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婴儿门下

译小儿患疮疹。总的说来，和伤寒相似。发热，烦躁。面部发红，嘴唇发红。身体疼痛，头痛。忽冷忽热。打喷嚏，打呵欠。咳嗽、气喘，有痰涎。刚开始发病时。有的是因感受风邪、寒邪而得病。有的是因时令之气传播感染而得病。有的是因饮食所伤、呕吐而得病。有的是因跌倒碰撞、惊吓恐惧、瘀血而得病。有的眼睛突然斜视窜动，身体抽搐，像中风一样。有的口腔、舌头、咽喉、腹部疼痛。有的烦躁不安，神志昏乱。昏昏欲睡，自汗。有的腹泻。有的出现潮热。证候表现多种多样。一时不容易辨认。必须通过耳朵冷、臀部冷、脚冷来验证。这是因为疮疹属于阳证。肾脏没有明显证候。耳朵、臀部和脚都属于肾。所以这些部位单独发冷。但还不如观察耳朵后面是否有红色脉络和赤色细纹，这才是真正的征候。调养护理的方法。从病初到病末，都不可以发汗或攻下。只需使用温性和凉性的药剂。兼顾配合使用。以解毒、调和中焦。使表邪安定而已。虚弱的，就补益它。实证的，就削弱它。寒性的，就用温法治疗。热性的，就用平和的方法治疗。这就是临证权衡的方法。就像厨师用笼屉蒸东西一样。只是要使它疏松透达罢了。这是因为毒邪从体表发出。如果贸然使用发汗法。这样一来，营气和卫气就有一方虚弱了。肌表疏泄，疮疡溃烂。因此，风邪乘虚侵入而发生病证变化的情况是有的。毒邪根源在体内。如果轻率地妄用攻下法，体内正气就会更加虚弱。毒邪不能排出，反而会重新侵入体内。于是脾土不能制约肾水。疮疹转为黑色，毒邪归入肾脏。身体出现战栗怕冷。耳部和臀部反而发热。腹部胀满，疮疹颜色发黑并凹陷。十个人中难有一个生还。关于发汗和攻下的两种说法，古人曾特别告诫要慎用。由此看来，疮疹的证候表现，虽然与伤寒相似，但实际的治疗方法并不相同。伤寒是从体表传入体内，疮疹则是从体内向体表透发，因此如此。如果想要解肌透表，用葛根、紫苏就可以。如果正气充实而烦躁，热势旺盛并且大便秘结，就用犀角地黄汤，或者用紫草饮。多服也能够使大便通利。所以即使说大便不通可以少量使用大黄，也尤其应当谨慎斟酌。如果小便颜色发红而量少，就应当分利小便。这样热邪就有途径从小便渗出。凡是热邪，都不能突然强行遏制，只适宜用轻缓的方法加以疏解。如果没有热邪，又会不能使疮疹透发。疮疹要根据人体清浊的不同来辨别，还要从形体和气势上判断患者的强弱。无论疮疹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只要感觉身体发热，证候类似伤寒，一时还不能明确判断，可先服惺惺散、参苏饮。如果发热很重，就用升麻汤、人参败毒散。（张涵高说：上面这些方剂都难以应用，应当采用药力轻缓、能够透达体表的方剂才妥当。） 一旦看到红点，就应当忌用葛根，恐怕透发后会使体表更加虚弱。凡是痘疮刚要透发的时候，身体发热而鼻尖发冷，伴有呵欠、咳嗽、面色发红，适宜用升麻汤，加山楂、大力子。这样痘疮就会稀疏，也容易痊愈。凡是痘疮发热的时候，通常应将恶实子研成粉末，用蜂蜜调和后敷贴在囟门上。可以避免发生眼病。凡是痘疮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必须察看胸前，看痘疮是否稠密。应当立即用消毒饮，加山楂肉、黄芩、紫草。如果食量减少，禁用人参。痘疮刚出现时颜色发白，就应当大力补益气血。用参、[缺字]、术、草、桂、芍、芎、归。如果大便泄泻，加木香、肉豆蔻。病初出现自汗并无妨碍，这是湿热熏蒸所导致的。有的患者刚开始就烦躁、说胡话，甚至狂乱口渴，大量饮水。如果饮水，后来结痂就会不整齐。应当立即用寒凉药物先解除表面症状，例如益元散之类。凡是疮疹已经发出，可以频频服用化毒汤。（应当去掉升麻。） 如果疮疹透发不畅，可用加味四圣散，或者用紫草饮、紫草木通汤，以及快斑汤。