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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伤寒论集注十二

平脉法第二

医藏 · 已译 · 第 169–174 段

今动失其纪纲焉,愿为具陈,令得分明。师曰:子之所问,道之根源,脉有三部,尺寸及关。夫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其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在脉中,卫在脉外,荣周不休,五十而复大会,阴阳相贯,如环无端,荣卫之流行,不失其衡铨。肾主冬而沉。心主夏而洪,肺主秋而浮,肝主春而弦,此经之常,而不失株分也。夫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二刻之中计二百七十息,脉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于身。而脉行一度,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阳经行尽,阴经继之,阴经行尽,阳经继之,一昼一夜,脉行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是以出已而入,入已而出,升已而降,降已而升。水下百刻,一周循环,而当复于寸口也。于是各脏腑之虚实,而皆见于手大阴之脉焉。至于脉之变化,寒热相乘,阴阳相干,则又无有常经矣。如伤于风者,风则伤气,风性轻漂而气浮,故风则浮虚,寒性凝敛而荣泣,故寒则牢坚。水蓄于内,则脉沉潜。支饮于外,其脉弦急,阴阳相搏,其名为动,邪正搏击,故动则为痛,数则为热,热动火化,故数则热烦,设有不应,当知灾变所缘,三部之所属,有表里阴阳寒热虚实之不同,而所病亦各有异端也。其气来实强,是谓大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三部不得其平,皆可怪也。灾怪之脉,定不空见,而其中必有奸邪,审察内外,而即分别其上中下焉。知邪之舍于脉络经输之深浅,表里脏腑之重轻,于三部九候之中,消息以求之,毋使心迷意惑,而独见若神。此乃平脉之大要,当为子条记,而传与贤人。夫平者,评也。是以特设问答,以尽其脉之情焉。

  师曰:呼吸者,脉之头也,初持脉,来疾去迟,此出疾入迟,名曰内虚外实也。初持脉,来迟去疾,此出迟入疾,名曰内实外虚也。

  此以初持脉时,先候病者呼吸之气,以别外内之虚实焉。一呼一吸,脉行六寸。脉随气行,故呼吸者脉之头也。夫外为阳,内为阴,呼出为阳,吸入为阴,呼出心与肺,阳生于阴也,故呼出之气数疾,此为内虚也。吸入肝与肾,阴生于阳也,故吸入之气迟缓,此为外实也。此以初持脉时,先候呼吸之出入,非经脉之去来,故两言初持脉。复曰:此出疾入迟也。夫呼吸之气,所当平和者也。如呼吸之有出入疾徐,脉即有来去之迟数,脉随气行者也。夫知呼吸之出入,即知经脉之去来,外内阴阳之虚实,先得之于心,而后应之于手,此四胗之外,又一法也。呼出之气疾,则所出之脉亦数。经曰:阳气微,膈气虚,脉乃数也,故当以数疾为气虚。

译情减轻;有时邪气盛,有时又平和。诊脉之理先由心中领会,再由手指感知,运用时才不会迷惑。这是诊治的根本法则,如今却使人心中迷惑、意念困惑。脉象中细微隐约的变化有所遗漏,是不能不察觉的。观察脉象要有纲纪,从阴阳开始;阴阳的规律有经常性,又从五行的生化规律开始。掌握其中一方面的实情,就能判断生死。如今诊脉行动失去了纲领,希望您把这些详细说明,使我能够明白。老师说:你所问的是脉学的根本。脉有三部,即寸、尺和关。人从五谷中获得气,五谷进入胃后,再传送到肺。五脏六腑都由此接受气。清的部分成为营气,浊的部分成为卫气;营气在脉中,卫气在脉外。营气周流不息,运行五十周后重新大会;阴阳彼此贯通,如同圆环没有起点终点。营卫的运行不能失去平衡。肾主管冬季,脉象沉。心主管夏季,脉象洪;肺主管秋季,脉象浮;肝主管春季,脉象弦。这是经脉的正常规律,不会失去应有的分寸。每呼气一次,脉运行三寸;每吸气一次,脉运行三寸。呼吸之间稍作停顿,脉运行六寸;二刻之中计算有二百七十次呼吸,脉运行十六丈二尺,在全身循环一周。脉气运行一周,起于手太阴肺经,终于足厥阴肝经。阳经运行完毕,由阴经接续;阴经运行完毕,再由阳经接续。一天一夜,脉气运行五十周,重新大会于手太阴经。因此,出去之后又进入,进入之后又出去;上升之后又下降,下降之后又上升。水漏下满一百刻,脉气循环一周,就应当重新回到寸口。于是各个脏腑的虚实,都能在手太阴的脉象上显现出来。至于脉象的变化,寒热相互乘袭、阴阳彼此干扰,就又没有固定规律了。例如被风邪所伤,风邪会损伤气,风性轻浮飘动,所以受风则脉浮虚;寒性凝滞收敛,使营血运行涩滞,所以受寒则脉牢坚。水邪蓄积在体内,脉就沉伏潜藏。支饮停留在体外,脉象弦急;阴阳相搏,称为动脉;邪气与正气相互搏击,所以脉动就表示疼痛;脉数就表示发热,热邪鼓动而发生火化,所以脉数就有发热烦躁。若出现不相应的情况,应当知道灾变发生的缘由。三部脉各有所主,表里、阴阳、寒热、虚实各不相同,所患疾病也各有差别。脉气到来时充实有力,称为太过,病在外。脉气到来时虚弱细微,称为不及,病在内。三部脉不能保持平衡,都属于异常。这种异常怪异的脉象,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其中必有邪气;应当审察内外,随即辨别其属于上、中、下哪一部。要知道邪气停留在脉络、经脉、输穴的深浅,以及表里、脏腑病情的轻重,就应在三部九候中通过脉象的消长来探求,不要使心中迷惑、意念困乱,而要独自明察病情如同神明。这就是平脉法的主要纲要,应当替你逐条记录下来,传给贤能之人。所谓“平”,就是评察。因此特意设置问答,用来充分说明脉象的实情。老师说:呼吸是脉象的先导。刚开始诊脉时,脉来得快、去得慢,这是呼气快、吸气慢,称为内虚外实。刚开始诊脉时,脉来得慢、去得快,这是呼气慢、吸气快,称为内实外虚。这是说刚开始诊脉时,先观察患者呼吸之气,以辨别外部和内部的虚实。一呼一吸,脉运行六寸。脉随着气运行,所以说呼吸是脉象的先导。外属阳,内属阴;呼气属阳,吸气属阴。呼气时心肺之气外出,这是阳产生于阴,所以呼出的气数而疾快,表示内虚。吸气时肝肾之气内入,这是阴产生于阳,所以吸入的气迟缓,表示外实。这是在刚开始诊脉时先观察呼吸的出入,不是观察经脉的来去,所以两次都说“刚开始诊脉”。又说:这是呼气快、吸气慢。呼吸之气本应当平和。如果呼吸有出入的快慢,脉就有来去的迟数,因为脉是随着气运行的。知道呼吸的出入,就能知道经脉的来去,以及外内、阴阳的

