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卷第五
伤寒论卷第五
辨公乱病脉证
问曰:病有霍乱者,何?答曰:呕吐而利,是名霍乱。
夫以霍乱接于六篇之后者,霍乱为病,从内而外,以证伤寒从外而内也。霍乱者,挥霍撩乱,由邪实于胃,脾气内虚,转输不力,以致呕吐而利,一时并发,是名霍乱也。
问曰:病发热,头痛,身疼,恶寒,吐利者,此属何病?答曰:此名霍乱。霍乱自吐下,又利止,复更发热也。
上文但言呕吐而利是名霍乱,此言寒邪在表而兼吐利之霍乱也。发热、头痛、身疼、恶寒,是为寒邪在表,复兼吐利,故此名为霍乱。霍乱自吐下者,言未有名为霍乱而不吐下也;又利止,复更发热者。言发热、头痛、身疼、恶寒、吐利乃一时并发,又有利止,复更发热,如下文所谓本是霍乱,今是伤寒者是也。高子曰:吐利为霍乱,今但曰利止则吐亦止,发热头痛身疼恶寒为伤寒,今但曰发热亦为伤寒,所谓书不尽言也。
伤寒,其脉微涩者,本是霍乱,今是伤寒,却四五日,至阴经上,转入阴必利,本呕下利者,不可治也。欲似大便而反矢气,仍不利者,此属阳明也,便必鞕,十三日愈,所以然者,经尽故也。
此承上文利止复更发热之意,言先霍乱后伤寒,邪入于阴则不可治,病在阳明为欲愈也。伤寒其脉微涩,主精血内虚;本是霍乱者,本于吐利也;今是伤寒者,利止而复更发热也;却四五日、至阴经上、转入阴者,四日至太阴,五日而转入于少阴也;邪入于阴,故必下利。夫阴寒下利,急当救里,若先本霍乱之呕吐、下利,后入阴复利者,里气先虚为不可治。欲似大便而反有矢气,仍不利者,此属阳明便鞕,不同阴寒下利,故十三日愈,又申言所以得愈者,经尽而来复于太阳故也。
下利后,当便鞕,鞕则能食者愈;今反不能食,到后经中,颇能食,复过一经能食,过之一日当愈。不愈者,不属阳明也。
此承上文阳明便鞕之意,言人以胃气为本,能食则愈,不必专属阳明也。下利后当便鞕,承上文便鞕而言也;人以胃气为本,故便鞕而能食者愈;今反不能食,病当未愈;到后经中颇能食者,七日至十二日,脏腑经气调和,故颇能食也;复过一经能食者,至十三日而亦能食也;过之一日当阳明主气之期。故当愈。而不愈于此日者,谷入于胃。诸经皆以受气、能食则诸经气脉自和,而不专属阳明也。
恶寒脉微,而复利,利止,亡血也,四逆加人参汤主之。
四逆汤加人参一两余依四逆汤服法
此承上文转入阴必利之意,言虚寒复利而亡血也。恶寒脉微者,今是伤寒而转入少阴也;复利者,本是霍乱,则已利而今复利也;夫本呕下利为不可治,今利虽止而亦亡血也,故更以四逆加人参汤主之
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主之;寒多不饮水者,理中丸主之。
译《伤寒论》卷第五。辨霍乱病的脉象和证候。问:疾病中有称为霍乱的,这是怎么回事?答:呕吐而腹泻,就叫作霍乱。把霍乱接在六篇之后,是因为霍乱这种病由内向外发展,以此说明伤寒是由外向内发展。霍乱有病势突然、纷乱之意,是邪气实于胃而脾气内虚,转运无力,以致呕吐和腹泻同时发生,所以叫作霍乱。问:患病发热、头痛、身体疼痛、怕冷,并且呕吐腹泻,这属于什么病?答:这叫作霍乱。霍乱患者自行呕吐腹泻,腹泻停止后,又再次发热。上文只说呕吐腹泻叫作霍乱,这里说的是寒邪在表,同时兼有呕吐腹泻的霍乱。发热、头痛、身体疼痛、怕冷,说明寒邪在表;又兼有呕吐腹泻,所以称为霍乱。所谓霍乱自行呕吐腹泻,是说没有只称为霍乱却不呕吐腹泻的;又说腹泻停止后,再次发热。这是说发热、头痛、身体疼痛、怕冷、呕吐腹泻会同时发生;还可能腹泻停止后再次发热,就像下文所说的原来是霍乱,现在转为伤寒。高子说:呕吐腹泻是霍乱;现在只说腹泻停止,也就是呕吐同时停止。发热、头痛、身体疼痛、怕冷是伤寒;现在只说发热,也就是伤寒。这就是所谓文字不能完全表达意思。伤寒病,脉象微弱而涩,原来是霍乱,现在转为伤寒;经过四五天,病邪到达阴经而转入阴分,必然发生腹泻。原先呕吐腹泻的,不能救治。有排便的感觉却反而放屁,仍不腹泻的,属于阳明病;大便必然坚硬,十三天就会痊愈。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经气运行一周已经结束。这承接上文腹泻停止后再次发热的意思,是说先患霍乱、后患伤寒;邪气进入阴分就难以救治,病在阳明则表示将要痊愈。伤寒病脉象微弱而涩,说明精血在内不足;所谓原来是霍乱,是以呕吐腹泻为本;所谓现在是伤寒,是腹泻停止后又再次发热;所谓经过四五天到达阴经、转入阴分,是第四天到太阴经,第五天转入少阴经;邪气进入阴分,所以必然腹泻。阴寒导致腹泻时,应当赶快救治里气;如果先因霍乱呕吐腹泻,后来邪气入阴又再次腹泻,这是里气先已虚弱,所以不能救治。有排便的感觉却反而放屁,仍不腹泻的,属于阳明病,大便坚硬,不同于阴寒腹泻,所以十三天痊愈;又进一步说明之所以能痊愈,是因为经气运行结束后重新回到太阳。腹泻以后,大便应当变硬;大便硬并且能够进食,就会痊愈;如今反而不能进食,到了下一经的阶段,稍能进食;再经过一经而能进食,经过那一日就应当痊愈。如果不痊愈,就不属于阳明病。这承接上文阳明病大便坚硬的意思,是说人体以胃气为根本,能够进食就会痊愈,不一定专属于阳明病。腹泻以后大便应当变硬,这是承接上文大便坚硬来说的;人体以胃气为根本,所以大便坚硬而能进食就会痊愈;如今反而不能进食,说明病还没有痊愈;到了下一经的阶段而稍能进食,是因为经过七日至十二日,脏腑经气调和,所以稍能进食;再经过一经而能进食,是到了第十三天也能进食;再过一天,就是阳明经主司经气的时期。所以应当痊愈。如果到了这一天仍不痊愈,是因为谷物已经进入胃中。各经都能接受胃气;能够进食,则各经气血自然调和,并不专属于阳明。怕冷,脉象微弱,又再次腹泻;腹泻停止,是因为亡失了血液。用四逆加人参汤主治。四逆汤加人参一两,其余按照四逆汤的服法。这承接上文转入阴分必然腹泻的意思,是说虚寒再次腹泻并且亡失血液。怕冷、脉象微弱,是现在伤寒转入少阴经;再次腹泻,是因为原先患霍乱时已经腹泻,如今又再次腹泻;原先呕吐腹泻本来属于不能救治,如今虽然腹泻停止,却同样已经亡失血液,所以再用四逆加人参汤主治。霍乱出现头痛、发热、身体疼痛,发热较重并且想喝水,用五苓散主治。寒邪较重而不想喝水的,用理中丸主治。
理中丸方
人参 甘草 白术 干姜各三两
上四味,捣筛为末,蜜和为丸,如鸡子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之。日三四服,夜一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然不及汤。汤法,以四物依两数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若脐上筑者,肾气动也,去术加桂四两。吐多者,去术加生姜三两。下多者,还用术。悸者,加茯苓二两。渴欲得水者,加术足前成四两半。腹中痛者,加人参足前成四两半。寒者,加干姜足前成四两半。腹满者,去术加附子一枚。服汤后,如食顷,饮热粥一升许,微自温,勿揭衣被。
此言霍乱、伤寒虽有寒热之殊,皆当治其脾土之义。霍乱者,呕吐而利也;头痛、发热、身疼痛者,霍乱而兼伤寒也。夫霍乱则中土先虚后病。阳明本燥之气,热多而渴欲饮水者,当主五苓散助脾土之气,傲精于上以滋渴热。不得阳明本燥之气,寒多而不饮水者,当主理中丸补脾土之虚,以温中胃。五苓者,五位中央;散者,散于肌腆;理中者,理其中焦;丸者,弹丸似土。虽有寒热之殊,皆当治其脾土者如此。
吐利止而身痛不休者,当消息和解其外,宜桂枝汤小和之。
此承上文霍乱伤寒之意,而言吐利止则霍乱已愈,身痛不休则寒邪未尽,故当消息和解其外,宜桂枝汤小和之。曰小和者,谓大邪已去而病轻微也。
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主之。
合下二节言四逆汤启下焦之生阳,而治中焦之吐利也。吐利汗出。乃中焦津液外泄;发热恶寒,表气虚也;四肢拘急,津液竭也;手足厥冷者,生阳之气不达于四肤。故主四逆汤启下焦之生阳,温中焦之土气。
既吐且利。小便复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微欲绝者,四逆汤主之。
既吐且利,小便复利,则津液下泄;大汗出则津液外亡;下利清谷者,少阴病也;内寒外热者,内真寒而外假热也;脉微欲绝,则生阳不升。故亦主四逆汤启少阴之生阳,和中焦之土气。
吐已下断。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之。
重言以结上文两节之意,上两节皆主四逆汤,此言气血皆虚,更宜通脉四逆加猪胆人尿以治之。不曰吐利止而曰吐已下断者,谓津液内竭,吐无所吐,下无所下也。若吐已下断,如所谓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之证,仍然不解;所谓脉微欲绝之脉,依然如故,此为阴阳血气皆虚,更宜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之。通脉四逆汤解见“少阴篇”;加水畜之甲胆乃起肾藏之精汁,上资心生之血,更加人尿乃引膀胱之津液还之胃中,取津汁内滋而血气调和之意。愚按:风雨寒暑之邪直入中焦。,皆为霍乱。若吐利太过而生气内伤,手足厥冷,脉微欲绝,皆宜四逆汤主之,无分寒与署也。盖正气受伤止救正而不论邪,后人补立若香正气散以治吐利,此治微邪在胃,正气不伤,如此之证,弗药亦愈,即阴阳汤、黄土汤皆能疗之。若霍乱里虚,上古止立四逆、理中二方为急救正气之法,有谓老香正气散治署霍乱者亦非也。愚每见暑月病霍乱,四肢逆冷,无脉而死,若香正气不过宽脚解表之剂。恶能治之。况夏月元气发泄在外,中气大虚,外邪卒至,救正犹迟。夫邪正相持,有风雨寒暑之分,正受邪伤,止论正气之虚实,入脏即为不治之死证,非风暑为阳、而寒雨为阴也,此为!乱之大纲,学者宜服庸而弗失。高子日:!乱之证,至汗出而厥、四肢拘急,脉微欲绝,乃惟阴无阳,用四逆汤不必言矣。又加胆汁、人尿者,津液竭而阴血并虚,不当但助其阳,更当滋益其阴之意。每见夏月霍乱之证,四胶厥逆、脉微欲绝,投以理中、四逆不能取效,反以明矾少许和凉水服之而即愈,亦即胆汁人尿之意,先贤立法可谓周遍详明矣。
吐利发汗。脉平,小烦者,以新虚不胜谷气故也。
此言邪从外解,谷气内行为胃和欲愈之证,以终霍乱之义。吐利发汗,言病吐利而胃不虚,故发汗以解之;脉平,小烦者。以吐利发汗经脉方虚,不胜胃中所食之谷气,故脉平而小烦也。经云:谷入于胃,脉道乃行。又云: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新虚不胜此之谓也。莫氏曰:吐利发汗,脉平小烦,如未与谷,何以云新虚不胜谷气?意谓吐利之发汗,必得水谷之精而后汗出溱溱。经云:得谷者昌,失谷者亡。治霍乱者,慎勿徒损其胃气也。
霍乱篇终
辫阴阳易差后劳复病脉证
伤寒,阴阳易之为病,其人身体重,少气,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膝胫拘急者,烧挥散主之。
译理中丸方。人参、甘草、白术、干姜各三两。以上四味药,捣碎并筛成药末,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大小如鸡蛋黄;用沸水数合,调入一丸,研碎后温服。每日服三四次,夜间服一次;腹中还没有温暖时,可增加到三四丸,但药效不如汤剂。汤剂的制法:将四味药按原定两数切碎,加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如果脐上有跳动感,是肾气发动,应去掉白术,加入桂枝四两。呕吐较多的,去掉白术,加入生姜三两。腹泻较多的,仍然使用白术。心悸的,加茯苓二两。口渴想喝水的,加白术,使总量达到四两半。腹中疼痛的,加人参,使总量达到四两半。寒象明显的,加干姜,使总量达到四两半。腹部胀满的,去掉白术,加入附子一枚。服汤药后,约一顿饭的时间,喝热粥一升左右,使身体稍微自行温暖,不要揭开衣服和被子。这里说明,霍乱和伤寒虽然有寒热不同,但都应当治疗脾土。霍乱就是呕吐而腹泻;头痛、发热、身体疼痛,是霍乱兼有伤寒。霍乱是先使中焦脾土虚弱,然后发病。阳明本属燥气,发热较重而口渴想喝水的,应当用五苓散,以助脾土之气,使精气上布来滋润口渴和热象。如果没有阳明本有的燥气,而是寒象较重且不想喝水,应当用理中丸补益脾土的虚弱,以温暖中焦胃腑。“五苓”是指中央之土的五个方位;“散”是指药力散布到肌腠;“理中”是调理中焦;“丸”是因为丸剂形状像土。寒热虽有不同,都应当治疗脾土,就是这个道理。呕吐腹泻停止而身体疼痛仍不停止的,应当斟酌病情,调和并解除表邪,适宜用桂枝汤小幅调和。这承接上文霍乱兼伤寒的意思,是说呕吐腹泻停止,霍乱已经痊愈;身体疼痛仍不停止,说明寒邪尚未尽除,所以应当斟酌病情调和、解除表邪,适宜用桂枝汤稍加调和。所谓“小和”,是说大的邪气已经消退,病情已经轻微。呕吐腹泻并出汗,发热怕冷,四肢拘挛紧急,手足厥冷的,用四逆汤主治。结合下面两节来看,四逆汤是为了启发下焦的生阳之气,并治疗中焦的呕吐腹泻。呕吐腹泻并出汗。这是中焦津液向外泄出;发热怕冷,是表气虚弱;四肢拘挛,是津液枯竭;手足厥冷,是生阳之气不能到达四肢末端。所以用四逆汤启发下焦的生阳,温暖中焦的土气。既呕吐又腹泻。小便又频繁通利,大汗淋漓,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体内寒冷而体表发热,脉象微弱似将要断绝的,用四逆汤主治。既呕吐又腹泻,小便又频繁通利,说明津液从下部泄出;大汗淋漓,说明津液从体表亡失;腹泻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是少阴病;体内寒冷而体表发热,是内有真寒、外见假热;脉象微弱、似将断绝,说明生阳之气不能上升。所以也用四逆汤启发少阴的生阳,调和中焦的土气。呕吐已经停止,腹泻也已经断绝。出汗而厥冷,四肢拘挛不能解除,脉象微弱似将断绝的,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治。这是重复说明,以总结上面两节的意思:上面两节都用四逆汤,这里说气血都已虚弱,更应使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及人尿来治疗。不说“呕吐腹泻停止”,而说“呕吐已经完毕、腹泻已经断绝”,是说津液已经在体内枯竭,已经无物可吐、无物可泻。如果呕吐已经停止、腹泻已经断绝,而所谓出汗、厥冷、四肢拘挛等证候仍未解除;所谓脉微欲绝的脉象依然存在,这是阴阳、血气都已虚弱,更应使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治。通脉四逆汤的解释见“少阴篇”;加入水畜的胆汁,可以发动肾脏的精汁,向上资助心脏生成血液;再加入人尿,可以引导膀胱的津液返回胃中,取其使津液在内得到滋养、血气得以调和之意。我认为:风雨寒暑之邪直接侵入中焦,都属于霍乱。如果呕吐腹泻过度而使生气在内受伤,手足厥冷,脉象微弱似将断绝,都适宜用四逆汤主治,不分寒邪还是暑邪。因为正气已经受伤,只应救助正气而不必论邪气。后人创立藿香正气散来治疗呕吐腹泻,这适用于邪气轻微停留在胃中、正气尚未受伤的情况;这样的证候即使不用药也会痊愈,阴阳汤、黄土汤也都能治疗。如果霍乱导致里气虚弱,上古只制定四逆汤、理中丸两个方剂,作为紧急救助正气的方法;有人说藿香正气散可以治疗暑邪霍乱,这也是不对的。我常见暑月患霍乱的人,四肢厥冷、脉搏全无而死亡;藿香正气散不过是宽中解表的药剂。哪里能够治疗这种病呢?何况夏季阳气向外发散,体内中气非常虚弱,外邪突然侵入时,救护正气还来不及。邪气与正气相争,虽有风、雨、寒、暑的不同,但正气受邪所伤,只应讨论正气的虚实;邪气一旦侵入脏腑,就是无法救治的死证,并不是因为风暑属阳、寒雨属阴。这是霍乱辨证的大纲,学习者应当牢记而不可违失。高氏说:霍乱出现汗出、厥逆、四肢拘急,脉微弱而将要断绝的情况,是只有阴气而没有阳气,用四逆汤自不必说。又加入胆汁、人尿,是因为津液枯竭,阴血也一同亏虚,不能只助阳,还应当滋养补益阴液。我常见夏季霍乱患者四肢厥冷、脉微弱将绝,用理中汤、四逆汤不能见效,反而用少量明矾调凉水服下就痊愈,这也是胆汁、人尿的意思;前贤所制定的方法可以说周全详尽了。呕吐、泄泻后又发汗。脉象平和,只是稍有烦闷,是因为身体刚刚虚弱,还不能承受胃中的谷气。这是说邪气从体外解除,谷气在体内运行,胃气调和、病将要痊愈的情况,以此说明霍乱的结束。呕吐、泄泻后发汗,是说患呕吐、泄泻而胃气没有虚弱,所以用发汗法解除病邪。脉象平和,只是稍有烦闷。这是因为呕吐、泄泻并发汗后,经脉正处于虚弱状态,不能承受胃中所食的谷气,所以脉象虽平和却稍有烦闷。医经说:谷物进入胃中,脉道才会运行。又说:饮食之气进入胃,浊气归于心,精微物质输布到脉中。所谓身体刚虚弱而不能承受谷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莫氏说:呕吐、泄泻后发汗,脉象平和而稍有烦闷;如果还没有进食,怎么能说是刚虚弱而不能承受谷气呢?意思是说,呕吐、泄泻后的发汗,必定要得到水谷精气,随后才会汗出绵密。医经说:得到谷气就能昌盛,失去谷气就会死亡。治疗霍乱时,千万不要只顾损伤胃气。霍乱篇结束。辨析阴阳易、病愈后因劳累而复发的疾病及其脉证。伤寒发生阴阳易时,患者身体沉重、气短,小腹内部拘急,有时牵引阴部拘挛,热气向上冲到胸中,头沉重不想抬起,眼中出现花影,膝部和小腿拘急,主治用烧裈散。
