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神志门
癫虽为阴。若得搏大滑脉。故自已。若得小坚急。为阴脉之极也。故不治。虚则邪气未盛。
故可治。实则纯乎邪矣。故死。
难经曰。重阴者癫。癫病始发。意不乐。直视僵仆。其脉三部阴阳俱盛是也。
脉经曰。阴附阳则狂。阳附阴则癫。阳附阴者。腰以下至足热。腰上寒也。阴附阳者。腰以上至头热。腰下寒也。
癫之为证。多因郁抑不遂。 傺无聊所致。精神恍惚。语言错乱。或歌或笑。或悲或泣。如醉如狂。言语有头无尾。秽洁不知。经年不愈。皆由郁痰鼓塞心包。神不守舍。俗名痰迷心窍。安神豁痰为主。先以控涎丹涌出痰涎。后用安神之剂。怒动肝火。风痰上盛而发癫狂。导痰汤加芩、连、菖、远。煎成入朱砂、沉香磨汁调服。言语失伦。常常戏笑。不发狂者。心虚也。定志汤加姜汁、竹沥。膈间微痛者。
兼有瘀血。加琥珀、郁金。(如无郁金。蓬术代之。)因思虑而得者。先与稀涎散。后用归脾汤加辰砂末调补之。心经蓄热。或时发躁。眼鼻觉热者。定志丸加芩、连、麦冬、牛黄。实者。凉膈散加川连、麦冬、菖蒲。癫病语言错乱。神气昏惑者。千金防己地黄汤。因思虑妄想不遂。致神不守舍而妄言妄见。若神祟所凭。初起用半夏茯神散。数服自愈。若日久为汤药所汨。神出舍空。非大剂独参加姜汁、竹沥填补其神。不能克应。有病癫人。专服四七汤而愈。盖气结为痰。
痰饮郁闭其神识也。癫疾既久。动辙生疑。面色痿黄。或时吐沫。默默欲眠。此虫积为患。妙功丸。若癫哭呻吟。为邪所凭。非狂也。烧蚕纸酒水下方寸匙。
李士材治张少椿女。以丧子悲伤。忽当雷雨交作。大恐。苦无所避。旦日或泣或笑。或自语。
或骂詈。如中鬼祟。诊其心脉浮滑。余皆沉细。此气血两亏。忧恐伤心。心伤则热。热积生风也。
以滚痰丸。用桔梗、延胡索、陈皮、杏仁煎汤送下。出痰积甚多而愈。
卷六 神志门
狂
经云。狂始生。先自悲也。喜忘苦怒善恐者。得之忧饥。狂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辩智也。自尊贵也。善骂詈。日夜不休。狂言。惊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者。得之大恐。狂。
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少气之所生也。狂者。多食善见鬼神。善笑而不发于外者。得之有所大喜。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甚至不食数日。逾垣上屋。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
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阳盛则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也。有怒狂者。
生于阳也。阳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阳厥。阳明者常动。巨阳少阳不动。不动而动大疾。此其候也。夺其食则已。夫食入于阴。长气于阳。故夺其食则已。使之服以生铁洛为饮。夫生铁洛者。下气疾也。
此阳气怫郁。不得疏越。少阳胆木挟三焦相火。太阳阴火上逆。故使人易怒如狂。夺其食者。
不使火助邪也。饮以生铁洛者。金以制木。木平则火降。故曰下气疾也。
狂之为病。皆由阻物过极。故猖狂刚暴。若有邪附。妄为不避水火。骂詈不避亲疏。或言未尝见之事。非力所能。病反能也。上焦实者。从高抑之。生铁洛饮。阳明实则脉伏。大承气汤去浓朴加当归、铁洛饮。以大利为度。在上者。因而越之。来苏膏。或戴人三圣散涌吐。其病立安。
后用洗心散、凉膈散调之。形证脉气俱实。当涌吐兼利。胜金丹一服神效。虽数年狂痴。无不克应。但不可误施于癫痫之证。经云。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妄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以喜胜之。以温药补魂之阳。龙齿清魂散。经云。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当以恐胜之。以凉药补魄之阴。清神汤。肺虚喘乏。加沙参。胃虚少食。加人参。肝虚惊恐。加羚羊角。
热入血室。发狂不识人。小柴胡加犀角、生地黄。挟血如见祟状。当归活血汤加酒大黄微下之。
肝盛多怒狂妄者。针大敦。在足大指上。屡验。
一妇人狂言叫骂。歌笑非常。似祟凭根据。一边眼与口角吊起。或作痫治。或作心风治。皆不效。乃是旧有头风之疾。
风痰作之使然。用芎辛汤加防风。数服顿愈。
妇科郑青山。因治病不顺。沉思辄夜。兼受他医讽言。心甚怀愤。天明病者霍然。愤喜交集。
病家设酌酬之。而讽者已遁。愤无从泄。忽然大叫发狂。同道诸名家治之罔效。一日。目科王道来往候。索已服未服等方视之。一并毁弃。曰。此神不守舍之虚证。岂豁痰理气清火药所能克效哉。遂令觅上好人参二两。一味煎汤服之顿安。三啜而病如失。更与归脾汤调理而康。
卷六 神志门
痫
译癫病虽然属于阴证,如果脉搏动有力而大、滑利,所以会自行痊愈。如果脉象细小、坚硬而急促,就是阴脉发展到了极点,所以无法治疗。脉虚说明邪气还不强盛,所以可以治疗。实证则完全是邪气所致。所以会死亡。《难经》说:阴气过盛会导致癫病。癫病开始发作时,心情不愉快,两眼直视,身体僵硬倒地。其两手寸、关、尺三部脉的阴阳都旺盛,就是这种情况。《脉经》说:阴气附着于阳气,就会发狂;阳气附着于阴气,就会发癫。阳气附着于阴气时,腰部以下直到脚部发热,腰部以上发冷。阴气附着于阳气时,腰部以上直到头部发热,腰部以下发冷。癫病的表现,多是由于心情郁闷、愿望不能实现,失意无聊所导致。精神恍惚,言语错乱,有时唱歌,有时发笑,有时悲伤,有时哭泣,像醉酒,又像发狂,说话有头无尾,连污秽和洁净都分辨不清,多年不愈。都是由于郁结的痰气壅塞心包,使神志不能安守于内。俗称痰迷心窍。治疗应以安定神志、疏通痰浊为主。先用控涎丹使痰涎涌吐出来,然后使用安神的药剂。因恼怒引动肝火,风痰上冲偏盛而发癫狂,用导痰汤加黄芩、黄连、菖蒲、远志。煎好后加入朱砂、沉香研磨成的汁液调服。言语失常,经常嬉笑,却不发狂的,是心气虚。用定志汤加姜汁、竹沥。胸膈之间隐隐作痛,兼有瘀血,加琥珀、郁金。(如果没有郁金,就用蓬术代替。) 因思虑过度而患病的,先给予稀涎散,然后用归脾汤加辰砂末调服,以补养身体。心经积聚有热,有时烦躁发作,眼睛、鼻子感觉发热的,用定志丸加黄芩、黄连、麦冬、牛黄。属于实证的,用凉膈散加川连、麦冬、菖蒲。癫病患者言语错乱,精神和神气昏沉迷惑的,用《千金》防己地黄汤。由于思虑、妄想不能实现,导致神志不能安守于内,于是胡言乱语、妄见妄闻。如果是被鬼神邪祟凭附,初起时用半夏茯神散,服用几剂自然会痊愈。如果日久,神志已被汤药耗损,精神离开了居所,只剩空虚,若不使用大剂量独参,并加姜汁、竹沥来填补其神,就不能奏效。曾有一位患癫病的人,专门服用四七汤而痊愈。这是因为气结会化为痰,痰饮郁结闭阻了人的神识。癫病患了很久以后,动不动就产生疑虑,面色萎黄,有时吐唾沫,默默地想睡觉,这是虫积作祟所致。用妙功丸。如果癫病时哭泣、呻吟,是被邪祟凭附,并不是狂病。把蚕纸烧成灰,用酒或水送服一方寸匙。李士材曾治疗张少椿的女儿,她因失去孩子而悲伤,忽然遇到雷雨交加,受到极大惊吓,痛苦得无处躲避。第二天,她有时哭,有时笑,有时自言自语,有时辱骂别人,像是中了鬼祟。诊察她的心脉浮而滑,其余各部脉都沉而细。这是气血两虚,忧愁和恐惧损伤了心,心受到损伤就会生热,热积聚便会生风。于是使用滚痰丸,用桔梗、延胡索、陈皮、杏仁煎汤送服。吐出很多痰积后就痊愈了。卷六 神志门 狂 医经典籍说:狂病刚开始发生时,先会独自悲伤。容易忘事、苦闷易怒、常常恐惧,是由于忧愁和饥饿造成的。狂病开始发作时,睡得少却不感到饥饿,自以为比别人贤能,自以为有才智,自以为尊贵,喜欢辱骂别人,日夜不停,说狂妄的话,容易受惊,又喜欢发笑,喜爱唱歌作乐,妄自行走而不停歇的,这是因受到极大的惊恐而得病。表现为发狂。眼睛无故看见并不存在的东西。耳朵无故听见并不存在的声音。喜欢呼喊的人,是由于气不足所产生的。所谓发狂的人,吃得很多,并且常常看见鬼神。喜欢发笑,但笑意不表露在外的人,是因曾经受到极大的喜悦而得病。足阳明经脉发生病变时,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的声音就惊恐不安。