荣气和,名曰迟。卫气和,名曰缓,故迟缓为气之克实也。此章当在两初持脉,及复云此出疾入迟上看。若一错眼,便认为经脉之去来矣。

  问曰:上工望而知之,中工问而知之,下工脉而知之,愿闻其说。师曰:病家人请云:病人若发热,身体疼,病人自卧,师到胗其脉,沉而迟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若表有病者,脉当浮大。今脉反沉迟,故知愈也。假令病人云腹内卒痛,病人自坐,师到脉之,浮而大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若里有病者,脉当沉而细,今脉浮大,故知愈也。

  此重望知之神也。经云:知一为工,知二为上,知三为神。知三者,望见其形色。按其脉,问其病也。如病人苦发热,身体疼,脉反沉迟,知一者以为阳病见阴脉矣。上工先望见其色,观其形,见其苦发热而自卧,苦腹痛而自坐,先知其以阳病遇阴,内病外出,有阴阳和平之象。而后脉之,其脉证相应,故知愈也。故望而知之者为上也。二自字似觉自然,故知病自愈。

  师曰:病家人来请云:病人发热烦极,明日师到,病人向壁卧,此热已去也。设令脉不和,处言已愈。设令向壁卧,闻师到不惊起而盼视,若三言三止,脉之咽唾者,此诈病也。设令脉自和,处言汝病大重,须当服吐下药,针灸数十百处。

  此言望闻之神,不待问切而知病愈,不特病情而诈伪亦分,故曰知斯三者,神而且明。病人家来请云:病人发热烦极,闻而知其为阳热甚也。师到病人向壁卧望而知其为热已解也。设令脉不和,处言已愈,盖表热已去,而经气渐和矣。诈者吓之。使知其不为彼所欺也。

  师持脉,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言者,里痛也。行迟者,表强也。坐而伏者,短气也。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也。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

  此以脉时而亦兼乎望闻者也。欠者,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和平,故无病也。夫人忧思,则心系急。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呻出之。是以脉之时而呻者,内有所伤也。风伤气。气伤则言迟也。夫人之音声,由脐下之气而发升于上,里痛则苦于发声,故摇头而言也。太阳主筋而主表,筋脉强急则行达故知其表强也。夫气主呴之,气盛则形体舒畅,气少则身灅灅然,骨痠体重,懈惰而不能动,故坐而伏者,知其气之短少也。夫腰之筋脉,与脾腘相连。经云:病在腰者取之腘,故腰痛。则足膝屈伸不利矣。里实心痛,似恐人之按,故护腹如怀卵物也。类而推之,千般疢难,不出吾望闻之中矣。失望闻问切,四者皆为胗要。如扁鹊望齐侯之色而知死生,华佗闻呻吟之声而取蛇毒,皆望闻之神者失。

