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初义卷十三
。正者,训饬之意,犹教之也。诸家多以正之耑指纲纪,然孔子原言有司,岂应防却有司専言正纲纪耶?
译“正”字,是训诫的意思,也就是教导的意思。各家大多把“正”专指为纲纪,然而孔子原本说的是“有司”,难道应该排除有司而专门谈论端正纲纪吗?
为政不以徳人不附且劳
补注释孔子为政以徳之意
集解:为政不以徳,则人不亲附,而我亦劳苦而不得寜。盖徳者,治人之具,以简御烦之道也。
髙注不如,众星拱则不附,不如居其所则劳。
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欲生扵不足,则民盗。能使无欲,则民不为盗。假设以子不欲之物赏子,使窃其所不欲,子必不窃。故为政者,在乎足民,使无所不足,不见可欲,而盗必息矣。
补注释孔子告康子患盗之语
李注此本《孟子》“菽粟如水火,而民焉有不仁”之意,以解此章,虽未必本意,然亦一义也。
愚按《朱子语类》如横渠之说,则是孔子当面以季康子比盗矣。孔子于季康子,虽不纯于为臣,要之必不面斥之如此。据此,则张子解“不欲”字,不如朱注“言不贪欲”之为善。
为政,必身倡之,且不爱其劳,又益之以不倦。
补训此,将《论语》先劳不倦,滚作一团说。身倡先之也,不惜其劳,劳之也,益之不倦,无倦也。
愚按《朱子语类》:“问‘先之、劳之’诸说孰长?曰:‘横渠说好。’又问:‘以身为之倡者,果劳乎?’曰:‘非是之谓也。’既以身为之倡,又更不爱其劳,而终之以无倦,此是三节事。据此,则朱子防张子之说与注无大异。然玩张子说‘劳’字,终与注异。”
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故虽汤武之举,不谓之讨,而谓之伐。陈恒弑君,孔子请讨之,此必因周制,邻有弑逆,诸侯当不请而讨。孟子又谓征者上伐下,敌国不相征。然汤十一征,非赐鈇钺,则征讨之名至周始定乎?徴引《礼》《王制》:「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钺然后杀。」补训,此明征讨伐三字之义。○周制邻有弑逆,不请而讨,是悬想之词。
集释「讨者,征不庭也;伐者,正有罪也。汤、武以臣正君,故不言讨。」书曰:「伐桀、伐纣,存万世君臣之戒者也。」补注:孟子谓「敌国不相征」,然汤「云十一征」,若非赐鈇钺得専征伐,则汤之时征讨之名尚未定也。
野九一而助,郊之外助也。国中什一,使自赋。郊门之内通,谓之国中。田不井授,故使什而自赋其一也。
补训此释《孟子》「国中」二句之义,与常解无异。
道千乘之国,不及礼乐刑政,而云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言能如是,则法行;不能如是,则法不徒行。礼乐刑政,亦制数而已耳。
徴引易节卦象君子以制数度
补训此释《论语》“道千乘节之义”畧,“敬事而信”句可疑。○如是指“节用”二句,张子盖以此为存诸心,同于杨氏之説也。礼乐刑政,即法,凡制有数之多寡,故云“数”。
富而不治,不若贫而治;大而不察,不若小而察。
补注:国家以平治为本,事理以明察为尚。
补训:富贫、大小,以国言治,以纪纲无不立,人民无不安。言察以利害无不明,政事无不理。言。
报者,天下之利。率徳而致善,有劝;不善有沮,皆天下之利也。小人私己,利于不治;君子公物,利扵治。
徴引《礼表记》:“报者,天下之利也。”陈注:“报以交际往来言。”
补注释表记之意
补训张子解:报字,非陈氏交际往来之说,宜主报徳。言有徳而善防此典故,劝无徳而不善不防此典故,沮劝善,沮不善,有益于天下,故为天下之利。如是,斯为治平之世矣。君子欲天下皆以善而▯报,故利之。愚按:率徳而致,三句推所以为利之故。私已,四句正解利字,言小人特以陪起君子耳。○率徳而致,言必循徳方能致此报也。
正防初义卷十三
<子部,儒家类,正蒙初义》>
钦定四库全书
正防初义卷十四
邳州知州王植撰
大易篇第十四
补训此篇,论《易》,可与程朱传义相发明。《大易》二节,以《易》较诸子之说,所以辟异端。一物三才以下十二节,杂引《易》语,而训以己意。洁静节,引《礼记》之言,以其言《易》,附入《易》中也。天下之理得以下十七节,専论《乾卦》。坤至柔三节,由《干》
译治理政事如果不依靠德行,百姓就不会归附,而且统治者也会劳苦不堪。
补充注释:阐明孔子主张为政以德的意思。
集解:为政如果不依靠德行,那么百姓就不会亲近归附,而统治者也会劳苦不得安宁。大概德行是治理百姓的工具,是以简驭繁的方法。
高亨注:不如(众星拱北辰那样),如果百姓不归附,不如(北辰)安居其位那样劳苦。