病情严重时,便丢掉衣服奔跑。登上高处唱歌。甚至几天不吃东西。翻越墙头,爬上屋顶。四肢是各阳经的根本。阳气过盛,四肢就会充实有力。四肢充实有力,所以能够登高。身体里的热势很盛,所以会丢掉衣服,想要奔跑。阳气过盛,就会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顾及亲疏关系。并且不想吃东西。因为不想吃东西,所以会胡乱奔走。有一种因发怒而发狂的病,是由阳气造成的。阳气因为突然受挫折而难以疏泄,所以容易发怒。这种病称为阳厥。阳明经的脉气通常是活动的,太阳经、少阳经的脉气通常不活动。原本不活动而突然活动,是病情严重的表现。这就是它的症候。停止给他进食,病就会痊愈。食物进入阴分,并在阳分滋长气,所以停止给他进食,病就会痊愈。让他服用生铁洛煎成的饮剂。所谓生铁洛,能够使上逆的气迅速下降。这是因为阳气郁结不畅,不能向外疏散越出。少阳胆木夹带三焦相火,太阳经的阴火向上逆行,所以使人容易发怒,像发狂一样。停止给他进食,是为了不让食物继续助长邪火。给他饮用生铁洛,是因为金能够制约木。木气平和了,火气就会下降。所以说它能使上逆之气迅速下降。狂病的发生,都是由于邪气或郁结之物阻滞到了极点,所以表现得猖狂、刚烈而暴躁。如果还有邪气附着,就会胡乱行事,连水火危险也不顾。辱骂他人,也不顾及亲疏关系。有时还会说出自己从未见过的事情。这些事情并不是凭自身力量所能做到的。而是疾病反而使他具备了这种能力。上焦实证,应从上部加以抑制。服用生铁洛饮。阳明实证时,脉象会沉伏不显。用大承气汤去掉厚朴,加当归、铁洛饮。以泻下至大便通利为限度。邪气在上部的,应顺势使其越出。用来苏膏。或者用戴人三圣散催吐。病就会立即安定。以后再用洗心散、凉膈散调理。形体表现、症状、脉象和气势都属实证,应当同时采用催吐和泻下的方法。服用一剂胜金丹,疗效非常显著。即使狂病痴呆已经有数年,也没有不能奏效的。但不能误用于癫痫证。医经说:悲哀过度,情志受到内在触动,就会损伤魂。魂受损,就会神志狂乱而不专一。神志不专一,就会失去正常状态。应当用喜悦来制胜悲哀。并用温性药物补益魂的阳气。可用龙齿清魂散。医经说:喜悦快乐没有节制,就会损伤魄;魄受损,就会发狂。发狂的人,心意不能安定。应当用恐惧来制胜喜悦。并用凉性药物补益魄的阴气。可用清神汤。肺虚而气喘、呼吸短促,加沙参。胃虚而食量少,加人参。肝虚而容易惊恐,加羚羊角。热邪进入血室,就会发狂,甚至不认识人。用小柴胡加犀角、生地黄。若夹有瘀血,表现得像看见鬼怪一样,用当归活血汤加酒大黄,使其稍微泻下。肝气过盛、容易发怒并且神志狂乱的,针刺大敦穴。大敦穴在足大趾上。屡次验证都有效。有一位妇人胡言乱语,大声叫喊辱骂。又唱又笑,表现异常。看起来像是被鬼怪附身。她一侧的眼睛和口角向上牵吊。有人把它当作癫痫治疗,有人把它当作心风治疗,都没有效果。原来这是她旧有的头风病,是风痰所致。用芎辛汤加防风。服了几剂药便很快痊愈了。妇科医郑青山。因为治病没有取得良好效果。他沉思不已,每每直到夜间。又受到其他医生的讥讽。心中非常愤恨。天亮时,病人忽然完全清醒康复了。愤怒和喜悦交织在一起。病家设宴饮酒来酬谢他。可是那个讥讽他的人已经逃走了。愤怒无处发泄。忽然大声叫喊,发起狂来。同道中的各位名医为他治疗,都没有效果。有一天。眼科医生王道来往诊探视。他索取并查看已经服过和还没有服过的各种药方。把这些药方一并毁掉。他说。这是心神不能守持于内的虚证。哪里是豁痰、理气、清火的药物所能奏效的呢?于是让人寻找上等人参二两。只用人参煎汤服下,病情立即安定。喝了三口,病就像消失了一样。又给予归脾汤调理,便康复了。卷六 神志门 痫病
脉经云。前部左右弹者。阳跷也。动则苦腰痛癫痫。恶风偏枯。僵仆羊鸣。身强皮痹。从少阳斜至太阳者。阳维也。动则苦癫痫。僵仆羊鸣。手足相引。甚者失音不能言。从少阴斜至厥阴者。阴维也。动则苦癫痫。尺寸俱浮。直上直下。此为督脉。腰背强痛。不得俯仰。大人癫病。
小儿风痫。脉来中央浮。直上直下者。督脉也。动则苦腰背膝寒。夫癫。小儿痫也。巢氏妄立五痫之说。曰阳痫。曰阴痫。曰风痫。曰湿痫。曰马痫。证治杂出。殊不知癫痫之发。皆由肝肾龙雷上冲所致也。
痫病与卒中痉病相似。但痫病发时昏不知人。卒然眩仆倒地。甚则螈 抽搐。目上视。或口眼斜。或口作六畜声。将醒时吐涎沫。醒后又复发。有连日发者。有一日三五次发者。若中风中寒中暑中热。则仆时无声。醒时无涎沫。醒后不复发也。刚痉柔痉亦屡发。然身体强直。角弓反张。不似痫之身软。或为六畜声也。痫证之发。由肾中龙火上升。而肝家雷火相从挟助也。惟有肝风。故作搐搦。搐搦则通身之脂液逼迫而上。随逆气而吐出于口也。阴气虚。不能宁谧于内。则附阳而上升。故上热而下寒。阳气虚。不能周卫于身。则随阴而下陷。故下热而上寒。
丹溪主痰与热。以星、半、芩、连为主。热多者。凉膈散加川连、麦冬以泄之。痰多者。戴人三圣散以吐之。如惊者。东垣安神丸以平之。可下。以承气汤下之。然后用安神平肝之剂。归、地、牛黄、朱砂、青黛、柴胡、川芎之类。心热痰迷心窍者。清神汤。病久而成窠囊。窠囊日久。
必至生虫。妙功丸神效。既与行痰涤热。痫证已愈。然须防其再发。宜十全大补加枣仁、远志、麦冬。禀气素虚者。鹿角胶经年常服。六味丸加远志、沉香。亦不可缺。风痫骤发。项强直视。
不省人事。此肝经有热也。或有切牙者。泻青丸合导赤散治之。如病发者。可用轻粉、白矾、代赭石。发过米饮调下。重剂以镇之也。若起于郁者。四七汤加木香、南星。发时用前药下灵砂丹。
不得卧。用养正丹。多呕。下黑锡丹。痰多者。导痰汤加木香、竹沥。痫病昼发。灸阳跷。宜补中益气加益智。夜发。灸阴跷。宜六味丸加鹿角胶。丹矾丸治五痫诸证。方用黄丹一两。白矾二两。银罐中 通红为末。入腊茶一两。不落水猪心血为丸。绿豆大。朱砂为衣。每服三十丸。茶清送下。久服其涎自便出。服一月后。更以安神药调之。久患气虚。痰气壅塞。须防卒变。不可妄许以治也。凡见目瞪如愚者不治。治之亦必无功。
石顽曰。痫证往往生于郁闷之人。多缘病后本虚。或复感六淫。气虚痰积之故。盖以肾水本虚不能制火。火气上乘。痰壅脏腑。经脉闭遏。故卒然倒仆。手足搐捻。口目牵掣。乃是热盛生风之候。斯时阴阳相薄。气不得越。故迸作诸声。证状非一。古人虽分五痫。治法要以补肾为本。
豁痰为标。随经见证用药。但其脉急实。及虚散者不治。细缓者虽久剧可治。
〔诊〕脉浮滑洪数为风痫。细弦微缓为虚痫。浮为阳痫。沉为阴痫。虚弦为惊。沉数为实热。
沉实弦急者不治。
卷六 神志门
烦躁(与绪论参看)
经云。气乱于心则烦。盖热客于肺则烦。入于肾则躁。大抵心火旺。则水亏金烁。惟火独炽。
故肺肾合而为烦躁也。烦躁俱作。有属热者。有属寒者。先哲治独烦不躁者多属热。惟悸而烦者为虚寒。治独躁不烦者多属寒。惟火旺脉实者为热。盖烦者胸中烦。为内热也。躁者身体手足躁扰。或裸体不欲近衣。或欲投井中。为无根之外热。急以附子、理中、四逆、姜附辈热药治之。
若误认为热。投以凉药。则周身之火。得水则升走。顷刻喘汗。外脱而死也。凡表证不得汗。内外皆热而躁乱不宁。取汗则定。里实热郁。大便不通。无论伤寒杂证。心神不安。脉数实有力者。
下之则定。火客心包。或酒客膏粱。上焦不清。令人烦躁。宜芩、连、山栀等凉药为君。稍用炮姜为使。甚则凉膈散下之。汗下后热不止而发狂烦躁。面赤咽痛者。此热乘少阴之经也。葶苈苦酒汤探吐之。
卷六 神志门
虚烦(与绪论参看)
经云。夏脉者。心也。其不及者。令人烦心。肝虚肾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冤。是知烦多生于虚也。大法。津液去多。五内枯燥而烦者。八珍汤加竹叶、枣仁、麦冬。营血不足。阳盛阴微而烦者。当归补血汤下朱砂安神丸。或生脉散加归、地、枣仁、竹茹之属。肾水下竭。心火上炎而烦者。大剂生料六味丸。少用肉桂为引导。
肥人虚烦。不眠不饮。温胆汤。大病后有余热。呕吐咳逆。虚烦不安。竹叶石膏汤。五心烦热。
