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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正蒙初义四

正防初义卷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52–59 段

也。首二句提起,下申明之。○上节言时行物生皆天道,此言人之出往游衍皆天理。上节言圣人动皆至德,此言礼之大小皆本于仁。二节本不相谋,诸家多牵合上节,而本文之意反有不畅。窃谓此明天仁之无不体,是正意。天即天道,仁非圣人不能,只可作余意。余意者,特説书之一义,而未可牵合以乱正也。后仿此。

译也。前两句是提起,下面加以申明。○上一节说时运运行、万物生长都是天道,这一节说人的出行、游历、衍化都符合天理。上一节说圣人的举动都是至德,这一节说礼仪的轻重都本于仁。这两节本来互不关联,诸家大多牵强附会上节,反而使本文的意思不通畅。我私下认为,阐明天与仁无所不体现,才是正意。天即天道,仁并非圣人才能做到,只能作为余意。所谓余意,只是解说经文的一个义理,不可牵强附会来扰乱正意。后面仿照此例。

上天之载,有感必通;圣人之为,得为而为之也。

征引《诗》大雅《文王》篇「上天之载,无声无臭」。○《易》上传之十章「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集释:此天地无心而成化,圣人有心而无为也。补注:童氏发微曰:有感必通,上天之神得为而为,圣人之神。

张注:「天之感物以气,圣人之感人以理。得为而为,顺理之自然,而无所容私也。」

天不言,而四时行;圣人神道设教,而天下服。诚于此动,于彼神之道欤?

大全成,变化行▯神,成行阴阳之气而已矣。韩本有此一段。

征引《易》观卦彖:「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

集解:天不言,天之神道也。神道设教,圣亦不言也。诚于此动于彼,天与圣人无所容心也。是之谓无为而无不为,发微不可见,而充周不可穷。故曰:神之道髙。注:圣人穆穆在位,而天下自然化之。于此有神焉,故曰:神道设教云尔。

补训:「天不言,而四时行。」句中便含「神」字。圣人亦是神道设教,故以「神」之道总收。「神」只是微妙意,所以「神」处只在乎「诚」。

愚按,此节大意,明天与圣皆以诚而神也。重在神,神道设教,即过化存神之意,与《易》彖本意不同。○语意云:天之生物也,运以时,然不言而四时自行;圣人之治天下也,施以教,然神道设教而天下自服。所以然者,由其诚于此,自动于彼,而天与圣俱无所容心也。其斯为神妙之道欤?○韩本一段与此节不相贯。按《易》辞上传之九章,所以成变化而行▯神也,本以河图竒耦之数言。此释其义,与本旨不同。谓《易》言成变化行鬼神,所以成行者,阴阳之气为之也,与《神化》篇首节意相似。

天不言而信,神不怒而威。诚故信,无私故威。

征引《礼乐记》:「天则不言而信,神则不怒而威。」

补训此专以天言神,谓天之神妙也。信是天自信,非人信。天○以天之神妙者言之,天不待言而自极其信,其神不待怒而自然有威。盖天本诚,故无伪妄;而信其神本无私,故无可转移而威也。

髙注:「四时运而不易,天之信也;祸福响应而无常,神之威也。」

愚按:上二句举成语,下以诚与无私明之,亦不必与上节牵连。

  天之不测谓神神而有常谓天

  李注申上节意

集解:天与神一而已矣。以天之无声、无臭,两在而不可测,言即谓之神;以神之运行有常理,而言即谓之天。一物而两名,非二也。

运于无形之谓道,形而下者不足以言之。

征引易上传之十二章,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补训易道,字泛言道理。此合上下文观之,当以天道言。

集解:即有形之中,而指言其无形之道,曰“运于无形,非外形而别有一理,运于无也”。

李注:「运于无形者,太虚之性,太和之道;形而下者,散殊而可象,神化之糟粕也。」

愚按,此节大意,本易之言,形上者以明天道也。

鼔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天道也。圣不可知也。无心之妙,非有心所及也。

征引《易》上传之五章:「鼔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华注:「鼔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天道无心也。圣不可知之,谓神圣之无心也。」正以明圣与天合德,非庸人有心者可及。髙注:以「能」字易「可」字,恐非张子之意。若是,便是圣人有不及天地处。要之,天无心,圣人有心而无为,天人之分固如此。其实有心无为,即与上天无心合德,不得云圣不及天。观下三节可见。

愚按,此节训释颇杂。窃谓“鼔万物”句与“圣不可知”皆举成语,而下以无心之妙合断之。盖以“圣不可知”为不知天与,即以“圣不可知”为言天,既属牵强。又篇中大意皆言圣与天合德,不应于此独言圣人有心不能及天也。○语意云:“易”言“鼔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盖天道然也。孟子言神则曰“圣不可知”,也是皆自然而然,无所容心之妙,非有心所及也。然则天与圣有不合一者乎?