烧昆散方
上取妇人中挥近隐处,剪烧灰。以水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即利,阴头微肿,则愈。妇人病,取男子中挥烧灰。
此言阴阳易之为病,形体虚而精气竭,以烧挥散从其本原而治之之意也。伤寒差后,余热未尽。男女靖精,男病授女,女病授男,名曰阴阳易。其为病也,形气皆虚,故身体重而少气;余毒入于阴中,是以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胸者,冲脉为病也,夫冲脉起于气冲至胸中而散;头重不欲举者,督脉为病也,夫督脉起于溺孔之端,合太阳而上额交巅;眼中生花者,任脉为病也,夫任脉起于中极之下,上颐、循面入目;膝胫拘急者,肾精竭而筋骨痿弛也。《金医要略》云:阴寒精自出酸削不能行。凡此皆毒入前阴之所致,故以烧挥散主之。挥档乃阴吹精注之的,盖取彼之余气,却彼之余邪,邪毒原从阴入,复使之从阴出耳。
大病差后,劳复者枳实桅子汤主之。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棋子大五六枚。
积实桅子汤方
枳实三枚炙 桅子十四枚 香豉一升
上三味,以清浆水七升,空煮取四升,内枳实、桅子煮取二升,下豉,更煮五六沸。去滓,温分再服,援令微似汗。
阴阳易者,劳伤精也,差后劳复者,劳伤形体也;伤寒者,大病也。大病差后则阴阳水火始相交会,劳其形体则气血内虚,其病复作则以积实桅子汤主之。桅子清上焦之烦热,香豉启下焦之水津,积实炙香,宜中焦之土气,三焦和而津液生,津液生而血气复矣。若有宿食而三焦未和,则加大黄以行之,如博棋子大五六枚,燥屎行而三焦血气自相和合炙。
伤寒差已后,更发热,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实者,以下解之。
合下五节言差后正气虚而余邪未尽,有表里、上下、寒热、虚实之病而不因于劳复也。伤寒差已,则大邪已去;后更发热者,表里之气未和也,主以小柴胡汤从枢达表。夫枢转而脉浮者,病气从表,以汗解之;枢转而脉沉实者,病气从里,以下解之。
大病差后,从腰以下有水气者,牡蝠泽泻散主之牡。
泽泻散方
大病差后,喜唾,久不了了,胃上有寒,当以丸药温之,宜理中丸。方载霍乱篇
此言差后而里气虚寒也。喜唾则水津不归,久不了了则气血不和,所以致此者,胃上有寒也,当以理中丸温之
伤寒解后,虚赢少气,气逆欲吐,竹叶石青汤主之。
竹叶石膏汤方
牡蝠泽泻蜀漆沈去腥括要根海藻洗去咸商陆根熟攀劳子以上各等分
上七味,异捣下筛为散,更入臼中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小便利,止后服。
此言差后而上下不和也。太阳膀胱之津水从下而上,行于肤表,艘以下有水气,则津水不能上行而周遍,故以牡蛎泽泻散主之。牡蜻、泽泻能行水上,栝蒌根、商陆根能启阴液,性皆从下而上,蜀漆乃常山之苗,从阴出阳,海簇能散水气于皮肤,草劳能泻肺气而通表,气化水行其病当愈
竹叶二把石青一开半夏半升人参三两甘草二两粳米半升麦门冬一升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内粳米,煮米熟汤成,去米温服一升,日三眼。
此言差后而里气虚热也。伤寒解后,津液内竭,故虚底;中土不足,故少气,虚热上炎,故气逆欲吐,竹叶石青汤主之。竹叶凌冬青翠,得冬令寒水之气;半夏生当夏半,得一阴之气;人参、甘草、粳来资养胃气,以生津液;麦冬通胃腑之脉络。石青纹肌色白,能通中胃之逆气达于肌腠。夫津液生而中气足,虚热解而吐自平矣。
病人脉已解,而日蕃微烦,以病新差,人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则愈。
此言差后强食,而为虚中之实证也。上文差后皆为病解,至此则云脉已解者,言脉解而病始解,所以通结上文之意。日暮微烦者,心气虚而脉络不和也;又申明所以微烦者,以病新差,人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由是而知谷之不可强与,倘不当与而强与之,不必治以汤药,但当损谷则愈。霍乱差后俱结谷气一条,盖人以胃气为本,胃以谷气为先之义。
易复篇终
译烧裈散方。取妇人所穿的裈裆,靠近隐秘部位的部分,剪下烧成灰。用水调服一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小便通利,阴茎头稍微肿起,就会痊愈。妇人患此病,取男子的裈裆烧成灰服用。这是说阴阳易的病,是形体虚弱、精气耗竭,所以用烧裈散从病邪的根源来治疗。伤寒痊愈后,余热还没有完全消尽。男女交合,男子的病传给女子,女子的病传给男子,称为阴阳易。这种病会使形体和正气都虚弱,所以身体沉重而气短。余毒侵入阴部,因此小腹内部拘急。有时牵引阴部拘挛、热气向上冲到胸中,这是冲脉发生病变;冲脉起于气冲穴,向上到胸中而散。头部沉重、不想抬头,是督脉发生病变;督脉起于尿道口的末端,与太阳经相合,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眼中出现花影,是任脉发生病变;任脉起于中极穴下方,向上到下颌,沿面部进入眼中。膝部和小腿拘急,是肾精耗竭,筋骨因此痿弱松弛。《金匮要略》说:阴部寒冷,精液自行流出,腰膝酸软消瘦,不能行走。这些都是毒邪侵入前阴所造成的,所以主治用烧裈散。裈裆是阴部吹气、精液下注之处,大概是借取其中残余的气,以驱除原有的余邪;邪毒原本从阴部侵入,又使它从阴部排出。大病痊愈后因劳累而复发,用枳实栀子汤主治。如果有宿食,加大黄,大小如围棋子五六枚。枳实栀子汤方。枳实三枚,炙;栀子十四枚;香豉一升。以上三味药,先用清浆水七升,单独煮取四升,再放入枳实、栀子,煮取二升,加入香豉,再煮五六沸。去掉药渣,温服,分两次服下,并使身体微微出汗。阴阳易,是劳累损伤精气;病愈后因劳累复发,是劳累损伤形体。伤寒,是大病。大病痊愈后,阴阳水火才开始重新交会;劳累形体会使气血内虚,病因此再次发作,就用枳实栀子汤主治。栀子清除上焦的烦热,香豉启发下焦的水津,炙枳实气味芳香,能调和中焦土气;三焦调和,津液就会产生,津液产生,血气就会恢复。如果有宿食而三焦尚未调和,就加大黄使其运行,大小如围棋子五六枚;燥结的粪便排出后,三焦的血气自然会相互调和。伤寒痊愈后又发热,用小柴胡汤主治。脉浮的,用发汗法解除。脉沉而有力的,用泻下法解除。.后面五节合起来说明,病愈后正气虚弱而余邪未尽,出现表里、上下、寒热、虚实等病情,但并非因劳累而复发。伤寒痊愈,说明大的邪气已经离去。之后又发热,是表里之气尚未调和,主治用小柴胡汤从少阳枢机通达于表。枢机转运而脉浮的,病气在表,用发汗法解除。枢机转运而脉沉实的,病气在里,用泻下法解除。大病痊愈后,腰部以下有水气,用牡蛎泽泻散主治。泽泻散方。大病痊愈后,喜欢吐唾沫,持续很久不能停止,是胃脘部有寒,应当用丸药温治,适宜用理中丸。方剂记载在《霍乱篇》中。这是说病愈后里气虚寒。喜欢吐唾沫,说明水津不能归于正常运行;长期不能停止,说明气血不和。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是胃脘部有寒,应当用理中丸温治。伤寒解除后,身体虚弱消瘦、气短,气向上冲而想呕吐,用竹叶石膏汤主治。竹叶石膏汤方。牡蛎、泽泻、蜀漆,沉淀去腥;栝蒌根、海藻,洗去咸味;商陆根、熟蠡劳子;以上各味等分。以上七味分别捣碎,过筛成为散剂,再放入臼中研治,用白饮调服一方寸匕。小便通利后,就停止继续服药。这是说病愈后上下之气不和。太阳膀胱的津液之水应当由下向上运行,布行于肌表;腰部以下有水气,津水就不能向上运行并周遍全身,所以用牡蛎泽泻散主治。牡蛎、泽泻能使水气向上运行,栝蒌根、商陆根能启发阴液,药性都由下向上;蜀漆是常山的苗,能使邪从阴分出于阳分;海藻能把水气散到皮肤;草蠡劳能泻肺气、疏通肌表。气机化行,水液运行,病就应当痊愈。竹叶二把,石膏一斤半,半夏半升,人参三两,甘草二两,粳米半升,麦门冬一升。以上七味,先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加入粳米,煮到米熟、药汤形成,再去掉米,温服一升,每日三次。这是说病愈后里气虚热。伤寒解除后,津液在体内枯竭,所以身体虚弱消瘦。中焦脾胃不足,所以气短;虚热向上灼盛,所以气向上冲而想呕吐,用竹叶石膏汤主治。竹叶到了冬天仍青翠,具有冬季寒水的气。半夏在夏季过半时生长,具有初生阴气。人参、甘草、粳米滋养胃气,以生成津液。麦门冬疏通胃腑的脉络。石膏纹理细密、颜色洁白,能疏通中焦胃气,使上逆之气通达肌腠。津液生成而中气充足,虚热解除,呕吐自然就会平息。病人的脉象已经恢复正常,但每天傍晚稍有烦闷,是因为病刚痊愈,强行给他进食,脾胃之气还很虚弱,不能消化谷物,所以出现轻微烦闷;减少饮食就会痊愈。这是说病愈后勉强进食,形成虚中夹实的证候。上文所说病愈,都是指疾病已经解除;这里说脉象已经恢复,是说脉象恢复后疾病才开始解除,用来承接并总结上文的意思。傍晚稍有烦闷,是心气虚弱、脉络不和。又进一步说明之所以稍有烦闷,是因为病刚痊愈,强行给患者进食,而脾胃之气尚弱,不能消化谷物。由此可知,食物不能勉强给予;如果不该进食却强行进食,不必用汤药治疗,只需减少饮食就会痊愈。霍乱病愈后的内容最终都归结到谷气这一点,大概是因为人体以胃气为根本,而胃又以谷气为先的意思。阴阳易、劳复篇结束。
辨痉湿喝病脉证
伤寒所致太阳病,痉、湿、喝三种,宜应别论。以为与伤寒相似,故此见之
本论共四百七十四证,此条不与焉。伤寒所致太阳病者,吉外伤于寒而病干太阳也;痉、湿、喝三种宜应别论者言应别论(金匿要略卜以为与伤寒相似者,言痉、湿、喝皆病太阳之气而证似伤寒;故此见之者,故复于伤寒之后而见痉、湿、喝也。夫曰与伤寒相似、故此见之,则痉,湿,喝当在伤寒之后,叔和编次之误,宜改正矣。愚按:六淫之邪,风居其首,故“太阳蔺”先论中风,后论伤寒。经云:风者百病之长,善行数变。于此故不言风而言痉,痉者,风病也,所以不言风而言痉者,亦善行数变之义也
太阳病,发热无汗,反恶寒者,名曰刚痉。
此言风伤太阳标本受病,不得阴液以相滋而名为刚痉也。太阳病发热者,风伤太阳之标阳也;无汗者。以阳邪而病标阳,不得阴液以和之,故无汗也;夫病及标阳则寒已化热,而反恶寒者,太阳标本皆病也。风伤太阳,标本皆病,不得阴液以相滋,故名日刚痉。
太阳病,发热汗出,不恶寒者,名曰柔痓。
此言风伤太阳之标阳,寒已化热。阴液外泄而名为柔痓也。愚按:太阳者,三阳也。标本皆病,阳气过盛,故名曰刚。反本病标寒,化热而汗外注,故名日柔。所谓刚柔者,阴阳变化之别名也
太阳病,发热,脉沉而细者,名曰痉。
上两节言风伤太阳,此言风伤太阳而内合少阴也。太阳病发热者,病太阳之气在表也;脉沉而细,则从太阳而入于少阴;风淫末疾,故名日痉。《金匮要略》云为难治。
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痉
上三节论痉举其已然者而言之,此则推原所以致痉之因也。太阳病者,风伤太阳之气也;发汗大多,则表风外虚;津液内竭,不能荣养其经脉,致骨属屈伸不利而成痉。
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脉赤,独头面摇,卒口嘴,背反张者,痉病也。
此举太阳经气皆病,而分别痉病之真,所以足上文痉病之义。病身热足寒者,太阳之气主周身,故身热,太阳经脉循足,指故足寒,须项强急,恶寒者,太阳经脉行于背,故颐项强急。太阳之气本于寒,故恶寒;时头热者,太阳主开。标阳之气上行于头,故时头热;面赤者,阳气佛郁在表也;目脉赤者,太阳经脉起于目内毗也。凡此皆太阳经气为病,或伤于寒、或中于风,皆有是病而非痉病之真。痉病则风入经俞,风随经脉而动于上,独头面摇,风随经脉而奥于内;独卒口噪,风随经脉而入于俞;独背反张,必如是而后为痉病也。由是而知上文之刚痉、柔痓及名日痉与因致痉等证,皆当有头面摇,卒口嗓,背反张,而始为痉病者如此。
译辨析痉、湿、暍病的脉证。伤寒所导致的太阳病,有痉、湿、暍三类,应当另行论述。因为它们与伤寒相似,所以在这里一并列出。本论共记载四百七十四种证候,这一条不包括在其中。所谓伤寒所导致的太阳病,是说外感寒邪而使太阳经发病。所谓痉、湿、暍三类应当另行论述,是说应当另见《金匮要略》;所谓它们与伤寒相似,是说痉、湿、暍都属于太阳之气发病,证候像伤寒。所谓所以在这里列出,是说因此又把痉、湿、暍放在伤寒之后来论述。既然说与伤寒相似、所以在这里列出,那么痉、湿、暍就应当排在伤寒之后;这是叔和编次上的错误,应当改正。我按:六淫邪气中,风居首位,所以《太阳篇》先论中风,后论伤寒。医经说:风是各种疾病的先导,善于运行,变化迅速。因此这里不说风而说痉。痉属于风病;之所以不直接说风而说痉,也是取风邪善于运行、变化迅速的含义。太阳病,发热而无汗,反而怕冷,称为刚痉。这是说风邪损伤太阳,使标阳和本气都发病,不能得到阴液滋养,因此称为刚痉。太阳病发热,是风邪损伤太阳的标阳。没有汗。这是因为阳邪侵犯标阳,不能得到阴液调和,所以没有汗。病邪既然影响标阳,寒邪已经化热,却反而怕冷,说明太阳的标和本都发生了病变。风邪损伤太阳,标和本都发病,不能得到阴液滋养,所以称为刚痉。太阳病,发热而出汗,不怕冷,称为柔痉。这是说风邪损伤太阳的标阳,寒邪已经化热。阴液向外泄出,因此称为柔痉。我按:太阳属于三阳。标和本都发病,阳气过于旺盛,所以称为刚。反过来,太阳本气发病而标寒化热,汗液向外流出,所以称为柔。所谓刚和柔,是阴阳变化的不同名称。太阳病,发热,脉象沉而细,称为痉。前面两节说风邪损伤太阳,这一节说风邪损伤太阳并向内与少阴相合。太阳病发热,是太阳之气在表而发病。脉沉而细,说明病邪从太阳向内进入少阴。风邪侵淫而导致四肢末端疾病,所以称为痉。《金匮要略》说,这是难以治疗的病。太阳病。发汗过多,于是导致痉病。上面三节论述痉病,是举出已经发生的情况来说;这一节则推究导致痉病的原因。所谓太阳病,是风邪损伤太阳经的阳气。发汗过多,就会使肌表的卫气因而虚弱。体内津液枯竭,不能濡养经脉,导致筋骨屈伸不利,形成痉病。病人身体发热而脚冷,颈项强硬拘急,怕冷;有时头部发热、面红、眼中血络发红,只有头面部摇动,突然口噤,背部反张,这就是痉病。这一节概括太阳经气的各种病变,并辨别痉病的真正表现,用来补足上文关于痉病的含义。身体发热而脚冷,是因为太阳之气主管全身,所以身体发热;太阳经脉循行于足部,所以脚冷。颈项强硬拘急、怕冷,是因为太阳经脉循行于背部,所以颈项强急。太阳之气以寒为根本,所以怕冷。有时头部发热,是因为太阳主管开泄。太阳标阳之气向上运行到头部,所以有时头部发热。面部发红,是阳气郁结在肌表。眼中血络发红,是因为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以上这些都是太阳经气的病变,无论是伤于寒邪还是中于风邪,都可以出现这些症状,但并不是真正的痉病。痉病则是风邪进入经脉腧穴,随着经脉向上扰动,所以只有头面部摇动;风邪又随着经脉深入体内。只有突然口噤,是因为风邪随着经脉进入腧穴。只有背部反张,必须出现这些表现,才称为痉病。由此可知,上文所说的刚痉、柔痉以及称为痉病和因而导致痉病等证候,都应当出现头面摇动、突然口噤、背部反张,具备这些表现才是痉病。太阳病,关节疼痛而心烦,脉象沉而细,这叫作湿痹。湿痹的表现是小便不利。大便反而通畅,只应当使小便通利。连同下面四节来看,第一节讲湿痹,下面三节讲湿病患者;这些都是湿邪损伤
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而细者,此名湿痹。湿痹之候,其人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其小便。
合下四节,首节言湿痹,下三节言湿家而皆为湿伤太阳也,此言太阳经脉不和而为湿痹,治当利其小便也。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者,湿流关节大筋不和,故疼痛‘探痛不尸‘而心烦:脉沉而细者太阳口喝w。:中居,受释热—必伤寒论卷第五不能合心主之神气以外浮,故脉不和而沉细。痹,闭也。湿伤太阳,筋脉涩滞,故此名为湿痹。湿痹之候则肌腠之气不能外通皮毛,内合三焦,故其人小便不利,大便反快。夫小便不利则水道不行,故但当利其小便决读无缘,则三焦通会元真于肌脂,湿那去而筋脉调和奖。周身骨节计三百六十五会,以应周天之数。关节者,腰背肘膝之大关,大筋之所统属而不同于骨节也
湿家之为病,一身尽疼,发热,身色如似熏黄。
上文言湿流关节而不得阳热之化,此言湿伤通体,阳热盛而外陈于肌表也。一身尽疼者,湿伤通体之肌腠也;发热者,阳热盛也;身色如似熏黄者,湿热发黄而外陈于肌表也。
湿家,其人但头汗出。背强,欲得被夜向火,若下之早,则哕。胸满,小便不利,舌上如苔者,以丹田有热,胸中有寒,渴欲得水而不能饮,口燥烦也
上文言湿伤太阳之通体而一身疼热发黄,此言湿伤太阳分部之肌腠而为三焦不和之证也。湿家,其人但头汗出者,土气不能四散而湿邪上蒸也;背强者,邪伤太阳之分部而经脉不舒也;欲得被覆向火者,肌腠虚而背寒也。夫湿家之病,中土先虚,若下之早,则脾胃阴阳之气不相交合,故为哕;湿气内逆而胸满,三焦不和而小便不利;舌上如苔者,言火热上承,土焦不和也;以丹田有热者,百下焦丹田有热而致舌上如苔也;胸中有寒者,言上下皆热而中胃虚寒也。上下皆热故渴欲得水,胸中有寒故不能饮,而止见口燥心烦之证也。