译《脉经》说。寸口脉前部左右两侧按之有弹动感的。是阳跷脉。脉气发动时,就会苦于腰痛、癫痫。怕风,身体偏枯。身体僵硬跌倒,发出羊叫声。身体强直,皮肤麻木。从少阳部位斜行到太阳部位的。是阳维脉。脉气发动时,就会苦于癫痫。身体僵硬跌倒,发出羊叫声。手脚相互牵引拘挛。严重时会失声,不能说话。从少阴部位斜行到厥阴部位的。是阴维脉。脉气发动时,就会苦于癫痫。寸部和尺部的脉都浮。脉势直上直下。这是督脉。腰背强直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成人患癫病。儿童患风痫。脉在中央浮起。脉势直上直下的。是督脉。脉气发动时,就会苦于腰背和膝部发冷。所谓癫病。就是小儿的痫病。巢氏妄自提出五痫的说法。称为阳痫。称为阴痫。称为风痫。称为湿痫。称为马痫。各种证候和治法杂乱地出现。却不知道癫痫发作。都是肝肾中的龙雷之火向上冲逆所导致的。痫病与卒中、痉病的表现相似。但痫病发作时会昏迷,不省人事。突然头晕,跌倒在地。严重时会抽搐。眼睛向上直视。有时口眼歪斜。有时口中发出各种牲畜的叫声。将要苏醒时,会吐出涎沫。醒来后又再次发作。有连续多日发作的。也有一天发作三五次的。如果是中风、中寒、中暑或中热。那么跌倒时没有声音。醒来时没有涎沫。醒来后也不会再次发作。刚痉、柔痉也会反复发作。然而身体会强直。身体会像角弓一样反张。不像痫病那样身体柔软。也不会发出各种牲畜的叫声。痫证发作。是由于肾中的龙火上升。同时肝中的雷火也跟随并从旁助推。只是因为有肝风。所以才发生抽搐。抽搐时,全身的脂液被逼迫向上。随着逆行之气从口中吐出。阴气虚弱。不能在体内安定宁静。就会依附阳气向上升。所以出现上部发热、下部发冷。阳气虚弱。不能在身体表面周行卫护。就会随着阴气向下陷。所以出现下部发热、上部发冷。朱丹溪认为主要是痰和热。以天南星、半夏、黄芩、黄连为主药。热邪较多的。用凉膈散加川黄连、麦冬来清泄。痰较多的。用张戴人的三圣散催吐。如果表现为惊悸的。用李东垣的安神丸使其平定。可以攻下的。用承气汤攻下。然后使用安神平肝的药剂。如当归、地黄、牛黄、朱砂、青黛、柴胡、川芎之类。心有热、痰迷蒙心窍的。用清神汤。病久了就会形成痰窠囊。痰窠囊形成日久。必然会发展到生虫。妙功丸有神奇的疗效。既已使用行痰涤热的方法。痫证已经痊愈。然而还必须防止它再次发作。宜用十全大补,加上枣仁、远志、麦冬。先天禀赋不足、素来体虚的人。鹿角胶应常年服用。六味丸加远志、沉香。这味药也不可缺少。风痫突然发作。颈项强直,双眼直视。失去知觉,不省人事。这是肝经有热的表现。有时还会出现咬牙。用泻青丸合导赤散治疗。如果病发作。可以用轻粉、白矾、代赭石。发作后用米饮调服。这是用重剂来镇定胆气。如果是由于情志郁结引起的。用四七汤加木香、南星。发作时用前面的药,并服下灵砂丹。不能躺卧。用养正丹。呕吐较多。服下黑锡丹。痰多的人。用导痰汤加木香、竹沥。痫病在白天发作。灸阳跷脉。宜用补中益气,加益智。在夜间发作。灸阴跷脉。宜用六味丸,加鹿角胶。丹矾丸用于治疗五痫的各种证候。方中用黄丹一两。白矾二两。放在银罐中煅烧至通红,研成细末。加入腊茶一两。用未落水的猪心血制成丸。丸药大小如绿豆。外面用朱砂裹衣。每次服三十丸。用茶清送服。长期服用,涎液自然会从大便排出。服用一个月以后。再用安神药调理。长期患有气虚。痰气壅塞。必须防止病情突然变化。不可轻率地答应能够治好。凡是见到两眼发直、神情如痴愚的人,不能治疗。即使治疗,也必定没有效果。石顽说。痫证往往发生在忧郁苦闷的人身上。多半是因为患病以后正气本来就虚弱。或者又感受了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这是气虚、痰积所造成的。这是因为肾水本来就虚,不能制约心火。火气向上冲逆。痰阻塞在脏腑之中。经脉受到闭阻。所以会突然跌倒。手脚抽搐、拘挛。口眼被牵动歪斜。这是热盛而生风的表现。这时阴阳二气相互搏击。气无从宣泄。所以会迸发出各种声音。证候表现并不相同。古人虽然把痫分为五类。治疗总以补肾为根本。以涤除痰邪为治标之法。再根据所属经脉出现的证候用药。只是脉象急促而有力、坚实的。以及虚而涣散的,不能治疗。脉细而缓的,即使病久而严重,也可以治疗。〔诊〕脉浮、滑、洪、数,是风痫。脉细、弦而稍缓,是虚痫。脉浮,是阳痫。脉沉,是阴痫。脉虚而弦,是惊证。脉沉而数,是实热。脉沉、实、弦而急促的,不能治疗。卷六 神志门 烦躁(参看绪论) 医经说。气在心中运行紊乱,就会出现烦。大概热邪停留在肺,就会出现烦。热邪进入肾,就会出现躁。总的来说,心火旺盛。就会使肾水亏虚、肺金受到灼伤。只有火势独自炽盛。所以肺、肾两脏合起来就形成烦躁。烦和躁同时出现。有的属于热证。有的属于寒证。前代医家认为,只有烦而不躁的,大多属于热证。只有伴有心悸而烦的,才属于虚寒。只有躁而不烦的,大多属于寒证。只有火旺且脉象实的,才属于热证。因为烦是胸中烦闷。属于内热。躁是身体和手脚躁动不安。有时甚至赤身裸体,不愿让衣服接触身体。有时还想跳进井里。这是没有根基的浮越之热。应赶快用附子、理中、四逆、姜附等温热药治疗。如果误认为是热证。给他服用寒凉药。那么全身的火气。遇到水就会向上冲散。顷刻之间便会喘促、出汗。体表阳气外脱而死亡。凡是表证而不能出汗。内外都发热,躁动不安。发汗后就会安定。里有实热郁结。大便不通。无论是伤寒病还是杂病。心神不得安宁。脉数而实、有力的。用泻下法就会安定。火邪侵犯心包。有的是嗜酒之人,或平时饮食肥甘厚味者。上焦的气机不清利。使人烦躁不安。应以黄芩、黄连、山栀等寒凉药为主药。稍加炮姜作为佐使药。病情严重时,就用凉膈散攻下。发汗、攻下之后,热仍不退,反而发狂烦躁。面色发红、咽喉疼痛的,这是热邪侵犯少阴经所致。用葶苈苦酒汤探吐。卷六 神志类 虚烦(参看绪论) 医经说:夏季的脉象,属于心脉。如果心脉不足,就会使人心中烦闷。肝虚、肾虚、脾虚,都会使人身体沉重、胸中烦闷。由此可知,烦闷多由虚证产生。一般的治疗原则是:津液损失过多,五脏内部干枯燥涩而烦闷的,用八珍汤加竹叶、枣仁、麦冬。营血不足,阳气偏盛、阴气不足而烦闷的,用当归补血汤,服下朱砂安神丸。也可用生脉散加当归、生地、枣仁、竹茹之类。肾水将要枯竭,心火向上炽盛而烦闷的,用大剂量生料六味丸。少量使用肉桂作为引导药。体形肥胖之人出现虚烦,不能入睡,也不想饮食的,用温胆汤。大病之后仍有余热,出现呕吐、咳嗽、气逆,虚烦而心神不安的,用竹叶石膏汤。手足心和胸口烦热,
口干唇燥。胸中热闷。千金竹叶汤。虚烦懊 。颠倒不安。栀子豉汤。不应。加犀角、黑参。久病余热不止。虚烦不安。卧寐不宁。六味丸加枣仁。烦而小便不利。五苓散加辰砂、滑石。烦而呕。不喜食。金匮橘皮竹茹汤。胎前产后诸烦。见妇人本门。
卷六 神志门
妄
谵。多言也。言为心声。由火燔而鸣。故心热则多言。犹醉而心热。故多言也。或寐而多言者。俗云睡语。热之征也。若热甚虽寤而神昏不清。则谵语也。妄。虚妄也。火为阳。故外清明而内浊昧。其主动乱。故神志失常。如见鬼神也。夫血气者。身之神也。神既衰乏。痰客中焦。
妨碍升降。不得运用。以致十二官各失其职。视听言动。皆有虚妄。盖虚病痰病。有似鬼祟。宜清神汤。或平补镇心丹去肉桂、山药、五味。加琥珀、胆星、麝香。大便不通。心腹胀满刺痛。
口噤气急者。此为实。凉膈、承气选用。若作邪祟。治之以金石。必死。产后谵妄。见妇人本门。
石顽治文学黄稚洁讳振藻。谵妄颠仆。数月以来。或六七日一发。或二三日一发。或一日二三发。发则大吐涎水血沫。或一日半日而苏。或二三时而苏。医祷不灵。近于邪祟。昼夜恒见亡婢仆妇。或时昏愦不省。或时妄言妄见。精气不时下脱。不能收摄。服二冬、二地、连、柏、金樱、石莲之属无算。反加作泻不食。后延石顽诊之。脉来寸盛尺微。前大后小。按之忽无。举之忽有。知为神气浮散之候。因与六君子加龙齿、菖蒲、远志。送养正丹。间续而进。前后共六七服。自后谵妄颠仆。绝不复发。邪祟亦不复见。惟梦泄为平时固疾。不能霍然。更与平补镇心丹。两月而安。其尊人及昆弟亲戚。咸谓金石之药。能镇鬼神。曷知从前谵妄。皆神气浮散之故。得养正镇摄之功。当无神魂飞越之患矣。因识此。以破杯影弓蛇之惑。
卷六 神志门
循衣摸床
循衣撮空摸床。多是大虚之候。不问杂病伤寒。以大补之剂投之。多有得生者。许学士谓肝热风淫末疾。故手为之循衣撮空。其人必谵语妄言。经谓肺入火为谵妄是也。海藏云。妇人血风证。因大脱血崩漏。或前后失血。因而枯燥。其热不除。循衣撮空摸床。闭目不醒。扬手掷足。
摇动不宁。错语失神。脉弦浮而虚。内躁之极也。生地黄黄连汤主之。热极神昏。十余日不大便。
腹胀喘满。气粗鼻干不润。上下通燥。脉沉实而滑。此地道阻塞不通之故。急宜凉膈、承气下之。
若热乘肺金。气虚不能主持。叉手冒心。循衣撮空。谵语昏沉。不省人事。节庵升阳散火汤。小便利者可治。不利者不治。按凉膈、承气。气药也。自外而入内者用之。生地黄黄连汤。血药也。
自内而至外者用之。升阳散火汤。气虚火乘药也。内外合邪者用之。三方俱治不大便者。病患手循衣缝。谵语者。不可治。病患阴阳俱绝。掣衣摸空妄言者死。撮空。服承气。下之后。脉弦者生。涩者死。
卷六 神志门
喜笑不休
经云。神有余则笑不休。精气并于心则喜。心主手厥阴之脉。是动则病目黄。喜笑不休。
河间云。喜笑者。皆心火之盛也。五行之中。惟火有笑。昔治人笑不休口流涎。用黄连解毒汤加半夏、姜汁、竹沥。而笑止。
