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初义卷五
与首章相发明,而又以滞与不滞,明动植之分。
集解不滞于用,得天之动也;滞于方,得地之静也。补注:有息者,谓动物,动物自首生,故根于天,头向上也;不息者,谓植物,植物自根生,故根于地,头向下也。息,鼻息出入之气。○沈毅斋曰:动物本天阳物也,然胎生者九窍,卵生者八窍,则动物中已自有对矣;而干男坤女,又未尝无阴阳焉。植物本地阴物也,然阴木疎理而柔,阳木缜理而密,则植物中已自有对矣;而干男坤女,又未尝无阴阳焉。是无物而无两也。至动植之物,其禀气殊类阳也,而气禀之中自有消长屈伸,阳中之隂阳也;其赋形异状阴也,而形质之中自有上下内外,阴中之阴阳也。是岂所谓一者乎?
译这与首章相互阐发,又通过“滞”与“不滞”来阐明动物与植物的区别。
集解认为:不滞于功用,是得天之动的特性;滞于方位,是得地之静的特性。补注说:有呼吸的,指的是动物,动物从头部开始生长,所以根源于天,头向上;没有呼吸的,指的是植物,植物从根部开始生长,所以根源于地,头向下。息,指鼻息出入的气息。
沈毅斋说:动物本是属天的阳物,然而胎生的有九窍,卵生的有八窍,那么动物之中已经自有对立了;而乾为男、坤为女,也未曾没有阴阳。植物本是属地的阴物,然而阴木纹理疏松而柔韧,阳木纹理细密而坚实,那么植物之中已经自有对立了;而乾为男、坤为二,也未曾没有阴阳。这是没有事物不具备两面的。至于动物和植物,它们禀受的气不同,属于阳类,而在气禀之中自有消长屈伸,这是阳中的阴阳;它们赋予的形体不同,属于阴类,而在形质之中自有上下内外,这是阴中的阴阳。这难道可以说是单一的吗?
生有先后,所以为天序。小大髙下相并而相形焉,是谓天秩。天之生物也有序,物之既形也有秩。知序然后经正,知秩然后礼行。
征引书《臯陶谟》:“天叙有典,勑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蔡传:“叙者,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伦叙也;秩者,尊卑贵贱等级隆杀之品秩也。”补训:“此专以人言,见天序、天秩有自然之典礼也。”借《臯陶谟》发此意。○先后以时言,然当兼分在内,如父兄先而子弟后,时也;君先臣后,分如是耳。小大髙下,并以分言。序秩皆自然,故云“天序”“天秩”。五伦即经常之道,故云“经正”。
华注:「知其同出于天,而后经正礼行。不然,其不以经礼为强人者,几希矣。」
凡物能相感者,▯神施受之性也。不能感者,▯神亦体之而化矣。
补训此,推明物之相感、不相感,以见鬼神之体物不遗也。施属阳,受属阴,性字兼理气。
张注:物能相感者,如雌雄牝牡之类,必待交感而后能生育也。不能感者,如草木之类,自能开花结实,传生种类。以此见得阴阳之理,无物无之。▯神之功,无往不然,有如此者。
物无孤立之理,非同异屈伸终始以发明之,则虽物非物也。事有始卒乃成,非同异有无相感,则不见其成。不见其成,则虽物非物。故曰:「屈伸相感而利生焉。」
征引《易》下传之五章,屈伸相感而利生焉。