译虚实。先在心中领会,再由手指验证;这是四诊之外的另一种方法。呼出的气运行得快,随之而出的脉也就数。经文说:阳气微弱,膈间之气虚,脉就会数,所以应当把数疾看作气虚。营气调和,称为迟脉。卫气调和,称为缓脉,所以迟缓表示气分充实平和。本章应当结合“刚开始诊脉”两处以及“又说,这是呼气快、吸气慢”一处来理解。如果一时看错了,就会误以为这是经脉运行出入的情况。问:上等医师只凭观察就能知道病情,中等医师要通过询问才能知道,下等医师要凭诊察脉象才能知道。请问其中的道理。老师说:病人的家属来请医并说,病人如果发热、身体疼痛,自己躺着;医师到后诊察他的脉,脉象沉而迟,就知道病快要痊愈了。凭什么知道呢?如果病在体表,脉象本应浮大。现在脉象反而沉迟,所以知道病已经好了。假如病人说腹中突然疼痛,却自己坐着;医师到后诊察他的脉,脉象浮大,就知道病快要痊愈了。凭什么知道呢?如果病在体内,脉象本应沉细;现在脉象浮大,所以知道病已经好了。这就是进一步从观察中了解病情的高明之处。医经说:知道一种情况的,是一般医师;知道两种情况的,是高明医师;知道三种情况的,是神明般的医师。所谓知道三种情况,就是观察病人的形体和气色。再按诊他的脉,并询问他的病情。例如病人发热、身体疼痛,脉象却沉迟;只知道一种情况的人,会认为这是阳病出现了阴脉。高明医师先观察他的气色和形体,看到他因发热而自己躺着,因腹痛而自己坐着,便先知道这是阳病转为阴、内在的病邪向外排出的表现,呈现阴阳趋于平和的征象。然后再诊察脉象,发现脉象与证候相应,所以知道病要痊愈了。因此,只凭观察就能知道病情的,属于上等医师。两个“自”字,似乎都表示自然而然,所以说病会自行痊愈。老师说:病人的家属来请医并说,病人发热烦躁到了极点;第二天医师到时,病人却面向墙躺着,这说明热已经退了。即使脉象还不和调,也可以判断说病已经好了。假如病人面向墙躺着,听到医师到来却不惊起,只斜眼窥视;诊脉时如果他一会儿说话、一会儿停顿,并且不断咽唾液,这就是假装生病。即使脉象本身和调,也要故意说:“你的病很重,必须服用催吐、攻下的药,还要针灸几十处甚至上百处。” 这里说的是从观察和听闻中获得高明判断,不必等到询问和切脉就能知道病已痊愈;不仅能辨别病情,也能识破欺诈伪装,所以说,能掌握这三种方法的人,既神明又聪慧。病人的家属来请医,说病人发热烦躁到了极点;医师仅凭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是阳热很盛。医师到后,看到病人面向墙躺着,便知道热已经解除。即使脉象还不和调,也可以判断说病已愈,因为表热已经退去,经脉之气正在逐渐调和。对装病的人就用这种重话吓唬他。使他知道自己不能欺骗医师。医师持脉时,病人打哈欠,说明没有病。诊脉时发出呻吟声,说明有病。说话迟缓,属于风邪所致。摇着头说话,属于体内疼痛。行走迟缓,属于表证筋脉拘强。坐着并俯身伏靠,属于气短。坐着时只伸下一条腿,属于腰痛。里实而心痛,护着腹部,好像腹中抱着一个蛋一样,属于心痛。这是在切脉的同时,也兼用观察和听闻来判断病情。打哈欠时,阳气向上牵引,阴气向下牵引,阴阳平和,所以没有疾病。人一旦忧愁思虑,心系就会拘急。心系拘急,气的通道就会收缩;通道收缩而不畅,所以通过长叹并呻吟把气呼出。因此,诊脉时发出呻吟声,说明体内有所损伤。风邪会损伤人体的气。气受到损伤,说话就会迟缓。人的声音,是由脐下之气产生并向上发出的;体内疼痛时,发声会感到困难,所以会摇头说话。太阳经主管筋脉,也主司体表;筋脉拘强紧急,行走就会受到

虽然,二君咸得异术,能洞见五脏,湔濯胃肠,怪异之术不足法,是以后世无传焉。本经之所为望闻,简而易。易而难,中庸之道也。闻声望形而得其情,何异于洞见五脏?汤丸散剂,切中肯萦,何异乎剖腹濯肠?仲氏之遗书,所为垂教之圣经也。

  师日:伏气之病。以意候之,今月之内,欲有伏气。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若脉徽弱者,当喉中痛似伤。非喉痹也。病人云:实咽中痛,虽尔,今复欲下利。

  伏气者,春之风气,夏之暑气,秋之湿气,冬之寒气。感之伏蓝于身,而不即发者也。如三春风盛之月内,九夏暑盛之月内,欲有伏气,自当以意候之。盖天地之气,不形于胗也。假令旧有伏气者,又须脉之,若脉微弱者,此春伤于风,土气受亏也。微为气虚,弱为血弱,盖气血由中土之所生也。法当喉中痛似伤,然此系伏气之为病,非时行之喉痹也。夫喉主天气,咽主地气,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伤于风者,上先受之,故当喉痛似伤。而病人云:实咽中痛,盖天之风气。阳先受之,风术之邪,贼伤中土,故当喉痛而复咽痛也。虽尔,今复欲下利,盖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阳受之邪,转于地气,是以咽痛,咽痛当欲下利矣。故曰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谓留连于上,而复行于下也。此论四时之伏气,而首言其春,其三时旧有伏气者,亦可以意推矣。(眉批:天地之气,无以脉胗。以胗候者,本气受伤而后变见于脉也。阳明之脉循喉咙,咽乃胃腑之门。此注当合《素问》“太阴”、“阳明”篇看,故曰假令)前四句作一气读去,似欲使人调养神志,勿使淫气之伏藏也。

  问曰:人恐怖者,其脉何状?师曰:脉形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也。

  夫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恐怖,则肾伤而气下,气下则不能荣液于心,化赤于脉,故脉形如丝累累然之细也。血主色,不能章华于上,故面白脱色也。

  问曰:人不饮,其脉何类?师曰:脉自涩,唇口干燥也。

  夫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肺,四布于五经,故水入于经,脉道乃行。人不饮,则肺气不能四布,故脉涩,肺主脉也。脾气不输,故唇口干燥,脾开窍于口也。如循丝,故曰何状。脉涩,故曰何类。

  问曰:人愧者,其脉何类?师曰:脉浮而面色乍白乍赤。

  心有所愧,则心气虚而脉浮。心主脉也。衷心惭愧则心气靡宁,故乍白乍赤,心主血而血主色也。篇中设此三问者,论色脉生始之根原也。此三章可证“辨脉篇”脉之度数,始于肾,生于胃,输于脾,藏于心,会于肺。

  问曰:经说脉有三菽六菽重者,何谓也?