不见而章,已诚而明也。不动而变,

译上天的运作,有所感应就必然相通;圣人的作为,是顺应理势而有所作为。

征引《诗经》大雅《文王》篇:“上天的运作,没有声音也没有气味。”○《易经》上篇第十章:“有所感应就随即通达,这是天下的常理。”

集释:这是说天地没有意志却成就化育,圣人有心志却顺应无为。补注:童氏《发微》说:有所感应就必然相通,这是上天的神妙;顺应理势而有所作为,这是圣人的神妙。

张载注:“天感应万物凭借的是气,圣人感化众人凭借的是理。顺应理势而有所作为,是顺从理的自然,而不夹杂私意。”

天不说话,四季却自行运转;圣人以神妙的道理设立教化,天下百姓自然信服。真诚在此处发动,在那处就产生神妙的效果,这难道是神妙的道理吗?

大全:成就化育,推行变化○神,成就和推行阴阳之气罢了。韩愈的本子中有这一段。

征引《易经》观卦彖辞:“观察天神妙的道理,四季就不会差错。圣人以神妙的道理设立教化,天下百姓就信服了。”

集解:天不说话,这是天的神妙道理。以神妙的道理设立教化,圣人也是不说话的。真诚在此处发动,在那处就产生效果,天和圣人都不夹杂私心。这就叫做无为而无不为,其精微之处不可见,其充满周遍之处不可穷尽。所以说:神妙的道理高深。注:圣人端庄地处在位上,天下自然受到感化。在这里有神妙的作用,所以说:以神妙的道理设立教化罢了。

补训:“天不说话,四季却自行运转。”这句话中就包含了“神”字。圣人也是以神妙的道理设立教化,所以用“神”的道理来总结。“神”只是微妙的意思,所以“神”的关键只在于“诚”。

我按:这一节的大意,是阐明天和圣人都因为真诚而达到神妙。重点在“神”,神道设教,就是“过化存神”的意思,与《易经》彖辞的本意不同。○语意说:天生育万物,按照时节运行,虽然不说话但四季自行运转;圣人治理天下,施行教化,但以神妙的道理设立教化,天下自然信服。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真诚在此处发动,在那处自然响应,而天和圣人都没有夹杂私心。这大概就是神妙的道理吧?○韩愈本子的一段与这一节不连贯。按《易经》上篇第九章,所以成就变化而推行○神,本来是用河图奇偶的数字来说的。这里解释其义,与本旨不同。说《易经》讲成就变化、推行鬼神,所以能成就和推行的,是阴阳之气的作用,这与《神化》篇首节的意思相似。

天不说话却令人信服,神不发怒却令人敬畏。因为真诚所以信服,因为无私所以威严。

征引《礼记·乐记》:“天不说话却令人信服,神不发怒却令人威严。”

补训:这里专门从天的角度谈论神,说的是天的神妙。信是天自己诚信,不是人相信。天○从天的神妙来说,天不需要说话就自然达到极致的诚信,它的神妙不需要发怒就自然有威严。大概天本来真诚,所以没有虚伪妄为;而它的神妙本来无私,所以无可动摇而显出威严。

高注:“四季运行而不改变,这是天的诚信;祸福响应而没有定规,这是神的威严。”

我按:上面两句是引用成语,下面用真诚和无私来阐明,也不必与上一节牵连。

天的不可测度叫做神,神而有常理叫做天。

李注:申述上一节的意思。

集解:天和神是同一个东西。因为天没有声音、没有气味,两在而不可测度,所以说它叫神;因为神的运行有常理,所以说它叫天。一个事物有两个名称,并不是两个东西。

运行于无形之中的叫做道,有形之下的不足以谈论它。

征引《易经》上篇第十二章:“形而上者叫做道,形而下者叫做器。”

补训:《易经》中的“道”字,泛指道理。这里结合上下文来看,应当理解为天道。

集解:就在有形之中,而指出其无形之道,说“运行于无形,并不是在形之外另有一个理,运行于无”。

李注:“运行于无形的是太虚的本性,太和的道理;形而下的是分散殊异而有形象,是神化的糟粕。”

我按:这一节的大意,本于《易经》的话,用形而上者来阐明天道。

鼓动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患,这是天道。圣人的境界不可知。没有心意的微妙,不是有心意所能达到的。

征引《易经》上篇第五章:“鼓动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患。”华注:“鼓动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患,天道是没有心意的。圣不可知,是说神圣是没有心意的。”正是为了说明圣人与天合德,不是有心意的庸人所能达到的。高注:用“能”字替换“可”字,恐怕不是张载的意思。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圣人有不及天地的地方。总之,天没有心意,圣人有心意而顺应无为,天人的区分本来就是这样。其实有心意而顺应无为,就与上天没有心意合德,不能说圣人不及天。看下面三节就可以明白。

我按:这一节的训释颇为杂乱。我认为“鼓动万物”句与“圣不可知”都是引用成语,下面用没有心意的微妙来综合判断。大概把“圣不可知”理解为不知天意,或者把“圣不可知”理解为说天,都显得牵强。又全篇大意都是说圣人与天合德,不应该在这里单独说圣人有心意而不能及天。○语意说:《易经》说“鼓动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患”,这是天道的自然。孟子说神就说“圣不可知”,这也是自然而然,没有夹杂私心的微妙,不是有心意所能达到的。那么天与圣有不合一的地方吗?