戴人治一妇。病喜笑不休。已半年矣。以盐块二两。烧令通赤。放冷研细。河水煎服。探吐出热痰五升。次服降火之剂。不数日而笑定。内经曰。神有余则笑不休。此所谓神者。火是也。
火得风而成焰。笑之象也。
倪惟德治一妇。病气厥。笑哭不常。人以为鬼祟所凭。诊之。六脉俱沉。胃脘必有积。遂以二陈汤导之。吐痰升许而愈。此积痰类祟也。
卷六 神志门
怒
经云。暴怒伤阴。怒则气逆。阴出之阳则怒。血并于上。气并于下。心烦冤善怒。
怒属肝胆。经云。在藏为肝。在志为怒。又云。肝藏血。血有余则怒是也。生铁洛饮、大小柴胡、柴胡疏肝、四七、四磨、越鞠、七气、沉香降气等。皆治善怒致病之药。丹溪治怒方。香附末六两。甘草末一两。和匀。白汤调下二钱。日再服。
卷六 神志门
悲
经云。精气并于肺则悲。在藏为肺。在志为悲。悲。肺之志也。金本燥。能令燥者。火也。
心火主于热。善痛。故悲痛苦恼者。心神烦热躁乱而非清净也。所以悲哭而五液俱出者。火热亢极。而反兼水化制之也。
金匮云。妇人脏燥。善悲伤欲哭。有如神灵所作。数欠伸。甘麦大枣汤主之。
脏燥者。火盛烁津。肺失其润。心系了戾而然。故用甘草缓心系之急而润肺燥。大枣行脾胃之津。小麦降肝火之逆。火降则肺不燥而悲自已也。
戴人云。少阳相火。凌烁肺金。金受屈制。无所投告。肺主悲。故但欲痛哭为快耳。
石顽石。凡肺燥悲愁欲哭。宜润肺气降心火为主。余尝用生脉散、二冬膏。并加姜、枣治之。
未尝不随手而效。若作颠疾。用金石药则误矣。
卷六 神志门
惊
译口干、嘴唇干燥,胸中感觉灼热郁闷的,用千金竹叶汤。虚烦,心中懊〔原文缺字〕,心神颠倒而不得安宁的,用栀子豉汤。如果没有效,加犀角、黑参。久病之后余热持续不退,虚烦而心神不安,躺卧睡眠都不得安宁的,用六味丸加枣仁。烦闷而小便不畅利的,用五苓散加辰砂、滑石。烦闷而呕吐,不喜欢进食的,用《金匮要略》的橘皮竹茹汤。妊娠期和产后出现的各种烦闷,见妇科本门。卷六 神志类 妄。谵语。指说话很多。言语是心神活动的表现。这是由于火邪炽盛而发出声响。所以心热就会说话增多。就像醉酒后心中发热一样,因此会说话很多。有的人睡着时说话很多,俗称说梦话。这是有热的表现。如果热邪很重,即使醒着,神志也昏沉不清,这就叫谵语。妄,就是虚妄。火属阳邪,所以外表似乎清醒明白,内里却混浊昏昧。它的特点是主动扰乱,因此神志失常,甚至像看见鬼神一样。血气,是人体神明活动的物质基础。神气一旦衰弱不足,痰邪停留在中焦,就会妨碍气机升降,使其不能正常运行,以致十二官各自失去应有的职能。人的视觉、听觉、言语和动作,都会出现虚妄异常。总之,虚证和痰证,有时会表现得像鬼祟作怪。应当用清神汤。或者用平补镇心丹,去掉其中的肉桂、山药、五味子,再加琥珀、胆星、麝香。大便不通,心腹胀满并有刺痛,口不能张开、呼吸急促的,这是实证。凉膈散、承气汤可酌情选用。如果把它当作邪祟,用金石类药物治疗,一定会死亡。产后出现谵妄,见妇科本门。石顽为文学的医生,黄稚洁,名振藻。出现谵妄、跌倒,已经有几个月了。有时每六七天发作一次,有时每两三天发作一次,有时一天发作两三次。发作时大量吐出涎水和血沫,有时过一天或半天才苏醒,有时过两三个时辰就苏醒。医生祈祷也没有效果,病情几乎像邪祟作怪。昼夜总能看见已经亡故的婢女、仆人和妇人,有时神志昏乱,什么也不知道,有时胡言乱语,出现幻视。精气还不时向下脱失,不能收摄固守。服用了二冬、二地、连、柏、金樱、石莲之类的药物,不计其数。反而更加腹泻,不能进食。后来请石顽来诊治。脉象表现为寸部旺盛、尺部微弱。脉势前段大,后段小。按下去忽然摸不到。举指轻取时又忽然出现。由此知道这是神气浮散的征候。于是给予六君子汤,加龙齿、菖蒲、远志。用养正丹送服。间隔一段时间,陆续服用。前后共服了六七剂。从此以后,谵语、妄言和昏倒的症状 完全没有再发作。邪祟也不再出现。只是梦遗是平时就有的顽固旧病。不能一下子痊愈。又给他服平补镇心丹。两个月后病就安定了。他的父亲、兄弟和亲戚 都认为是金石类药物 能够镇压鬼神。哪里知道他先前的谵语妄言 都是神气浮散造成的。后来得到养护正气、镇摄神气的功效,自然就不会再有神魂飞越的忧患了。因此记下这件事,用来破解把酒杯的影子误认为弓形、把它看成蛇的疑惑。卷六 神志门 循衣摸床 用手沿着衣缝摸索,伸手向空中抓取,又摸床。这大多是正气极度虚弱的征候。不论是杂病还是伤寒,都应当投用大补的药剂。这样做而得以活命的人很多。许学士认为,这是肝热生风,风邪侵扰四肢末端的病变。所以双手会沿着衣服摸索、向空中抓取。这种人必定会出现谵语和妄言。医经所说的肺受火邪而出现谵语妄言,就是这个意思。海藏说:妇女患血风证,由于大量失血、崩漏,或者前后反复失血,因而身体枯槁干燥。体内的热邪不能消除,就会沿着衣服摸索、向空中抓取、摸床,闭着眼睛,叫不醒,扬手蹬脚,不停地摇动,不能安静,说话颠倒,神志失常。脉象弦、浮而虚。这是内在躁动到了极点。主用生地黄黄连汤治疗。热邪发展到极点,神志昏迷,十多天没有大便,腹部胀满,并伴有喘促,呼吸粗重,鼻腔干燥而没有津液,上下都出现燥证,脉象沉、实而滑。这是下部通道被阻塞、不能通行造成的。应当立即用凉膈、承气类方剂攻下。如果热邪侵犯肺金,气虚而不能主持全身,就会交叉双手按在胸口,沿着衣服摸索、向空中抓取,说谵语,神志昏沉,不省人事。宜用节庵升阳散火汤。小便通利的可以治疗。小便不利的不能治疗。至于凉膈、承气,属于气分药。外邪从外部侵入内部的,使用它们。生地黄黄连汤,属于血分药。邪气从内部发展到外部的,使用它。升阳散火汤,是治疗气虚而火邪乘虚侵入的药。内外邪气相合的,使用它。这三个方剂都用于治疗大便不通。病人用手沿着衣缝摸索,并且说谵语的,不能治疗。病人的阴阳之气都已断绝,还拉扯衣服、向空中摸索并胡言乱语的,会死亡。向空中抓取。服用承气汤。攻下以后,脉象弦的可以活,脉象涩的会死。卷六 神志门 喜笑不止 医经说:神气有余,就会不停地发笑。精气聚集于心,就会产生喜悦。手厥阴心包经的经脉,这条经脉发生病变,就会出现眼睛发黄,不停地喜笑。刘河间说:喜笑,都是心火旺盛造成的。五行之中,只有火与笑相应。过去治疗过一个不停发笑、口中流涎的病人,使用黄连解毒汤,加半夏、姜汁、竹沥,笑就停止了。戴人治疗一名妇女,她患不停喜笑的病,已经半年了。取盐块二两,烧到通红,放冷后研成细末,用河水煎服。用药探吐出热痰五升。随后服用降火的药剂,没过几天,喜笑就停止了。《内经》说:神气有余,就会不停地发笑。这里所说的神,就是指火。火遇到风就会形成火焰。这就是笑的形象。倪惟德曾治疗一名妇女。她患的是气厥。时而笑,时而哭,毫无规律。人们都认为是鬼邪附身所致。倪惟德给她诊脉。六部脉都沉。胃脘部必定有积滞。于是用二陈汤引导病邪排出。吐出约一升痰后,病就痊愈了。这是积痰类似鬼祟作祟的病证。卷六 神志门 怒 医经说:突然暴怒会损伤阴气。发怒就会使气机上逆。阴气向外越出而偏于阳,就会发怒。血聚集在上部。气聚集在下部。心中烦闷不舒,容易发怒。发怒属于肝胆的病变。医经说:在五脏中对应肝。在情志上对应怒。又说:肝脏贮藏血液。血液有余就会发怒,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生铁洛饮、大小柴胡、柴胡疏肝、四七、四磨、越鞠、七气、沉香降气等方剂,都是治疗经常发怒而导致疾病的药方。丹溪治疗发怒的方剂:香附末六两。甘草末一两。将两味药混合均匀。用白开水调服二钱。每天服两次。卷六 神志门 悲 医经说:精气聚集于肺就会产生悲情。在五脏中对应肺。在情志上对应悲。悲,是肺所主的情志。金的本性是燥。能够使它变得更加燥烈的,是火。心火主宰热邪。火热容易使人疼痛。所以悲伤疼痛、苦闷烦恼的人,是因为心神烦热、躁动紊乱,不能保持清静。之所以悲哭时五种液体都随之流出,是因为火热亢盛到了极点,反过来又兼有水液化生,以制约火热。《金匮要略》说:妇女脏腑燥热,容易悲伤,想要哭泣,好像有神灵在作祟,还频频打哈欠、伸懒腰,用甘麦大枣汤主治。所谓脏燥,是火热旺盛,灼伤津液,使肺失去滋润,心脉拘急不舒,因此出现这种情况。所以用甘草缓解心脉的紧急状态,并滋润肺部的燥气。大枣运行脾胃的津液。小麦使上逆的肝火下降。火热下降,肺就不再干燥,悲情自然会停止。戴人说:少阳相火,猛烈灼伤肺金,肺金受到压制,无处申诉,肺主管悲情,所以只想痛哭一场来求得痛快。石顽〔原文疑有讹脱〕。凡是肺燥而悲愁、想要哭泣的,都应以润肺气、降心火为主要治法。我曾使用生脉散、二冬膏,并加入姜、枣来治疗。没有一次不是很快见效的。如果把它当作癫病,使用金石类药物,就错了。卷六 神志门 惊
经云。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其病发惊骇。诸病 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惊则心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身体日减。
