二尺,短的是一半。”那么单执一札叫简【《礼记》说:“执简记奉讳恶”】,连编诸简才叫策。所以在文字上策有时写作册,象其编简的形状。句命决说:“春秋二尺四寸书写,孝经一尺二寸书写。”所以六经的策都称长二尺四寸。蔡邕说二尺的,是说汉代天子策书所用的,所以与六经不同。一行可尽的书写在简上,数行才尽的书写在方上,方的数量容纳不下的才书写在策上。孔颖达义疏说:“牍,是方版。”那么牍与方似乎同一物,而异其名。
国君即位就制作椑,每年漆一次,好像没完成一样。郑玄又说:“椑是说杝木棺亲近尸体的,椑是坚着的意思。”说天子的椑内又有水兕革棺。《丧大记》说:“国君大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属四寸;士棺六寸。”郑玄注说:“大棺,是棺中最外面的。”《檀弓》说:“天子的棺有四重:水兕革棺覆盖在上面,各厚三寸【合计六寸,这是一重】
杝棺一【杝棺木,所谓椑棺也】梓棺二【属与大棺也】四者皆周,此从内説而出也。然则大棺及属皆用梓,椑用杝,以是差之上。公革棺不被三重也,诸侯无革棺再重也,大夫无椑一重也,士无属不重也,庶人之棺四寸。棺束缩二,横三祍,每束一【祍今小要】
译杝木做的椑棺一口【杝木棺,即所说的内棺】,梓木做的大棺两口【属于套在大棺中的棺】,这四种棺木都裹着周帛,这是从内向外说的。那么,大棺以及套棺都用梓木,内棺用杝木,以此区分等级。公的革棺不超过三重,诸侯没有两重革棺,大夫没有一口内棺,士没有套棺且不重叠,庶人的棺木厚度为四寸。棺束纵向两根,横向三根,每束用一条小带【“祍”即小带】。
丧大记曰:士葬用国车【音辁,示専反,或作圑,又误作国】二綍,无碑,比出宫,御棺用功布。注云:比出宫用功布,则出宫而止,至圹无矣。旧图云:功布谓以大功之布,长三尺,以御柩,居前为行者之节度。又隐义云:羽葆、功布等,其象皆如麾,则旌旗无旒者,周谓之大麾。既夕礼云:商祝执功布以御柩,执披。贾释云:谓以葬时乗车,故有柩车前引柩者,及在柩车傍执披者,皆御治之。又注云:居柩车之前,若道有低仰倾亏,则以布为抑扬左右之节,使引者执披者知之也。道有低,谓下坂时也;道有仰,谓上坂时也;倾亏,谓道之两边,在柩车左右辙有髙下也。若道有低,则抑下其布,使执引者知其下坂也;若道有仰,则扬举其布,使执引者知其上坂也;若柩车左边右边或髙下倾亏,亦左右其布,使知道有倾亏也。假令车之东辙下,则抑下其布向东,使西边执披者持之;若车之西辙下,则抑下其布向西,使东边执披者持之。所以然者,使车不倾亏也。大夫御柩以茅,诸侯以羽葆,天子以纛,指引前后左右,皆如功布之施为也。又既夕礼将葬,啓肂【音异】时,商祝免袒,执功布入,升自西阶。注云:功布,灰治之布也,执之以接神,为有所拂【芳勿反】防【芳罔反】贾释云:拂防犹言拂拭也,故下经云:商祝拂柩用功布,是拂拭去尘也。此始告神而用功布拂拭,谓拂防去凶邪之气也【谓功布有此三用,故广述而辨之】
丧大记》云:君葬用輴,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周礼》乡师及葬,执纛以与匠师御柩。注云:翿,羽葆幢也。纛与翿义同。郑又引《杂记》云:诸侯执綍五百人,四綍皆衔枚。司马执铎,左八人,右八人。匠师执羽葆御柩。孔义云:羽葆者,以鸟羽注于柄头,如盖,谓之羽葆。葆即盖也。《杂记》云:执羽葆是诸侯礼,故匠师执之。《周礼》执纛是天子礼,故郷师执之【下有执者相兼义备】