湿家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者,死。若下利不止者,亦死。
上文言湿家下早而为I,此言湿家下之而致死也。湿家下之者,承上义而申言之也;额上汗出微喘,乃太阳表气脱于上;小便利,乃太阳根气泄于下,此太阳之气自相离脱,故死。若下利不止者,乃太阳土气内虚,地气不升,故亦死。夫水天一气,地天交泰,汗出微喘而小便利,乃水气不上承于天,天气孤也;下利不止,乃地气不上交于天,地气陷也,故皆主死。
间曰:风湿相搏,一身尽疼痛,法当汗出而解,值天阴雨不止,医云:此可发汗,汗之病不愈者,何也?答曰:发其汗,汗大出者,但风气去,湿气在,是故不愈也。
译太阳经。这一节说太阳经脉失调而形成湿痹,治疗应当使小便通利。太阳病,关节疼痛而心烦,是湿邪流注关节,使大筋失和,所以疼痛[原文“探痛不尸”疑为讹文]而心烦;脉沉而细,是太阳经气[原文末“口喝w”疑为乱码]。[原文含“中居,受释热—必伤寒论卷第五”等疑似页眉及乱码,语义不完整]不能与心主的神气相合而向外浮越,所以脉象失和而沉细。“痹”就是闭塞不通。湿邪损伤太阳经,筋脉涩滞不畅,所以称为湿痹。湿痹时,肌表腠理之气不能向外通达皮毛,向内与三焦相合,所以小便不利,大便反而通畅。小便不利,水道就不能运行,所以只应当使小便通利;水道一旦通畅,三焦便能把元真之气输布到肌腠,湿邪得以排除,筋脉也会调和[原文“决读无缘”“湿那去而筋脉调和奖”多处疑似讹乱码]。全身的骨节共有三百六十五个会合处,以应合周天的数目。关节,是腰背、肘、膝等大的关节,是大筋统属的部位,与一般骨节不同。湿病患者,全身都疼痛,发热,身体的肤色像被烟熏过一样发黄。上文说湿邪流注关节,不能得到阳热的温化;这一节说湿邪损伤全身,阳热旺盛而向外布陈于肌表。全身疼痛,是湿邪损伤全身的肌腠。发热,是阳热旺盛。肤色像烟熏一样发黄,是湿热导致发黄,并向外布陈于肌表。湿病患者,只有头部出汗。背部强硬,想要盖被子并靠近火;如果过早使用泻下法,就会呃逆。胸部胀满,小便不利,舌头像覆有苔一样;这是因为丹田有热、胸中有寒,口渴想喝水却不能饮,只表现为口燥心烦。上文说湿邪损伤太阳经所主的全身,出现全身疼痛、发热、发黄;这一节说湿邪损伤太阳分部的肌腠,形成三焦失调的证候。湿病患者只有头部出汗,是土气不能向四方布散,湿邪向上蒸腾。背部强硬,是邪气损伤太阳分部,使经脉不能舒展。想盖被子并靠近火,是肌腠虚弱而背部发寒。湿病患者本来中焦脾土先虚,如果过早使用泻下法,脾胃的阴阳之气就不能相互交合,所以发生呃逆。湿气向内上逆,就会胸部胀满;三焦失调,就会小便不利。舌头像覆有苔,是说火热向上承接,脾土焦灼而失调。所谓丹田有热,是下焦丹田有热,因而导致舌头像覆有苔[原文“百下焦”疑为“下焦”]。所谓胸中有寒,是说上、下部都发热,而中焦胃气虚寒。上、下部都发热,所以口渴想喝水;胸中有寒,所以不能饮水,只出现口燥、心烦的症状。湿病患者使用泻下法后,额头出汗,稍微喘促,小便通利,这种情况会死亡。如果腹泻不止,也会死亡。上文说湿病患者过早泻下会发生呃逆;这一节说湿病患者泻下后会导致死亡[原文“为I”疑为乱码]。说湿病患者使用泻下法,是承接上文的意思而进一步说明。额头出汗、轻微喘促,是太阳表气从上部脱失。小便通利,是太阳根气从下部泄脱;这是太阳之气自行分离脱散,所以会死亡。如果腹泻不止,是太阳土气内虚,地气不能上升,所以也会死亡。水与天本是一气,地气与天气交合才能和泰;出汗、轻微喘促而小便通利,是水气不能向上承接天气,因而天气孤立。腹泻不止,是地气不能向上与天气交合,地气下陷,所以这些情况都主死亡。有人问:风湿相互搏结,全身都疼痛,按常法应当发汗使病解除;恰逢天气阴雨不断,医生说可以发汗,但发汗后病仍未痊愈,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如果发汗时汗出过多,只能使风气离去,而湿气仍在,所以病不会痊愈。如果治疗风湿病。发汗时,只使身体微微像要出汗一样,风邪和湿邪就会一同除去。连同下面三节,都是说湿病导致身体疼痛。第一节说风湿,第二节说寒湿
若治风湿者。发其汗,但微微似欲汗出者,风湿俱去也。
合下三节皆言病湿身疼。首节言风湿,次节言寒湿,末节言汗出当风则为风湿,久伤取冷则为寒湿也。风湿相搏者,风为阳邪。湿为阴邪。阴与阳争故相搏也;相搏则阴阳内外不和,故一身尽疼痛;法当汗出而解者,阴阳和而病解也;值天阴雨不止。乃地气升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此天地气交之时,人与天地相参,故医云:此可发汗;若汗大出者,乃阳气外浮;风性鼓动,故但风气去;湿性凝着,故湿气在而病不愈也;若微微似欲汗出,则风湿俱去,其病当愈。
湿家病,身上疼痛,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内药鼻中,则愈。
此言头中寒漫,病属三阳,太阴脾土能与阳明胃气相和而无病也。夫三阳之脉上行于头身半以上,天气王之,湿家因头中寒湿而为病,故身上疼痛;其日身上者,以病属三阳而身半以上,夭气主之也;发热者,病少阳火热之气也;面黄者。病阳明中土之气也;喘者,病太阳皮张念聪医学全书夔—毛之气也,此头中寒湿而病属三阳也。夫太阳之脉,上额,交巅,今头中寒湿,故头痛而属于太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额中,今头中寒湿,则鼻气不能上通于头,故鼻塞而属于阳明;少阳之脉,上抵头角,今头中寒湿,不能循经上达则火气内逆,故心烦而属于少阳。病在三阳,故其脉大;邪不伤阴,太阴脾土之气得以上交于胃,故自能饮食;自能饮食则土气运行,故腹中和无病;夫腹和无病,则阳明胃气亦无病类。何以复有阳明鼻塞之证,故申言所以鼻塞者,以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治之之法,但当内药鼻中,则寒湿去而诸病可愈。莫氏曰:面黄、鼻塞,皆属阳明,但言鼻塞不言面黄者,省文也,读者以慈会之可也。
病者一身尽疼,发热,日喃所剧者,此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
此言汗出当风则为风湿,久伤取冷则为寒湿,所以结上文两节之意。夫风湿相搏,一身尽疼痛,今病者一身尽疼是风湿为病也;发热至日晡所剧者,此风湿病在阳明,故值阳明气旺之时而病剧也。夫风湿寒湿皆能病阳明之气,故又申言此病伤于汗出当风,则为风湿;或久伤取冷之所致,则为寒湿,所以结土文两节之意者如此。
太阳中热者,喝是也。其人汗出,恶寒,身热而揭也。
合下三节皆言喝伤太阳。踢者,署也。署为热邪,故云:太阳中热者,喝是也。不日伤而日中者。夏月皮毛开发,热邪入于肌腠,故曰中也。其人汗出者,邪入于肌,肌膝虚也;太阳之气以寒为本,以热为标,恶寒者,病太阳之本气也;身热者,病太阳之标气也署为热邪,标本皆病而汗出故渴也。
译,最后一节说出汗后受风形成风湿,长期受寒取冷形成寒湿。风湿相互搏结,是因为风属于阳邪。湿属于阴邪。阴邪与阳邪相争,所以相互搏结。相互搏结,就会使阴阳、内外失调,所以全身都疼痛。按常法应当发汗使病解除,是因为阴阳调和,疾病便会解除。正值天气阴沉、雨下不停。这是地气上升形成云,天气下降形成雨。这是天地之气交会的时候,人与天地相互参合,所以医生说可以发汗。如果汗出过多,就是阳气浮越到体外。风邪的性质是鼓动,所以只能使风气离去。湿邪的性质是凝滞黏着,所以湿气仍在,疾病不能痊愈。如果只是微微像要出汗一样,风湿之邪就会一同除去,疾病应当痊愈。湿病患者身体疼痛,发热,面色发黄并喘促,头痛,鼻塞而心烦,脉象大;还能自行饮食,腹中调和而没有病变。病在头部,是寒湿所致,所以鼻塞;把药物纳入鼻中,病就会痊愈。这一节说寒湿在头部,病属于三阳;太阴脾土能够与阳明胃气调和,所以腹中没有病。三阳经脉向上运行于头部和身体的上半部,这些部位由天气主持;湿病患者因头部有寒湿而发病,所以身体疼痛。这里说身体,是因为疾病属于三阳,病位在身体上半部,由天气主管[原文“其日”“夭气”疑为OCR错误]。发热,是少阳火热之气发生病变。面色发黄,是阳明中焦土气发生病变。[承接上句]面色发黄,是阳明中焦土气发生病变。喘促,是太阳皮毛之气发生病变;这是头部有寒湿而病属于三阳[原文夹有“张念聪医学全书”等疑似页眉文字]。太阳经脉上行至额部,交会于头顶;现在头部有寒湿,所以头痛,属于太阳病。阳明经脉起于鼻部,交会于额头中央;现在头部有寒湿,鼻气不能向上通达头部,所以鼻塞,属于阳明病。少阳经脉向上抵达头角;现在头部有寒湿,不能沿经脉向上通达,于是火气向内上逆,所以心烦,属于少阳病。疾病在三阳,所以脉象大。邪气没有损伤阴分,太阴脾土之气能够向上与胃气交合,所以还能自行饮食。能够自行饮食,说明土气运行正常,所以腹中调和而没有病。腹中调和而没有病,那么阳明胃气也没有病。为什么又出现属于阳明的鼻塞症状?所以再次说明,之所以鼻塞,是因为病在头部的寒湿。因此鼻塞的治疗方法,只应把药物纳入鼻中;寒湿除去,各种症状就可以痊愈。莫氏说:面色发黄、鼻塞都属于阳明,只说鼻塞而不说面色发黄,是省略文辞;读者可以由此会意。病人全身都疼痛,发热,并且在下午申时前后疼痛加重,这叫作风湿。这种病是出汗后受风,或长期受寒取冷所导致的。这一节说出汗后受风形成风湿,长期受寒取冷形成寒湿,用来总结上文两节的意思。风湿相互搏结,全身都会疼痛;现在病人全身疼痛,说明是风湿致病。发热到下午申时前后加重,是因为风湿病在阳明,所以到了阳明之气旺盛的时候病情加重。风湿和寒湿都能使阳明之气发病,所以又进一步说明:出汗后受风,就形成风湿。如果是长期受寒取冷所导致的,就形成寒湿;这就是用来总结上文两节的意思[原文“土文”疑为“上文”]。太阳经受暑热,所谓“暍”就是这种情况[原文“喝”疑为“暍”]。病人出汗,怕冷,身体发热而口渴。连同下面三节,都是说暑邪损伤太阳经。“暍”就是暑病[原文“踢”“署”疑为“暍”“暑”]。暑属于热邪,所以说:太阳经受暑热,所谓“暍”就是这种情况。不是说伤于一般的暑邪,而是说在正午时中暑。夏天皮毛腠理开放,热邪进入肌腠,所以称为“中”。病人出汗,是邪气进入肌肉,导致肌腠虚弱。太阳之气以寒为根本、以热为标志;怕冷,是太阳本气患病。身体发热,是太阳标气患病;暑属于热邪,标气和本气都发生病变,又出汗,所以口渴。《金匮要略》主张使用人参白虎汤[原文“要略
《要略)主人参白虎汤。
太阳中喝者,身热疼重,而脉微弱,此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也
太阳中喝者,暑入肌膝也;身热疼重,则太阳肌表之气不和;脉微弱,则太阳经脉之气不足。夫热邪伤阳,而证兼身重,脉见微弱者,此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夫夏伤冷水此脉所以微弱也,水行皮中此身热疼而且重也。《要略)王一物瓜蒂汤。夫瓜属蔓草,延引藤茂,其蒂最苦,其瓜极甜,乃从阴出阳,由里达表,用之王从经脉而敬皮中之水,清太阳之热。散为吐剂,内有配合;汤非吐剂,内无配合,故加一物二字。愚按:太阳中喝因于热矣,证见身热疼重而脉微弱,却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则知虽感热邪,端以太阳之标本虚实为宗。今人治署,辄饮清凉,不知寒暑皆为外邪中于阳而阳气盛,则寒亦为热;中于阳而阳气虚,则署亦为寒;若中于阴,无分寒暑,皆为阴证,如酷署炎热,并无寒邪,反多阴证。总邪之中人,随人身六气之阴阳虚实而旋转变化,非别伤寒为阴,而中署为阳也。莫氏曰:在(金厦要略)引方言洽在伤寒,不言方治,欲人自悟其旨,不必强入汤方也。
太阳中喝者,发热恶寒,身重而疼痛,其脉弦细亢迟,小便已,洒洒然毛耸,手足逆冷,小有劳。身即热,口开,前板齿燥。若发汗,则恶寒甚;加温针,则发热甚;数下之则淋甚。
此言署病太阳标本经脉,不宜汗、下、温针也。太阳中喝者,暑邪入于肌腠,解同上文也;病太阳而得标阳之气,则发热;病太阳而得本寒之气,则恶寒;病太阳通体之经。故身重而疼痛篇病太阳喃(u):〔古〕中时,即午后三时至五时—自伤寒论卷第五通体之脉,故弦细乳迟;小便已洒洒然毛耸,手足逆冷者,病太阳本寒之气不得阳热之化也小有劳身即热,口开,前板齿燥者,病太阳标阳之气不得阴液之滋也。此太阳中喝,标本经脉皆病,治当助其标本,益其经脉而不宜汗、下、温针,若发汗则夺膀胱之津液而恶寒甚,加温针则伤太阳之标阳而发热甚,数下之则经脉内虚而琳甚。程氏曰:合上三节,皆为署证,学者得其义而引伸之,不为方书所误,进乎道炙
痉湿喝篇终
辨不可发汗病脉证
夫以为疾病至急,仓卒寻求,按要者难得,故重集诸可与不可与方治,比之三阴三阳篇中此易见也。又时有不止是三阴三阳,出在诸可与不可与中也
本论共四百七十四证,此条不与 。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微反在上,涩反在下。微则阳气不足,涩则无血。阳气反微,中风汗出而反躁烦。涩则无血,厥而且寒。阳微发汗,躁不得眠。
译)主”标点疑误]。太阳经受暑邪,身体发热、疼痛而沉重,脉象微弱,这是夏天受到冷水损伤,水气运行于皮肤之中所导致的。太阳经受暑邪,是暑气进入肌腠。身体发热而疼痛沉重,是太阳肌表之气失调。脉象微弱,是太阳经脉之气不足。热邪损伤阳气,却兼有身体沉重、脉象微弱,这是夏天受到冷水损伤,水气运行在皮肤中造成的。夏天受冷水损伤,所以脉象微弱;水气运行在皮肤中,所以身体发热、疼痛并且沉重。《金匮要略》主张使用一物瓜蒂汤[原文“要略)王一物”疑有OCR或识别错误]。瓜属于蔓生草本,藤蔓延伸而茂盛;瓜蒂最苦,瓜肉极甜。这是从阴分出于阳分、由里达于表,用它可以从经脉中驱散皮肤中的水气,清除太阳经的热邪。散剂作为催吐药使用,内部有配伍组合;汤剂不是催吐药,内部没有配伍组合,所以加上“一物”二字。我认为:太阳中暍是由于受热所致。症状表现为身体发热、疼痛沉重而脉象微弱,但又说是夏季受了冷水,水气运行在皮肤之中所致;由此可知,虽然感受的是热邪,根本仍应以太阳病标本的虚实为依据。现在的人治疗暑病,往往饮用清凉之物,却不知道寒邪、暑邪都属于外邪,侵入人体的阳分后,若阳气旺盛,寒邪也会转化为热;外邪侵入阳分而阳气虚弱,暑邪也会表现为寒;如果外邪侵入阴分,无论寒季还是暑季,都属于阴证;即使正值酷暑炎热、完全没有寒邪,也反而常有阴证。总之,邪气侵入人体后,会随着人体六气的阴阳虚实而转化变化,并不是伤寒专属于阴证、中暍专属于阳证。莫氏说:《金匮要略》引用这段文字,只说病在伤寒,并没有说明具体方药和治法,是希望人自己体会其中的旨意,不必勉强把它归入某个汤方。太阳中暍,发热、怕冷,身体沉重而疼痛,脉象弦细而迟;小便排尽后,身体阵阵发冷、毛发竖起,手足厥冷,稍一劳累便发作。身体立即发热,张口呼吸,门牙干燥。如果发汗,怕冷会加重;如果加用温针,发热会加重;如果屡次攻下,小便淋沥不利会加重。这是说暑邪所致的太阳病,太阳的标、本和经脉都受病,不适宜发汗、攻下或使用温针。太阳中暍,是暑邪侵入肌肉腠理,解释与上文相同;患太阳病而得到太阳标阳之气,所以发热;患太阳病而受到太阳本寒之气,所以怕冷;患太阳病而使全身经脉受病。所以身体沉重疼痛。太阳病累及全身经脉,因此脉象弦细而迟。小便排尽后阵阵发冷、毛发竖起,手足厥冷,是太阳本寒之气不能得到阳热温化;稍一劳累身体就发热、张口呼吸、门牙干燥,是太阳标阳之气不能得到阴液滋润。这种太阳中暍,标、本、经脉都患病,治疗应当扶助标本、补益经脉,不宜发汗、攻下或使用温针。发汗会夺取膀胱的津液,使怕冷加重;加用温针会损伤太阳的标阳,使发热加重;屡次攻下会导致经脉内虚,使小便淋沥更加严重。程氏说:把上面三节合起来看,都是暑证。学医者领会其中的意义并加以推演,不被方书所误导,就更加接近医道了。《痉湿暍篇》结束。辨析不可发汗的病、脉和证候 考虑到疾病来势非常急迫,仓促之间寻求治疗方法时,按条查找很难获得,因此重新汇集各种可以治疗和不可以治疗的方药及治法;与三阴三阳篇相比,这样更容易查见。而且有些内容并不只属于三阴三阳篇,也收载在各种可治与不可治的条文中。本论共记载四百七十四种证候,这一条不计入其中。脉象濡而弱,弱脉反见于关部,濡脉反见于尺部,微脉反见于寸部,涩脉反见于尺部。脉微说明阳气不足,脉涩说明血少。阳气反而微弱,患中风而出汗,却反见烦躁不安。脉涩说明血少,
此下凡六节,首节言胃气虚,中四节言肺、肝、心、肾虚,束节言脾气虚,凡此皆不可发汗也。脉篇而弱,乃胃土柔和之脉也;夫三部之中皆有胃脉,今濡弱之脉不见于寸尺,但见于关a,故曰弱;反在关寸尺之中,名日关也,s反在巅,高骨耸然名日巅也;夫柔和之脉但见于关a,不见于寸尺,故曰微反在上,寸脉微也;涩反在下,尺脉涩也。夫寸为阳而主气,故微则阳气不足;尺为阴而主血,故涩则无血。阳气不足而脉反微,则太阳之气不交于少阴,故中风汗出而反躁烦。涩则无血。则厥阴之气不交于少阳,故厥而且寒。夫阳气从阴而生。由内而外,若阳微发汗,必肾虚而躁,胃虚而不得眠,由是则胃气虚而阳微,阴涩者不可发汗也或问曰: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则胃有柔和之土气,何谓胃虚?曰:但在关竣,不行寸尺,故曰虚也。曾氏曰:弱反在关者,按以候之;濡反在A者,举以候之。益关犹界限。巅犹稍末也。
动气在上,不可发汗,发汗则妞而渴,心苦烦,饮即吐水。