看不见却显明,是因为已经真诚而光明。不行动却变化,

神而化也。无为而成,为物不贰也。

髙注:此即中庸语,而言圣人之事。

译神妙而化育万物。无所作为却能成就一切,因为对待万物没有二心。

高诱注:这就是《中庸》里的话,说的是圣人的事迹。

补训此与《中庸》本文全异,错综其説,出张子独见,以成已言,明即章也。诚所以不待见也,以成物言,化即变也。神所以不待动也。为物不二,总归一诚。一诚无不成,不待有为也。

愚按:已宜读如字,为物不二,即指圣人之心言,方与上诚明神化意合。

已诚而明,故能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

  补注此申明上章之意

补训此,又以诚明一句贯三项,以见诚明之为要也。诚明可该神化,不二二句。

富有广大不御之盛,与日新悠久无疆之道与。

征引易上传之五章,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六章以言乎远,则不御。

补注本《易大传》之意而言,盖“富有”即广大不御之盛,“日新”即悠久无疆之道,天地圣人一而已矣。

愚按:广大不御,悠久无疆,者天道然也。圣人之德业,亦若是而已矣。此与上二节,皆以言天道者,明圣人也。

天之知物,不以耳目心思。然知之之理,过于耳目心思。天视听以民,明威以民。故《诗》《书》所谓帝天之命,主于民心而已焉。

征引书《臯陶谟》:“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蔡传:“威、畏二字古通用。明者,显其善;畏者,威其恶。”《泰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张子经学理窟诗书篇:天无心,心都在人之心。一人私见固不足尽,至于众人之心同一,则却是义理。总之则却是天。故曰“天”、“曰帝”者,皆民之情然也。○又曰:天道不可得而见,惟占之于民。人所悦则天必悦之,所恶则天必恶之,只为人心至公也。民虽至愚无知,惟于私已然后昏而不明。至于事不干碍处,则自是公明。大抵众所向者必是理也。理则天理存焉,故欲知天者,占之于人可也。

或问朱子曰:「所谓帝天之命,主于民心。曰:皆此理也。民心之所向,即天心之所存也。」

集释:此见天从乎民,民心即天心也。

愚按:上四句虚,下四句正明其意。惟其视听明威以民,故不以耳目心思为知也。

化而裁之,存乎变。存四时之变,则周岁之化可裁;存昼夜之变,则百刻之化可裁。推而行之,存乎通。推四时而行,则能存周岁之通;推昼夜而行,则能存百刻之通。征引《易上传》之十二章:“化而裁之,存乎变;推而行之,存乎通。”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黙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本义:因其自然之化而裁制之,变之义也。补注:此引《易》示人以知化之事。“存”字就心上言之,盖存四时之变于心,则周岁之化吾可得而裁之也;存昼夜之变于心,则百刻之化吾可得而裁之也。此释《易》“化而裁之,存乎变”意。能推四时而行,则能存周岁之通于心;能推昼夜而行,则能存百刻之通于心。此释《易》“推而行之,存乎通”意。

髙注:「吾心之神,即天地一阖一辟之变,往来不穷之通。存之而四时昼夜之变通,不外于是也。」

愚按,此节大意,释易辞以见圣人之合天也。解易二语,语气各异:谓“化而裁之,以其能存乎变也”,推而行之,自然能存乎通也。以推行与存变对,存通与化裁对。存变推行虽未明言圣人,然非圣人不能。○语意云:“易曰:化而裁之,存乎变。何谓也?”以四时昼夜言之,天道周岁有四时,昼夜有百刻。人能与时消息,而存四时之变于心,则在天周岁之化可自我而裁成之矣。人能至诚无息,而存昼夜之变于心,则在天百刻之化可自我而裁成之矣。“易又曰:推而行之,存乎通。何谓也?”亦以四时昼夜言之。凡人存之心者,必见之于行。人能与时合序,推四时之运而行之,则在天周岁之通能存之于我矣。人能日进无疆,推昼夜之运而行之,则在天百刻之通能存之于我矣。此圣人之所以与天合德也。○圣心存四时昼夜之变,则天道周岁百刻之化不能外也。犹中庸“知天地之化育”意,此重“存变”,“存”字有力。圣德合乎四时昼夜之运,则天道周岁百刻之通皆存于其心矣。犹中庸“上律天时”意,此重“推行”

译补训:这与《中庸》原文完全不同,错综其说,出自张载的独特见解,以成就己身而言,明即是彰著;诚之所以不必等待显现,以成就万物而言,化即是变;神之所以不必等待发动。作为万物而不二,总归于一个“诚”。一诚没有不成就的,不必有所作为。