如果统治者没有贪欲,即使奖赏也不会有人偷窃。欲望产生于不足,如果百姓不足,就会偷盗。如果能使百姓没有贪欲,那么百姓就不会偷盗。假设用你不想要的东西奖赏你,让你去偷窃那些你不想要的东西,你必定不会去偷。所以为政的关键,在于使百姓富足,使他们没有匮乏,看不到可贪恋的事物,那么偷盗必定会止息。
补充注释:解释孔子告诫季康子担忧盗贼的话。
李光地注:这原本取自《孟子》“菽粟如水火,而民焉得不仁”的意思,来解释这一章,虽然未必是孔子的本意,但也是一种合理的解释。
我按:《朱子语类》中说,像张载这样的说法,那就是孔子当面把季康子比作盗贼了。孔子对于季康子,虽然认为他不纯粹尽到臣子的本分,但终究不会当面如此斥责他。根据这一点,那么张子对“不欲”的解释,不如朱熹注解说“说不贪欲”那样好。
治理政事,一定要亲身倡导,而且不吝惜自己的辛劳,再加上不懈怠。
补充训释:这里将《论语》中“先之”、“劳之”、“不倦”的意思融合在一起说。亲身倡导就是“先之”,不吝惜辛劳就是“劳之”,加上不懈怠就是“无倦”。
我按:《朱子语类》记载:“问‘先之、劳之’各种说法哪种更好?回答说:‘张载的说法好。’又问:‘亲身作为倡导者,难道就是辛劳吗?’回答说:‘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亲身作为倡导者,又更不吝惜辛劳,最后以不懈怠来终结,这是三件事。根据这一点,那么朱熹对张载说法的批评,与他的注释没有太大差异。然而玩味张载对‘劳’字的解释,终究与朱熹的注释不同。”
天子进行征讨而不说讨伐,诸侯进行讨伐而不说征讨。所以即使是商汤、周武王的举动,也不称为征讨,而称为讨伐。陈恒杀害国君,孔子请求征讨他,这一定是依据周代的制度,邻国有弑君逆乱的行为,诸侯应当不请示就进行征讨。孟子又说征是上级讨伐下级,敌对的国家互相不征讨。然而商汤十一次征伐,如果没有赐予斧钺,那么征讨的名称到周代才确定吗?征引《礼记·王制》:“诸侯赐予弓矢然后才能征伐,赐予斧钺然后才能杀戮。”补充训释,这里明确了征、讨、伐三个字的含义。○周代制度邻国有弑君逆乱,不请示就征讨,这是推测之词。
集释:“讨,是征讨不服从的;伐,是纠正有罪的。商汤、周武王以臣子的身份纠正君主,所以不说讨。”《尚书》说:“讨伐夏桀、讨伐商纣,是留存给万世君臣的警戒。”补充注释:孟子说“敌对的国家互相不征讨”,然而商汤“十一次征伐”,如果不是赐予斧钺得以专断征伐,那么商汤时代征讨的名称尚未确定。
野外实行九分抽一的助法,郊外实行助法。国都内实行十分抽一,让百姓自行缴纳赋税。郊门之内连通的地方,称为国中。田地不实行井田制分配,所以让百姓十分之一自行缴纳赋税。
补充训释:这里解释《孟子》“国中”两句的意思,与通常的解释没有不同。
治理拥有千辆兵车的大国,不谈礼乐刑政,却说节约用度并爱护百姓,役使百姓要顺应农时。说如果能这样做,那么法令就能施行;如果不能这样做,那么法令就不能独自施行。礼乐刑政,也就是制度法度罢了。
征引《易经》节卦象辞:君子因此制定法度。
补充训释:这里解释《论语》“治理千乘之国”中“节”的含义,略去“敬事而信”一句,这一句值得怀疑。○“如是指”指的是“节用”两句,张载大概认为这是存于心中的,与杨氏的说法相同。礼乐刑政,就是法,凡是制度都有数量的多少,所以说“数”。
富裕而不治理,不如贫穷而治理;广大而不明察,不如小而明察。
补充注释:国家以平定治理为根本,事理以明察为崇尚。
补充训释:富贫、大小,是从国家而言;治,是指纲纪无不建立,人民无不安定。察,是指利害无不明了,政事无不治理。
报,是天下的利益。遵循德行而达到善,有劝勉;不善有阻止,都是天下的利益。小人自私,利于不治;君子公正,利于治理。
征引《礼记·表记》:“报,是天下的利益。”陈注:“报是从交际往来说的。”
补充注释:解释《表记》的意思。
补充训释:张载解释“报”字,不是陈氏交际往来的说法,应当主张报答德行。说有德行而善的,防止这种典故,劝勉;无德行而不善的,防止这种典故,阻止。劝善,阻止不善,有益于天下,所以是天下的利益。这样,就是太平盛世了。君子希望天下都因善而报答,所以利于它。我按:遵循德行而达到,三句推究所以为利的原因。自私,四句正解“利”字,说小人只是陪衬君子罢了。○遵循德行而达到,是说必须遵循德行才能招致这种报答。
正蒙初义卷十三
<子部,儒家类,正蒙初义>
钦定四库全书
正蒙初义卷十四
邳州知州王植撰
大易篇第十四
补充训释:这一篇论述《易经》,可以与程颐、朱熹的传义互相阐发。《大易》两节,用《易经》比较诸子的说法,用来辟除异端。一物三才以下十二节,杂乱引用《易经》语句,而用自己的意思训释。洁静一节,引用《礼记》的话,因为其中谈论《易经》,附入《易经》中。天下之理得以下十七节,专门论述《乾卦》。坤至柔三节,从《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