译影响,因此知道是表证强急。气有温煦、推动形体的作用;气盛则形体舒畅,气少则身体不适,骨骼酸痛,身体沉重,懈怠无力而不能活动。因此,坐着俯伏的人,可以知道是气短少。腰部的筋脉与脾部、腘部相连。医经说:腰部有病,应取腘部治疗,所以这是腰痛。于是足部和膝部屈伸都不灵活。里实而心痛,似乎害怕别人按压,所以护着腹部,好像腹中抱着一个蛋一样。由此类推,各种各样的疾病,都不超出观察和听闻所能判断的范围。望、闻、问、切四种诊法,缺一不可,都是诊察疾病的重要方法。例如扁鹊观察齐侯的气色而知道生死,华佗听到呻吟声而取出蛇毒,这些都是运用望诊、闻诊的神妙本领【原文“皆望闻之神者失”疑有讹误,句末“失”义不明】。虽然如此,这两位医师都掌握了特殊的医术,能够洞察五脏、清洗胃肠;这种奇异的医术没有必要作为法则,所以后世没有流传下来。本经所说的望诊和闻诊,方法简易。看似容易却又很难,这正是中庸之道。通过听声音、观察形体就能了解病情,与洞察五脏有什么不同呢?汤剂、丸剂、散剂等药物都能切中病情要害,与剖腹清洗肠胃有什么不同呢?仲氏遗留下来的著作,是用来垂示教诲的圣人经典。老师说:这是伏气所致的疾病。根据道理推测,本月之内可能会有伏气发作。假如过去已有伏气,就应当诊察脉象;如果脉象微弱,咽喉中应当疼痛,像受了损伤一样。这不是喉痹。病人说:“确实是咽中疼痛,不过现在又将要腹泻了。” 所谓伏气,就是春天的风气、夏天的暑气、秋天的湿气和冬天的寒气。人体感受这些邪气后,它们潜伏在体内,却没有立即发作。【原文“伏蓝”疑有讹误,字义不明】例如在春季三个月风气旺盛的时节、夏季三个月暑气旺盛的时节,如果可能有伏气,就应当根据道理加以观察推测。这是因为天地之气不会直接显现在切脉所见的脉象上。假如过去已有伏气,还必须诊察脉象;如果脉象微弱,这是春天伤于风邪,使脾土之气受到亏损。微表示气虚,弱表示血虚,因为气血都是由中焦脾土所化生的。:按理应当咽喉疼痛,像受到损伤一样;但这属于伏气致病,不是当令流行的喉痹。喉主司天气,咽主司地气;阳分感受风气,阴分感受湿气。受到风邪损伤时,上部先受邪,所以应当咽喉疼痛,像受到损伤一样。可是病人说,实际是咽中疼痛;这是因为属于天的风气。阳分先受到风邪,风邪侵袭损伤中焦脾土,所以先咽喉痛,随后又咽中痛。即使如此,现在又将要腹泻了;这是因为阳病发展到上部极点后会转而向下,阳分所受的邪气转入地气,所以咽中疼痛,而咽痛时又会将要腹泻。所以说,春天伤于风邪,邪气留恋不去,就会形成洞泄。意思是邪气先留恋在上部,随后又运行到下部。这里论述四时伏气,开头先说春季;其余三季过去已有伏气的情况,也可以依此推知。【眉批:天地之气,无法通过切脉诊察。】通过诊脉来观察,是因为本身的气先受到损伤,随后才在脉象上发生变化而显现。阳明经的脉循行于咽喉,咽部是胃腑的门户。这段注释应当结合《素问》中的“太阴”“阳明”篇来阅读,所以说“假令”。前四句应一气读下去,似乎是要使人调养精神情志,不要让过盛的邪气潜伏在体内。问:人受到恐惧时,脉象是什么样的?老师说:脉形像循摸丝线一样,细而连续;面色也会发白,失去原有的色泽。心与脉相合,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而恐惧主要影响肾。恐惧会损伤肾,使气向下;气下陷就不能把津液输送到心,使其在脉中化为红色,所以脉形像丝线一样,细而连续。血主管面色,血不能使面部显现光泽,所以面色发白而失去色泽。问:人不饮水时,脉象属于哪一类

师:脉人以指按之,如三菽之重者,肺气也。如六菽之重者,心气也。如九菽之重者,脾气也。如十二菽之重者,肝气也。按之至骨者,肾气也。假令下利,寸口、关上、尺中,悉不见脉,然尺中时一小见,脉再举头者,肾气也。若见损脉来至为难治。