愚按:“已”应当读作本字,“为物不二”,就是指圣人的心而言,方才与上文诚、明、神、化的意思相合。

己诚而明,所以能够不见而彰著,不动而变易,无为而成就。

补注:这是申明上一章的意思。

补训:这里又用“诚明”一句贯穿三项,以显示诚明的重要性。诚明可以概括神化,以及“不二”两句。

富有广大不可阻挡的盛况,与日新悠久没有边际的大道。

征引《易传》第五章:“富有叫做大”,第六章“日新叫做盛德”,以言说远方,则不可阻挡。

补注:本是依据《易大传》的意思而言,大概“富有”就是广大不可阻挡的盛况,“日新”就是悠久没有边际的大道,天地与圣人只是一个而已。

愚按:广大不可阻挡,悠久没有边际,是天道的自然如此。圣人的德业,也是这样罢了。这与上面两节,都是用天道的话,来阐明圣人。

天认知万物,不凭借耳目心思。然而认知的道理,超过耳目心思。天视听依靠百姓,明威依靠百姓。所以《诗》《书》所说的帝天的命令,主要在于民心罢了。

征引《尚书·皋陶谟》:“天的聪明,来自我们百姓的聪明;天的明察,来自我们百姓的明威。”蔡传:“威、畏二字古代通用。明,是显扬善;畏,是威慑恶。”《泰誓》:“天的视,来自我们百姓的视;天的听,来自我们百姓的听。”

张载《经学理窟·诗书篇》:天没有心,心都在人的心中。一个人的私见固然不足以穷尽,至于众人的心相同,那就是义理。总之那就是天。所以说“天”、说“帝”,都是民情的自然如此。○又说:天道不可得而见,只有从百姓那里占察。人所喜悦的,天必定喜悦;人所厌恶的,天必定厌恶,只是因为人心至公。百姓虽然极其愚昧无知,只有在涉及私己时才会昏昧不明。至于事情不关涉私利处,自然是公正明察。大抵众人所向的一定是理。理就是天理存在的地方,所以想要知道天,从人那里占察就可以了。

有人问朱子曰:“所谓帝天的命令,主要在于民心。”朱子说:“都是这个理。民心所向,就是天心所在。”

集释:这里显示天顺从百姓,民心就是天心。

愚按:上面四句是虚写,下面四句正面阐明其意。正因为视听明威依靠百姓,所以不凭借耳目心思来认知。

化育而裁制,在于变。存四时的变化,则一年的化育可以裁制;存昼夜的变化,则百刻的化育可以裁制。推而行之,在于通。推四时而运行,则能存一年的通达;推昼夜而运行,则能存百刻的通达。征引《易传》第十二章:“化育而裁制,在于变;推而行之,在于通。”神而明之,在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在于德行。本义:因其自然的化育而裁制,是变的意义。补注:这里引用《易》来指示人们知晓化育的事情。“存”字是从心上说的,大概将四时的变化存于心,则一年的化育我就可以裁制了;将昼夜的变化存于心,则百刻的化育我就可以裁制了。这是解释《易》“化而裁之,存乎变”的意思。能推四时而运行,则能将一年的通达存于心;能推昼夜而运行,则能将百刻的通达存于心。这是解释《易》“推而行之,存乎通”的意思。

髙注:“我心的神,就是天地一阖一辟的变化,往来不穷的通达。存之,则四时昼夜的变通,不外乎此。”

愚按,这一节大意,是解释《易》辞以显示圣人与天相合。解释《易》的两句话,语气各异:说“化而裁之,是因为能存乎变”,推而行之,自然能存乎通。以推行与存变相对,存通与化裁相对。存变推行虽然没有明言圣人,但非圣人不能做到。○语意说:“《易》说:化而裁之,存乎变。这是什么意思?”以四时昼夜来说,天道一年有四时,昼夜有百刻。人能与时消息,将四时的变化存于心,则在天一年的化育可以由我来裁成了。人能至诚无息,将昼夜的变化存于心,则在天百刻的化育可以由我来裁成了。“《易》又说:推而行之,存乎通。这是什么意思?”也以四时昼夜来说。凡人心所存的,必定见于行动。人能与时合序,推四时的运行而行之,则在天一年的通达能存于我了。人能日进无疆,推昼夜的运行而行之,则在天百刻的通达能存于我了。这是圣人之所以与天合德的原因。○圣心存有四时昼夜的变化,则天道一年百刻的化育不能外在于此。犹如《中庸》“知天地之化育”的意思,这里重在“存变”,“存”字有力。圣德符合四时昼夜的运行,则天道一年百刻的通达都存于其心了。犹如《中庸》“上律天时”的意思,这里重在“推行”。

,“存”字无力。髙注槩言“存之”,尚未明。独以四时昼夜立言者,亦从《易》“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及“变通莫大乎四时”数语取义。然此节“化”为化育之“化”,非变化之“化”;“裁”为裁成之“裁”,非裁截之“裁”。旧説多非张子之意。