动气者,虚气也。脏气不调,故筑筑然而动也。动气在上。肺气虚也;肺虚不可发汗,发汗则姐而渴者,血随肺窍而姐,火热上炎而渴也;血液虚而火热盛,故心苦烦;肺气虚而不能四布其水津,故饮即吐水。高子曰:伤寒动气乃经脉内虚,必内伤而兼外感也。
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w
动气在左,肝气虚也;肝虚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者,肝气I而诸风掉眩也汗不止者,肝血虚而A理不密也;夫肝之血气资养筋肉,今血气两虚故筋惕肉。N 。
动气在上,不可发汗,发汗则气上冲,正在心端
动气在上,心气虚也,心虚不可发汗,发汗则气上冲者。心肾之气皆属少阴,心虚则肾气上冲,病由心肾不交,故土冲而正在心端。
动气在下,不可发汗,发汗则无汗,心中大烦,骨节苦疼,目运,恶寒,食则反吐,谷不得前。
动气在下,肾气虚也;肾虚不可发汗,发汗则无汗者,肾虚而阴不交阳也;心中大烦者,阴不交阳而水火不济也;肾主骨,故骨节苦疼;精不上注,故目运;阳气外虚,故恶寒易火气内微。故食则反必—吐而谷不得前。前,下行也
咽中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则吐血气欲绝,手足厥冷,欲得路卧,不能自温。
经云:喉主夭气,咽主地气。咽中闭塞,脾气虚也;脾虚不可发汗,发汗则吐血。气欲绝者,脾脉之血若罗络,从经隧而出于孙络,皮肤妄发其汗则脾虚不统,故吐血;又咽喉之气交相贯通,妄发其汗则咽气不通于喉,故气欲绝;手足厥冷者,脾土虚而不能充溢于四胶也;夫手足厥则欲得踏卧,手足冷则不能自温
诸脉得数动微弱者,不可发汗,发汗则大便难,腹中干,胃燥而烦,其形相象,根本异原
此言诸脉,以结上文六节之意。
译因而手足厥冷而且怕冷。阳气微弱时发汗,会烦躁而不能入睡。以下共六节:第一节说胃气虚,接着四节分别说肺、肝、心、肾虚,最后一节说脾气虚;这些情况都不可发汗。脉濡而弱,是胃土柔和之气所表现的脉象;三部脉中本来都有胃气脉,现在濡弱之脉不见于寸部和尺部,只见于关部,所以说是弱脉;濡脉反而出现在寸尺之间的关部,所以称为关;濡脉反而出现在高骨隆起处,所以称为巅。柔和的胃气脉只见于关部、不见于寸尺,所以说微脉反见于上部,即寸脉微;涩脉反见于下部,即尺脉涩。寸部属阳而主气,所以脉微就是阳气不足;尺部属阴而主血,所以脉涩就是血少。阳气不足而脉反微弱,太阳之气不能与少阴之气相交,所以中风出汗后反而烦躁不安。脉涩说明血少。因此厥阴之气不能与少阳之气相交,所以手足厥冷而且怕冷。阳气是依随着阴气而产生的。阳气由内向外运行,如果阳气微弱时发汗,必然肾虚而烦躁、胃虚而不能入睡;由此可知,胃气虚、阳气微弱以及阴血涩少时,都不可发汗。有人问:弱脉反见于关部,濡脉反见于巅部,既然胃中有柔和的土气,为什么还说胃虚?回答说:只是胃气停留在关部,不能通行到寸部和尺部,所以说是虚。曾氏说:弱脉反见于关部,是按下去察看所得;濡脉反见于巅部,是举指浮取察看所得。关,就像界限一样。巅,就像稍微靠近末端的部位。上部有动气时不可发汗;发汗就会气喘而口渴,心中烦苦,饮水后立即吐出清水。所谓动气,是虚弱之气。脏腑之气失调,所以出现阵阵跳动。动气在上部,说明肺气虚;肺虚不可发汗。发汗就会气喘而口渴,这是血随着肺的孔窍外泄,火热向上炽盛所致;血液不足而火热旺盛,所以心中烦苦;肺气虚,不能把水液津气向全身输布,所以饮水后立即吐出清水。高氏说:伤寒所说的动气,是经脉内部空虚,必定兼有内伤和外感。动气在左侧不可发汗;发汗就会头晕目眩,汗出不止,筋肉跳动。【原文仅有此字符,无法确定含义。】动气在左侧,说明肝气虚;肝虚不可发汗。发汗就会头晕目眩,这是肝气不足而出现各种风动、摇晃和眩晕;汗出不止,是肝血虚而腠理不严密;肝的血气滋养筋肉,现在血和气都虚,所以筋肉跳动。【原文仅有“N”,无法确定含义。】动气在上部不可发汗;发汗就会气向上冲,冲到心胸部位。动气在上部,说明心气虚。心虚不可发汗,发汗就会气向上冲。心、肾之气都属于少阴;心虚则肾气向上冲,病因在于心肾不能相交,所以气向上冲而停在心胸部位。动气在下部不可发汗;发汗就会无汗,心中非常烦闷,骨节疼痛难忍,眼睛眩晕,怕冷,进食后反而呕吐,食物不能向下运行。动气在下部,说明肾气虚;肾虚不可发汗。发汗后仍无汗,是肾虚而阴气不能与阳气相交;心中非常烦闷,是阴阳不能相交、水火不能相济;肾主管骨骼,所以骨节疼痛难忍;精气不能向上输注,所以眼睛眩晕;阳气在体外虚弱,所以怕冷;火气在体内微弱。所以进食后反而呕吐,食物不能向下运行。“前”,就是向下运行。咽喉中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就会吐血,气息将要断绝,手足厥冷,想要蜷曲着躺卧,身体不能自行温暖。医经说:喉主管天之气,咽主管地之气。咽喉闭塞,说明脾气虚;脾虚不可发汗,发汗就会吐血。所谓气息将要断绝,是脾脉中的血像罗网一样联络着,从经脉通道流出到孙络;若妄行发汗,脾虚不能统摄血液,所以吐血;而且咽与喉的气相互贯通,妄行发汗就会使咽部之气不能通到喉部,所以气息将要断绝;手足厥冷,是脾土虚弱,不能充养四肢;手足厥冷时,人就想蜷曲着躺卧;手足寒冷时,身体不能自行温暖。各种脉象出现数、动而微弱的情况,都不可发汗;发汗就会大便艰难,腹中干燥,胃中燥热而烦闷。它们的外在表现相似,但根本病因不同。这里说各种脉象,是为了承接上文六节的意思。数脉、动脉属于阳脉;微
数动,阳脉也;微弱,阴脉也。诸脉得数动微弱者,犹言左上三部或得数动之脉而阳盛阴虚,或得微弱之脉而阴盛阳虚,皆不可发汗。发汗则津液内竭,故大便难;水气外泄,故腹中干;火热上蒸,故胃燥而烦;其形相像者,汗后而燥证相同也;根本异原者,数动之脉属乎阳,微弱之脉属乎阴,有阴有阳、有虚有实,医者当审其根本矣。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斯;弦反在上,微反在下。弦为阳运,微为阴寒。上实下虚,意欲得温。微弦为虚,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不能自还。
此下凡六节,首节言胃气虚寒不可发汗,二三四节言病在三阴不可发汗,五节总结三阴之证,末节言寒伤太阳经脉,推广汗下火熏以终不可发汗之意,此言胃气虚而脉弦微者不可发汗也。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解同上文,所以明胃虚也;弦反在上者,浮紧为弦,见于寸也;微反在下者,虚细为微,见于尺也。弦为阳运,言脉弦为阳气运于外,微为阴寒,言脉微为阴寒盛于内。上实者,弦反在上而土实也下虚者,微反在下而下虚也;意欲得温者,百胃气内虚,意欲得温热之剂以相资益。微弦为虚者,言微脉、弦脉皆为内虚,故不可发汗,发汗则表阳外虚而寒栗;不能自还者,阳气外七不能从外而还归于内,则胃虚而脉弦微之不可发汗也如此。
咳者则剧,数吐涎沫,咽中必干,小便不利,心中饥烦,日卒时而发,其形似疟,有寒无热,虚而寒栗,咳而发汗,雕而苦满,腹中复坚
此言咳剧发汗,则伤太阴脾肺之气。咳者,太阴肺病也;咳者则剧,言咳甚则病及于脾;数吐涎沫者,脾虚而不能转输其津液也;津液不布于上,故咽中必干,津液不化于下,故小便不利;津液不运于中,故心中饥烦;A$时,周时也,周时而脉大会于寸口,今肺咳为病,其气不能外达皮毛,故畔时而发;其形似疟,所谓其形似疟者,乃有寒无热,虚而寒栗之谓也;由是则咳者不可发汗,咬而发汗,致脾肺之气不能外充,故跄而苦满,腹中复坚。身路卧而胸苦满,肺气虚矣;身路卧而腹中坚,脾气虚炙。咳剧之不可发汗如此。
厥,脉紧,不可发汗,发汗则声乱、咽嘶、舌妾、声不得前。
此言厥冷发汗,而伤少阴心肾之气。厥者,手足逆冷,主阴阳之气不相顺接;脉紧者,邪正相持,主在表之邪内搏子阴。厥而脉紧乃阳气外虚,邪气内搏。故不可发汗,发汗则伤少阴心主之神,故声乱咽嘶,所以然者,心脉从心系上挟咽,心气内竭,故声乱而咽嘶。更伤少阴肾精之气,故舌赓、声不得前,所以然者,肾脉循喉咙,挟舌本,肾气内蝎,故舌妾而声不得前。
译脉、弱脉属于阴脉。所谓各种脉象出现数、动、微、弱,是说左手上部三部脉中,有的出现数动之脉,表示阳盛阴虚;有的出现微弱之脉,表示阴盛阳虚;这些情况都不可发汗。发汗会使体内津液枯竭,所以大便艰难;水气从体表外泄,所以腹中干燥;火热向上蒸腾,所以胃中燥热而烦闷;所谓外在表现相似,是说发汗后都出现燥证;所谓根本病因不同,是说数动之脉属于阳,微弱之脉属于阴,有阴阳、虚实的差别,医生应当审察其根本。脉象濡而弱,弱脉反见于关部,濡脉反见于巅部;弦脉反见于上部,微脉反见于下部。弦脉表示阳气运行,微脉表示阴寒。上部实、下部虚,神情上想要得到温暖。微脉、弦脉都表示虚,不可发汗;发汗就会寒战,阳气不能自行恢复。以下共六节:第一节说胃气虚寒不可发汗;第二、三、四节说病在三阴不可发汗;第五节总结三阴证;最后一节说寒邪损伤太阳经脉,并推广说明汗、下、火熏等法都不可妄用,以结束不可发汗的意思。这里说的是胃气虚而脉弦微者不可发汗。脉濡而弱,弱脉反见于关部,濡脉反见于巅部,解释与上文相同,是为了说明胃虚;弦脉反见于上部,是浮而紧的脉象为弦,出现在寸部;微脉反见于下部,是虚而细的脉象为微,出现在尺部。弦脉表示阳气运行,是说弦脉代表阳气运行于体外;微脉表示阴寒,是说微脉代表阴寒盛于体内。上部实,是弦脉反见于上部而土气实;下部虚,是微脉反见于下部而下焦虚;所谓想要温暖,是说胃气内部虚弱,想要服用温热剂来资助补益。微脉、弦脉都属于虚,是说微脉和弦脉都表示内虚,所以不可发汗;发汗就会使表阳在外部虚弱而寒战;所谓不能自行恢复,是说阳气向外虚弱,不能从体外返回体内;因此胃虚而脉弦微时不可发汗,就是这个道理。咳嗽会加重,频频吐出涎沫,咽中一定干燥,小便不利,心中像饥饿一样烦闷,按周时发作,外形像疟疾,但只有寒而没有热,身体虚弱并寒战;如果因咳嗽而发汗,就会胸中苦于胀满,腹中又变得坚硬。这是说咳嗽严重时发汗,就会损伤太阴脾肺之气。咳嗽,是太阴肺的病;咳嗽加重,是说咳得厉害就会累及脾;频频吐涎沫,是脾虚而不能转运输布津液;津液不能向上输布,所以咽中一定干燥;津液不能向下运行,所以小便不利;津液不能在中焦运行,所以心中像饥饿一样烦闷;“周时”就是一整天。一整天之中,脉气大都会聚于寸口;现在肺咳发病,肺气不能向外到达皮毛,所以按周时发作;外形像疟疾,所谓像疟疾,是指只有寒而没有热、身体虚弱而寒战;因此咳嗽时不可发汗;若因咳嗽而发汗,使脾肺之气不能向外充实,所以胸中胀满难受,腹中又变得坚硬。身体只能蜷曲躺卧而胸中苦于胀满,说明肺气虚。身体蜷卧而腹中坚硬,这是脾气虚,应当灸治。咳嗽剧烈时不能发汗,就是这个道理。手足厥冷、脉象紧的,不能发汗;发汗就会声音错乱、咽喉嘶哑、舌头僵硬,声音不能发出。这里说的是厥冷时发汗,会损伤少阴心肾之气。所谓厥,是手足反常地寒冷,说明阴阳之气不能彼此顺利接续。脉象紧,说明邪气与正气相互抗拒,主要是停留在表的邪气向内搏击阴气。厥而脉紧,是阳气在外不足、邪气在内搏击的表现。所以不能发汗。发汗就会损伤少阴心所主的神,因而声音错乱、咽喉嘶哑。这是因为心脉从心脏的脉系向上走,并挟行于咽喉;心气在内耗竭,所以声音错乱而咽喉嘶哑。又会进一步损伤少阴肾精之气,所以舌头僵硬、声音不能发出。这是因为肾脉循行于喉咙,挟行舌根;肾气在内耗竭,所以舌头僵硬而声音不能发出。厥证不能发汗,就是
厥证之不可发汗如此。—幽伤寒论卷第五
诸逆发汗,微者难差;剧者言乱,目眩者死,命将难全
此言诸逆发汗,而绝厥阴之生阳。夫手足冷至腕踩则为厥冷,至肘膝则为逆诸逆者阴极而不得生阳之气;若更发汗病轻徽者,亦属难差;病剧者,致言乱、目眩者,乃神明血气内乱,故死又曰命将难全者,言虽不即死,命亦难全。诸逆之不可发汗如此。“厥阴篇”有诸四逆厥之句,故曰诸逆。
咳而小便利,若失小便者,不可发汗,汗出则四肢厥逆冷
上三节言咳、言厥、言逆皆不可发汗,此申言发咳、汗而致殷逆,所以总结上文三节之意。咬者,肺病也;咳而小便利,则肺气流通,非小便不利炙;若小便自失者,乃气机上下不交;故不可发汗,汗出则四肢厥而逆冷。是知咳之不可发汗,而厥逆之尤不可发汗也如此。
伤寒头痛,翁翁发热,形象中风,常微汗出自呕者,下之益烦,心中懊依如饥;发汗则致痉,身强,难以屈伸;熏之则发黄,不得小便;久则发咳吐
此言寒伤太阳之经脉,汗、下、火熏施治各异,损正则一,故举下之、熏之与发汗而并论之,所以推广而终不可发汗之义。伤寒头痛者,伤寒太阳循经脉而病于上也毛病于上故发热,循经脉故贪禽发热;夫寒性凝敛,风性鼓动,今头痛而翁禽发热,故形象中风;邪入于经则血液内虚,故常微汗出;经脉之气不通于肌表,故常自呕。夫寒伤太阳之经脉,致微汗、自呕者,不可下,下之则经脉内虚,故心中益烦而懊侬如饥。既不可下、亦不可汗,若发汗则经脉外虚,故致痉,痉则身强而难以屈伸;既不可汗,亦不可熏,若熏之则火伤肌腠,土气不和,故身发黄不得小便:久则脾土之气不能循经脉而上交于肺,故发咳吐。愚按:不可汗篇计十三节,其中五脏三阴、起止结构为造论之章法,后不可下篇亦然,学者必明其章法,然后循文求解,若昧其大纲,徒求句释,抑末也,未可入伸祖之门墙
辨不可发汗终。
辨可发汗病脉证
大法,春夏宜发汗。
天有一岁之四时。人有一岁之四时;天有一日之四时,人有一日之四时。春夏宜发汗者,朝则为春,日中为夏,于寅卯之后午未之前人气生长之时而发汗,亦顺天时之大法也。
凡发汗,欲令手足俱周,时出似染染然,一时间许,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若病不解,当重发汗。汗多必亡阳,阳虚,不得重发汗也。
此言发汗不宜大过,两为诫慎之辞,故曰不可令如水流漓,又曰阳虚不得重发汗也。凡发汗者,凡可发汗之病也;欲令手足俱周者,言气机充满于四肢,一身手足俱有汗而周到也;时出似it z然者言汗出以时。
译这个道理。—《伤寒论》卷第五 各种厥逆证误用发汗法,病情轻的也难以痊愈。病情重的会言语错乱,出现目眩就会死亡,生命将难以保全。这里说的是各种厥逆证发汗,会断绝厥阴所主的生阳之气。手足冷到腕部、踝部,称为厥冷;冷到肘部、膝部,称为逆。各种厥逆证都是阴气达到极盛,因而不能使生阳之气产生。如果再用发汗法,即使病情轻微,也属于难以痊愈。病情严重而导致言语错乱、目眩,是神明、血气在体内紊乱的表现,所以会死亡。又说“生命将难以保全”,是说即使不立即死亡,生命也难以保全。各种厥逆证不能发汗,就是这个道理。《厥阴篇》中有“诸四逆厥”的说法,所以这里说“诸逆”。咳嗽而小便通利;如果反而遗失小便,就不能发汗,发汗后四肢会厥逆而寒冷。上面三节分别说咳嗽、厥冷和厥逆,都不能发汗;这里进一步说明发汗会导致厥逆,用来总结上面三节的意思。咳嗽属于肺病。咳嗽而小便通利,说明肺气流通,并不是小便不利。如果小便自行遗失,就是气机上下不能交通。所以不能发汗;发汗后四肢就会厥冷而逆。由此可知,咳嗽不能发汗,而厥逆更不能发汗,就是这个道理。伤寒见头痛,阵阵发热,症状类似中风,常常微微出汗并自行呕吐;如果用泻下法,烦躁会更加严重,心中懊恼不安,像饥饿一样。如果发汗,就会导致痉证,身体强直,难以屈伸。如果用火熏,就会发黄,并且小便不通。时间久了还会发生咳嗽、呕吐。这里说的是寒邪损伤太阳经脉后,采用发汗、泻下、火熏等不同治法,损伤正气这一点却相同,所以把泻下、火熏和发汗合在一起论述,用来进一步说明最终仍然不能发汗的道理。伤寒见头痛,是寒邪损伤太阳经脉,沿经脉向上发病。因为病在上部,所以发热;因为沿经脉传行,所以会反复发热。寒性凝滞收敛,风性鼓动发散;如今出现头痛和反复发热,所以症状类似中风。邪气进入经脉,体内津血就会不足,所以常常微微出汗。经脉之气不能通达肌表,所以常常自行呕吐。寒邪损伤太阳经脉,导致微微出汗、自动呕吐的,不能用泻下法;泻下后经脉在内更加空虚,所以心中更加烦躁、懊恼不安,像饥饿一样。既不能泻下,也不能发汗;如果发汗,经脉在外更加空虚,就会导致痉证,痉证会使身体强直而难以屈伸。既不能发汗,也不能火熏;如果火熏,火邪就会损伤肌腠,使脾土之气失和,所以身体发黄、小便不通。时间久了,脾土之气不能沿经脉向上与肺气相交,所以会出现咳嗽、呕吐。我按语说:不可发汗篇共十三节,其中按照五脏、三阴以及起止结构来安排,是撰写篇章的法则;后面的不可下篇也是如此。学习者必须先明白这种篇章结构,然后依照原文寻求解释。如果不明白纲领,只是逐句求解,那就是舍本逐末,还不能算进入仲景学术的门墙。辨析不可发汗,完。辨析可以发汗的病、脉和证。总的原则是:春季、夏季适宜发汗。天地有一年四季。人体也有一年四时的变化。天地有一天之中的四时,人体也有一天之中的四时。春夏适宜发汗,是因为早晨属于春,日中属于夏;应在寅时、卯时以后,午时、未时以前,人体之气生长旺盛的时候发汗,这也是顺应天时的总原则。凡是发汗,都希望汗液遍布手足,适时微微汗出,像浆液缓缓流出的样子;持续一个时辰左右,更为理想。不能让汗像水一样大量流淌。如果病仍未解除,应当再次发汗。汗出过多必然损耗阳气;阳气虚时,不能再次重用发汗法。这里说的是发汗不宜过度,反复用两句话告诫谨慎,所以说不能让汗如水流淌,又说阳虚时不能再次发汗。“凡发汗”,是说凡属可以发汗的病。“希望手足都周遍”,
似浆柔然而徐注也;一时间许者,言徐出徐效,至一时问而始尽也;益佳者,言时出似m浆然已佳,至一时问许则益佳。又申言汗虽出不可令如水流漓,过伤津液而为诫慎者。如此凡发汗所以解病,若发汗病不解,当重发汗以解之。又申言汗乃阴液,藉阳气相加而始出,故汗多必亡阳,阳虚不得重发汗,而又为诫慎者,如此发汗者可不懊软!