补训此借易以明屈伸相感之意,物言屈伸,事言相感,互见之也。○天下之物,必无孤立之理,以其有同异屈伸之相感也。若非有同异屈伸终始循环以发明此物,则虽有物不成其为物也。事有始有卒,乃成其事,以其有同异有无之相感也。若非同异有无之相感,则不见其事之成,不见其成,则虽物非物矣。《易》故曰:「屈伸相感而利生焉。」盖物必屈伸相感而成其物,事必屈伸相感而成其事,此利之所由生也。若孤立无感,何利之有?○阴阳对待,故物无孤立之理。有同有异,有屈有伸,即不孤立也。在物为同异屈伸,在事为同异有无。屈则无,伸则有,其理一也。事不成,虽物非物,此物谓事,即《中庸》「不诚无物」之意。《易》屈伸相感以岁功言,引来只泛言事物,事物成其事物,即利之生也。
补注:同异、屈伸,即终始也。此大学格物穷理之事。同异、有无,即始卒也。此大学修己治人之事。
发明孤立者,偏阴偏阳也。语录谓:「虽一件物,亦有阴阳,即无孤立意。」非同异屈伸为句,终始以发明之为句。
集解发明者,发见明扬之也。事又人,身所为者,如进退必有时,二者相禅相感,而后道尽。否则,进而不能退,则其进为贪禄;退而不能进,则其退为忘世。又如,同异必以同与异,二者相感,然后理当而事成。否则,同而不能异,则其同为随俗习;非异而不能同,则其异为乱常拂理。
愚按:同异、屈伸、终始,以发明之所该甚广。以人言之,如首员而足方,动作而静止,面阳而背阴,无不对待成两,而其中则有同,有异,有屈,有伸,相为终始,而后成其为人。推之凡物皆然也。即人之一体言之,如肘动而臂止,臂合而指分,皆有对待相感之妙。推之凡物,又皆然也。此理自天地、▯神、日月、寒暑、山川、人物,以及一草一木、一枝一节,无物不具,随在皆可体防,在人自悟之耳。事有始卒,所该亦广。集解以进退、同异言之,亦举一以例其余。
独见独闻,虽小异怪也,出于疾与妄也;共见共闻,虽大异诚也,出阴阳之正也。
性理拾遗张子曰:天地之雷霆草木,至怪也。以其有定形,故不怪。人之陶冶舟车,亦至怪也。以其有定理,故不怪。今言▯者,不可见其形,或云有见者,且不定,一难信。又以无形而移变有形之物,此不可以理推,二难信。又尝推天地之雷霆草木,人莫能为之。人之陶冶舟车,天地亦莫能为之。今之言▯神,以其无形,则如天地;言其动作,则不异于人。岂谓人死之鬼,反能兼天人之能乎?
译万物生成的先后次序,这就是天然的秩序。大小高下相互并列而相互比照,这就称为天然的等级。上天化生万物是有次序的,万物形成之后是有等级的。知道了次序,然后常道才能端正;知道了等级,然后礼制才能施行。
征引《尚书·皋陶谟》:“上天规定的伦理有常典,命令我推行五常之教,要敦厚啊!上天规定的等级有礼制,从我推行五礼,要效法啊!”蔡传解释说:“‘叙’,是指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间的伦理次序;‘秩’,是指尊卑贵贱等级隆杀(厚薄)的品级。”补训说:“这里专门从人的角度来讲,表明天序、天秩具有自然的典礼。”借《皋陶谟》来阐发这个意思。○先后是从时间上来说的,但也应当包含名分在内,比如父兄在先而子弟在后,这是时间;君主在先臣子在后,这是名分如此罢了。大小高下,都是从名分上来说的。次序和等级都是自然的,所以说“天序”“天秩”。五伦就是经常不变的道理,所以说“经正”。
华注说:“知道它们同出于天,然后常道端正、礼制施行。如果不是这样,那些不把常道礼制当作勉强约束人的,就很少了。”
大凡事物能够相互感应的,〇这是神(阴阳之气)施予和接受的性质。不能相互感应的,〇神也体现其中并使之变化。
补训说:这里推究阐明事物相互感应与不相互感应,以显示鬼神体现万物无所遗漏。施属于阳,受属于阴,“性”字兼有理和气。
张注说:事物能够相互感应的,比如雌雄牝牡之类,必须等待交感之后才能生育。不能相互感应的,比如草木之类,自然能够开花结实,繁衍种类。由此可以看出,阴阳的道理,没有事物不具备。〇神的作用,无处不是这样,有像这样的表现。