译“存”字缺乏力量。高氏的注疏笼统地说是“存之”,还不够明确。专门以四时昼夜来立论的,也是从《易经》中“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以及“变通莫大乎四时”这几句话中汲取义理。然而这一节中的“化”是化育的“化”,并非变化的“化”;“裁”是裁成的“裁”,并非裁截的“裁”。旧有的解说大多不符合张载的本意。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不知上天之载,当存文王黙而成之,存乎德行。学者常存德性,则自然黙成而信矣。存文王,则知天载之神;存众人,则知物性之神。

征引易辞,见上节。○《诗》大雅《文王》篇:“上天之载,无声无臭。”

补注:此引《易》,示人以穷神之事。存字,亦就心上言之。盖不知上天之载,当存文王于心。此解《易》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意学者常存德性于心,则自然黙成而信。此解《易》黙而成之,存乎德行意。

补训易神明即神明乎?变通黙成即黙成其神明之妙是逓説。总以用易言,张子作两边説:一云存文王,云天载,从其深者言之也;一云存众人,云物性,从其浅者言之也。然天载与物性非二,存众人亦可以存文王。存文王有二説,集解云存文王之心,补注云存文王于心,于字较胜。易言德行,张子言德性,德原于性也。存字皆作有力字,防物性即德性,物物各有,故曰物性。两神字应神而明之之神。

髙注:「文王纯亦不已,即上天之载也。故存文王,则知天载之神。德性者,众人所受于天之正理,常存。德性所谓存众人也,故知物性之神。」

愚按此节大意释易辞以勉学者之希圣也。○语意云:“易言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何谓也?”盖上天之载最为神妙,而人则有合于天载者,学者不能知上天之载,当存文王之人于心,以求其纯亦不已。又云:“黙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何谓也?”盖德行必有以存之而后成也。若学者能常存德性而不失,则自然黙而成之,信有于已矣。盖文王即与天合德之人也,能存文王于心,则于天载之神无声无臭者,自无不知。德行乃万物各正之性也,能存众人之恒性,则于物性之神有物有则者,自无不知。学者当勉尽希圣之功可也。○后三十篇云:“上天之载,无声臭可象,正惟仪型文王,当防契天德而万邦信悦。”故《易》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正与此相发明。其必以天载立説者,窃谓张子之意,“神明”字是拆开读,以天载实神之义,而以知为明之解。神不可知而欲明之,但当求之与天合德之人。必言文王者,文王之诗有“上天之载”二语,正能合天者也。天载之神,物性之神,即“神而明之”之神,知即明也。如此则与《易》旨及常解大异,而与张子语意确合。旧説皆未及此,故于言天载、言文王之故,终未了了。“神明黙成”补训谓张子作两边説,然其后四语皆归于神,则仍有逓説,意在物性,以在已者言,即德性之变文。“成”谓成已之德,发明华注皆欲兼成已、成物,殊不必也。

谷之神也,有限,故不能通天下之声。圣人之神,惟天,故能周万物而知。

征引《老子》成象篇:“谷神不死。”苏子由注云:“谷,至虚而犹有形;谷神,则虚而无形者也。”○《易上传之四章:“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

补训此赞,圣人之神能周知万物,而以谷神形起。○夫谷之神能应声,而其神有限,不能尽通天下之声。圣人之神与天同,故能周乎万物而知之无遗也。愚按:张子引用谷神者四,惟此以谷神与天分。防神化篇「谷神不死」,即以谷神明神也。至当篇「谷神象声而应」,则谓谷神自然之妙也。《干称篇》「老氏况诸谷」,又以谷神明天之神也,皆与此异义。

  圣人有感无隐正犹天道之神

李注:“申上节意,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故曰无隐。”集释:“遇父子之感,则仁显;君臣之感,则义着。此圣人有感无隐也。”天道之神,春感而物忽生焉,秋感而物忽成焉。若是之类,皆随感而应者,亦何隐之有?

形而上者,得意斯得名,得名斯得象,不得名,非得象者也。故语道至于不能象,则名言亡矣。

征引易上传之十二章,形而上者谓之道。

集解:形而上之理,如天地、▯神之奥,性命、道德之微,象犹言情状,性之类,非谓理有象也。

髙注如实见天道,斯得其元亨利贞之名,得其名,斯得其生长收藏之象。苟恍惚不可为象,岂复有可名

译神妙而能明察,关键在于其人。不了解上天的运行,应当将文王存于心中,以默然成就,这在于德行。学者常存德性,则自然默然成就而可信了。存文王于心,则知上天运行的神妙;存众人于心,则知万物本性的神妙。

征引《易经》辞句,见上节。○《诗经·大雅·文王》篇说:“上天的运行,无声无臭。”