气虚无精。病虚无气。洒洒然如惊。惊者平之。
夫惊虽主于心。而肝胆脾胃皆有之。惊是火热烁动其心。心动而神乱也。若因内气先虚。故触事易惊。或卒然闻响大声。目击异物。遇险临危。皆使人有惕惕之状也。惊则气乱。郁而生火生涎。涎与气搏。变生诸证。或短气。或自汗。或眠多异梦。随即惊觉。并宜温胆汤加熟枣仁。
如远志丸妙香散、平补正心丹、龙齿清魂散皆可选用。卧多惊魇。口中有声。温胆汤下远志丸。卧多惊魇遗溲者。补胆防风汤加羌活、桂枝。此下焦风寒。宜风药行经也。若气郁生痰而惊悸不眠者。四七汤加茯神、远志石、菖蒲。大抵惊则神出于舍。舍空则痰饮乘虚袭入。其神不得归焉。亦有肝虚风袭之者。本事方治卧则魂梦飞扬。惊悸多魇。通夕不寐。
先用独活汤数剂。后用珍珠母丸神效。盖因肝脏本虚。虚风内袭。所以魂游无定。肝藏魂者也。
风气水饮。乘虚袭入于肝。是以魂不宁而飞扬。若离体状。若作心血虚治必殆。此证最易愠怒。
小怒则惊悸转剧。虚火不时上升。岂非肝脏受困之验欤。二方非深明木盛生风。木槁生火之理。
不能识其奥妙。不能用以建功也。
〔诊〕寸口脉动为惊。惊者其脉止而复来。其人目睛不转。不能呼气。
石顽治河南督学汪缄庵媳。产后病虚无气。洒洒然如惊。常时咳青黑结痰。欲咳则心中大动。咳则浑身麻木。心神不知所之。偶闻一声响。则头面哄热微汗。神魂如飞越状。专事妇科者屡用补养心血之剂罔效。虚羸转剧。邀石顽诊之。脉浮微弦而芤。独左寸厥厥动摇。此必胎前先伤风热。坐草时迸力过甚。痰血随气上逆。冲过膈膜而流入心包也。朝用异功散加童便 淬蛤粉。以清理痰气。夕用大剂独参汤下来复丹。以搜涤瘀积。盖痰在膈膜之上。非焰硝无以透之。
血在膈膜之上。非五灵无以浚之。然非藉人参相反之性。不能激之使出也。服数日。神识渐宁。
形神渐旺。改用归脾汤加龙齿、沉香。调理而康。
又治吴昭如室。年壮体丰。而素有呕血腹胀脾约便难之恙。两遭回禄。忧恚频承。近于失血之后。忽然神气愦乱。口噤目瞠。乃尊周渭文秉烛相邀。诊其气口数盛而促。人迎弦大而芤。形神不能自主。似有撮空之状。渭老以为证犯条款。不出五日当毙。予谓不然。若是撮空。必然手势散漫。今拈着衣被。尽力扯摘。定为挟惊挟怒无疑。爪者筋之余。非惊怒而何。况脉来见促。当是痰气中结。殊非代脉之比。询其病因。惊怒俱有。遂勒一方。用钩藤钩一两。煎成入竹沥半盏。姜汁五匕。连夜制服。明日复延往候。云服药后。即得安寐。六脉亦已稍平。但促未退。仍用前方减半。调牛黄末一分。其夕大解三度。共去结粪五六十枚。腹胀顿减。脉静人安。稀糜渐进。数日之间。平复如常。
卷六 神志门
悸
金匮云。寸口脉动而弱。动则为惊。弱则为悸。
惊自外邪触入而动。故属阳。阳变则脉动。悸自内恐而生。故属阴。阴耗则脉弱。
心下悸者。半夏麻黄丸主之。
此形寒饮冷。经脉不利。水停心下而致动悸。故用麻黄以散营中寒。半夏以散心下水。与伤寒水停心下用小青龙汤无异。首论以脉弱为悸。而此汤用麻黄、半夏散寒治水。知其脉必不弱。
非弦即紧。盖脉弱为心气不足。岂此药所宜用乎。用丸不用汤者。取缓散水。不取急汗也。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半夏茯苓汤主之。
呕逆痰饮为胸中阳气不得宣散。眩亦上焦阳气不能升发所致。故半夏、生姜并治之。悸则心受水凌。非半夏可独治。必加茯苓以去水。水去则神安而悸愈矣。
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颠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
瘦人火水之盛。为水邪抑郁。在阴分不得升发。故于脐下作悸。及至郁发。转入于阳。与正气相击。在头为眩。在顶为颠。肾液上逆为吐涎沫。故用五苓以伐肾邪。利水道。水去火自安矣。
悸即怔忡之谓。心下惕惕然跳。筑筑然动。怔怔忡忡。本无所惊。自心动而不宁。即所谓悸也。心虚而停水。则胸中渗漉。水既上乘。心火恶之。心不自安。使人有怏怏之状。常筑筑然动。
是则为悸。盖水衰火动则为烦。水乘火位则为悸。原病式曰。水衰火旺。必烦渴引饮。水停心下而为悸也。心下悸有气虚血虚。属饮属火之殊。夫气虚者。由阳气内微。心下空虚。内动为悸。
心气不定。五脏不足。甚者。忧愁悲伤不乐。忽忽喜忘。惊悸狂眩。千金定志丸、千金茯神汤。
译医经说:东方属青色,与肝相通,在眼睛处开窍。它所发生的病变表现为惊恐。各种疾病中出现的〔原文此处疑缺字〕肿胀,疼痛、酸楚、惊恐,都属于火。足阳明经脉发生病变,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受到惊吓,心神就无所归依,思虑也没有定处,所以气机就紊乱了。身体一天天消瘦。气虚而没有精气。病体虚弱而没有气力。全身阵阵发冷,好像受到惊吓一样。惊证应当使其平静。惊虽然主要属于心,但肝、胆、脾、胃也都可能发生这种病变。惊是火热灼动心神,使心动而神志紊乱。如果本来就是体内正气虚弱,因此遇到事情就容易受到惊吓,或者突然听到响声和巨大的声音,眼睛看见奇异的东西,遇到危险、面临危急境况,都会使人呈现惶恐不安的样子。受到惊吓,气机就会紊乱,郁滞后便生火、生痰涎。痰涎与气机相互搏结,于是演变出各种证候。有的表现为气短,有的表现为自汗。有时睡眠中会做许多奇怪的梦。随即惊醒。也宜服温胆汤,加熟枣仁。如远志丸、妙香散、平补正心丹、龙齿清魂散,都可以酌情选用。睡卧时常常受到惊吓并做噩梦。口中还会发出声音。服温胆汤,再用远志丸。睡卧时常受惊做噩梦,并且遗尿的。用补胆防风汤,加羌活、桂枝。这是下焦受到风寒。应当用祛风药来疏通经脉。如果气郁生痰,因而惊悸、不能安睡。用四七汤,加茯神、远志、石菖蒲。大体说来,受到惊吓时,神便会离开它所居之处。居处空虚,痰饮便乘虚侵入。于是神就不能归位。也有肝虚而受到风邪侵袭所致的。《本事方》治疗睡卧时魂魄飘荡飞扬。惊悸而且多做噩梦。整夜不能入睡。先服几剂独活汤。然后服珍珠母丸,疗效神奇。这是因为肝脏本来就虚弱。虚风乘机侵入体内。所以魂魄游荡不定。肝是藏魂的脏腑。风邪、气邪和水饮。乘肝脏虚弱之时侵入肝中。因此魂魄不得安宁而飘荡飞扬。好像要离开身体一样。如果误按心血虚来治疗,必然会坏事。这种病最容易发怒。稍微一发怒,惊悸就会更加严重。虚火还会不时向上升。这难道不是肝脏受困的明证吗?如果不是深刻明白木气过盛会生风。以及木气枯槁会生火的道理。就不能认识其中的奥妙。也就不能靠这两方取得疗效。〔诊〕寸口脉搏动异常,是受惊的表现。受惊之人的脉象会时有停歇,随后又恢复搏动。患者的眼珠不会转动。不能呼气。石顽曾治疗河南督学汪缄庵的儿媳。她产后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常常战栗不安,好像受了惊吓。平时咳嗽时吐出青黑色的结块痰。每当想咳嗽,心中就剧烈悸动。一咳嗽,全身就麻木。心神仿佛不知道去了哪里。偶尔听到一声响动。头面部就哄然发热,并微微出汗。神魂像要飞离身体一样。专门行妇科的医生屡次使用补养心血的药物,都没有效果。身体虚弱消瘦反而越来越严重。于是请石顽来诊治。脉象浮、微弦而芤。唯独左寸脉跳动不止而且摇摆异常。这一定是怀孕前先受了风热。临产用力时又用力过度。痰和血随着气向上逆行。冲过膈膜而流入心包。早晨服异功散,加童便淬蛤粉。用来清理痰和气。晚上服大剂量独参汤,送下理中复丹。用来搜除、涤荡瘀积。这是因为痰在膈膜之上。不用焰硝,就没有办法使药力透达其中。血也在膈膜之上。不用五灵脂,就没有办法疏通它。然而如果不借助人参与其他药性相反的特点。就不能激发药力,使瘀积排出。服药几天后。神志逐渐安宁。形体和精神也逐渐旺盛。改服归脾汤,加龙齿、沉香。调养后便康复了。又治疗吴昭如的妻子。她年纪壮盛,身体肥健。但平素有吐血、腹胀、脾约便难等病。家中曾两次遭遇火灾。又屡受忧愁和愤怒的刺激。近来又在失血之后。忽然神志昏乱。口闭不能言,双目瞪直。她的父亲周渭文手持蜡烛前来邀请诊治。诊得气口脉数而有力,并且促急。人迎脉弦大而芤。形体和神志都不能自主。看起来像有用手向空中乱抓的样子。周渭文认为这病证符合有关条文。认为五天之内必定会死亡。我说不是这样。如果真是撮空。手势必然松散无力。如今她却捏住衣服和被子。用尽力气拉扯撕拽。毫无疑问,这是惊恐夹杂愤怒所致。指甲是筋的余气所表现。这不是惊怒所致,又是什么呢?何况脉象出现促脉。应当是痰气在胸中结聚。绝不是代脉那一类。询问她的发病原因。确实既有惊恐,也有愤怒。于是拟定了一张方剂。用钩藤钩一两。煎好后加入竹沥半盏。姜汁五匕。