凡服汤发汗,中病即止,不必尽剂。
诸方汤剂非止一服,故曰中病即止,不必尽剂,亦诫懊之意也。
凡云可发汗,无汤者,丸散亦可服;要以汗出为解。然亦不如汤。随证良验张念聪医学全书自—
此言表那未解而入于中土、入于经脉,仍当汗解之义。凡云可发汗者,百凡病从表入里未得汗解,而云犹可发汗也;无汤者,言病不在表,亦不在肌,无可发汗之汤方也,丸敬亦可服者,百病在中土则丸可服,病在经脉则散可服;要以汗出为解者,言虽服丸散,大要以汗出始为病解,如小柴胡汤蒸蒸而振却服发热汗出而解,五芬散多饮暖水汗出则愈之类然不如汤者,言丸散虽可服,不如即以丸散之方为汤;服之良验者,随其证之所在,使服之汗出而良验也占或曰然不如汤者,即以丸散煎汤也,更详之。
夫病脉浮大,问病者言但便鞭耳。设利者,为大逆。设为实,汗出而解。何以故?脉浮当以汗解。
此言浮大之脉,宜从汗解而不宜下利也。夫病脉浮大者,太阳之脉浮,阳明之脉大,乃身病而得阳盛之脉。问病者,言但便鞍耳乃阳热盛而便鞭无足怪也。设利者,津液下泄也,故为大逆。便鞍为邪实于胃,汗出则胃气和而病解,如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峨然汗出而解之类。所以然者,脉虽大而浮,故当以汗解,此浮大之脉,虽便鞭而亦宜汗解者如此。
下利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宜桂枝汤发汗
下利后则津液已虚,身疼痛、清便自调者,表未和而里和也,故急当救表,宜桂枝汤调和荣卫,宣水谷之津,助肌腠而为汗也。既言救表、又言发汗者,谓桂枝汤能助皮腆之血液以救表,又能宣水谷之津以发汗也。
发汗多,亡阳谙语者,不可下,与柴胡桂枝汤和其荣卫。以通津液,后自愈方载小结胸章
旧太分汗后病证。另为一章,愚则汇并于发汗之后,不必另为一章也。发汗多、亡阳诸语者,汗多亡阳,神气内虚也,亡阳而神气虚,故不可下,与柴胡桂枝汤。用柴胡启一阳之气,半夏启一阴之气,人参、甘草、生姜、夫枣资生中焦之津液,桂枝保助心神,芍药资养荣血,合黄茶以和卫气,虽亡阳谐语,后必自愈
辨可发汗终
辨不可吐病
脉证合四条已具“太阳篇,,中。
译是说气机充满四肢,全身和手足都能均匀出汗。“适时微微汗出”,是说汗液应当适时出现。汗液应当像浆液一样柔缓地慢慢流出。“一个时辰左右”,是说汗液徐徐出现、药效徐徐发挥,直到一个时辰左右才全部完成。“更为理想”,是说适时出汗、汗如浆液般缓缓流出已经很好,持续一个时辰左右则更好。又进一步说明,虽然出了汗,也不能让汗液像水一样流淌,以免过度损伤津液,这是在告诫人们谨慎。总之,发汗本来是用来解除疾病的;如果发汗后病仍未解除,就应当再次发汗来解除它。又进一步说明,汗属于阴液,必须借助阳气推动才能排出;所以汗出过多必然损耗阳气,阳虚时不能再次发汗。这是在反复告诫人们,发汗怎么能不谨慎呢!凡是服汤剂发汗,病情得到缓解就应停止,不必把全部药剂服完。各种汤剂不只服一剂,所以说病情得到缓解就停止,不必服完全部药剂,这也是告诫人们谨慎用药。凡说可以发汗而没有指定汤剂的,服用丸剂、散剂也可以。关键是要以出汗作为病情解除的标志。不过,这仍不如汤剂。随着证候使用,疗效良好而显著。《张氏聪医学全书》自—— 这里说的是表邪尚未解除而进入中焦或经脉时,仍然应当用发汗法使其解除。凡说可以发汗,是指各种疾病从表进入里但尚未通过出汗解除,因此说仍然可以发汗。“没有汤剂”,是说病不在表,也不在肌表,没有可以用来发汗的汤方;说丸剂、散剂也可以服用,是因为病在中焦可以服丸剂,病在经脉可以服散剂。“要以出汗作为病情解除的标志”,是说即使服用丸剂、散剂,大体上也要等到出汗后才算病解,例如服小柴胡汤时身体蒸蒸发热、寒战后又发热出汗而病解,以及服五苓散并多饮温水、出汗后痊愈之类。不过“不如汤剂”,是说丸剂、散剂虽然可以服用,但不如直接把丸散的药方煎成汤剂服用。所谓服后疗效良好,是根据证候所在而用药,使服药后出汗并取得良效。有人说,“不如汤剂”就是把丸散煎成汤剂,这一点还需要进一步说明。有一种病,脉象浮大;询问患者,只说大便发硬。假如用泻下法,就属于严重的错误。如果认为这是邪气实盛,发汗后病就会解除。为什么呢?脉象浮,就应当用发汗法解除。这里说的是浮大脉应当从发汗来解除,而不适宜用泻下法。有一种病,脉象浮大:太阳经的脉象浮,阳明经的脉象大,这是身体患病而出现阳气偏盛的脉象。询问患者,只说大便发硬,这是阳热偏盛的表现,大便发硬并不值得奇怪。如果使用泻下法,就是津液向下泄漏,所以属于严重错误。大便发硬,是邪气实在胃中;出汗后胃气调和,疾病就会解除,如上焦得以通畅、津液得以下行、胃气因而调和,身体蒸蒸发热并出汗后病解之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脉象虽然大但仍然浮,所以应当用发汗法解除;浮大脉即使伴有大便发硬,也适宜发汗来解除疾病,就是这个道理。泻下后身体疼痛,而大便已经自行恢复正常的,应当赶快救治表证,适宜用桂枝汤发汗。泻下后津液已经亏虚;身体疼痛而大便自行调正常,说明表证未和而里证已和,所以应当赶快救治表证。适宜用桂枝汤调和营卫,宣通水谷所化的津液,帮助肌腠形成汗液。既说救治表证,又说发汗,是说桂枝汤能够帮助皮腠中的血液以救治表证,也能够宣通水谷津液以发汗。发汗过多,损耗阳气而出现谵语的,不能用泻下法,应当用柴胡桂枝汤调和营卫。以此疏通津液,之后自然会痊愈。方剂记载在小结胸篇。旧本把它另列为“发汗后病证”一章。我则把它合并在发汗之后,不必另立一章。所谓发汗过多、损耗阳气而出现谵语,是说汗出过多导致阳气受损、神气内虚;阳气亡失而神气虚弱,所以不能
故不复赘辨可吐病脉证大法,春宜吐春气从下而上,由阴而阳。春宜吐者,以明吐剂亦从下而上,由阴而阳,所以顺春升之气而施治也。愚按:一日之四时,乃朝则为春,于少阳气旺之时而服吐药,亦顺天时之大法也
凡月吐汤,中病即止,不必尽剂也。
补益之剂可以多服;汗、吐、下药,皆中病即止者,恐伤正气也。
病胸上诸实,胸中郁郁而痛,不能食,欲使人按之,而反有涎唾,下利日十余行,其脉反迟,寸口脉微滑,此可吐之,吐之,利即止。
此言邪实于胸者,宜吐,吐之,利即止,以明气机环转上下相通之义。病胸上诸实者,言那实于胸,或寒、或食、或气、或痰之类也;胸中郁郁而痛者,言胸上实而致胸中郁痛也;胸实而痛,故不能食;气机不能从上而下,故欲使人按之而反有涎唾也;夫欲按为虚,瓣唾为实,故曰反报:天气闭襄则摘气不升。故下利日—查伤寒论卷第五,十余行。夫胸中实而下利,颇得生阳鼓动之脉,则气机旋转,其病可愈。今其脉反迟,阳气虚也;寸口之脉迟而微滑,胸上实也;胸上实故可吐之,吐之则胸隔和而气机旋转,上下相交,故利即止。
宿食,在上院者,当吐之
胃为水谷之海,有上院、中脱、下院之分,上院主纳,中烷王化,今食在上院不得腐化,故成宿食,当吐之
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结,以客气在胸中;心下满而烦,欲食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吐之。
此言客气在胸,阳气不能外达;病在胸中,正气不能上行,皆当吐之。病人手足厥冷者,阴阳之气不相顺接也;脉乍结者,来缓时止,阴盛则结也;所以然者,客气在胸中,阳气不能外达之所致也。心下满而烦者,邪隔则满而烦者,邪隔则满,气郁则烦也;欲食不能食者,胃欲得食,上焦不纳也,所以然者,以病在胸中,正气不能上行之气致也。凡此皆当吐之,客病去而阳气外达,正气上行炎。愚按:“太阳篇”中吐证四条,皆为医过,而瓜蒂散一证又曰:虚家不可与之。是伤寒虽有吐法,非与汗下并施,后人混称伤寒有汗、吐、下三法,习失。不察,使治伤寒而仅用三法,鲜不遭其毒害,更有以桅子豉汤为吐剂者,尤可笑也。
辨可吐终。
辨不可下病脉证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服;微反在上,涩反在下。微则阳气不足,涩则无血。阳气反微,中风、汗出而反躁烦;涩则无血,厥而且寒。阳微不可下,下之则心下痞鞍。
此下凡六节。章法大义与不可汗相同,此言胃气虚而阳微阴涩者,不可下也
动气在上,不可下。下之则津液内竭,咽燥、鼻干、头眩、心悸也。
译用泻下法,应当服柴胡桂枝汤。柴胡用来启发一阳之气,半夏用来启发一阴之气;人参、甘草、生姜、大枣滋养中焦津液;桂枝保护并帮助心神;芍药滋养营血;配合黄芩调和卫气。即使出现阳气亡失、谵语,之后也必然会自行痊愈。辨析可以发汗,完。辨析不可吐的疾病。脉象和证候合计四条,已经全部见于《太阳篇》中。所以不再重复。辨析可以吐的疾病、脉象和证候的总原则:春季适宜催吐。春气由下向上运行,由阴转向阳。春季适宜催吐,是为了说明催吐药的作用方向也是由下向上、由阴向阳,从而顺应春季升发之气来治疗。我按语说:一天之中也有四时,早晨属于春;应在少阳之气旺盛时服用吐药,这也是顺应天时的总原则。凡是服用吐剂,病情得到缓解就应停止,不必把全部药剂服完。补益药可以多服。发汗、催吐、泻下的药物,都应在病情得到缓解后停止服用,因为担心损伤正气。患有胸部以上各种实邪,胸中郁闷疼痛,不能进食,想让人按压胸部,反而有涎唾;每天腹泻十多次,脉象反而迟,寸口脉微而滑。这种情况可以用催吐法;吐出后,腹泻就会停止。这里说的是邪气实在胸中的,应当催吐;吐出后腹泻就会停止,用来说明气机上下循环、彼此相通的道理。所谓胸部以上各种实邪,是说邪气聚集在胸中,如寒邪、食积、气滞、痰邪之类。胸中郁闷疼痛,是说胸部有实邪而导致胸中郁痛。胸中有实邪而疼痛,所以不能进食。气机不能从上向下运行,所以想让人按压胸部,反而出现涎唾。想让人按压,属于虚证;有涎唾,属于实证,所以说“反而”。天气闭塞,营卫之气就不能上升。所以每天腹泻十多次。胸中有实邪而腹泻,如果脉象能够表现出生阳鼓动之力,气机就会旋转运行,疾病可以痊愈。如今脉象反而迟,说明阳气虚弱。寸口脉迟而微滑,说明胸部以上有实邪。胸部以上有实邪,所以可以催吐;吐出后胸膈调和,气机旋转运行,上下相互交通,因此腹泻立即停止。宿食停留在上脘的,应当催吐。胃是水谷汇聚之处,分为上脘、中脘、下脘;上脘主管容纳,中脘主管消化。如今食物停留在上脘而不能腐熟消化,所以形成宿食,应当催吐。患者手足厥冷,脉象时而结,是因为胸中有客气。心下胀满而烦闷,想吃却不能吃,说明病在胸中,应当催吐。这里说的是客气停留在胸中,使阳气不能向外通达。病在胸中,使正气不能向上运行,这两种情况都应当催吐。患者手足厥冷,是阴阳之气不能彼此顺利接续。脉象突然出现结脉,是脉来缓慢、时有停歇;阴气偏盛,就会出现结脉。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邪气停留在胸中,导致阳气不能向外通达。心下胀满而烦躁,是邪气阻隔则胀满,气机郁滞则烦躁。想吃东西却吃不下,是胃想进食而上焦不能容纳;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病在胸中,正气不能向上运行。以上这些情况都应当用吐法,使停留的邪气排去,阳气向外通达,正气向上运行。我认为,《太阳篇》中记载的四条吐证,都是误治造成的;而瓜蒂散这一证又说,虚弱之人不可使用瓜蒂散。这说明伤寒虽然有吐法,但不能把它同汗法、下法并列施用。后人混称伤寒有汗、吐、下三法,是沿袭中的错误。没有考察清楚这一点,治疗伤寒只使用这三种方法,很少有不受其毒害的;更有人把栀子豉汤当作吐剂,尤其可笑。《辨可吐》篇结束。辨别不可使用下法的病情、脉象和证候。脉象濡而弱,弱脉反而出现在关部,濡脉反而出现在寸部。微脉反而出现在上部,涩脉反而出现在下部。脉微说明阳气不足,脉涩说明血不足。阳气反而微弱,出现中风证,出汗却反而烦躁不安。脉涩
此言肺虚不可下,下之则肺金虚而水无以生,故津液内竭。津液内竭,故咽燥、鼻干、头眩、心悸也。高子曰:咽澡、鼻干津竭也,头眩、心悸液竭也。
动气在左,不可下。下之则腹内拘急,食不下,动气更剧。虽有身热,卧则欲跄。
此言肝虚不可下,下之则肝术之气内逆,故腹内拘急,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虚故食不下,食则动气更剧。虽有身热之阳证,然肝属厥阴,敌卧则欲路。
动气在上,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烦,身上浮冷,热汗自泄,欲得水自灌。
此言心虚不可下,下之则心气内郁,不能循经脉而入于掌中,故掌握热烦,神气外虚故身土浮冷,火气外炎故热汗自泄,真阳之气外越于肤表,故欲得水自灌。
动气在下,不可下。下之则腹胀满,卒起头眩,食则下清谷,心下痞也。
此言肾虚不可下,下之则水阴内逆脏寒生满病,故腹胀满肾精不濡于上,故卒起头眩;水阴气盛于下,故食则下清谷;阴气不上则阳气不下,阴阳上下不相交济,故心下痞也。
咽中闭塞,不可下。下之则上轻下重,水浆不下,卧则欲路,身急痛,下利日数十行
此言脾虚不可下,下之则上轻下重者,脾肺之气不相交会,夭气虚而地气逆也;脾气不能散精,故水浆不下土气不能四达,故卧则欲倦;气机内而不外。陷而不升,故身急痛而下利日数十行。章法首言曾束言脾者五运以土气为本也张念聪医学全书些—
诸外实者,不可下。下之则发微热,亡脉厥者,当脐握热。
合下两节论虚实而言诸实诸虚者,所以结上叉之意也。夫诸实宜下,此言诸外实则阳气有余,阴血不足,故不可下。下之则发微热者,阴血虚也;夫脉乃血派,亡脉厥者,乃冲脉内虚,不能循腹上行而流注于四胶也。经云:冲脉于脐左上之动脉间。冲脉内逆,故四胶服,身热微而当脐握热。握,掌提也,热聚于脐,大如掌握之义
诸虚者,不可下。下之则大渴,求水者易愈;恶水者剧。
诸虚者,外内之血气皆虚也。夫阴阳血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下之则津液亡,而大渴求水者,胃气有余而热,故易愈;恶水者,胃气不足而寒,故剧也。上节论阴血,此节论阳气。发热亡脉,当脐握热者,阴血虚也;恶水则剧者,阳气虚也。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众;弦反在上,微反在下。弦为阳运,微为阴寒。上实下虚,意欲得温。微弦为虚,虚者不可下也。
合下三节,首节言胃气虚寒,次节言病在太阴而涉于三阴,末节言病在阳明而涉于三阳,凡此皆不可下而误下之所致也。此节与不可汗章辞同义合,言有气虚寒者,不可下也。
译表示血不足,因而手足厥冷并且怕冷。阳气微弱,不可使用下法;误下后就会出现心下痞硬。关于误下的内容共六节。本章的基本义理与不可汗章相同,说的是胃气虚、阳气微弱而阴血涩滞者不可使用下法。动气在上部,不可使用下法。误下会使津液在体内枯竭,出现咽喉干燥、鼻干、头晕和心悸。这是说肺虚不可下;误下后肺金更虚,不能滋生水液,所以津液在体内枯竭。津液在体内枯竭,所以出现咽干、鼻干、头晕和心悸。高子说:咽干、鼻干是津液枯竭;头晕、心悸是液体枯竭。动气在左侧,不可使用下法。误下会使腹内拘急,食物不能下咽,动气更加剧烈。虽然身体发热,躺下时却想要[原文“跄”字义不明]。这是说肝虚不可下;误下后肝木之气向内逆行,所以腹内拘急。食物进入胃后应当把精微输布给肝,肝虚则食物不能下行,进食后动气更加剧烈。虽然有身体发热这一阳证,但肝属厥阴,因此躺下时想要[原文“路”字义不明]。动气在上部,不可使用下法。误下后手掌发热烦闷,身体表面虚浮发冷,热汗自行外泄,还想要得到水来自己灌饮。这是说心虚不可下;误下后心气郁结在内,不能沿经脉运行到手掌,所以手掌发热烦闷;神气外虚,所以身体表面浮冷;火气向外炎盛,所以热汗自行外泄;真阳之气越出肌表,所以想要水来自己灌饮。动气在下部,不可使用下法。误下后腹部胀满,突然头晕,进食后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心下痞满。这是说肾虚不可下;误下后水阴之气向内上逆,脏腑寒冷而产生胀满病,所以腹部胀满;肾精不能濡养上部,所以突然头晕。水阴之气盛于下部,所以进食后排出未消化的谷物。阴气不能上升,阳气也不能下降,阴阳上下不能相互交通,所以心下痞满。咽中闭塞,不可使用下法。误下后上部轻而下部沉重,水和汤液不能下咽,躺下时想要[原文“路”字义不明],身体拘急疼痛,每天腹泻数十次。这是说脾虚不可下;误下后上轻下重,是脾肺之气不能相互交会,天气虚而地气上逆。脾气不能输布精微,所以水浆不能下行;土气不能向四方通达,所以躺下时想要疲倦。气机向内陷而不能向外运行。气机下陷而不能上升,所以身体拘急疼痛,并且每天腹泻数十次。本章开头说曾提到脾,是因为五运以土气为根本。[“曾束”“张念聪医学全书些—”疑为编校或OCR残文]各种外证实证,都不可使用下法。误下后会发低热;脉象消失而手足厥冷者,脐部会出现手掌大小的灼热感。连同下面两节,是从虚实两方面论述的;“诸实”“诸虚”是用来承接上文并收束其义。一般来说,各种实证适宜使用下法;但这里说的是外表实而阳气有余、阴血不足,因此不可下。误下后发低热,是阴血虚弱的表现。脉是血液运行的通道;脉象消失而手足厥冷,是冲脉内虚,不能沿腹部向上运行并流注到四肢。医经说:冲脉在脐左侧、上行搏动的脉道之间。冲脉之气向内逆行,所以四肢厥冷,身体只是微热,而脐部出现手掌大小的灼热感。“握”是手掌合拢;这里是说热聚集在脐部,范围大如手掌合拢。各种虚证,都不可使用下法。误下后会非常口渴;想喝水的人容易痊愈。厌恶饮水的人病情会加重。各种虚证,是体表和体内的气血都虚弱。阴阳气血都由胃腑中水谷的精微所生成;误下会使津液耗亡。大渴而想喝水的人,胃气尚有余而且有热,所以容易痊愈。厌恶饮水的人,是胃气不足而且有寒,所以病情加重。上一节论阴血,这一节论阳气。发热、脉象消失而脐部出现手掌大小的灼热,是阴血虚弱。厌恶饮水而病情加重,是阳气虚弱。脉象濡而弱,弱脉反而出现在关部,濡脉反而