补注:此处引用《易经》,向人展示穷究神妙之事。“存”字,也是从心上来说的。大概是不了解上天的运行,应当将文王存于心中。这是解释《易经》“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意思是学者常将德性存于心中,则自然默然成就而可信。这是解释《易经》“默而成之,存乎德行”的意思。

补训:《易经》所说的“神明”,即是指神明吗?“默成”,即是指默然成就其神明的妙用吗?这是递进的说法。总之是用《易经》的话来说,张载作两方面的解说:一说是存文王,说上天运行,是从深奥处来说的;一说是存众人,说万物本性,是从浅显处来说的。然而上天运行与万物本性并非两样,存众人也可以存文王。存文王有两种说法,集解说存文王之心,补注说存文王于心,用“于”字较好。《易经》说德行,张载说德性,德源于性啊。“存”字都作有力字解,防备万物本性即是德性,万物各自拥有,所以说万物本性。两个“神”字对应“神而明之”的神。

高注:“文王纯粹且不停息,就是上天的运行。所以存文王,则知上天运行的神妙。德性,是众人所受于天的正理,常存。德性,所谓存众人也,所以知万物本性的神妙。”

我按:此节大意是解释《易经》辞句,以勉励学者追求圣人的境界。○语意说:“《易经》说‘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是什么意思呢?”大概上天的运行最为神妙,而人中有符合上天运行的,学者不能了解上天的运行,应当将文王这个人存于心中,以求其纯粹且不停息。又说:“‘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是什么意思呢?”大概德行必须有以存之而后能成就。如果学者能常存德性而不失,则自然默然成就,信实存在于自己身上了。大概文王就是与天合德的人,能存文王于心,则对于上天运行那无声无臭的神妙,自然没有不知道的。德行是万物各自端正的本性,能存众人恒常的本性,则对于万物本性那有物有则的神妙,自然没有不知道的。学者应当勉力尽到追求圣人的功夫啊。○后三十篇说:“上天的运行,没有声音气味可作形象,正只有效法文王,应当契合天德而万邦信服喜悦。”所以《易经》说:“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正与此相互阐发。其必定以上天运行为立论基础的,我私下认为张载的意思,“神明”二字是拆开读的,以上天运行充实“神”的意义,而以“知”作为“明”的解释。神不可知而想要明察它,但应当向与天合德的人去求索。必定说文王的,是因为文王的诗中有“上天之载”两句,正是能契合天的人。上天运行的神妙,万物本性的神妙,即是“神而明之”的神,知即是明。这样则与《易经》主旨及通常的解释大不相同,而与张载的语意确切相合。旧说都没有达到这一点,所以对于说上天运行、说文王的原因,始终没有弄清楚。“神明默成”补训说张载作两方面解说,然而其后四句都归于神,则仍有递进说法,意在万物本性,以在己者来说,即是德性的变文。“成”谓成就自己的德行,发明华注都想兼顾成就自己、成就万物,实在不必。

谷的神妙,有限,所以不能通达天下的声音。圣人的神妙,唯有天,所以能周遍万物而知晓。

征引《老子》成象篇:“谷神不死。”苏轼注说:“谷,极度虚空却还有形体;谷神,则是虚空而没有形体的。”○《易经·上传》第四章:“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

补训:此赞颂圣人的神妙能周知万物,而以谷神起兴。○谷的神妙能应声,而其神妙有限,不能尽通天下的声音。圣人的神妙与天相同,所以能周遍万物而知晓无遗。我按:张载引用谷神共有四处,只有此处将谷神与天分开。《神化篇》“谷神不死”,即是以谷神说明神。《至当篇》“谷神象声而应”,则是说谷神自然之妙。《乾称篇》“老氏况诸谷”,又以谷神说明天之神,都与此意义不同。

圣人有感无隐,正犹如天道的神妙。

李注:“申述上节意思,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所以说无隐。”集释:“遇到父子之感,则仁显现;君臣之感,则义显著。这是圣人有感无隐。”天道的神妙,春感而万物忽然生长,秋感而万物忽然成熟。像这类,都是随感而应的,又有什么隐藏的呢?

形而上者,得其意则得其名,得其名则得其象,不得名,就不是得其象。所以谈论道到了不能作形象的地步,则名言就消失了。

征引《易经·上传》第十二章,形而上者谓之道。

集解:形而上之理,如天地、神之奥妙,性命、道德之微妙,象犹言情状,性之类,不是说理有形象。

高注:如果如实见到天道,则得其元亨利贞之名,得其名,则得其生长收藏之象。如果恍惚不可作形象,难道还有可名的吗?

者哉?

愚按,此节大意,见语道者,贵得名,得象,而得名尤要。名,名之犹言也。首以得意引起,中叠二语,见得名之要。末言不能象,仍是不得名耳。观后篇言得辞,斯得象矣,可悟此节意旨归宿所在。○语意云:道,形而上者也。语道者,果能真知道之意,即能得其所以名。果能得其名,即能得其可见之象。若不得其所以名,非能得其象者也。语道而至于不能象,则虽有所名言,亦妄而不足信,只如无有而已矣。道,何由以显乎?甚矣,语道之非易也。○中庸即鸢飞鱼跃,以明费隐;易即阴阳,以见道。孟子即情以状性,所谓名与象者,可见。

译是什么呢?