   菽,豆也。三菽者,三指按于三部之上,有如三菽,极形容其轻取也。六菽、九菽、十二菽者。由轻而重,自渐而至骨也。《难经》云:如三菽之重,与皮毛相得者,肺部也。如六菽之重,与血脉相得者,心部也。如九菽之重,与肌肉相得者,脾部也。如十二菽之重,与筋平者,肝部也。按之至骨,举指来疾者,肾部也。各随所主之气,以候脏气也。复日:假令下利者,何也?盖脉由肾而心而肺,由沉而浮。候者由轻而重。由举而按,以浮沉举按之轻重,而候五脏之气者也。然又尺主肾而寸主心肺,由下而上,由阴而阳。又当以寸关尺之上下,候五脏也。故曰假令下利,则气惟下泄,脉不能自下而上,故寸口、关上、尺中,悉不见脉。而尺中时一小见者,脉之生气未绝也。脉再举头者,阳生于阴,头出于寸,此肾气之所生也。若见损脉,若一呼一来,再吸一至,此虽肾气之再举,而生气衰微,是为难治。盖言脏腑之脉气,皆由先天少阴之所生也。上节以举按轻重,下节以尺寸上下,皆可以候脏腑阴阳之气焉。(眉批:脏真高于肺,由心而脾、脾而肝、肝而肾,位有次序而气亦有高下也。脉生于肾,故举指来疾。假令下利,托辞也。经中多有此法)前以举按轻重者,论脏气之有高下浮沉也。后提寸关尺者。论脉之所生,自下而上,由阴而阳也。

  问曰:脉有相乘,有纵有横,有逆有顺。何谓也?师曰:水行乘火,金行乘水,名曰纵。火行乘水,水行乘金,名曰横。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名曰顺也。

  此论经脉之相贯也。夫脉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然五行有生克之理,而经脉之相贯,宜生顺而不宜横逆者也。故相生日顺,相反曰逆,相乘曰纵、曰横也。夫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故曰:脉有日水火日木金,止论经脉贯通之生克,而不涉六气之阴阳。盖在气分,则有三阴三阳之六气,在经脉。止论脏气之五行,是以“太阳篇”之肝乘脾肺,止刺而不用汤剂者,正此义也。脉有阳结阴结,亦在五行上论。

  问曰:脉有残贼,何谓也?师曰:脉有弦紧浮滑沉涩,此六脉名曰残贼,能为诸脉作病也。

  脉有残贼者,经脉受邪,无关乎气,所谓脉病是也。“太阳篇”曰: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谓邪在经脉之外内也。

译?老师说:脉象自然涩滞,嘴唇和口腔干燥。水饮进入胃中后,精气流动输布,上输于脾和肺,再向四方布散到五经;所以水液进入经脉,经脉的运行才会通畅。人不饮水,肺气就不能向全身布散,所以脉象涩滞;肺主管脉。脾气不能输布津液,所以嘴唇和口腔干燥;脾的窍开在口。脉象像循摸丝线一样,所以问它是什么样的。脉象涩滞,所以问它属于哪一类。问:人感到惭愧时,脉象属于哪一类?老师说:脉象浮,面色忽白忽红。内心感到惭愧,心气就会虚,脉象因此浮。心主管脉。内心惭愧使心气不得安宁,所以面色忽白忽红;心主管血,而血主管面色。篇中设置这三个问题,是为了论述面色和脉象产生变化的根本原因。这三章可以用来证明《辨脉篇》所说的脉气运行次序:起始于肾,产生于胃,输送于脾,收藏于心,会聚于肺。问:医经说脉象有按三菽、六菽等不同轻重,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用手指按诊脉象,按力如三粒豆子那么重时,所察到的是肺气。按力如六粒豆子那么重时,所察到的是心气。按力如九粒豆子那么重时,所察到的是脾气。按力如十二粒豆子那么重时,所察到的是肝气。按到骨部才能察到的,是肾气。假如下利,寸口、关上、尺中三部都摸不到脉,只有尺中偶尔稍微显现一下,而且脉搏每两次才抬起一次,这是肾气的表现。如果出现损脉,脉来艰难,就难以治疗。菽,就是豆子。所谓三菽,是说用手指在三部脉上按诊,按力好像三粒豆子那么重,用来极力形容轻取脉象。六菽、九菽、十二菽,是说按诊的力量由轻逐渐加重,逐步按到骨部。《难经》说:按力如三粒豆子那么重,脉象与皮毛相应,是肺部。按力如六粒豆子那么重,脉象与血脉相应,是心部。按力如九粒豆子那么重,脉象与肌肉相应,是脾部。按力如十二粒豆子那么重,脉象与筋相平,是肝部。按到骨部,抬起手指时脉来迅疾,是肾部。分别根据各脏所主管的气,来诊察相应的脏气。又问:假如下利,这又是为什么?脉气大致由肾到心再到肺,由沉部逐渐上浮。诊察脉候则由轻按逐渐加重。从举指到按压,根据浮、沉、举、按的轻重来诊察五脏之气。然而,尺部主肾,寸部主心肺,脉气由下而上、由阴而阳。还应根据寸、关、尺三部的上下位置来诊察五脏。所以说,假如发生下利,气只向下泄,脉气不能自行由下向上,因此寸口、关上、尺中都摸不到脉。但尺中有时稍微显现脉象,说明脉的生气还没有断绝。脉象再次出现向上浮出的趋势,是阳气从阴中产生,脉头出现在寸部,这就是肾气所生发的表现。如果出现损脉,例如一呼吸脉只来一次、再吸气脉只至一次,虽然这是肾气再次上举,但生气已经衰微,属于难治。这是说,脏腑的脉气都由先天少阴之气所生。上节根据举按的轻重,下节根据寸关尺的上下位置,都可以诊察脏腑阴阳之气。(眉批:脏腑的真气高于肺,依次由心到脾、由脾到肝、由肝到肾,脏腑位置有先后次序,脉气也有高下之分。脉气生于肾,所以举指诊脉时脉来得快。假说发生下利,只是借来说明问题的话。经文中多采用这种说法。)前面以举按轻重为例,论述脏气有高下、浮沉的不同。后面提出寸、关、尺三部。论述脉气的产生,是由下而上、由阴而阳的。有人问:脉象有相乘,有纵、有横,有逆、有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水气侵犯火气,金气侵犯水气,叫作纵。火气侵犯水气,水气侵犯金气,叫作横。水气侵犯金气,火气侵犯木气,叫作逆。金气侵犯水气,木气侵犯火气,叫作顺。这里论述的是经脉之间相互贯通的关系。脉象的纲纪从阴阳开始,经脉的运行从五行产生;五行有生克规律,而经脉相互贯通,应当以相生为顺,不应出现横逆。所以,