微则为咳,咳则吐涎,下之则咳止而利不休,利不休,则胸中如虫啮,粥人则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为难,颈背相引,臂则不仁,极寒反汗出,身冷若冰,眼睛不慧,语言不休,而谷气多入,此为除中,口虽欲言,舌不得前。
此言病在太阴不可下,下之则三焦不和,而少阴厥阴皆致其病也。微则为咬者,言咬在于肺则病微,不若不可汗章之咳者则剧也:咳则吐涎者、言肺咳而吐脾涎,不若不可汗章之数吐涎沫也;夫肺脾者,太阴也,其病虽微不可下,一下之则天气下陷,故咳止;地气不升,故利不休;利不休,则三焦之气不能通贯;胸中如虫啮,粥入则出者。土焦不能如雾也;小便不利者,下焦不能如读也;两胁拘急、喘息为难者,中焦不能如沤也;肺气不能外合于太阳。故颈背相引而胸仰;肺脉不下肘中循骨内,故骨则不仁。不仁者,即“经脉篇”所云:孺骨内前廉痛厥者是也此因下之而脾气不升,三焦不和,以致肺脉为病者。如此而未已也;极寒反汗出者,厥阴为阴寒之极,不能外交于阳,故反汗出;惟阴无阳,而身冷若冰炙;眼睛不慧语言不休者,少阴主水火之原,肾精不升而眼晴不葱矣;心火不降而语言不休矣。以如是之证而谷气多入,此为“厥阴篇”之除中。除中者,阳气内除也,阳气内除故始之语言不休者,至此则口虽欲言而舌不得前,虽曰微则为吱,咬则吐涎,下之而变证如是,可不慎钦?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岩;浮反在上,数反在下。浮为阳虚,数为无血,浮为虚,数为热。浮为虚,自汗出而恶寒;数为痛,振寒而栗。微弱在关,胸下为急,喘汗而不得呼吸,呼吸之中。痛在于胁,振寒相搏,形如疟状,医反下之,故令脉数、发热、狂走见鬼,心下为痞,小便淋沥,小腹甚鞍,小便则尿血也。
此言病在阳明不可下,下之则太阳、少阳皆致其病也。濡弱者,胃气柔和之脉也,濡弱之脉当充溢于上下,今濡弱反在关欺,而上寸脉浮,下尺脉数,不能充溢,故曰反也。夫寸为阳,故上浮为阳虚;尺为阴,故下数为无血,是浮固为虚,而数则为热矣。浮为虚,虚则太阳表气不固,故自汗出而恶寒;数既无血而—登伤寒论卷第五热,故数为痛,痛则少阳阳气内虚不能枢转,故振寒而栗。微者。箱也。微弱在关,即濡弱在于关浪也;夫阳明主胃脉而出于房胸,土气不达,故胸下为急;病合太阳不能内入,故喘汗而不得呼吸;病合少阳不能外出,故呼吸之中,痛在于胁;夫振寒而栗者,少阳也,以少阳之振寒而外搏于太阳阳明,故形如疟状而寒热并呈也;所以致脉数而枢转不利者,以不当下而医反下之,故令脉数而病干少阳也;以少阳之阳而合阳明之热,则发热、狂走见鬼,心下为痞;以少阳之阳而合太阳之热,则小便淋沥,小腹甚鞭,小便则尿血也。
译出现在[原文“众”字疑误]。弦脉反而出现在上部,微脉反而出现在下部。弦脉表示阳气运行不利,微脉表示阴寒。上部实而下部虚,心里想要得到温暖。微脉兼弦脉表示虚弱,虚证不可使用下法。连同下面三节,第一节说胃气虚寒,第二节说病在太阴而牵涉三阴,末节说病在阳明而牵涉三阳;这些都是不应下而误下所造成的。这一节与不可汗章的文辞和义理相合,说的是有气虚寒证者不可使用下法。脉微会咳嗽,咳嗽就吐涎;误下后咳嗽停止而腹泻不止,腹泻不止则胸中像虫咬,粥一进就排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困难,颈部和背部相互牵引,手臂麻木;极度寒冷时反而出汗,身体冷得像冰;眼睛失去清明,话语不停,而吃入的谷物很多,这叫“除中”;嘴虽然想说话,舌头却不能向前伸。这是说病在太阴不可下;误下后会使三焦失调,少阴、厥阴也都会因此发生病变。“微则为咳”是说咳嗽发生在肺,病势较轻,不像不可汗章所说的咳嗽那样严重;“咳则吐涎”是说肺咳而吐出脾所化的涎,不像不可汗章所说的频频吐涎沫。肺和脾都属于太阴,其病势虽轻也不可下;一旦误下,天气下陷,所以咳嗽停止。地气不能上升,所以腹泻不止。腹泻不止,三焦之气就不能贯通运行。胸中像虫咬,粥一进食道就排出。中焦不能像雾一样输布。小便不利,是下焦不能像渎水沟一样通利。两胁拘急、喘息困难,是中焦不能像沤渍一样化生。肺气不能向外与太阳经相合。所以颈部和背部相互牵引,身体只能仰起。肺脉不能下行到肘中、沿骨内侧运行,所以手臂麻木。“不仁”就是《经脉篇》所说的“臑骨内侧前缘疼痛、厥冷”。这是由于误下后脾气不能上升、三焦失调,进而使肺脉发生病变。病情还没有到此为止。极度寒冷时反而出汗,是厥阴处于阴寒极盛的状态,不能向外与阳气交会,所以反而出汗。只有阴气而没有阳气,所以身体冷得像冰[原文“冰炙”疑误]。眼睛失去清明、语言不停,是因为少阴主管水火之源,肾精不能上升,所以眼睛失去光彩。心火不能下降,所以话语不停。出现这样的证候却还能大量进食,这就是《厥阴篇》所说的“除中”。“除中”是阳气从体内消失;阳气从体内消失后,先前说话不停,到这时就变成嘴虽想说话而舌头不能向前伸。虽然说“脉微则咳,咳则吐涎”,误下后却变成这样的变证,怎么能不谨慎呢?脉象濡而弱,弱脉反而在关部,濡脉反而在[原文“岩”字疑误]。浮脉反而出现在上部,数脉反而出现在下部。浮脉表示阳虚,数脉表示无血;浮脉表示虚,数脉表示热。浮脉表示虚弱,虚弱则自汗出而怕冷。数脉表示疼痛,疼痛则身体战栗、发冷。关部脉微弱,胸下拘急,喘息出汗而不能呼吸;在呼吸之间,[原文句末不完整]。疼痛在胁部,寒战相互交作,形状像疟疾;医生却反而使用下法,于是脉变数、发热、狂奔如见鬼,心下痞满,小便淋漓不畅,小腹非常坚硬,小便时还会尿血。这是说病在阳明不可下;误下后太阳、少阳也都会因此发生病变。濡弱是胃气柔和的脉象,濡弱之脉本应充盈于上下各部;现在濡弱脉反而只在关部,而上面的寸脉浮、下面的尺脉数,不能充盈上下,所以说“反”。寸部属阳,所以寸部浮表示阳虚。尺部属阴,所以尺部数表示无血;因此浮脉固然表示虚,数脉则表示热。浮脉表示虚,虚则太阳表气不固,所以自汗出而怕冷。数脉既表示无血又表示热;热会引起疼痛,疼痛则少阳阳气内虚、不能转动枢机,所以寒战发抖。[原文中夹有“伤寒论卷第五”字样,疑为版面残入]“微”是指[原文下文“箱”字疑误,义不明]。[原文“箱”字义不明]。关部微弱,就是关部有濡弱脉。阳明主管胃脉,胃脉从胸部旁边出来;土气不能通达,所以胸下拘急。病与太阳相合而不能向内传入,所以喘息出汗而不能呼吸。病与少阳相合而不能向外传出
此胃脉濡弱。下之而三阳皆病者如此。
脉濡而紧,濡则卫气微,紧则荣中寒。阳微卫中风,发热而恶寒;荣紧胃气冷,徽呕心内烦。医为有大热,解肌而发汗。亡阳虚烦躁,心下苦痞坚。表里俱虚竭,卒起而头眩。客热在皮肤,怅快不得眠。不知胃气冷,紧寒在关元。技巧无所施,汲水灌其身。客热应时罢,栗栗而振寒。重被而贾之,汗出而冒斌。体惕而又振,小便为徽难。寒气因水发,清谷不容间。呕变反肠出。颠倒不得安。手足为徽逆,身冷而内烦。迟欲从后救,安可复追还。
愚按:以上十一节以下十一节,皆言不可下,独此节并不言下,但举发汗、水灌而为游泳唱叹之辞,所以触类引伸而承上启下也。脉箱而紧者,正气虚而外邪内搏也;故璐则卫气微,正气虚于卫也;紧则荣中寒,外邪搏于荣也。夫卫为阳,阳微主卫中于风。而有发热恶寒之证矣;荣为阴,荣紧主胃气寒冷,而有做呕心烦之证炙。医为有大热者,医以发热心烦之症为有大热,故用解肌发汗之法以治之。亡阳虚烦躁者。误汗则阳气外亡。正气内虚,烦躁者。阳气外亡而心肾不交也;心下苦痞坚者,正气内虚而上下不和也。夫亡阳内虚,则表里俱虚竭;卒起而头眩,里虚也。客热在皮肤,表虚也;怅快不得眠,表里俱虚揭也。夫表里虚竭则胃气亦冷,关元亦寒,医者不知胃气冷,不知紧寒在关元。恐技巧之无所施,故汲水以灌其身。始之客热在皮肤者,今则客热应时罢,栗栗而振寒,此太阳表气外亡炎。又重被以覆之,更汗出而冒岌。冒徽者,冒昧于上而不明也,此阳明土气内蝎失。通体战惕而又振动,小便为微难,此少阳三焦内虚矣。寒气因水发者,阴寒之气因水灌而发也;清谷不容间,此太阴土气内虚而下利清谷矣。寒气因水发,则呕变反肠出,颇倒不得安,此少阴水火不交而呕变颇倒炙。寒气因水发,则手足为做逆,身冷而内烦。内烦者,烦于内不形于外也,此厥阴不得生阳之气而逆冷内烦矣。夫三阳三阴其病如此,则寒邪盛阳气衰,虽欲救之,正气难复,故云迟欲从后救,安可复追还。此举发汗、水灌之误,所以触类引伸而承上启下者如此。
脉浮而大,浮为气实,大为血虚。血虚为无阴,孤阳独下阴部者,小便当赤而难,胞中当虚,今反小便利,而大汗出,法应卫家当微,今反更实,津液四射,荣揭血尽,干烦而不得眠,血薄肉消,而成暴液。医复以毒药攻其胃,此为重虚,客阳去有期,必下如污泥而死。幕曝同
此下凡七节,言胃腑三阳之气从内达外,不可下也。此节言荣卫血气内虚。藉胃腑之水谷以资生,不可更以毒药攻其胃也。
译,所以在呼吸之间胁部疼痛。寒战发抖属于少阳;少阳的寒战向外与太阳、阳明相搏,所以症状像疟疾,寒热同时出现。之所以脉数而枢机转运不利,是因为本来不应使用下法,医生却反而误下,所以使脉变数,病邪侵及少阳。少阳的阳气与阳明的热相合,就会发热、狂奔如见鬼,心下痞满。少阳的阳气与太阳的热相合,就会小便淋漓不畅,小腹非常坚硬,小便时尿血。这是胃脉濡弱的情况。误下后导致三阳都发病,就是这样。脉濡而紧,濡表示卫气微弱,紧表示营分有寒。阳气微弱,卫分受到风邪,发热而怕冷。营脉紧、胃气寒冷,就会轻微呕吐、心中烦闷。医生误以为有大热,便用解肌法发汗。阳气亡失,出现虚性烦躁,心下感到痞满坚硬。表里之气都虚竭,突然出现头晕。客热停留在皮肤表面,心中烦闷不舒,不能安睡。却不知道胃气已经寒冷,寒邪紧束在关元部位。医术已经无从施展,便汲取水来灌淋他的身体。原先的外来热邪应时消退了,患者战战兢兢地发冷战。又给他盖上厚被子,汗出后头部昏蒙不清。全身惕惕战栗,又不停发抖,小便变得稍微困难。寒气因灌水而发作,泻下未消化的食物,中间没有停歇。呕吐变化加重,反而吐出肠内容物。神志颠倒,不能安稳。手足出现轻微厥冷,身体寒冷而内心烦躁。等到想从后面补救时,哪里还能够重新挽回呢?我按语:以上十一节和以下十一节,都在说明不可用下法;唯独这一节没有说下法,只是列举发汗、用水灌身等错误,并以歌咏叹息的辞句来表达,所以是触类旁通、承上启下。脉象浮而紧,说明正气虚弱,外邪在体内相搏;所以浮表示卫气微弱,即正气在卫分虚弱;紧表示营分有寒,即外邪在营分相搏。卫属阳,阳气微弱,主要表现为卫分中风。于是就有发热、恶寒的症状;营属阴,营脉紧说明胃气寒冷,于是有干呕、心烦的症状。医生误以为有大热,把发热、心烦的症状看成大热,所以采用解肌发汗的方法来治疗。结果阳气亡失,出现虚性烦躁。误用发汗法,就会使阳气向外亡失。正气在体内虚弱,于是出现烦躁。阳气向外亡失,心肾不能相交;心下部位感到痞满而坚硬,是正气内虚、上下不相调和。阳气亡失、内部虚弱,就会导致表里都虚竭;突然起身就头晕,是里虚;外来热邪停留在皮肤,是表虚;胸中怅惘不舒、不能入睡,是表里都虚竭。表里虚竭,胃气也会寒冷,关元也会有寒;医生却不知道胃气寒冷,也不知道寒邪紧束在关元。他恐怕医术无从施展,于是汲水灌淋患者的身体。开始时外来热邪在皮肤,现在外来热邪应时消退,患者战栗发寒,这是太阳表气向外亡失。又给他盖上厚被子,汗出得更多,头部昏蒙不清。“冒昧”是指头部昏蒙,神志不清;这是阳明土气内陷失常。全身战栗惕动,又发生震颤,小便稍有困难,这是少阳三焦内部虚弱。“寒气因水发”,是说阴寒之气因用水灌身而发作;泻下未消化的食物,片刻不停,这是太阴土气内虚,出现下利清谷。寒气因灌水而发作,于是呕吐加重,反吐出肠内容物,神志颠倒而不得安宁;这是少阴水火不相交,因而出现呕吐和颠倒。寒气因灌水而发作,于是手足轻微厥冷,身体寒冷而内心烦躁。内烦,是烦躁藏在体内而不显露于外;这是厥阴不能得到生发阳气,因而出现逆冷和内烦。三阳三阴的病变既然到了这种程度,就是寒邪旺盛、阳气衰微;即使想救治,正气也难以恢复,所以说,等到后来想补救,哪里还能够重新挽回呢?这里列举发汗、用水灌身的错误,就是这样借类推而引申,承接上文并启示下文。脉浮而大,浮表示气实,大表示血虚。血虚就是
浮为气实者,阳气实也;大为血虚者。阴血虚也。故血虚为无阴。无阴则阳平本、光本作快平本、光本作‘使气︺︺必—无以生而为孤阳炎;孤阳乘阴血之虚而独下阴部者,火热下乘必小便当赤而难;阴血不足,必胞中当虚。今以小便利,非赤而难炎,大汗出非胞中虚炙。夫火热下乘阴血不足,法应卫家当徽,今反更实,更实者,即小便利而大汗出也。小便利而大汗出是为津液四射,夫津液四射则荣竭血尽,荣竭血尽则干烦而不得眠。干烦者,津血不周也;不得眠者,荣卫不和也。夫荣卫血气主热肉充肤,今荣渴血尽,不能热肉充肤,故血薄肉消而成幕液。幕液者,津液受曝,孤阳独下阴部之所致也荣卫虚微,津血不足,尤籍胃腑之水谷以资生,若医复以毒药攻其胃,此为重虚,始则孤阳独下,今则客阳外去,客阳去有期,必惟阴无阳,故下如污泥而死。
脉数者,久数不止,止则邪结,正气不能复,正气却结于脏,故邪气浮之,与皮毛相得,脉数者,不可下,下之必烦利不止。
此申明少阳脉数之不可下。脉数者,少阳相火之脉也。久,常也。止,停也。久数不止者,言少阳常数而枢转不停也;止则邪结,正气不能复者,言枢转暂止则邪气得以俊结,而正气不能复归其部也;正气却结于脏,故邪气浮之,与皮毛相得者,言少阳三焦之气内通脏腑,外合皮毛,正气却结于脏则三焦真气不能外出,故邪气浮之与皮毛相得,合止则邪结与正气却结,而论之皆正气停而邪气得以便入也。由是则少阳脉数者,不可下,下之则三焦不和,邪入于上焦,则烦入于中、下二焦,则协热而利不止,所以申明少阳脉数之不可下者如此。
脉浮大,应发汗,医反下之,此为大逆
此言太阳标阳气盛者,不可下。脉浮*者去阳阳气外浮而标阳更盛也。故宜得汗之阴液而解,医反下之,则变生无穷,故为大逆。
病欲吐者,不可下。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
此言阳明土气上逆者,不可下。病欲吐者邪留中土而阳明胃气上逆也,故不可下,即“阳明箱”所谓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之义也。
太阳病,外证未解,不可下,下之为逆。
合下三节皆论太阳。前二节言太阳之气外行于肌表而多热,末节畜太阳之气内入于地中而多寒,此言太阳阳热外行,外证未解者,不可下,下之为逆,而有下文之变证炎。
太阳病多者热,下之则鞭
太阳病多者热,言太阳之气若天与日,有通体之阳热,有分部之阳热,若下之而气机不能环绕于周身,则挟那内逆而为叔。莫氏曰:下之则捉,太阳正气不能从胸内入而成结胸也。
译阴血不足;孤阳独自下行到阴部,按理小便应当赤而困难,胞中应当虚弱。如今反而小便通利,并且大汗淋漓;按常理卫气应当微弱,现在反而更加充实,津液四处外泄,营血枯竭耗尽,身体干燥烦热而不能入睡,血少肉消,形成暴液。医生又用毒药攻伐胃气,这就使虚弱更加严重;外来的阳气终将离去,必然泻下污泥样的大便而死。幕曝同 以下共七节,说明胃腑三阳之气由内向外运行,不可使用下法。这一节说明营卫血气在体内虚弱。患者还要依靠胃腑中的水谷来获得滋养,不能再用毒药攻伐胃气。浮表示气实,即阳气充实;大表示血虚,即阴血虚弱。所以说血虚就是没有阴血。没有阴血,阳气就无从获得根本和滋养,只能成为孤阳。【原文及校勘文字残缺,以下语意无法确考】孤阳乘阴血虚弱而独自下行到阴部,火热向下侵犯,所以小便应当发红而困难;阴血不足,胞中必然虚弱。如今小便通利,并非发红而困难;又大汗出,也不是胞中虚弱。火热向下侵犯、阴血不足,按理卫气应当微弱;如今反而更加充实。所谓更加充实,就是小便通利而大汗出。小便通利而大汗出,说明津液四处外泄;津液四处外泄,营血就会枯竭耗尽;营血枯竭耗尽,就会身体干燥烦热而不能入睡。所谓干烦,是津液和血液不能周流滋养;不能入睡,是营卫不相协调。营卫血气能够温养肌肉、充养皮肤;如今营液枯竭、血液耗尽,不能温养肌肉、充养皮肤,所以血少肉消,形成暴液。所谓暴液,是津液受到损伤、孤阳独自下行到阴部所导致的。营卫虚弱,津液和血液不足,更要依靠胃腑中的水谷来获得滋养;如果医生又用毒药攻伐胃气,就会使虚弱更加严重。起初是孤阳独自下行,后来外来的阳气也离开;外来的阳气一旦离去,最终必然只有阴而没有阳,所以泻下污泥样的大便而死。脉数而且长久不止,若停止运行,邪气就会结聚,正气不能恢复;正气反而郁结在脏腑中,所以邪气浮在外面,与皮毛相合。脉数时不可用下法,误下后必然烦躁、下利不止。这一节进一步说明少阳脉数时不可用下法。脉数,是少阳相火所主的脉象。“久”就是经常。“止”就是停止。所谓长久脉数而不停,是说少阳之气经常脉动而枢转不停;所谓停止就会邪结、正气不能恢复,是说枢转暂时停止,邪气便得以乘机结聚,正气也不能回到原来的部位;所谓正气反而结聚在脏中,所以邪气浮在外面、与皮毛相合,是说少阳三焦之气内通脏腑,外合皮毛;正气反而结聚于脏,三焦真气便不能向外运行,所以邪气浮在外面而与皮毛相合。总的来说,邪气结聚和正气反结于内,都是正气停滞,使邪气得以乘机侵入。因此,少阳脉数时不可用下法;误下就会使三焦失和,邪气进入上焦则烦躁,进入中焦、下焦则挟热下利不止。这就是进一步说明少阳脉数不可用下法的道理。脉浮大,应该发汗,医生反而用下法,这是严重的错误。这一节说明太阳标阳之气旺盛时不可用下法。脉浮【原文有缺损】,说明阳气浮在体外,太阳标阳更加旺盛。所以应当借助汗出,使阴液得以调和而病解;医生反而用下法,就会产生无穷的变证,因此说是严重的错误。病人想要呕吐时,不可用下法。呕吐很多,即使有阳明病的证候,也不可攻下。这一节说明阳明土气向上逆行时不可用下法。病人想要呕吐,是邪气停留在中焦,阳明胃气向上逆行,所以不可用下法;这就是《阳明篇》所说“伤寒呕吐很多,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下”的意思。太阳病,外在证候尚未解除,不可用下法;误下就是逆治。下面三节合起来都是论述太阳病。前两节说太阳之气向外运行于肌