连夜分次服完。第二天又请我前去观察病情。她说服药以后。立即能够安稳入睡。六部脉也已经稍稍平和。只是促脉还没有消退。仍用原方,但药量减半。调入牛黄末一分。那天晚上大便三次。总共排出结块的大便五六十枚。腹胀顿时减轻。脉象平静,人的情况也安稳。逐渐增加稀粥等流质食物的进食量。几天之内,就能恢复如常。卷六 神志门 悸 《金匮要略》说:寸口脉跳动而无力。脉跳动,是惊证。脉无力,是悸证。惊证是外来的邪气侵入并触动人体所致。所以属于阳证。阳气发生变化,脉就会跳动。悸证是由于内心恐惧而产生的。所以属于阴证。阴气耗损,脉就会无力。如果心下悸动,以半夏麻黄丸为主方治疗。这是由于身体受寒,又饮用了寒冷的东西,经脉运行不畅,水饮停留在心下而导致心悸。所以用麻黄来发散营分中的寒邪,用半夏来消散心下的水饮。这与伤寒病水饮停留在心下而使用小青龙汤,没有不同。前面论述时以脉无力作为悸证的表现,而这里用麻黄、半夏散寒治水,由此可知,这里的脉一定不是无力,不是弦脉,就是紧脉。因为脉无力是心气不足的表现,哪里适合使用这种药呢?采用丸剂而不用汤剂,是为了缓慢地疏散水饮,而不是为了迅速发汗。突然呕吐,心下痞塞,膈间有水饮,并出现眩晕、心悸的,以半夏茯苓汤为主方治疗。呕吐、气逆和痰饮,是胸中的阳气不能宣通发散所致。眩晕也是上焦阳气不能向上升发所致。所以半夏、生姜可以共同治疗这些病证。至于心悸,是心受到水饮凌逼,不是半夏单独能够治疗的。必须加用茯苓来祛除水饮。水饮消除后,心神就会安定,心悸也会痊愈。假如身体瘦弱的人脐下有悸动,吐出涎沫并且头晕目眩,这是水饮所致。以五苓散为主方治疗。瘦弱之人本来火气和水气都偏盛,水邪郁结后,停留在阴分而不能升发,所以在脐下出现悸动。等到郁结之气发作,转而进入阳分,与人体正气相互冲击,在头部就表现为眩晕,在头顶就表现为癫狂,肾中津液向上逆行,就会吐出涎沫。所以用五苓散来攻逐肾中的邪水。使水道通利。水饮消除后,火气自然就会安定。悸,就是所说的怔忡。心下惕惕不安地跳动,像筑墙一样连续震动,心中惶惶不安、悸动不止。实际上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只是心自行悸动而不得安宁,这就是所说的悸证。心气虚弱而水饮停留,水液就会在胸中渗流作响。水饮既然向上侵犯,心火就会厌恶它,心因此不能自行安定,使人呈现出闷闷不乐的样子,并且常常连续跳动不止。这就是悸证。大体说来,水液衰少而火气妄动,就成为烦证;水饮侵犯心火所在的部位,就成为悸证。《原病式》说:水液衰少而火气旺盛,必然烦躁口渴,频频要喝水。水饮停留在心下,就会形成悸证。心下悸动有气虚、血虚的区别,还有属于水饮和属于火盛的不同。气虚,是因为阳气在体内微弱,心下空虚,内部气机扰动而出现悸动。心气不能安定,五脏之气不足。病情严重时,会忧愁、悲伤、不快乐,精神恍惚,容易遗忘,并出现惊悸、狂乱和眩晕。可用千金定志丸、千金茯神汤,或者用六君子汤加菖蒲、远志。
或六君子加菖蒲、远志。血虚者。由阴气内虚。虚火妄动。归脾汤加丹参、麦冬。停饮者。水停心下。侮其所胜。心主畏水。不能自安。故惕惕而动。半夏茯苓汤、茯苓甘草汤。或二陈汤加白术、猪苓、泽泻。有表邪挟饮。半夏麻黄丸、小青龙汤选用。火旺者。因水不能制火。故时悸时烦。跳动不宁。天王补心丹。不应。六味丸加五味、麦冬、远志。有邪气攻击而悸者。宜审其何邪而后治之。有营卫涸流。脉来结代者。必补气益血生精。炙甘草汤。因痰饮而悸。导痰汤加枣仁。有时作时止者。痰因火动也。温胆汤加川连。其脐下悸动。肾气上凌也。五苓散加辰砂。有所求不遂。或过误自悔。 懊嗟吁。独语书空。若有所失。温胆汤加人参、柏子仁。胸中痞塞。
不能饮食。心中常有歉。爱居暗处。或倚门后。见人则惊避无地。此卑 之病。藿香正气散。虚者。人参养荣汤。有真心跳。乃血少。非惊悸也。又或梦中如堕岩崖。或睡中忽自身体跳动。此心气不足也。归脾汤下朱砂安神丸。肥人多属痰饮。瘦人多属血虚与阴火上冲。夫悸之证状不齐。总不外于心伤而火动。火郁而生涎也。若夫虚实之分。气血之辨。痰与饮。寒与热。外感六淫。内伤七情。在临证辨之。
〔诊〕沉细属饮。结代者。虚而有饮。虚弱者。属气虚。沉数者。为血热。尺中弦紧。为肾气凌心。寸口脉动而弱。动则为惊。弱则为悸。
石顽治老僧悟庵。心悸善恐。遍服补养心血之药。不应。天王补心丹服过数斤。悸恐转增。
面目四肢。微有浮肿之状。乃求治于石顽。察其形。肥白不坚。诊其脉。濡弱而滑。此气虚痰饮侵渍于膈上也。遂以导痰汤稍加参、桂通其阳气。数服而悸恐悉除。更以六君子加桂。水泛作丸。
调补中气而安。
卷六 神志门
恐
经曰。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神伤则心怯。火伤则畏水。)胆病者惊惕。
心下 。恐人将捕之。肝病者如人将捕之。肾病善怒。心惕惕如人将捕之。心胞络是动。心中大动。精气并于肾则恐。胃为恐。(土邪伤水故也。)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
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恐则热伤其肾。故精虚志不足也。)
恐者。似惊悸而实非。忽然心中恐惧。如人将捕之状。属肾本脏。而傍及于他脏。治法则有别焉。治肾伤者。宜补精髓。六味丸加枸杞、远志。治肝虚者。宜养阴血。六味丸加枣仁、龙齿。
治阳明者。壮其气。四君子加木香。治心包者。镇其神。远志丸加朱砂、琥珀、犀角。头眩而恐。
脉弦无力。属胆虚。六君子加柴胡、防风、当归。兼进加减八味丸。胆虚目暗。喉痛数唾。眩冒五色所障。梦见争讼。恐惧面色变者。补胆防风汤。劳心思虑伤魂者。羸瘦善恐。梦寐不宁。一味鹿角胶。酒溶多服效。肾脏阳虚善恐。八味丸。
卷六 神志门
健忘
经云。上气不足。下气有余。肠胃实而心肺虚。虚则营卫留于下。久之不以时上。故善忘也。
按内经之原健忘者。俱责之心肾不交。心不下交于肾。浊火乱其神明。肾不上交于心。精气伏而不灵。火居上。则因而为痰。水居下。则因而生躁。躁扰不宁。是以健忘也。治法。心气不足。妄有见闻。心悸跳动。恍惚不定。千金茯神汤。思虑过度。病在心脾者。归脾汤。挟虚痰者。
加姜汁、竹沥。精神短少。人参养荣汤送远志丸。痰迷心窍者。导痰汤加木香。上虚下热。天王补心丹。心火不降。肾水不升。神明不定而健忘。六味丸加五味、远志。心气不定。恍惚多忘。
四君子去白术加菖蒲、远志、朱砂。等分。蜜丸服。心气不足。精神恍惚。少睡。夜多盗汗。怔忡健忘。辰砂妙香散。瘀积于内而善忘如狂。代抵当丸。
石顽曰。因病而健忘者。精血亏少。或为痰饮瘀血所致。是可以药治之。若生平健忘。乃心大窍疏之故。岂药石所能疗乎。故凡开凿混沌之方。悉行裁汰。
卷六 神志门
入魔走火
人天境内。三教同源。入圣超凡。趋舍各异。医司苍生之命。体法王之心。凡三教九流。疾厄之苦。如萃一身。皆当贯彻其旨。庶无自欺之弊。尝闻师尼寡妇之治。与常人有别。岂衲子参堂打七之入魔。炼士坐功运气之走火。与常人无异耶。余虽不敏。业尝究心斯道。遍考方书。从无及此。每见呆修行人见性不真。往往入于魔境。或丧志如木偶。或笑啼癫妄。若神祟所凭。良由役心太甚。神心舍空。痰火乘凌所致。详推治例。与不得志人郁悒 傺之候。不甚相远。但其间多挟五志之火。虽有虚证虚脉。一切温补助阳涩精药。概不可施。多有涤痰安神不应。服大剂独参汤而愈者。有安神补气不应。服六味地黄兼滋肾丸而愈者。有涤痰降火不应。后服天王补心丹经岁不辍而愈者。然此皆下根人。执迷不省。随其所着而流入识神矣。更有业种魔根。诡遇名师。