盖弦则为减,涩主少气,因阳气减少,而邪入于经也,紧为寒邪在经。“辨脉篇”日:脉阴阳俱紧,至于吐利,其脉独不解,谓寒气在于经脉,而脉独不解也。浮为邪在经脉之外,沉为邪在经脉之里,滑为热在经脉之中。此六脉者,为邪所伤残,而转为诸脉之贼害也。即如上章之相乘,无关阴阳之六气,所谓气与气相通,经与经相贯也。(眉批:邪在经脉则转转相乘,故曰能为诸脉作病。

  问曰:脉有灾怪,何谓也?师曰:假令人病,脉得太阳,与形证相应,因为作汤,比还送汤如食顷,病人乃大吐,若下利,腹中痛。师曰:我前来不见此证,今乃变异,是名灾怪。又问曰:何缘作此吐利?答曰:或有旧时服药,今乃发作,故为灾怪耳。

  病之脉证,必相参也。脉证不应,中必有奸,是为怪异。如脉得太阳,与形证相应,脉证之相合矣。因为作汤,送汤如食顷,病人反大吐,若下利,腹中痛,此必旧时服药,灾害经脉,致证变之怪异也。夫经脉受伤,乃致吐利,汤入于胃,从脾肺而转输于经,送汤如食顷,所投之药,未行于经也,乃旧服之药为灾害耳。此亦审辨之一法也。以上三章,当在脉有二字上看。此章问脉有灾怪,而答以证之变异者,盖因经脉受伤,而致证之变也。

  问曰:东方肝脉,其形何似?师曰肝者木也,名厥阴,其脉微弦濡弱而长,是肝脉也。肝病自得濡弱者愈也,假令得纯弦脉者死。何以知之?以其脉如弦直,此是肝脏伤,故知死也。

  此论脉之当有胃气也。夫十二经脉,皆由胃气之所资生而滋养,是以四时经脉之中,自有柔和之胃气在也。东方肝脉,木也,厥阴之所主也。微弦而长者,象木体之初生而条达也。濡弱者,肝脉之有胃气也,肝病得胃气者愈也。假令纯弦脉者,此肝脏伤而真脏脉见,根气已绝,故知死也。

  南方心脉,其形何似?师曰:心者火也,名少阴,其脉洪大而长,是心脉也。心病是得洪大者愈也,假令脉来微去大,故名反,病在里也。脉来头小本大,故名复,病在表也。上微头小者,则汗出,下微本大者,则为关格不通,不得尿。头无汗者可治,有汗者死。

  此论本气之平反也。心主火而主夏,其阳气亢盛于外,故脉洪大而长者。心主之本脉也,假令脉来微去大,名曰反。盖来者为阳,阳生于阴,而洪大于外,故心脉来盛去悠,今反来微去大,是阳不能生于阴矣。经云:心脉来不盛,去反盛,此为不及。病在中,谓里气之不足也。夫脉本于阴中之所生,盖以尺为本也。出于阳而行于外,盖以脉上寸为头也。脉来头小本大者,此阳气不上出,而反下入于阴中,《难经》所谓入尺为复是也。