三礼图集注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三礼图集注卷十九
宋 聂崇义 撰
黼翣 黻翣
画翣 龙翣
栁车 郷师
方相氏 兆域
丧大记》云:君饰棺,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大夫、士皆戴緌。《礼器》曰:天子八翣,诸侯六翣,大夫四翣。又郑注《丧大记》引汉礼:翣以木为筐,广三尺,髙二尺四寸,方两头,髙衣以白布;画者画云气,其余各如其象。柄长五尺,车行使人持之而从,以障车。既窆,树于圹中,障柩。天子八翣,加龙翣二,其戴皆加璧,垂羽。
<经部,礼类,三礼总义之属,三礼图集注,卷十九>
栁车名有四,殡谓之輤车,葬谓之栁车。以其迫地而行,则曰蜃车;以其无輤,则曰轸车。案《周礼》缝人掌缝棺饰,衣翣栁之材。后郑以必先纒衣其材,乃以张饰也。栁之言聚也,谓诸饰所聚也。又上注云:孝子既啓见棺,犹见亲之身。既载饰而行,遂以葬,若存时居于帷幕而加文绣其帷荒、画火龙等是加文绣也。其生时帷幕则无此画饰,故云加也。今柩入圹,还以帷荒等加于柩上,同葬之,故云遂葬。《丧大记》曰: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二列,素锦禇加帷荒,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鱼跃拂池。君纁戴六,纁披六。此诸侯礼也【披,皮义反】汉礼器制度,饰棺,天子龙火黼黻皆五列。又《丧大记》注云:荒,蒙也。在旁曰帷,在上曰荒。然则荒栁车上覆谓鼈甲也。天子之荒缘荒边画龙,又画云气,次画白黑之黼文,又画火形如半环,又画两己相背之黻文于其间。素锦,白锦也。禇即屋也。于荒下又用白锦为屋以葬。车在道,象宫室也。褚外乃加帷荒。帷是边墙,荒是上盖。禇覆竟而加帷荒于禇外也。池者,织竹为之,状如小车笭,衣以青布挂着于栁上,荒之爪端,象平生宫室承霤然。天子四注屋,四面各有承霤,今池亦四面象之也。诸侯屋虽四注,而栁降一池,阙于后,故三池。振容者,振
译《丧大记》说:士人下葬使用国车(音辁,示专反,或作团,又误作国),用两根牵引绳,没有墓碑,等到灵柩即将出宫门时,用功布来指挥灵柩。注解说:等到出宫门时用功布,那么出了宫门就停止使用,到了墓穴就没有了。旧图说:功布是指用大功等级的布,长三尺,用来指挥灵柩,走在前面作为行进者的节制信号。又《隐义》说:羽葆、功布等,它们的形状都像指挥旗,那么没有旒的旌旗,周朝称为大麾。《既夕礼》说:商祝拿着功布来指挥灵柩,拿着披。贾公彦解释说:是说因为下葬时乘坐车,所以有在灵柩车前牵引灵柩的人,以及在灵柩车旁拿着披的人,都由功布来指挥治理。又注解说:站在灵柩车的前面,如果道路有高低倾斜不平,就用布作为上下左右的节制信号,让牵引的人和拿披的人知道。道路低,是指下坡的时候;道路高,是指上坡的时候;倾斜不平,是指道路的两边,在灵柩车左右车轮处有高低不平。如果道路低,就压低布,让牵引的人知道是下坡;如果道路高,就高举布,让牵引的人知道是上坡;如果灵柩车左边右边有高低倾斜不平,也左右摆动布,让知道道路有倾斜不平。假如车的东边车轮低,就压低布向东,让西边拿披的人拿着;如果车的西边车轮低,就压低布向西,让东边拿披的人拿着。之所以这样,是让车不倾斜不平。大夫指挥灵柩用茅草,诸侯用羽葆,天子用纛,指引前后左右,都像功布的使用方式一样。又《既夕礼》将要下葬,开启墓穴时,商祝脱去帽子、袒露左臂,拿着功布进入,从西阶登上。注解说:功布,是经过灰浆处理的布,拿着它来迎接神灵,为了有所拂拭防备。贾公彦解释说:拂拭防备就是说拂拭,所以下文说:商祝用功布拂拭灵柩,是拂拭去除灰尘。这里刚开始告祭神灵而用功布拂拭,是说拂拭防备去除凶邪之气【因为功布有这三种用途,所以广泛叙述并辨析它】。