我认为,这一节的大意是:谈论“道”的人,贵在获得“名”和“象”,而获得“名”尤其重要。“名”,所谓“名”就是言语。开头以“得意”来引出话题,中间重复两句话,以显示获得“名”的重要性。最后说不能得到“象”,仍然是因为没有得到“名”罢了。观察后文所说“得到言辞,就能得到象”,可以领悟这一节意旨的归宿所在。○语意说:“道”,是形而上的事物。谈论“道”的人,如果真能知道“道”的含义,就能得到它的“名”。如果能得到它的“名”,就能得到它可见的“象”。如果不能得到它的“名”,就不是能得到它的“象”。谈论“道”却到了不能得到“象”的地步,那么即使有所谓的“名”,也是虚妄而不足信的,就像没有一样罢了。“道”,凭借什么来显现呢?谈论“道”真是很难啊!○《中庸》通过鸢飞鱼跃,来阐明“费”与“隐”;《易经》通过阴阳,来显现“道”。孟子通过情感来描述本性,所谓的“名”与“象”,由此可见。

世人知道之自然,未始识自然之为体耳。

李注:「欲识自然之为体者,莫如求之吾性分之间。」故邵子曰:「性者,道之形体。」

愚按,此节大意,见知道之难也。言道非有真知所言,皆彷佛影响间耳。自然者,无为之意;体,犹言形体也。如二氏言道,崇无黜有,虽知道之自然,卒归于空寂而无实,非知道体者也。尝见瞽者辨色,言日红似火,火似花;玉白似雪,雪似盐。”人不能穷其辨,及细究其形质,则茫然不能得也。言道者亦然。

有天德,然后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

  补注此本中庸之意而言

李注:「诚者,天德也。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亦曰诚而已矣。」

正明不为日月所▯正观不为天地所迁。

征引《易·下传》之一章:「天地之道,贞观者也;日月之道,贞明者也。」本义:贞,正也;观,官换反,示也。

补训《易》言:日月之贞,明天地之贞。观此,深一层説明。以所见言,观示意,当以立论为言。有洞见,圣人之正明也。有确论,圣人之正观也。不迁,谓天地之观有迁移,而圣人之正观不因之迁移。集解以天地变异言,恐与日月之明不类。

张注:可▯者,于理必未明;可迁者,于理必未定。正明正观,不外乎理之至正者也。理苟至正,天地合德,日月合明。纵欲▯之迁之,不可得,而况于人乎?

愚按,此节大意,引《易》以言圣人,见其有得于天地日月,而能与之并也。就言道上见。

  正▯初义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正防初义卷四

  邳州知州王植撰

  神化篇第四

补训此以神化,名篇首言天道之神化,至气有阴阳,节乃合。在人者言之,以下多言人之神化,杂引《易》《中庸》《论语》《孟子》之説,以畅发其旨。

愚按,此篇凡三十节,自首节以下九节,皆明神化之理。神化者,天之良能。以下六节,多言大与化,见几则义明。以下五节,多言穷神知化,惟神为能变化。以下五节,多言神与易狥物防心。以下四节,多言存神过化。末节作总结。细分之,则其曰穷神知化,曰神无方,易无体,曰过化存神,皆神化合言者也。曰鼔舞尽神,曰知几其神,曰精义入神,曰圣不可知,谓神与谷神不死,皆言神也。曰化而裁之,曰变则化,至诚为能化,曰大而化之,皆言化也。引用多与本旨弗类,而经传所言神化之理,大都具是矣。观其言,经正,言无我,而篇末以反经敦化结之,谈理虽极微妙,用功仍以平实为主。○内精义入神,事豫吾内一节,朱子入近思录论学。

神、天、德、化、天、道、德、其、体、道、其、用、一、于、气、而、已。

征引《易》下传之五章,穷神知化,德之盛也。

补训首节提出神化为一篇之纲,意重神化,不重气,即气以见神化也。○《易》云:穷神知化,神与化一而二,二而一者也。神者,天德也;化者,天道也。德,其体也;道,其用也。总之一于气而已。化不离气,神不离化,皆不外于阴阳也。

集解:神所以主张万化,而运于无形者,自其微而言,故曰天德。又曰体化,即此理之发而流行升降变化,羣动而不已者,就造化之迹上言,故曰天道。又曰用,用所以发其体,而体即寓于用之中。如日月寒暑之往来,草木之荣枯,人物之生死,皆气之化而道之所在也。道固气矣,而即此是神也。神又岂外于气哉?故曰一于气。