无阳阴强,大便颐者,下之必清谷腹满。
此言太阳本寒内逆,不得标阳之热而清谷腹满也。无阳者,无太阳之标阳也;阴强者,寒气内入而阴邪强盛也;大便鞭者,太阳挟本寒之气入于中土而土气不和也;若下之,必阳气虚微而清谷,阴邪过盛而腹满。
伤寒发热,头庙,微汗出。发汗,则不识人;熏之则喘,不得小便,心腹满;下之则短气,小便难,头痛,背强,加温针则妞。
合下三节皆言经脉受病不宜汗下,汗下皆损正气,故合汗下而并论之,以终不可下之义。此言寒伤太阳经脉,不宜汗下也。伤寒发热、头痛者,病干太阳也;微汗出者。经脉受邪。血液为汗,故出而微—I ft。伤寒论卷第五,也。若发汗则伤少阴心主之神气,故不识人;若火熏而发汗。则太阳之气外而不内。故喘;升而不降,故不得小便;更不能交会于中土,故心腹满。若下之,则阴阳上下不相交济,故短气而小便难,更不能循经脉而上行于头,外出于背,故头痛背强。若加温针而夺其汗,内伤经脉,则下动冲脉之血而为妞。
伤寒,脉阴阳俱紧,恶寒发热,则脉欲厥。厥者,脉初来大,渐渐小,更来渐渐大,是其候也。如此者恶寒,甚者,翁翁汗出,喉中痛备热多者,目赤脉多,睛不慧。医复发之,咽中则伤;若复下之,则两目闭,寒多者便清谷,热多者便脓血;若熏之,则身发黄;若熨之,则咽澡。若小便利者,可救之;小便难者,为危殆。
此言寒伤太阳,经脉内虚不宜汗下也。伤寒脉阴阳俱紧,即“太阳篇”所云:脉阴阳俱紧,名为伤寒,而病通体之表阳者是也。恶寒者,病太阳之本气也;发热者,病太阳之标气也。若经脉内虚,阳之气不与寒持,则脉欲厥,即“平脉篇”所云:脉紧为寒,诸乘寒为厥者是也。又申明厥者,其脉初来大,渐渐小,更来渐渐大,此经脉虚而夫小无常,不若正邪相持之转索无常也;是其候也者,言是脉欲厥之候也。如此经脉内虚而恶寒甚者,则气虚于外,故翁责汗出,汗出津竭故喉中痛。如此经脉内虚而多热者,则血虚于内,故目赤脉多,赤脉多,故晴不慧。夫寒甚热多,气血皆虚,如此医者欲攻其表,若复发之咽中则伤,咽中伤甚于喉中痛矣。医者欲攻其里,若复下之,则两目闭,两目闭甚于赤脉多,睛不慧矣。若恶寒甚而寒多者,下之则寒入于阴而便清谷;热多者,下之则热入心包,而便脓血若火熏以发之。火气内郁则身发黄。若火熨以发之,火气上炎则咽燥。夫发黄、咽澡,若小便利者,火邪从小便而出,故可救之;小便难者,火邪内逆,故危殆。夫寒伤表阳,经脉内虚,而不可汗下者如此。
译表,所以多热;最后一节说太阳之气内藏于地中,所以多寒。这一节讲太阳阳热向外运行、外证尚未解除时不可用下法;误下就是逆治,并会出现下文所说的变证。太阳病以发热为主,若用下法,身体就会变得坚硬。太阳病以发热为主,是说太阳之气如同天空和太阳,既有遍布全身的阳热,也有分布于各部位的阳热;如果误下,气机不能周行全身,就会挟邪气向内逆行而形成结胸。莫氏说:误用下法,太阳正气不能从胸中向内运行而形成结胸。没有太阳标阳而阴寒偏盛,大便坚硬;若用下法,必然泻下清稀未消化的食物,并出现腹胀满。这一节说明太阳本寒之气向内逆行,失去标阳的温热,因此泻下清谷而腹胀满。“无阳”,是没有太阳的标阳;“阴强”,是寒气侵入体内,阴邪强盛;“大便坚硬”,是太阳挟带本寒之气进入中焦土部,使土气失和;如果再用下法,必然阳气虚弱而泻下清谷,阴邪过于旺盛而腹部胀满。伤寒,发热,头痛,微微出汗。如果发汗,就会神志不清,认不出人;用熏蒸法,就会气喘,不能排尿,心下和腹部胀满;用下法,就会气短、小便困难、头痛、背部僵硬;再加用温针,就会出血。下面三节合起来都说经脉受病时不宜发汗或攻下;发汗和攻下都会损伤正气,所以把汗法、下法合在一起论述,以结束不可用下法的意义。这一节说明寒邪损伤太阳经脉,不宜发汗,也不宜攻下。伤寒发热、头痛,是病在太阳经;微微出汗,说明经脉受到邪气侵袭。血液化为汗液,所以汗出得很少。【原文末有残缺字样】《伤寒论》卷第五。如果发汗,就会损伤少阴心主的神气,所以神志不清、认不出人;如果用火熏蒸来发汗,太阳之气就只向外而不能向内运行,所以会气喘;阳气上升而不能下降,所以不能排尿;又不能在中焦会合调和,所以心下和腹部胀满。如果用下法,就会使阴阳上下不能相互交通,所以气短而小便困难;又不能沿经脉向上运行到头部、向外通达背部,所以头痛、背部僵硬。如果再用温针夺取汗液,内里损伤经脉,就会使冲脉之血向下妄动而出血。伤寒,脉象阴阳两部都紧,恶寒发热,脉势将要出现厥逆。所谓厥,是脉开始来时大,渐渐变小,随后又逐渐变大,这就是它的脉候。出现这种情况会恶寒;病情严重时,汗出淋漓,喉咙疼痛;热邪较重时,眼睛发红,脉象多而快,视物不清。医生又给他发汗,咽喉就会受到损伤;如果又用下法,两眼就会闭合;寒邪较重时就会泻下清稀未消化的食物,热邪较重时就会泻下脓血;如果用熏蒸法,身体就会发黄;如果用熨法,咽喉就会干燥。如果小便通利,还可以救治;小便困难,就是危险的征候。这一节说明寒邪损伤太阳经脉,内部已经虚弱,不宜发汗或攻下。伤寒时脉象阴阳两部都紧,就是《太阳篇》所说的“脉阴阳俱紧,名为伤寒”,并且全身表阳都患病的情况。恶寒,是太阳病的本气表现;发热,是太阳病的标气表现。如果经脉内里虚弱,阳气不能与寒邪相抗,脉象就将出现厥逆,这就是《平脉篇》所说的“脉紧是寒,寒邪乘虚而入便会厥逆”。又说明厥逆的脉象:开始来势较大,渐渐变小,后来又逐渐变大;这是经脉虚弱,脉势大小没有定常,不像正邪相持时脉象往来牵引、变化无常。“这就是它的征候”,是说这就是脉将要厥逆的征候。如果经脉内虚而恶寒很重,就是体表气虚,所以强行逼汗;汗出过多、津液耗竭,所以喉中疼痛。如果经脉内虚而热象较多,就是内在血虚,所以眼睛发红、赤色脉络增多;赤色脉络增多,所以视物不清。寒邪很重而热象又多时,气血都已虚弱;这时医生如果想攻散表邪,再次发汗,
赵氏曰:上节言熏之、百温针,此节言熏之、言熨之,皆所以发汗也。
伤寒发热,口中勃勃气出,头痛,目黄,妞不可制,贪水者必呕,恶水者厥若下之,咽中生疮,假令手足温者,必下重便脓血。头痛目黄者,若下之,则两目闭。贪水者,脉必厥,其声噢,咽喉塞;若发汗,则战栗,阴阳俱虚。恶水者。若下之,则里冷不嗜食,大便完谷出;若发汗,则口中伤,舌上白苔,烦躁,脉数实,不大便,六七日后,必便血;若发汗,则小便自利也。
此言经脉内虚,不宜汗下;末言脉数实则经脉不虚,复宜汗下,此造论之章法,学者所当体认者也。伤寒发热,寒伤太阳而发热也;口中勃勃气出,阳气不交于阴而勃勃上出也;阳热之气协寒邪而内逆于经脉,故头痛、目黄;头痛目黄则病气循经上行,故妞不可制;伤寒致姐则经脉内虚,经脉虚而贪水者,水气不能四布,故必呕;经脉虚而恶水者,阴阳不相顺接,故必厥。夫经脉虚而致蛆者,不可下,若下之则火热循经上炎,故咽中生疮;假令不循经上炎留于中土而手足温热者,必火热下陷,下重而便脓血,此言经脉虚而致妞者,不可下也。上文云:头痛目黄、妞不可制。故头痛目黄者,亦不可下。若下之则阳气下陷,不能循经脉而上行,故两目闭。夫不可下者,亦不可汗,故申言贪水者,阳气盛而阴血虚,血虚故脉必厥,脉厥故其声奥,声唤故咽喉塞,凡此皆阴虚脉厥之所致也。若发汗则战栗,战栗者,阴阳皆虚也,此贪水阴虚发组—汗而致阴阳皆虚者如此。又申言恶水者,阴寒盛而阳气虚,气虚不可下,若下之则里冷不嗜食,阴寒益盛炙,大便完谷出,阳气益虚炎。若发汗,则阴阳血气皆虚,口中伤者,阴血虚也;舌上白苔者,阳气虚也;烦躁者,阴血虚而阳烦,阳气虚而阴躁也,此恶水阳虚汗下而致阴阳皆虚者如此。夫经脉内虚,不宜汗下。若脉数实则经脉不虚而阳气盛,不大便六七日则邪留中土而胃气实,若不下,之后必便血,如是则宜下炙。若发汗则阴阳和而小便自利,如是则宜汗炎。此承上文不宜汗下而申明脉数实则宜汗下,所以不明言而欲人自悟,其义者如此。
下利,脉大者。虚也,以其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因尔肠鸣者。月当归四逆汤。方载厥阴篇
愚按:不可汗下两篇,但论汗下后变证,不列汤方;此节举汤方,而引伸之所以通结汗下之惫。下利脉大者,津液下泄,血虚也,以其不应下而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则血益虚,。辫脉篇”云:寒虚相搏,此名为草,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故云:设脉浮革则血益虚,因尔肠鸣者。“经脉篇”云:大肠主津液所生病者。
译咽中就会受到损伤,而且比喉中疼痛更严重。医生如果想攻下里邪,再次泻下,两眼就会闭合;两眼闭合比赤色脉络增多、视物不清更严重。如果恶寒很重、寒象偏多,泻下就会使寒邪进入阴分,于是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热象偏多时泻下,就会使热邪进入心包,因而下脓血;如果用火熏发汗,火邪之气郁积在体内,就会使身体发黄。如果用火熨来发汗,火邪向上炽盛,就会使咽喉干燥。发黄、咽喉干燥,如果小便通利,火邪能从小便排出,所以还可以救治;小便不通利,说明火邪在体内逆乱,因此病情危重。寒邪损伤体表阳气,经脉内虚,像这样就不能发汗,也不能泻下。赵氏说:上一节说用熏法、百温针,这一节说用熏法、火熨,都是用来发汗的。伤寒发热,口中不断向外呼气,头痛,眼睛发黄,鼻衄无法控制;喜欢饮水的人一定会呕吐,不喜欢饮水的人会厥逆。如果泻下,咽中会生疮;假如手足温暖,一定会里急后重并排出脓血。头痛、眼睛发黄,如果泻下,两眼就会闭合。喜欢饮水的人,脉一定厥逆,声音嘶哑,咽喉阻塞;如果发汗,就会战栗,这是阴阳都虚了。不喜欢饮水的人,如果泻下,里部寒冷而没有食欲,大便中会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如果发汗,就会损伤口腔,舌上出现白苔,烦躁,脉数而有力,六七天后一定会便血;如果发汗,小便反而会自行通利。这里说的是经脉内虚,不宜发汗或泻下;最后说脉数而有力,说明经脉不虚,又适宜发汗或泻下;这是本篇论述的章法,学习者应当体会认识。伤寒发热,是寒邪损伤太阳而导致发热;口中不断向外呼气,是阳气不能与阴气相交,反而不断向上外出的表现;阳热之气挟带寒邪向内逆行于经脉,所以头痛、眼睛发黄;头痛、眼睛发黄,说明病邪沿经脉向上运行,所以鼻衄无法控制;伤寒导致鼻衄,就会使经脉内虚;经脉虚而又喜欢饮水,水气不能布散到全身,所以一定呕吐;经脉虚而不喜欢饮水,说明阴阳不能相互顺接,所以一定厥逆。经脉虚而导致鼻衄,不能泻下;如果泻下,火热就会沿经脉向上炽盛,所以咽中生疮;假如火热不沿经脉上冲,而停留在中焦,手足反而温热,火热就一定会下陷,出现里急后重并排出脓血。这说明经脉虚而导致鼻衄时不能泻下。上文说:头痛、眼睛发黄,鼻衄无法控制。所以头痛、眼睛发黄,也不能泻下。如果泻下,阳气就会下陷,不能沿经脉向上运行,所以两眼闭合。不能泻下,也不能发汗,所以又说明喜欢饮水的人是阳气盛而阴血虚;血虚,所以脉一定厥逆;脉厥,所以声音嘶哑;声音嘶哑,所以咽喉阻塞。这些都是阴虚脉厥所导致的。如果发汗,就会战栗;战栗,是阴阳都虚的表现。这就是喜欢饮水、阴虚而发汗,导致阴阳都虚的情况。又说明不喜欢饮水的人,是阴寒盛而阳气虚;气虚不能泻下。如果泻下,里部就会寒冷、没有食欲,阴寒更加旺盛,大便会排出未消化的谷物,阳气更加虚弱。如果发汗,阴阳、血气都会虚;口腔受损,是阴血虚;舌上有白苔,是阳气虚;烦躁,是阴血虚而阳气烦扰,阳气虚而阴气躁动。这就是不喜欢饮水、阳虚而误用汗下法,导致阴阳都虚的情况。经脉内虚,不宜发汗或泻下。如果脉数而有力,说明经脉不虚、阳气旺盛;六七天不大便,说明邪气停留在中焦而胃气壅实。若不泻下,之后一定会便血;像这种情况就适宜泻下。如果发汗,阴阳就会调和,小便自行通利;像这种情况就适宜发汗。这里承接上文“不宜发汗或泻下”,进一步说明脉数而有力时就适宜汗下;之所以不明说,是希望读者自己领会其中意义。腹泻,脉象大,这是虚证,因为本来不该泻下却强行泻下所致。假如脉
血虚则津液亦虚,故因尔肠鸣也。属当归四逆汤者,意谓下后变证。皆不立方,若欲治之。当于三阴三阳中求之,如当归四逆汤是其属也,而汗后变证亦当求汤方之属,而治之可炎。
辨不可下终
辨可下病脉证
大法,秋宜下。
邪实于中土者,因而下之。秋宜下者,日晡,人气收降,因服下药,亦顺天时之大法也。
凡服下药,用汤胜丸,中病即止,不必尽剂也。
凡邪实于中土而服下药者,用汤胜丸,谓丸缓而汤荡也,然下之太过,则胃气并伤,故中病即止,不必尽剂
下利,三部脉皆平,按之心下鞭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经云:卫之悍气,别走阳明,其性裸悍滑疾,伤人最速。故悍气为病,当急泻其那而不容稍缓也。下利者,悍气下逆而利也;悍气为病行于脉外不入经俞,故三部脉皆平;按之心下鞭者,神机不利也。夫脉外之邪傈悍阁制,心下之气窒碍难通,急下其邪而神机自转,缓则髻如卒中不可为期炙。附余曹玉阶曰:三部脉皆平,则病脉外之悍气,确乎不易,非吾师灵心慧眼,恶能看出。
下利,脉迟而滑者,内实也。利未欲止,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上文病脉外之悍气而下利,此病肠胃之内实而下利也。下利脉迟而滑者,肠胃内实也。虽利未欲止,更当下之。宜大承气汤,所谓通因通用也。
问曰:人病有宿食者,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浮而大。按之反涩,尺中亦徽而涩,故知有宿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合下两节皆言宿食,此节凭脉,下节凭证也。寸以候阳,寸口脉浮而大,阳气盛也;按以候里,尺以候阴,按之反涩,尺中亦徽而涩,里气留滞阴气不和也;故知内有宿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上承阳盛之气,下泻留滞之邪而阴气自和炙。
不利,不欲食者,以有宿食故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夫胃为水谷之海,大肠为传道之官食已而便,便已而食。今下利不欲食者,以有宿食在胃中故也。亦当下之,宜大承—必伤寒论卷第五,,气汤。
下利差后。至其年月日复发者。以病不尽故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此经脉受邪,内通肠胃,下利复发,亦当下之而愈也。“四时刺逆从论”曰:春者,夭气始开,地气始泄,冻解冰释,水行经通,人气在脉。夏者,经满气溢孙络受血,皮肤充实。长夏者,经络皆盛,内溢肌中。秋者,天气始收,瞬理闭塞,皮肤引急。冬者,盖蔽血气在中,内着毋做及于五脏。是人气随四时之生长收蔽出入于经络脏腑,一岁之中,内外环转。如邪留于经脉,至其年月日,正气复行至伏邪之处。邪正相遇而下利复发者,以病不尽故也,亦宜大承气汤下之,上承经脉之邪,下从肠胃而出。
译浮而革,因而出现肠鸣,宜用当归四逆汤。方剂记载在厥阴篇。我按:所谓不可发汗、不可泻下的两篇,只论述汗下之后出现的变证,并没有列出汤方;这一节列举汤方,并由此引申,用来贯通总结汗下禁忌。腹泻而脉大,是津液向下泄漏、血虚的表现,因为本来不应泻下却强行泻下所致。假如脉浮而革,那么血就更加虚弱。《平脉篇》说:寒邪与虚证相搏结,这叫作革脉;妇人会半产、漏下,男子会失血、遗精。所以说,假如脉浮而革,就说明血更加虚弱,因而出现肠鸣。《经脉篇》说:大肠主管津液,相关的疾病由津液异常所产生。血虚,津液也会虚少,所以因此出现肠鸣。“属于当归四逆汤”,意思是说这是泻下之后出现的变证。这些变证都没有另立方剂;如果要治疗,应当从三阴三阳各篇中寻找相应方剂,像当归四逆汤就属于这一类;发汗后的变证,也应当寻找相应汤方来治疗。《辨不可下》篇终。辨别可以泻下的疾病、脉象和证候。一般原则是,秋天适宜泻下。邪气充实停留在中焦,就可以顺势泻下。秋天适宜泻下,是因为午后人体之气收敛下降,此时服用泻下药,也符合顺应天时的一般原则。凡是服用泻下药,应当用汤剂胜过丸剂;病情一旦得到控制就停止,不必把一剂药全部服完。凡邪气充实停留在中焦而服用泻下药,应当用汤剂胜过丸剂,因为丸剂药力缓和,汤剂药力迅猛;但泻下过度就会连胃气也损伤,所以病情一有好转就停止,不必服完一剂。腹泻,三部脉都平和,但按压心下却坚硬,应当赶快泻下,宜用大承气汤。医经说:卫气中的强悍之气,另行进入阳明;它的性质强悍、滑利、迅疾,伤人最快。所以强悍之气致病时,应当赶快泻去邪气,不能稍有迟缓。腹泻,是强悍之气向下逆行所致;强悍之气致病,运行在经脉之外,不进入经脉和腧穴,所以三部脉都平和;按压心下坚硬,是神机运行不利。经脉外的邪气强悍而阻滞,心下之气闭塞不通;赶快泻去邪气,神机就会自行恢复运转,迟缓了就可能像突然中风一样,难以预料。附:余曹玉阶说:三部脉都平和,却能判断是经脉外的强悍之气致病,这确实不容易;如果不是我的老师心思灵敏、眼光敏锐,哪里能看出来。腹泻,脉迟而滑,是里部有实邪。腹泻还没有停止,应当泻下,宜用大承气汤。上文说的是经脉外强悍之气致病而腹泻,这里说的是肠胃内部有实邪而腹泻。腹泻而脉迟、滑,是肠胃内部有实邪。虽然腹泻尚未停止,也应当进一步泻下。宜用大承气汤,这就是以通治通的方法。问:人患有宿食,怎样辨别呢?老师说:寸口脉浮而大。按下去反而涩,尺中脉也微弱而涩,因此知道有宿食,应当泻下,宜用大承气汤。下面两节都是说宿食:这一节依据脉象辨别,下一节依据证候辨别。寸部用来候察阳气;寸口脉浮而大,是阳气旺盛;按压用来候察里部,尺部用来候察阴气;按下去反而涩,尺中脉也微弱而涩,是里气停滞、阴气不调和;所以知道体内有宿食,应当泻下,宜用大承气汤:上部承接阳盛之气,下部泻去停滞的邪气,阴气自然调和。腹泻而不想吃东西,是因为有宿食;应当泻下,宜用大承气汤。胃是水谷汇聚之海,大肠是传导之官;吃下食物后就排便,排便后又进食。现在腹泻却不想吃东西,是因为胃中有宿食停留。也应当泻下,宜用大承气汤。腹泻好转以后,到了原来发病的年月日又复发,是因为病邪没有完全消除;应当泻下,宜用大承气汤。这是经脉受到邪气,内部联系到肠胃;腹泻复发,也应当泻下,便可痊愈。《四时刺逆从论》说:春天,天气开始舒展,地气开始疏泄,冰冻消解,水道运行通畅,人体之气在经脉中运行。夏天,经脉充满,气血充溢,孙络接受血液,皮肤得到充养而充实。