事物没有孤立存在的道理,如果没有同异、屈伸、终始来阐发它,那么即使有事物,也不成其为事物。事情有开始和结束才能完成,如果没有同异、有无相互感应,就看不到它的完成。看不到它的完成,那么即使有事物,也不成其为事物。所以说:“屈伸相互感应而利益由此产生。”
征引《周易》下传第五章:“屈伸相互感应而利益由此产生。”
补训说:这里借《周易》来阐明屈伸相互感应的意思,论物说屈伸,论事说相感,是互相参看的意思。○天下的事物,必然没有孤立存在的道理,因为它们有同异、屈伸的相互感应。如果没有同异、屈伸、终始循环来阐发此物,那么虽然有事物,也不成其为事物。事情有始有终,才能完成其事,因为它们有同异、有无的相互感应。如果没有同异、有无的相互感应,就看不到事情的完成,看不到完成,那么即使有事物,也不成其为事物了。《周易》所以说:“屈伸相互感应而利益由此产生。”大概事物必须屈伸相互感应才能成就其为事物,事情必须屈伸相互感应才能成就其为事情,这就是利益产生的原因。如果孤立无感,有什么利益呢?○阴阳相对待,所以事物没有孤立存在的道理。有同有异,有屈有伸,就是不孤立。在物表现为同异、屈伸,在事表现为同异、有无。屈就是无,伸就是有,其道理是一样的。事情不成,即使有事物也不成其为事物,这里的“物”指的是事,即《中庸》“不诚无物”的意思。《周易》说屈伸相感是从岁功(一年的收成)来说的,引用这里只是泛论事物,事物成就其为事物,就是利益的产生。
补注说:同异、屈伸,就是终始。这是《大学》格物穷理的事情。同异、有无,就是始卒。这是《大学》修己治人的事情。
阐发孤立,是指偏阴或偏阳。语录说:“即使是一件物品,也有阴阳,就没有孤立的意思。”“非同异屈伸”为一句,“终始以发明之”为一句。
集解说:阐发,就是发现并显扬。事又指人,自身所做的事,比如进退必须有时机,这两者相互更替相互感应,然后道才能穷尽。否则,进而不能退,那么他的进就是贪恋禄位;退而不能进,那么他的退就是忘却世事。又如,同异必须以同与异,这两者相互感应,然后道理恰当而事情成功。否则,同而不能异,那么他的同就是随俗习染;不是异而不能同,那么他的异就是扰乱常理违背情理。
我按:同异、屈伸、终始,通过阐发所涵盖的范围很广。以人来说,比如头圆而足方,动作而静止,面阳而背阴没有不对待成两的,而其中就有同,有异,有屈,有伸,互为终始,然后成就其为人的形体。推而广之,所有事物都是如此。即使就人的一个身体来说,比如肘动而臂止,臂合而指分,都有对待相感的妙处。推而广之,所有事物,也都是如此。这个道理从天地、〇神、日月、寒暑、山川、人伦,一直到一草一木、一枝一节,没有事物不具备,随处都可以体察防范,在于人自己领悟罢了。事情有始有终,所涵盖的范围也很广。集解以进退、同异来说,也是举一例其余。
独自看见独自听见,虽然是小的奇异怪异,也出于疾病和虚妄;共同看见共同听见,虽然是大的奇异真诚,也出于阴阳的正道。
《性理拾遗》张载说:天地的雷霆草木,是最奇异的。因为它们有固定的形态,所以不奇异。人的陶冶舟车,也是最奇异的。因为它们有固定的定理,所以不奇异。现在谈论〇神,看不见它的形态,有人说看见了,而且不固定,这是第一难以相信。又凭借无形而移变有形的事物,这不能以常理推度,这是第二难以相信。又曾经推究天地的雷霆草木,人不能做到。人的陶冶舟车,天地也不能做到。现在谈论〇神,说它无形,就像天地;说它的动作,又不异于人。难道说人死后的鬼魂,反而能兼具天和人的能力吗?