译相互生助称为顺,相互对立称为逆,相互侵犯称为纵或横。经络受到邪气侵袭,邪气进入脏腑,成为内在的病因,所以说:脉有水、火、木、金等相乘,这里只讨论经脉贯通中的生克关系,不涉及六气的阴阳。在气分上说,有三阴三阳的六气;在经脉方面,只讨论脏气所属的五行。因此,《太阳篇》中说肝气侵犯脾肺时,只用针刺而不用汤剂,正是这个道理。脉还有阳结、阴结,也是在五行的范围内来论述的。有人问:脉有残贼,是什么意思?老师说:脉有弦、紧、浮、滑、沉、涩六种,这六种脉叫作残贼,能够使各种脉发生病变。所谓脉有残贼,是经脉受到邪气侵袭,与气分无关,所说的是脉本身发生病变。《太阳篇》说:伤寒时阳脉涩、阴脉弦,按常法应当出现腹中拘急疼痛,这是说邪气在经脉的表里之间。弦脉表示脉气减弱,涩脉主气少;由于阳气减少,邪气便进入经脉,紧脉则表示寒邪在经脉中。《辨脉篇》说:脉的阴阳两部都紧,后来出现呕吐、下利,而脉象仍不缓解,这是说寒气在经脉中,所以脉象独自不解。浮脉表示邪气在经脉之外,沉脉表示邪气在经脉之内,滑脉表示热邪在经脉之中。这六种脉受到邪气损伤,转而成为侵害其他脉象的病邪。这就如同上章所说的相乘,与阴阳六气无关,讲的是气与气相通、经与经相互贯通。(眉批:邪气在经脉中,就会辗转相乘,所以说它能使各种脉发生病变。有人问:脉有灾怪,是什么意思?老师说:假如病人脉象呈太阳脉,并且与形体和证候相应,于是给他配制汤药;服药约一顿饭的时间,病人却大吐,或者发生下利、腹中疼痛。老师说:我先前诊察时没有见到这些证候,如今却发生了异常变化,这就叫灾怪。又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呕吐、下利?回答说:可能是过去曾经服过药,如今药力发作,所以出现这种灾怪。诊察疾病时,脉象和证候必须相互参照。脉象与证候不相符合,体内一定另有隐情,这就叫怪异。例如脉象呈太阳脉,并且与形体和证候相应,这就是脉证相合。于是给他服用汤药,服药约一顿饭的时间,病人反而大吐,或者下利、腹痛,这一定是过去服用的药物损害了经脉,导致证候发生异常变化。经脉受到损伤,才会导致呕吐、下利。汤药进入胃中,经脾肺转运输送到经脉;服药仅一顿饭的时间,刚投下的药物还没有运行到经脉,因而造成灾害的是过去服用的药物。这也是审慎辨别病情的一种方法。以上三章,应当着重从“脉有”二字来理解。本章问的是“脉有灾怪”,回答却说证候发生异常变化,这是因为经脉受到损伤而导致证候改变。有人问:东方肝脉,形态像什么?老师说:肝属木,称为厥阴;它的脉象微弦、濡弱而长,这就是肝脉。肝病时如果脉象濡弱,病就会好;假如出现纯弦脉,就会死亡。为什么知道会这样?因为脉象像弓弦一样直,这是肝脏受损的表现,所以知道病人会死亡。这里论述的是脉象应当具有胃气。十二经脉都依靠胃气来资生和滋养,所以四时的经脉中,本来都应有柔和的胃气。东方的肝脉属木,是厥阴所主。脉象微弦而长,像树木刚开始生长、枝条舒展的形态。濡弱表示肝脉具有胃气;肝病时得到胃气,病就会好。假如出现纯弦脉,这是肝脏受损、真脏脉显现,根本之气已经断绝,所以知道会死亡。南方的心脉,形态像什么?老师说:心属火,称为少阴;它的脉象洪大而长,这就是心脉。心病时如果脉象洪大,病就会好;假如脉来微弱、脉去反而洪大,所以称为反,病在里。脉来时脉头小、脉根大,所以称为复,病在表。上部微弱、脉头小,就会出汗;下部微弱、脉根大,就会形成关格不通,不能排尿。脉头部没有汗,还可以治疗;如果有汗,就会死亡。这里论述的是本气出现正常或反常的情况

阳脉内陷,则表气微虚,故其病在表也。上微者,表气微也。头小者,阳生于阴,而阴中所出之阳脉。又减小也,此阳气衰而不

  伤寒论宗印卷二

  能为阴之固,则汗出矣。下微者,阳气微于下也。本大者,阴脉盛于下,而阳气不得以荣之,故下微而本大也。此为内关外格,关阴于内,格阳于外,关则不得小便也。头汗出者,阳气脱于土,阴脉结于下,阴阳离决,故为不治。(眉批:重在来不盛上。举以候微,按以候头、候本盖微乃脉外之气,头本乃脉之体也。头小本大者,脉自复于下也。下微本大者,阳气微而阴脉盛也)复脉日头小本大,故主阳入于阴中。关脉日下微本大,微主阳气微,故为阴脉盛干下,而阳气不得以和之也。

  西方肺脉,其形何似?师曰:肺者金也,名太阴,其脉毛浮也。肺病自得此脉。若得缓迟者皆愈,若得数者则剧。何以知之,效者南方火,火克西方金,法当堕肿为难治也。

  此论脉之有生克也。肺脉王金而主秋,金气容平,秋气浮薄,故其脉毛浮者,肺金之本气也。肺病自得此脉,得本气之盛也。迟缓者,脾胃之脉,子病而得母气之相生,故为皆愈。数者,以火克金也。经云:痛痒疮疡,皆属心火,火盛而发为塑肿,此系贼刑,故为难治。以土三章,止春夏秋而不及冬者,每章之中,皆有四时之论在也。三章似同而异者,各论一因证也。首数句之问答相同者,以胃气本气生气,皆不可少也。不言四时仿此者,以五行之气不同,而致证之有各别也。每一因止论一方者,举一隅而欲其三隅反也

  间曰:二月得毛浮脉,何以处言至秋当死?师曰:二月之时,脉当濡弱,反得毛浮者,故知至秋死。二月肝用事,肝属木,脉应濡弱,反得毛浮脉者,是肺脉也。肺属金,金来克木,故知至秋死。他皆仿此