愚按:神与化,皆在首篇太和中,皆太虚之第二层也。宋子鋭臣云:首末二篇,性与神对,则性为体,神为用;此篇神与化对,则神为体,化为用。湏于无层次中分出层次,防

  神无方易无体大且一而已耳

征引《易》上传之四章,「神无方而易无体」。

发明朱子曰:「神便是在阴的,又忽然在阳;在阳的,又忽然在阴。」《易》便是或为阳、或为阴,交错代换,而不可以形体拘也。《易》説曰:「神,易虽一事,方体虽一义,以其不测,故言无方;以其生生,故言无体。」然则《易》近于化。补训:或以《易》属大,神属

译世人只知道道的自然,却未曾认识自然的本体。

李注说:“想要认识自然的本体,没有比在吾人的本性分际中去寻求更好的了。”所以邵雍先生说:“性是道的形体。”

我按,这一节的大意,在于表明知道之难。说道并非有真知所言,都只是在仿佛影响之间罢了。自然,是无为的意思;体,是说形体。如佛、道二家言道,崇尚虚无而贬抑实有,虽然知道道的自然,最终归于空寂而没有实质,这并不是知道道的本体。曾见过盲人辨别颜色,说太阳红像火,火像花;玉白像雪,雪像盐。人们不能穷尽他们的辨析,等到仔细探究其形质,就茫然无法得到了。言道也是这样。

有了天德,然后天地之道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补注:这是依据《中庸》的意思而言。

李注说:“诚,就是天德。天地之道,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也就是诚罢了。”

正明不被日月所遮蔽,正观不被天地所改变。

征引《易·下传》的一章:“天地之道,是贞正示现的;日月之道,是贞正光明的。”本义:贞,就是正;观,音官换反,示现的意思。

补训:《易》说:日月的贞正,彰显天地的贞正。观,深一层说明。以所见而言,观是示现的意思,应当以立论而言。有洞见,是圣人的正明。有确论,是圣人的正观。不迁,是说天地的示现有迁移,而圣人的正观不随之迁移。集解以天地变异而言,恐怕与日月的光明不类似。

张注说:可以被遮蔽的,在道理上必定没有明白;可以被改变的,在道理上必定没有确定。正明正观,不外乎是道理的最正确者。道理如果最正确,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纵然想要遮蔽它、改变它,也不可能,何况是人呢?

我按,这一节的大意,引用《易》来谈论圣人,表明他有所得于天地日月,而能与之并列。从言道上来见。

正〇初义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正防初义卷四

邳州知州王植撰

神化篇第四

补训:这一篇以神化命名,篇首言天道的神化,至于气有阴阳,节乃合。在人的方面而言,以下多言人的神化,杂引《易》《中庸》《论语《孟子》的说法,以畅发其旨。

我按,这一篇共三十节,自首节以下九节,都阐明神化的道理。神化,是天之良能。以下六节,多言大与化,见到几微则义理明白。以下五节,多言穷神知化,只有神才能变化。以下五节,多言神与易顺物防心。以下四节,多言存神过化的道理。末节作总结。细分之,那么其说穷神知化,说神无方,易无体,说过化存神,都是神化合言的。说鼓舞尽神,说知几其神,说精义入神,说圣不可知,说谷神不死,都是言神的。说化而裁之,说变则化,说至诚为能化,说大而化之,都是言化的。引用多与本旨不类似,而经传所言神化的道理,大都具备于此了。观其言,经正,言无我,而在篇末以反经敦化来结之,谈理虽然极微妙,用功仍以平实为主。内中精义入神,事豫吾内一节,朱熹收入《近思录》论学。

神、天、德、化、天、道、其、体、道、其、用,一于气而已。

征引《易》下传的五章,穷神知化,是德的盛大。

补训:首节提出神化作为一篇的纲领,意重在神化,不重在气,即通过气来见神化。《易》说:穷神知化,神与化是一而二,二而一的。神,是天德;化,是天道。德,是其体;道,是其用。总之一于气而已。化不离气,神不离化都不外于阴阳。

集解:神之所以主张万化,而运行于无形者,从其细微而言,所以说天德。又说体化,即此理的发而流行升降变化,群动而不已者,就造化的迹上言,所以说天道。又说用,用所以发其体,而体即寓于其中。如日月寒暑的往来,草木的荣枯,人物的生死,都是气的化而道的所在。道固然是气,而即此就是神。神又岂外于气呢?所以说一于气。

我按:神与化,都在首篇太和中,都是太虚的第二层。宋子鋭臣说:首末二篇,性与神对,那么性为体,神为用;此篇神与化相对,那么神为体,化为用。须于无层次中分出层次,防

神无方,易无体,大且一而已耳。

征引《易》上传的四章,“神无方而易无体”。

发明:朱熹说:“神便是在阴的,又忽然在阳;在阳,又忽然在阴。”《易》便是或为阳、或为阴,交错替换,而不可以形体拘束。《易》说:“神,易虽一事,方体虽一义,因其不测,所以说无方;因其生生,所以说无体。”然而《易》近于化。补训:有人以《易》属大,神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