补注:独见独闻,若▯物、形象,虽小异为怪,非出于疾,则妖妄之説也。共见共闻,若日食、星变,虽大异为诚,出阴阳之正,非疾与妄也。
贤才出国将昌子孙才族将大
补训:上节言变异,此节言吉祥,皆物理也。
李注此篇多言▯神屈伸之事,此条言家国昌大之征者,如中庸言国家兴亡、祯祥妖孽,至诚先知祸福与▯神合其吉凶,此以为莫大于贤才之生出,乃祯祥之盛者耳。
人之有息,盖刚柔相摩,乾坤阖辟之象也。
征引《易》上传之一章:「刚柔相摩,八卦相荡。」十一章:「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干。」本义:「阖辟,动静之机也。」补训:此因上文有「息」而推言其理。「刚柔相摩」,《易》本言卦之变化,此则借以言阴阳之推迁。
李注:「刚柔相摩,乾坤阖辟,乃天地之呼吸耳。」
寤,形开而志交诸外也;梦,形闭而气专乎内也。寤所以知新于耳目,梦所以縁旧于习心。医谓饥梦取饱,梦与凡寤梦所感专,语气于五脏之变容有取焉耳。
征引《内经素问·脉要精微论》:“五藏者,中之守也。”又曰:“甚饱则梦予,甚饥则梦取,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哭。”○《庄子·齐物论》:“其寐也魂交,其觉也形开。”补训此,推言寤梦之理,以见梦皆气之为也。○寤梦所感,寤是带言,专语气于五藏之变,谓气因五藏之盛衰而变异。
集释形耳目之类,寤则知新事于见闻,梦多想旧事于所习,此亦阴阳相感之一端也。
李注:「梦有縁耳目闻见者有无所縁而若有闻见者有系乎吉凶之兆者然而无所縁者縁之变也吉凶之兆縁已往而騐之将然者也皆所谓縁旧于习心也饥梦取饱梦与其一端耳」
愚按:形开志交,阳也;形闭气专,阴也。耳目之知,新阳根阴也;梦之縁旧,阴根阳也。五藏之变,亦不外阴阳五行之理,故可取。
声者,形气相轧而成。两气者,谷响、雷声之类;两形者,桴鼔叩击之类。形轧气,羽肩敲矢之类;气轧形,人声、笙簧之类。是皆物感之良能,人皆习知而不察者耳。
征引《庄子·人间世》篇:“名,也者,相轧也。”《在宥》篇:“焉知曾、史之不为桀、跖嚆矢也?”
补训此推论声音之理,由于形气相轧摩而成。形气皆物也,自然有声,故曰物感之良能。○人声,气从形出;笙簧以人之气,从笙簧之形出。
集解:轧相摩撃,犹所谓相感也。人呼于谷,而谷中有响以应之。阳在阴中,不得出,则奋击而成雷。是两气也。
髙注敲《庄子》作嚆矢之猛者,凡矢发必有声。或曰,如今之带簧箭,盖响箭也。
形也,声也,臭也,味也,温凉也,动静也,六者莫不有五行之别,同异之变,皆帝则之必察者欤?
征引《诗》大雅《皇矣》篇,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补训此即形声臭味温凉动静皆有五行之别,而推及于帝则,以见凡物皆天理所寓也。六者不外五行,五行不外帝则,与周子“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之旨相符。○目于色,耳于声,鼻于臭,口于味,体于温凉动静,类举而言之。形当以髙注五色为是,温凉犹言寒暑,以气言,当兼四时;动静当以人物言,亦随乎四时。如书所云“析因夷隩,孳尾希革,毛毨氄毛”,可见五行之别,即同异之变,非五行有同异,重在异一边。集解:形有五,目为木,耳为火,口为土,鼻为金,前后二阴为水;声有五,角为木,征为火,宫为土,商为金,羽为水;臭有五,羶为木,焦为火,香为土,腥为金,朽为水;味有五,酸为木,苦为火,甘为土,辛为金,咸为水;温凉有五,春为木,夏为火,秋为金,冬为水,四季为土;动静有五,动之始为木,终为火;静之始为金,终为水;动静之间为土,察昭著也。
髙注形五青红黒白黄也
愚按:集解解声臭味,俱本《礼记·月令》形五则,用《素问·金匮真言论》专言人之形,与下颇不伦。髙注训形为色,亦本之《月令》,故可从。集解解动静以一时之动静言,补训引《尧典》以一岁之动静言,二説
译补注:独自看见、独自听见的事物,如鬼怪、形象,虽然怪异,若非出于疾病,便是妖妄的说法。共同看见、共同听见的事物,如日食、星变,虽然重大,却是真实,出于阴阳的正道,并非疾病与妄言。
贤才出国,国家将昌盛;子孙才俊,家族将壮大。
补训:上一节讲变异,这一节讲吉祥,都是事物的常理。