译血虚,是因为阴气在体内虚弱,虚火无故妄动。可用归脾汤加丹参、麦冬。水饮停留,是因为水饮停留在心下,侵犯了它所克制的部位。心所主的火气害怕水,因而不能自行安定,所以心中惕惕不安而跳动。可用半夏茯苓汤、茯苓甘草汤,或者用二陈汤加白术、猪苓、泽泻。如果有表邪夹杂水饮,可酌情选用半夏麻黄丸或小青龙汤。火气旺盛,是因为水液不能制约火气,所以时而心悸,时而烦躁,心中跳动而不得安宁。可用天王补心丹。如果无效,就用六味丸加五味子、麦冬、远志。如果有邪气攻扰而出现心悸,应当审察究竟是哪一种邪气,然后再进行治疗。不相应。用六味丸加五味、麦冬、远志。有因邪气侵袭而出现心悸的。应先辨明是哪一种邪气,再进行治疗。营气和卫气运行枯竭不畅。脉象出现结脉、代脉的。必须补益气血,滋生精气。用炙甘草汤。因痰饮而心悸的。用导痰汤,加枣仁。有时发作、有时停止的。这是痰因火邪扰动所致。用温胆汤,加川连。如果脐下悸动。这是肾气向上冲凌心脏。用五苓散,加辰砂。有想求取某物却没有如愿的。或者因过失错误而自我悔恨的。懊恼叹息,长吁短叹。独自说话,手指空中比画。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用温胆汤,加人参、柏子仁。胸中痞闷堵塞。不能进食。心中常有歉疚不安的感觉。喜欢待在昏暗的地方。有时倚靠在门后。一见到人就惊恐躲避,仿佛无处可逃。这是卑【原文有缺字】之病。用藿香正气散。身体虚弱的。用人参养荣汤。有真正的心跳感。这是血少所致。并不是惊悸。又或者梦中好像从山岩悬崖上坠落。或者睡梦中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跳动。这是心气不足。服归脾汤,并以朱砂安神丸送服。肥胖的人多属于痰饮。瘦弱的人多属于血虚和阴火上冲。心悸的症状表现并不一致。总的说来,都不超出心受损伤而引起火动。火邪郁滞而产生痰涎。至于虚证和实证的区别。气与血的辨别。痰与饮的区别。寒与热的区别。外感风、寒、暑、湿、燥、火六淫。内伤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都应在临床诊察时加以辨别。〔诊〕脉沉细,属于饮邪。脉见结代的。属于虚证兼有饮邪。脉象虚弱的。属于气虚。脉沉而数的。属于血热。尺部脉弦而紧。是肾气向上冲凌心脏。寸口脉跳动而无力。脉动,主惊。脉弱,主悸。石顽曾为老僧悟庵诊治。心悸而且容易恐惧。遍服补养心血的药物。却没有效果。天王补心丹已经服用了好几斤。心悸和恐惧反而更加严重。面部和四肢。略有浮肿的样子。于是请求石顽为他诊治。观察他的形体。肥胖而面色白,肌肉不坚实。诊察他的脉象。脉濡弱而滑。这是气虚,痰饮侵入并滞留在膈上。于是用导痰汤,稍加人参、肉桂,以通畅他的阳气。服了几剂后,心悸和恐惧全都消除了。又用六君子汤加肉桂。用水泛丸。调补中气后病情安定。卷六 神志门。恐。医经说:心中惊惧而又思虑过度,就会损伤神气。神气受伤,就会产生恐惧,精神失常。(神气受伤,心就会胆怯。火邪受伤,就会害怕水。) 胆有病,就会惊恐不安。心下【原文有缺字】。害怕有人要来捉拿自己。肝有病,就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肾有病,容易发怒。心中惴惴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心包络经气发生异常。心中剧烈跳动。精气聚并于肾,就会产生恐惧。胃也会导致恐惧。(这是土邪损伤水的缘故。) 恐惧就会使精气退却。精气退却,上焦就会闭塞。上焦闭塞,气就会回返。气回返,下焦就会胀满。所以气机不能运行。(恐惧就会使肾受到热邪损伤。所以精气虚弱,意志也不足。) 所谓恐证。症状似乎像惊悸,实际上并不是。会突然感到心中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的样子。其根本在肾脏。但也会旁及其他脏腑。因此治法有所不同。治疗肾脏受伤的。应当补益精髓。用六味丸加枸杞、远志。治疗肝虚的。应当滋养阴血。用六味丸加枣仁、龙齿。治疗阳明经或阳明腑病的。应当壮益其气。用四君子汤加木香。治疗心包络的。镇定心神。用远志丸加朱砂、琥珀、犀角。头晕并且感到恐惧。脉象弦而无力。属于胆气虚。用六君子汤加柴胡、防风、当归。同时服用加减八味丸。胆虚而视物昏暗。咽喉疼痛,频频吐唾沫。头晕昏蒙,仿佛被五色光彩遮蔽。梦见争执诉讼。感到恐惧,面色也随之改变。用补胆防风汤。因过度劳心思虑而损伤魂魄。身体消瘦,容易恐惧。睡梦不安。单用鹿角胶。用酒溶化后多服,便能见效。肾脏阳气虚弱而容易恐惧。用八味丸。卷六 神志门。健忘。《经》中说。上部的气不足。下部的气有余。肠胃充实,而心肺虚弱。气虚时,营气和卫气滞留在下部。时间久了,便不能按时上行。所以容易健忘。考察《内经》所说健忘的根本原因。都归因于心肾不能相交。心火不能下行与肾相交。浊火扰乱了心神。肾水不能上行与心相交。精气潜伏不动,因而不能发挥作用。火停留在上部。于是由此形成痰。水停留在下部。于是由此产生躁动。躁动扰乱,不能安宁。因此就会健忘。治法如下。心气不足。无故出现虚妄的所见所闻。心中悸动,心跳不安。精神恍惚,心神不定。用千金茯神汤。思虑过度。病在心脾。用归脾汤。兼有虚痰。加姜汁、竹沥。精神不足,神气短少。用人参养荣汤送服远志丸。痰浊蒙蔽心窍。用导痰汤加木香。上部虚弱而下部有热。用天王补心丹。心火不能下降。肾水不能上升。心神不安定,因此健忘。用六味丸加五味子、远志。心气不稳定。精神恍惚,容易忘事。用四君子汤,去掉白术,加菖蒲、远志、朱砂。各药用量相等。制成蜜丸服用。心气不足。精神恍惚。睡眠少。夜间经常盗汗。心中怔忡,容易健忘。用辰砂妙香散。瘀血积聚在体内,健忘得如同发狂。用代抵当丸。石顽说。因疾病而导致的健忘。精血亏少。或者是痰饮、瘀血所导致。这些情况可以用药物治疗。如果平生就一直健忘。那是心窍过于疏漏的缘故。哪里是药物和针石所能治好的呢?所以,凡是开通混沌、启发心窍的方剂。全都删去不用。卷六 神志门。入魔走火。在人间与天界的境域之中。儒、释、道三教同出一源。达到圣人境界、超越凡俗。但各自所趋向和取舍不同。医生掌管众生的性命。应当体会并效法佛王慈悲的心。凡是三教九流之人。各种疾病困厄的痛苦。如果集中发生在一个人身上。都应当彻底领会其中的道理。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自欺的弊病。我曾听说,师父、尼姑和寡妇的疾病治疗。与普通人有所不同。难道僧人入寺参堂、打七时所说的入魔。以及修炼之士静坐行功、运气时所说的走火。与普通人的情况没有区别吗?我虽然不聪敏。但过去曾专心研究这门道理。广泛考察各种医方书籍。却从来没有见到涉及这一问题的记载。我常见一些愚钝的修行人,对见性之理认识不真切。往往因此进入魔境。有的意志丧失,像木偶一样。有的又哭又笑,言行癫狂荒谬。有的仿佛被鬼神附体。实在是由于用心过度。心神失去依托而空虚。又被痰火乘虚侵扰所造成。详细推求其治疗规律。与不得志之人的郁闷、傺〔原文“傺”字疑有误〕之候。相差并不太远。只是其中大多夹杂着五志郁火。即使有虚证、虚脉。凡是一切温补助阳、涩精的药物,一概都不能使用。有些人用了涤痰安神的方法也没有效,服用大剂量独参汤才痊愈。有些人用了安神补气的方法仍然无效,服用六味地黄丸,并兼服滋肾丸才痊愈。有些人用了涤痰降火的方法仍然无效,后来服用天王补心丹,连续服用一年而没有中断,才痊愈。然而,这些都属于根性低下的人。他们执迷不悟,不能醒悟。随着自己的执着流转,最终进入了识神之中。还有一种人,是由于宿世业力而形成魔根。偶然遇到了所谓名师,
为藏身悔过之地。始焉非不勇猛。善知识见其略有见地。稍加策厉。安知其进锐者其退速。未几本性炽然。恣行贪着。集成异端。嗔痴暴戾。淫杀盗妄。靡所不至。此宿世定业。虽诸佛不能化导。岂药石能治乎。至于修真炼气之士。不求自然之旨。刻以吐纳为务。乃至气乱于中。火炽于外。而为怔忡痞逆。躁扰不宁等患。慎不可妄行耗气散表之药。为害莫测。况有不能秘精啬神。
真气不能外廓内充。为风寒所侵。水谷所犯。惟黄 建中、枳实理中为正治。其余七情六气。以意逆之。或有过剂伤中。虚火为患者。大剂独参汤以敛之。即有得其术者。真气初调之时。一身阴气赶散。腹痛肠鸣不已。虫垢悉从魄门而出。自后真气方得内守。可以结胎。可以辟谷。当此切勿误认为病而饵汤药以耗真气。不特前功尽废。且有性命之虑。亦有居处失宜。不能调制其火。
胎息不安者。独参汤送养正丹。取丹砂、铅汞之同气相求。自然胎息安和。医师不谙。见其灼热燔蒸。误认客邪散表。势必昆 飞焰。玉石俱焚矣。不特发表当禁。一切辛散走气。苦寒伤阳。
沉降助阴药。咸宜远之。
大抵炼气之道。以阳为宝。纯阳为仙。纯阴则鬼。此理之最显者。用药不可不知。近世医术浅陋。
药石无功。多有沿袭坐功却病之法。不过欲断除妄念。勘破关头。昧者不能果决。每致壮火飞腾。
头面赤热。膈塞心忡。喘逆蒸汗而成上脱之候。亦有阴气消亡。强阳不制。精髓不固。二便引急而成下脱之候。急乘欲脱未脱时。峻投保元汤下灵砂丹。以救上脱。数进生料六味下黑锡丹。以固下脱。屡奏奇功于反掌间。当知精津血液。总藉神气之统摄也。曷观世俗三教所习。趋舍虽异。
而致病之由。皆不离于色相。苟能静究其理。妄希图治。而曰无贼于人。吾未敢信以为然。
卷六 神志门
养性论
养性之道。从古医林未之及也。惟孙真人千金方后。述之颇详。近予衍释其义。三复读之。
要非予心所谓养性之旨也。夫所谓养性者。务竭己灵。以开天下后世学道人之心眼。则吾性常留宇宙间。庶得养之之道。若从事乎炼形食气。徒资一己之私。乌得谓之道耶。嗟予素禀蒙昧。不逢名师之点勘。赖有先哲遗言。得以焕发性灵。以资利济之用。因于千金方中检得二方。一为耆婆大士万病丸。一为西岳真人灵飞散。迥出意表。其万病丸方。业经收入局方。虽有癫疰蛊毒。