  二月当木气生旺之时,而反见克贼之脉,是本气衰而受所不胜之乘侮矣。木生于亥,旺于寅,绝于申,再当秋金旺而木气衰绝之时,必难免于死亡矣。

  师臼:脉肥人责浮,瘦人责沉。肥人当沉今反浮,瘦人当浮今反沉,故责之。

  脉行于筋骨之外,皮肤之内,肌肉之问。肥人肌肤厚,脉当沉,浮者当责其反也。瘦人肌肉薄,而脉反沉,故当贵其反也。又长人脉长,短人脉短,性缓者疑其脉急,性急者疑其脉缓,皆出(扁鹊脉法)。

  师曰: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此皆不治,决死也。若计其余命生死之期,期以月节克之也。

  阳生于尺,动于寸,寸脉下不至关,是阳气惟出于上,不复下交于阴。而与阴相绝,此为阳绝于上也。阴生于寸,动于尺,尺脉上不至关,是阴气惟入于下,不复上交于阳,而与阳相绝,此为阴绝于下也。

译。心主火而主夏,阳气在体外旺盛,所以心脉本来应当洪大而长。这是心脏本来的脉象;假如脉来微弱、脉去洪大,就叫作反。脉来属于阳,阳气从阴中产生,而后在外部呈现洪大,所以正常的心脉来时旺盛、去时舒缓;如今反而来时微弱、去时洪大,说明阳气不能从阴中产生。经文说:心脉来时不旺盛,去时反而旺盛,这是不足。病在中部,是说里气不足。脉本来产生于阴中,大体说来以尺部为根本。脉气从阳分出来并运行于外,大体说来以寸部上方为脉头。脉来时脉头小、脉根大,说明阳气没有向上外出,反而向下进入阴中,这就是《难经》所说的进入尺部而成为复脉。阳脉向内陷入,表气就稍微虚弱,所以病在表。上部微弱,表示表气微弱。脉头小,是说阳气从阴中产生,而从阴中外出的阳脉,又进一步减小了;这是阳气衰弱,不能固护阴分,所以会出汗。《伤寒论宗印》卷二。(承上句) 下部微弱,是说下部的阳气微弱。脉根大,是阴脉在下部旺盛,而阳气不能使它得到调和,所以出现下部微弱而脉根大的情况。这叫内关外格:阴气闭阻在内,阳气被阻隔在外;阴气闭阻,就不能排小便。脉头出汗,是阳气从中焦脱失、阴脉在下部凝结,阴阳已经分离决裂,所以无法救治。(眉批:重点在“来不盛”三字。举指是为了诊察脉的微弱,按压是为了诊察脉头和脉根;“微”指脉外的气,“头”和“本”指脉的形体。复脉表现为脉头小、脉根大,说明脉气返回下部。下部微弱而脉根大,说明阳气微弱而阴脉旺盛。)复脉表现为脉头小、脉根大,所以主要说明阳气进入阴中。关脉表现为下部微弱、脉根大;“微”主阳气微弱,所以是阴脉在下部旺盛,阳气不能与之调和。西方的肺脉,形态像什么?老师说:肺属金,称为太阴;它的脉象像羽毛一样浮。肺病时出现这种脉象,正是肺的本脉。如果出现缓迟脉,病都能好;如果出现数脉,病情就会加重。为什么知道会这样?这是因为火属南方,火能克制西方的金,按常理应当出现坠堕、肿胀,因而难治。这里论述的是脉象之间存在生克关系。肺脉旺于金而主秋,金气平和,秋气浮薄,所以肺脉像羽毛一样浮,这是肺金的本气。肺病时出现这种脉象,是肺的本气旺盛。迟缓脉属于脾胃之脉,子脏有病却得到母脏之气相生,所以都能痊愈。数脉则是因为火克制金。经文说: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火盛就会发为肿胀,这属于贼邪相克,所以难治。以土为例的三章,只说春、夏、秋而没有说冬,是因为每章中都包含四时的论述。三章看似相同而实际有区别,各自论述一种病因和证候。开头几句问答相同,是因为胃气、本气和生气都是不可缺少的。没有逐一说明四时的情况,可以依此类推;由于五行之气各不相同,所以形成的证候也各有区别。每一种病因只论述一个方剂,是举出一个例子,希望读者由此推知其他三个方面。有人问:二月出现毛浮脉,为什么说到了秋天会死?老师说:二月时脉本应濡弱,反而出现毛浮脉,所以知道到秋天会死亡。二月是肝气当令,肝属木,脉应当濡弱;反而出现毛浮脉,这是肺脉。肺属金,金来克木,所以知道到秋天会死亡。其他情况都依此类推。二月正值木气生发旺盛之时,却反而出现克制木的脉象,这是本气衰弱,受到所不能胜之气的侵犯。木气生于亥,旺于寅,绝于申;到了秋天金气旺盛、木气衰绝之时,必然难以避免死亡。老师说:肥胖的人诊脉应当重视浮脉,瘦弱的人应当重视沉脉。肥胖之人本应见沉脉,如今反而见浮脉;瘦弱之人本应见浮脉,如今反而见沉脉,所以要加以辨别。脉运行在筋骨之外、皮肤之内和肌肉之间。肥胖人的肌肤较厚,脉象应当沉;如果反而浮,就应当把这种相反情况视为异常。瘦人的肌肉较薄,脉象却反而沉,因此应当重视这种反常情况。此外,身材高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