李注:这一篇多讲鬼神屈伸之事,这一条讲国家家族昌盛的征兆,如同《中庸》所说国家兴亡、祥瑞妖孽,至诚能先知祸福,与鬼神契合吉凶,这里认为没有比贤才出生更大的了,这是祥瑞中最盛大的。
人的呼吸,大概是刚柔相互摩擦,乾坤开合的象。
征引《易传》上经第一章:“刚柔相摩,八卦相荡。”第十一章:“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本义:“开合,是动静的关键。”补训:这是因上文有“呼吸”而推论其道理。“刚柔相摩”,《易经》本来说卦的变化,这里借来说阴阳的推移。
李注:“刚柔相摩,乾坤开合,是天地呼吸罢了。”
醒着,形体舒展而意志与外界交流;做梦,形体闭合而气专注于内。醒着用来通过耳目知晓新事物,做梦用来沿袭习心中的旧事物。医家说饥饿时梦见索取食物,饱足时梦见给予食物,梦与醒时感受专一,语气在于五脏的变化,或许有可取之处。
征引《内经素问·脉要精微论》说:“五脏,是体内的守卫。”又说:“太饱则梦见给予,太饿则梦见索取,肝气盛则梦见发怒,肺气盛则梦见哭泣。”○《庄子·齐物论》说:“他睡觉时灵魂交错,他醒来时形体舒展。”补训:这里推论醒梦的道理,以表明梦都是气的作用。○醒梦所感,醒是连带说的,专语气在于五脏的变化,是说气因五脏的盛衰而变异。
集释:形体、耳目之类,醒着则通过见闻知晓新事,做梦多回想习心中的旧事,这也是阴阳相感的一个方面。
李注:“梦有依托耳目闻见的,有不依托而好像有闻见的,有系于吉凶征兆的。然而不依托的是依托的变化,吉凶征兆是依托已往而验证将来的,都所谓沿袭习心中的旧事物。饥饿梦见索取食物,饱足梦见给予食物,只是其中一端罢了。”
我按:形体舒展意志交流,是阳;形体闭合气专注,是阴。耳目的新知,是阳根于阴;梦的沿袭旧事,是阴根于阳。五脏的变化,也不外乎阴阳五行的道理,所以可取。
声音,是形体与气相互摩擦而成。两气,是山谷回响、雷声之类;两形,是鼓槌敲击之类。形摩擦气,是羽箭敲射之类;气摩擦形,是人声、笙簧之类。这些都是物体感应的本能,人们都习以为常而不察觉罢了。
征引《庄子·人间世》篇:“名,也是相互摩擦。”《在宥》篇:“怎么知道曾参、史鱼不是桀、跖的响箭呢?”
补训:这里推论声音的道理,由于形体与气相互摩擦而成。形体和气都是物体,自然有声,所以说物体感应的本能。○人声,气从形体发出;笙簧,人的气从笙簧的形体发出。
集解:轧,相互摩擦撞击,如同所说的相互感应。人在山谷呼喊,山谷中有回响应和。阳气在阴气中,不得出来,就奋击而成雷。这是两气。
髙注:敲,《庄子》作响箭的猛烈者,凡箭发出必有声。有人说,如同现在的带簧箭,大概是响箭。
形体,声音,气味,味道,温凉,动静,这六者没有不有五行区别的,同异变化的,都是天帝法则必须察明的吗?
征引《诗经》大雅《皇矣》篇,不识不知,顺应天帝的法则。
补训:这就是形体、声音、气味、味道、温凉、动静都有五行区别,而推及到天帝法则,以表明万物都是天理所寄托的。六者不外乎五行,五行不外乎天帝法则,与周敦颐“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的宗旨相符。○眼睛看颜色,耳朵听声音,鼻子闻气味,嘴巴尝味道,身体感受温凉动静,分类列举来说。形体应当以髙注五色为是,温凉如同说寒暑,从气来说,应当兼及四时;动静应当从人物来说,也随四时变化。如《尚书》所说“分析因夷隩,孳尾希革,毛氄”,可见五行的区别,就是同异的变化,不是五行有同异,重在异的一面。集解:形体有五种,眼睛属木,耳朵属火,嘴巴属土,鼻子属金,前后二阴属水;声音有五种,角属木,徵属火,宫属土,商属金,羽属水;气味有五种,羶属木,焦属火,香属土,腥属金,朽属水;味道有五种,酸属木,苦属火,甘属土,辛属金,咸属水;温凉有五种,春属木,夏属火,秋属金,冬属水,四季属土;动静有五种,动之始属木,终属火;静之始属金,终属水;动静之间属土,察明昭著。
髙注:形体五种,青、红、黑、白、黄。
我按:集解说声音、气味、味道,都本于《礼记·月令》。形体五种,则用《素问·金匮真言论》专说人的形体,与下文不太相称。髙注解释形体为颜色,也本于《月令》,所以可以采纳。集解说动静以一时的动静来说,补训引《尧典》以一年的动静来说,两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