《丧大记》说:国君下葬用輴车,四根牵引绳,两块墓碑。指挥灵柩用羽葆。《周礼》乡师在下葬时,拿着纛来和匠师一起指挥灵柩。注解说:翿,是羽葆幢。纛与翿意义相同。郑玄又引用《杂记》说:诸侯拿着牵引绳的有五百人,四根牵引绳都含着枚。司马拿着铎,左边八人,右边八人。匠师拿着羽葆指挥灵柩。孔颖达解释说:羽葆,是把鸟羽附着在柄头,像伞盖,称为羽葆。葆就是盖。《杂记》说:拿着羽葆是诸侯的礼仪,所以匠师拿着它。《周礼》拿着纛是天子的礼仪,所以乡师拿着它【下面有执持者相互兼任的意义完备】。
三礼图集注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三礼图集注卷十九
宋 聂崇义 撰
黼翣 黻翣
画翣 龙翣
柳车 乡师
方相氏 兆域
《丧大记》说:国君装饰棺木,黼翣两个,黻翣两个,画翣两个,都戴着圭;大夫、士都戴着绶带。《礼器》说:天子八个翣,诸侯六个翣,大夫四个翣。又郑玄注《丧大记》引用汉礼:翣用木头做框,宽三尺,高二尺四寸,方形两头,外面蒙上白布;画翣画着云气,其余的各自像它们的形象。柄长五尺,车行进时让人拿着跟随,用来遮挡车。下葬后,树立在墓穴中,遮挡灵柩。天子八个翣,加上龙翣两个,它们的装饰都加上璧,垂着羽毛。
柳车名称有四种,停灵时称为輤车,下葬时称为柳车。因为它贴近地面而行,所以叫蜃车;因为它没有輤,所以叫轸车。查《周礼》缝人掌管缝制棺饰,给翣和柳车的材料穿衣。后郑认为必须先缠绕衣服在材料上,然后才能张挂装饰。柳的意思是聚集,是说各种装饰聚集的地方。又上文注解说:孝子已经开棺见到棺木,还像见到亲人的身体。已经装载装饰而行,就用来下葬,就像活着时居住在帷幕中而加上文绣装饰帷荒、画火龙等是加上文绣。他活着时的帷幕没有这些画饰,所以说加上。现在灵柩进入墓穴,又把帷荒等加在灵柩上,一同下葬,所以说就下葬。《丧大记》说:装饰棺木,国君龙帷三个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二列,素锦褚加在帷荒上,绛色纽六个,齐五彩五贝鱼跃拂池。国君绛色戴六个,绛色披六个。这是诸侯的礼仪【披,皮义反】。汉礼器制度,装饰棺木,天子龙、火、黼、黻都是五列。又《丧大记》注解说:荒,是蒙盖。在旁边叫帷,在上面叫荒。那么荒柳车上覆盖的是鼈甲。天子的荒,沿着荒边画龙,又画云气,接着画白黑的黼文,又画火形如半环,又画两己相背的黻文在中间。素锦,是白锦。褚就是屋。在荒下又用白锦做屋来下葬。车在路上,象征宫室。褚外又加上帷荒。帷是边墙,荒是上盖。褚覆盖完毕而在褚外加上帷荒。池,是用竹子编织而成,形状像小车笭,蒙上青布挂在柳上,荒的爪端,象征平生宫室承霤的样子。天子四注屋,四面各有承霤,现在池也四面象征它。诸侯屋虽然四注,而柳车减少一个池,缺在后面,所以三个池。振容者,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