黄肿水病。 痹疟痢。种种诸治。详其方下。首治七种痞块。因以隶诸积聚门中。予尝以疗历年不愈。诸治不效。荫入骨髓诸病。靡不随手取应。不特方下诸治也。至灵飞散方。仅见云笈七笺。
方书曾未采录。方中云母。功专扶阳。力能辟除三尸。荡练五脏。佐以钟乳之补真阳。人参之安五脏。茯苓之守正气。桂心之利关节。柏仁之益聪明。菊花之清神气。续断之续筋骨。地黄之填骨髓。天门冬之滋津液。与云母同。为杀三虫伏尸之专药。考诸本经。一皆轻身延年之仙品。洵为修心养性静功服食之首推。孙子饵之尸解。良由云母性善灵飞使然。较之彭祖麋角丸。专取血肉之味。培理血肉之躯。宗旨悬殊。趋舍各别。第以石药性悍。服之恐有未安。不无遗误将来之虑。于是力行修制。亲为尝试。但初服两三月间。或时稍有头旋眼黑。服及半载。渐觉步履轻捷。足膝不能自主。此药力僭上。无以统摄其下也。服至年余。视听斯聪。
应酬无倦。即有六淫外侵。五味内泊。得此温养之力。力能自散。无取他药攻发也。予初服此。
见者莫不以之为诞。迄今三易星霜。而筋力犹然与往昔无异。是以亲属交知。互相效尤。间有服食之初。鼻中微衄二三次而止者。亦有腹中微痛。圊下虫血而安者。此灵药攻逐三尸积荫之故。
积荫蠲除。真阳日长。色力日增。灵根日固。触境遇缘。无非至道。道在日用常行。又何必离隔阴阳。炼形食气。方为至道哉。
卷七 大小府门
泄泻
灵枢云。夫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以上皮热。
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寒。胃中热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
译便把这当作藏身和悔过的地方。起初并不是不勇猛精进。善知识见他略有一些见解,便稍稍加以督促激励。哪里知道,进步越快的人,退步也越快。没有多久,他的本性便炽烈地显露出来,任意放纵贪欲和执着,逐渐汇集成各种异端行为。嗔怒、愚痴、暴虐乖戾,淫乱、杀生、偷盗、妄语,没有什么坏事不做。这是前世已经注定的业力。即使诸佛也不能教化引导,哪里是药物和针石能够治好的呢?至于那些修炼真性、锻炼气功的人,不寻求顺其自然的宗旨,却一味把吐纳作为专务,以至于气在体内紊乱,火在体外炽盛,形成心悸、胸腹痞塞、气逆,以及躁动不安等病患。千万不可妄用耗气、发散肌表的药物,否则危害难以估量。何况还有不能固守精气、爱惜精神的情况,使真气不能向外充达、向内充实,又受到风寒侵袭,或被饮食水谷所伤,只有黄 建中、枳实理中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至于其余由七情和六气所致的情况,应当根据病情推求处理。有时因用药过量而损伤中气,导致虚火为患,可用大剂量独参汤收敛固护。也有确实掌握这种方法的人,在真气刚开始调和的时候,全身的阴气被驱散,腹痛、肠鸣不止,虫积和污秽都从肛门排出。从此以后,真气才得以固守于内,可以凝结成胎,可以辟谷。在这时千万不要误以为是病,服用汤药来耗损真气。这样不但会使先前的功效全部毁弃,还会危及性命。也有因为居住环境和起居安排不适宜,不能调节体内的火,导致胎息不安的。用独参汤送服养正丹。这是取丹砂、铅、汞同气相求的作用,胎息自然就会安稳调和。医师不了解这一点,看见患者灼热蒸腾,误以为是外来邪气,应当发散肌表,势必像昆冈燃起飞焰一样,结果玉石都会一起烧毁。不只是发汗解表的治疗应当禁用,一切辛温发散、耗散气的药物,苦寒伤阳的药物,以及沉降而助阴的药物,都应当远离。总的说来,炼气的方法,把阳气视为珍宝;阳气纯粹就能成仙,阴气纯粹就会成为鬼。这是其中最明显的道理,用药时不能不知道。近代以来医术浅薄鄙陋,即使使用药物和针石也没有功效。很多人沿袭静坐功法来治病,不过是想断除妄念,看破关键关口。愚昧的人却不能果断决绝,常常导致壮盛的阳火上冲,头面发红发热,胸膈堵塞、心中悸动,气喘气逆、蒸热出汗,形成上部脱失的征候。也有阴气消耗殆尽,强盛的阳气无法制约,精髓不能固守,大小便频急,形成下部脱失的征候。应当在将要脱失而尚未脱失之时,立即乘势治疗,迅速使用保元汤,并送服灵砂丹,以挽救上部脱失。多次服用生料六味地黄丸,并送服黑锡丹,以固护下部脱失。屡次在极短时间内取得奇效。应当知道,精、津、血、液,总要依靠神气来统摄。何不看看世俗中三教所修习的内容,虽然取舍各不相同,但导致疾病的原因,都没有离开对色相的执着。如果能够静心深入研究其中的道理,却妄想求得治疗方法,并说这样不会危害他人,我不敢相信这话是对的。卷六 神志门 养性论 修养性情的方法,自古以来医家都没有论及。只有孙真人的《千金方》之后,才记述得比较详细。近来我推演阐释其中的含义,反复读了三遍,总觉得这并不是我心中所理解的养性宗旨。所谓养性,就是要竭尽自己的灵明。用来开启天下后世求学修道之人的心智和眼界。这样,我的本性便能长存于天地之间。或许就能得到涵养它的方法。如果只是致力于锻炼形体、服食气息。不过是徒然满足一己的私欲。哪里能称得上是道呢?可叹我素来资质愚昧。又没有遇到名师指点、校订。幸亏有先贤留下的言论。才得以启发自己的性灵。用来帮助世人、救济众生。因此,我在《千金方》中查得了两张方剂。一张是耆婆大士万病丸。一张是西岳真人灵飞散。其精妙远远超出意料。其中万病丸的方剂。已经收入《局方》。虽然方下列有癫疰、蛊毒。黄肿、水病。痹证、疟疾、痢疾。以及各种各样的治疗病证。但详看方剂下面的说明。首先治疗的是七种痞块。所以便把它归入积聚一门。我曾用它治疗多年不愈。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以及病邪深入骨髓的各种疾病。没有一种不是随手取效的。并不只是方剂下面所列的那些病证。至于灵飞散这张方剂。只在《云笈七签》中见到。历来的方书都没有收录。方中的云母。主要功效是扶助阳气。药力能够驱除三尸。荡涤、炼治五脏。用钟乳来辅助补益真阳。用人参安定五脏。用茯苓守护正气。用桂心疏利关节。用柏仁增益聪慧。用菊花清利神气。用续断接续筋骨。用地黄充实骨髓。用天门冬滋养津液。这些功效与云母相同。是专门杀灭三虫、伏尸的药物。考察《本经》的记载。这些药全都是能够使人身轻延年益寿的仙品。确实是修心养性、静功服食方面首要推重的方药。孙子服食它而达到尸解。实在是由于云母的性质有利于灵飞所致。与彭祖麋角丸相比。后者专门取用血肉之体的滋味。以培补调养血肉之躯。两者的宗旨相差很远。取舍和趋向也各不相同。只是石药的药性强悍。服用它恐怕会有不安妥之处。不能没有给后人留下错误的忧虑。于是我努力实行修治、炮制。亲自服用试验。不过刚开始服用的两三个月间。有时稍微出现头晕、眼前发黑。服用到半年。渐渐觉得步履轻快敏捷。双足和膝部却不能自主活动。这是因为药力向上冲逆。没有力量统摄下部。服用到一年多。视力和听力都变得敏锐。应酬交往也不感到疲倦。即使有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从外侵入。或因酸、苦、甘、辛、咸五味停留于内。凭借这种温养的力量。也能自行消散。不需要再用其他药物攻伐、发散。我刚开始服用此药时。见到的人没有不认为这是荒诞之事的。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寒暑。但筋骨和体力仍然与过去没有不同。因此亲属和相识的人。纷纷互相仿效。其中有人在刚开始服食时。鼻中轻微出血两三次便停止了。也有人腹中微微作痛。从肛门排出带虫的血后便安稳了。这是这种灵药攻逐三尸和积荫的缘故。积荫被清除以后。真阳一天天增长。面色和体力一天天增强。灵根一天天稳固。无论接触什么境遇、遇到什么事情。无不体现最高的道。道就在日常生活和经常实行之中。又何必隔绝阴阳。去锻炼形体、服食气息。才算是最高的道呢?卷七 大小府门 泄泻 《灵枢》说。如果中焦有热而发生消瘅,那么大便反而寒凉。属于中焦有寒的情况,那么大便反而灼热。胃中有热,就会消化食物过快。使人心中空悬而容易饥饿。脐部以上的皮肤发热。肠中有热,就会排出黄色、像稀粥一样的大便。脐部以下的皮肤发冷。胃中有热,就会腹部胀满。肠中有寒,就会肠鸣并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胃中有寒而肠中有热。就会腹胀并且泄泻。胃中有热而肠中有寒。就会很快感到饥饿。并且小腹疼痛、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