下利,脉反滑,当有所去,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合下两节皆内实宜下,此节凭脉,下节凭证也。滑者,往来流利如珠,有诸内而形诸外也;下利内虚,脉反滑者,当有所去,下之列愈,宜大承气汤。
病腹中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腹中满痛,其病在里,既痛且满,此为实也,故当下之,宜大承气汤,所谓通则不痛也。或问:急下乃上承悍热之气而下泄用大承气汤宜已,宿食内实是肠胃澡结,何以不用小承气汤?曰:大、小承气之治,“阳明篇”言之详炙。小承气汤,积、朴生用,但主破泄不用上承之芒硝,止用下行之大黄。以攻燥屎。大承气汤、积朴炙用,奥香益胃,芒硝上承,大黄下泄,今宿食内实,是中土留滞,胃气不和,权朴炙香能醒胃气,芒硝上承能行土滞,醒胃行滞,自宜大承气汤明炎。且通篇下证,皆非伤寒所致,盖伤寒之当下已列于三阳三阴篇中,此则不止是三阳三阴,出在诸可与不可与中,观下文举伤寒而论其后义可见炎。
伤寒后,脉沉。沉者,内实也。下翻之。宜大柴胡汤。
夫伤寒之当下已列于三阳三阴篇中,故上文言病言下利,至此则言伤寒后,虽举伤寒而论其后,所以示别也。伤寒后则大邪已去,正气外出;今脉沉者,正气不能外出,邪气内实也,故下解之,宜大柴胡汤,邪实从肠胃而解,正气从肌表而出也。愚按:“劳复篇”曰:伤寒差已后,更发热,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实者,以下解之;此言伤寒后者,亦属伤寒差后也;脉沉内实,宜大柴胡汤者亦即脉沉实以下解之之意也。
脉双弦而迟者。必心下翅;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也,可以下之,宜大承气汤。
此中明大承气汤之下,内而能外,降而能升,活改而引伸之,以终可下之义。脉双弦者,两手之脉,状如弓弦;迟者,一息三至,双弦而迟主邪气盛正气虚,故必心下鞭脉大而紧者,阳气盛故脉大,寒邪盛故脉紧;大而紧主阳热外盛而寒邪内入,故阳中有阴也。夫心下耗则土。气内逆,阳中有阴则正邪相持,邪从内解而正从外出,故曰可以下之,宜大承气汤。夫合脉证而论皆不当下,今日可以下之者,言气机环转内而后外,降而后升即欲下之亦无不可,所谓圆通之士,方可言医,故为活泼引伸之说,此天运旋转之元机,治道神明之通变也。
霍乱至汗吐下计九十三证,合六篇,共四百七十四证,一百一十三方,今将汤方开列于后
桂枝汤桂枝加篇根汤桂枝加附子。土:平本、光本作州上飞自—汤
桂枝去芍药汤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桂枝麻黄各半汤
桂枝二麻黄一汤桂枝去桂加筷芬白术汤桂枝二越脾一汤
甘草干姜汤芍药甘草汤荡根汤
葛根加半夏汤葛根黄苹黄连汤麻黄汤
大小青龙汤桂枝加厚朴杏仁汤干要附子汤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桂枝甘草汤麻黄杏仁甘草石青汤
获琴桂枝甘草大枣汤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获等桂枝白术甘草汤
芍药甘草附子汤筱答四逆汤五答散
获等甘草汤桅子豉汤桅子甘草生姜豉汤
桅子厚朴干姜汤禹余粮丸大小柴胡汤
小建中汤柴胡加芒硝汤桃核承气汤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
桂枝加桂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抵当汤丸
大陷胸丸大小陷胸汤文蛤散
白徽柴胡桂枝汤柴胡桂枝干姜汤
十枣汤半夏附子泻心汤生姜甘草泻心汤
大黄黄连泻心汤赤石脂禹余粮汤旋搜代储汤
桂枝人参汤瓜蒂散黄苹汤
黄琴加半夏生要汤黄连汤桂枝附子汤
桂枝附子去桂加白术汤甘草附子汤炙甘草汤上方载太阳篇
调胃承气汤大小承气汤白虎汤
白虎加人参汤猪等汤蜜煎土瓜根猪胆汁导方
菌陈蓄汤麻仁丸桅子聚皮汤
麻黄连匆赤小豆汤上方载阳明篇桂枝加芍药大黄汤二方载太阴篇
麻黄附子细辛甘草汤黄连阿胶汤附子汤桃花汤吴茱芡汤猪肤汤甘草汤桔梗汤苦酒汤
半夏散及汤白通汤白通加猪胆汁汤
真武汤通脉四逆汤四逆散汤上方载少阴篇
乌梅丸当归四逆汤麻黄升麻汤
当归四逆加吴茱英生姜汤干姜黄连黄琴人参汤
白头翁汤上方载厥阴篇
四逆加人参汤
理中丸汤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烧映实桅子汤牡蛎泽泻散竹叶石上方载霍乱易复篇
译长夏时节,经脉和络脉都旺盛,气血向内充溢于肌肉之中。秋天,天气开始收敛,腠理闭塞,皮肤牵引而紧急。冬天,人体闭藏,血气藏于内部,内在之气停着,不扰及五脏。因此,人体之气随着四时的生长、收敛、闭藏,在经络、脏腑之间出入运行;一年之中,内外循环不息。如果邪气停留在经脉中,到了相应的年月日,正气再次运行到潜伏邪气所在之处。正邪相遇而腹泻复发,是因为病邪没有完全消除;也宜用大承气汤泻下,使上部经脉中的邪气向下,并随肠胃排出。腹泻而脉象反而滑,说明体内应当有需要排除的实邪;泻下就会痊愈,宜用大承气汤。下面两节都是说内有实邪而适宜泻下;这一节依据脉象,下一节依据证候。滑脉,是脉来往流利、像珠子滚动一样,说明体内有病邪,并在脉象上表现出来;腹泻本属里虚,脉却反而滑,说明体内有应当排除的实邪;泻下就会痊愈,宜用大承气汤。患有腹中胀满疼痛的,这是实证;应当泻下,宜用大承气汤。腹中胀满疼痛,病在里部;既疼痛又胀满,这是实证,所以应当泻下,宜用大承气汤,这就是所谓通畅就不会疼痛。有人问:急于泻下,是为了从上部承接强悍的热气并向下排泄,所以用大承气汤还可以理解;宿食内实只是肠胃燥结,为什么不用小承气汤?答:大承气汤和小承气汤的治疗作用,《阳明篇》说得很详细。小承气汤中枳实、厚朴生用,主要作用是破积下泄,不用能够承接上部邪气的芒硝,只用向下运行的大黄。用来攻下燥屎。大承气汤中枳实、厚朴炙用,具有芳香而有益胃气的作用;芒硝承接上部,大黄向下泄邪。现在宿食积滞在内,是中焦停滞、胃气不和;枳实、厚朴炙用能醒胃气,芒硝能承接并推动中焦停滞,所以自然应当用大承气汤。而且全篇所说的可泻下证,都不是伤寒直接导致的;伤寒应当泻下的证候,已经列在三阳三阴篇中。这里则不局限于三阳三阴,见于各种“可用”和“不可用”的条文;从下文列举伤寒并讨论其后果,也可以看出这一点。伤寒病之后,脉象沉。脉沉,说明体内有实邪。应当用泻下法治疗。适宜用大柴胡汤。伤寒病应当泻下的情况,已经分别列在三阳、三阴篇中,所以前文说到疾病和下利,到这里却说“伤寒之后”,虽然举伤寒为例,实际论述的是伤寒之后的病情,用来表示区别。伤寒之后,大邪已经离去,正气向外运行;现在脉象沉,说明正气不能外出,而邪气在内充实,所以应当用泻下法解除病邪,适宜用大柴胡汤,使实邪从肠胃排出,正气从肌表外达。我按语说:《劳复篇》说:伤寒病痊愈后,又出现发热,以小柴胡汤为主方。脉浮的,用发汗法解除;脉沉而有实象的,用泻下法解除;这里所说的“伤寒之后”,也属于伤寒痊愈之后;脉沉而内有实邪,适宜用大柴胡汤,也就是脉沉实而用泻下法解除的意思。脉象两手都弦而且迟。心下必然痞硬;脉大而紧,说明阳中夹有阴邪,可以用泻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这里阐明使用大承气汤泻下时,既能由内达外,又能由降转升,并加以灵活发挥和引申,以说明最终可以泻下的道理。脉象两手都弦,是两手的脉搏形状像弓弦;迟,是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动三次。两手脉都弦而迟,主邪气旺盛、正气虚弱,所以心下必然痞硬。脉大而紧,阳气旺盛所以脉大,寒邪旺盛所以脉紧;脉大而紧,主阳热在外旺盛而寒邪进入体内,所以说阳中有阴。心下痞硬,就会使脾胃之气内逆。阳中夹有阴邪,正邪相互抗争,邪气从内解除而正气从外透达,所以说可以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综合脉象和证候来判断,本来都不应当泻下;现在说可以泻下,是因为气机运行有内而后外、先降而后升的规律,即使想用泻下法也未尝不可。这就是说,只有通达圆融的人才可以谈论医道,所以作这种灵活引申的论述;这正是天地运行的根本机理,也是治疗法则神妙而通变的体现。霍乱至汗、吐、下法,共计九十三证;合计六篇,共四百七十四证、一百一十三方。现在把汤方列在下面。桂枝汤、桂枝加葛根汤、桂枝加附子汤。土:平本、光本作“州上飞自—汤”。桂枝去芍药汤、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桂枝麻黄各半汤。桂枝二麻黄一汤、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桂枝二越婢一汤。甘草干姜汤、芍药甘草汤、葛根汤。葛根加半夏汤、葛根黄芩黄连汤、麻黄汤。大小青龙汤、桂枝加厚朴杏仁汤、干姜附子汤、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桂枝甘草汤、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芍药甘草附子汤、藜芦四逆汤、五苓散。茯苓甘草汤、栀子豉汤、栀子甘草生姜豉汤。栀子厚朴干姜汤、禹余粮丸、大小柴胡汤。小建中汤、柴胡加芒硝汤、桃核承气汤。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桂枝加桂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抵当汤、抵当丸。大陷胸丸、大小陷胸汤、文蛤散。白薇柴胡桂枝汤、柴胡桂枝干姜汤。十枣汤、半夏泻心汤、生姜泻心汤、甘草泻心汤。大黄黄连泻心汤、赤石脂禹余粮汤、旋覆代赭汤。桂枝人参汤、瓜蒂散、黄芩汤。黄芩加半夏生姜汤、黄连汤、桂枝附子汤。桂枝附子去桂加白术汤、甘草附子汤、炙甘草汤。以上方剂载于太阳篇。调胃承气汤、大小承气汤、白虎汤。白虎加人参汤、猪苓汤、蜜煎、土瓜根、猪胆汁导法。茵陈蒿汤、麻仁丸、栀子柏皮汤。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以上方剂载于阳明篇。桂枝加芍药大黄汤,另有两方载于太阴篇。麻黄附子细辛甘草汤、黄连阿胶汤、附子汤、桃花汤、吴茱萸汤、猪肤汤、甘草汤、桔梗汤、苦酒汤。半夏散及半夏汤、白通汤、白通加猪胆汁汤。真武汤、通脉四逆汤、四逆散汤。以上方剂载于少阴篇。乌梅丸、当归四逆汤、麻黄升麻汤。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白头翁汤。以上方剂载于厥阴篇。四逆加人参汤。理中丸、理中汤、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烧裈散、栀子汤、牡蛎泽泻散、竹叶石膏汤。以上方剂载于霍乱、差后篇。
一百十三方终
伤寒论卷第六
钱塘张志聪隐庵注释
同学高世栻士宗篡集
辨脉法
问曰:脉有阴阳者,何谓也。答日:凡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脉沉、涩、弱、弦、微,此名阴也。凡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
此辨脉法之大纲也,脉之大体不离阴阳,阳脉阴脉其名不一,揆其大要,凡大、浮、数、动、滑五脉此名阳也,沉、涩、弱、弦、微五脉此名阴也。夫诊脉而别阴阳,非为脉也,为病也,凡阴病见阳脉得阳盛生长之气,故主生;凡阳病见阴脉得阴寒消索之气,故主死,凡病皆然不独伤寒也。高子曰:大、浮、数、动、滑五脉为阳,沉、涩、弱、弦、微五脉为阴,举其大概而论三阳三阴也。夫阳明脉大,太阳脉浮,少阳脉数,少阳之初阳上合阳明,其脉则动,少阴之癸水上合阳明其脉则滑,以三阳论五脉者如此;又太阴脉沉,少阴心血虚其脉涩,少阴肾精虚其脉弱,厥阴肝虚其脉则弦,不得少阳中见之气其脉则微,以三阴论五脉者如此。合通篇脉法,其中更有缓脉、紧脉、迟脉、滞脉、结脉、促脉、芤脉、革脉,脉类虽多,皆可以阴阳而意会之也。
问曰:脉有阳结阴结者,何以别之。答曰:其脉浮而数,能食。不大便者,此为实,名曰阳结也。期十七日当剧。其脉沉而迟,不能食,身体重,大便反鞭,名曰阴结也。期十四日当剧。
合下两节,首节言阳结,阴结,谓阴阳之气各不相通;下节言阴虚则阳盛,阳虚则阴盛而彼此相通也。夫脉始于足少阴肾,主于手少阴心,生于足阳明胃,心主神气内虚,则阴阳上下不相交济而为阳结、阴结矣。浮数为阳脉,能食不大便为阳证,以阳证而得阳脉,故此为实,名日阳结也。阳结者,阳气自结不得阴气以相资也。剧甚也,期十七日当剧者。一日太阳,十七日当少阴主气之期,阳气固结,少阴三主气而不能上济则当剧矣,此心主神气内虚,少阴之气不上交于阳,而为阳结者如此。其脉沉而迟,阴脉也。不能食,身体重。阴证也。夫阴证当下利,今大便反鞭,乃阴气自结而不得阳气以相资也。期十四日当剧者,一日太阳,十四日当阳明主气之期,阴气固结,阳明三主气而不能下济,则当剧矣,此心主神气内虚,阳明之气不下交于阴,而为阴结者如此。
问曰:病有洒淅恶寒而复发热者,何?答曰:阴脉不足,阳往从之;阳脉不足,阴往乘之。曰:何谓阳不足?答曰:假令寸口脉微,名曰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洒淅恶寒也。曰:何谓阴不足?答
伤寒论卷第六
译一百一十三方至此结束。《伤寒论》第六卷。钱塘张志聪隐庵注释。同学高世栻士宗编纂汇集。辨脉法。问:脉象有阴阳之分,是什么意思?答:凡是脉大、浮、数、动、滑的,都称为阳脉;脉沉、涩、弱、弦、微的,都称为阴脉。凡是阴证出现阳脉的,能够生存;阳证出现阴脉的,就会死亡。这是辨脉法的总纲。脉象的总体性质不离阴阳,阳脉和阴脉的名称虽然不止一种,但概括其要点,凡是大、浮、数、动、滑五种脉,都称为阳脉;沉、涩、弱、弦、微五种脉,都称为阴脉。诊脉并辨别阴阳,并不是只为辨别脉象,而是为了判断疾病。凡是阴证见到阳脉,是得到阳气旺盛、生长的气机,所以主生;凡是阳证见到阴脉,是得到阴寒消损的气机,所以主死;各种疾病都是这样,并不只是伤寒病如此。高先生说:大、浮、数、动、滑五种脉属阳,沉、涩、弱、弦、微五种脉属阴,这是概括三阳三阴的大意来说明。阳明的脉大,太阳的脉浮,少阳的脉数;少阳初生的阳气向上与阳明相合,所以脉动;少阴的癸水向上与阳明相合,所以脉滑。用三阳来说明五种脉,就是这样;太阴的脉沉,少阴心血虚时脉涩,少阴肾精虚时脉弱,厥阴肝虚时脉弦;如果不能得到少阳居中的气机,脉就微。用三阴来说明五种脉,也是这样。贯通全篇的脉法,其中还有缓脉、紧脉、迟脉、滞脉、结脉、促脉、芤脉、革脉等。脉的种类虽然很多,都可以用阴阳的道理来领会。问:脉有阳结、阴结,怎样区别?答:脉浮而数,能够进食;却不大便,这是实证,称为阳结。预计到第十七天病情应当加重。脉沉而迟,不能进食,身体沉重,大便反而坚硬,称为阴结。预计到第十四天病情应当加重。结合下面两节来看,第一节说阳结、阴结,是说阴阳之气各自闭结而不能互相交通;下一节说阴虚则阳盛、阳虚则阴盛,说明阴阳彼此能够相互交通。脉气起始于足少阴肾,受主于手少阴心,资生于足阳明胃;心所主的神气在内虚弱,就会使阴阳上下不能相互交济,形成阳结、阴结。浮数是阳脉,能进食而不大便是阳证;阳证又见阳脉,所以这是实证,称为阳结。阳结,是阳气自行闭结,不能得到阴气的资助。“剧”就是加重;所谓预计第十七天病情加重,是指:第一天为太阳主气之期,第十七天为少阴主气之期。阳气牢固闭结,少阴之气连续三次主气而不能向上与阳气交济,病情就会加重。这就是心所主的神气内虚,少阴之气不能向上交于阳气而形成阳结的情况。脉沉而迟,是阴脉。不能进食,身体沉重,这是阴证。阴证本应下利,现在大便反而坚硬,是阴气自行闭结,不能得到阳气资助。所谓预计第十四天病情加重,是指:第一天为太阳主气之期,第十四天为阳明主气之期。阴气牢固闭结,阳明之气连续三次主气而不能向下与阴气交济,病情就会加重。这就是心所主的神气内虚,阳明之气不能向下交于阴气而形成阴结的情况。问:有的疾病先感觉寒战恶寒,随后又发热,是什么原因?答:阴脉不足,阳气就会前往依附它;阳脉不足,阴气就会前往乘袭它。问:什么叫阳不足?答:假如寸口脉微弱,称为阳不足;阴气向上进入阳分,就会出现寒战恶寒。问:什么叫阴不足?答:《伤寒论》第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