如果透发得太过，就用人参败毒散。如果颜色发红，就用犀角地黄汤。疮疹稀疏就说明毒邪不重，稠密就说明毒邪旺盛。应当多服寒凉药物来解除毒邪，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损害眼睛。颜色像炉灰、发白而安静的，应当按寒证看待。痘疮一齐涌出、干燥、[缺字]、发出的，应当按热证治疗。黑色属于血热，治疗应以凉血为主。白色属于气虚，应当首先补气。如果内部发黑凹陷而外部发白，并且痘疮迟迟不能隆起，就应当兼顾两方面进行治疗。凡是痘疮，都要辨别表里和虚实。呕吐、泄泻、食量少，属于里虚。不呕吐、不泄泻而且能吃，属于里实。里实却使用补法，就会结聚成痈毒。疮疹陷伏、倒塌、[缺字]、灰白，属于表虚。颜色红润鲜活、饱满隆起，属于表实。表实却又继续补益表气，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痘疮还要辨别气血的虚实。虚证就用黄[缺字]、养营活血的药剂，并辅以祛风药。实证则以芍药、黄芩为主药，辅以白芷、连翘之类。调和治疗的方法是，活血并调理气机，安固肌表、调和中焦，用药性轻清之品清热解毒。兼顾各方面一同治疗。温性的药，如当归、黄〔缺字〕。凉性的药，如前胡、葛根。辅以川芎、白芍、枳壳、桔梗、羌活、木通、紫草之类。这样就可以调和适当了。黑陷有两种。一种是由于气虚，毒邪不能完全透出。可用酒炒黄〔缺字〕、紫草、人参等药。黑陷很严重的。用烧过的人粪。用蜂蜜水调服。出现瘙痒、疮疹塌陷的。应根据形态、颜色和脉象辨别虚实。实证表现为脉有力。气势强，颜色红紫。虚证表现为脉无力。颜色淡，疮疹平塌。虚证的瘙痒。用人参、〔缺字〕等益气固表的药，再加入凉血药。实证的瘙痒。例如大便不通。少量使用大黄等寒凉药，使结积的粪便排出。气弱、病情较轻的。用淡蜂蜜水调滑石粉。用羽毛蘸取后润敷在疮面上。疮面干燥的，宜退火。只使用作用较缓的药剂。如荆芥、防风、牛蒡之类。上部引经可用升麻、葛根。下部引经可用槟榔、牛膝。辅以贝母、忍冬、白芷、栝蒌之类。如果咽喉疼痛。可酌情选用鼠粘子汤或如圣饮。气喘胸闷、气机壅塞的。用麻黄汤加黄芩、白芍、石膏。烦躁口渴、腹泻的。用乌梅和绿豆、黑豆煮汤。分时温服。腹泻并呕吐、恶心的。用理中汤加木香。痘疮将要成形，却颜色淡的。宜辅助血气。可用川芎、当归、芍药、红花之类。痘疮将要成形，却颜色发紫的。宜凉血解毒。可用生地、黄芩、黄连、连翘之类。病情严重的。犀角能大力解除痘疮之毒。颜色淡白，临近结痂时像豆壳一样的。这是因为初起时饮水过多。所以结痂不整齐。俗称“倒靥”。只服用固表的药剂。调理大小便。如果大便秘结。就通利大便。如果小便不通。就通利小便。小便赤黄而涩滞。可用大连翘汤、甘露饮。大便秘结。内有烦躁、外有发热的。用小柴胡汤加枳壳最为适宜。或者少量服用四顺清凉饮。治疗疮疹用药。本来就有一定的权宜和法度。大小便都不能不保持通畅。如果大便自然排出黄黑色。就说明毒邪已经形成。不必大量服用汤剂。只需稍微服用化毒汤。不用也可以。大小便只要有一个闭塞不通。肠胃就会壅塞阻滞。经脉络脉也会凝滞不畅。毒邪便无从排泄。眼睛闭合，声音嘶哑。很快就会发生病情变化。痘疮陷入的。用加味四圣散。

译再用胡荽酒薄薄地涂敷全身。足部要厚厚地涂敷。并喷洒在衣服和被褥上。同时把被褥厚厚地盖在身上。如果仍然没有起色。用独圣散加入木香煎汤服用。如果疮疹已经变黑。才可以用钱氏宣风散加青皮。钱氏说。痘疮黑陷、青紫的。用百祥丸攻下。没有变黑的，千万不可攻下。要知道它所攻下的。是膀胱中的邪气。钱氏又说。攻下以后身体发热。气息温和并想喝水的，还可以治疗。出现寒战的，属于逆证。这是因为脾气强健。脾土能够制约水邪。百祥丸药力过于峻猛。宜用宣风散代替它。泻下之后要温补脾气。应使用人参、茯苓、白术，三味药等量。厚朴、木香减半使用为好。这是因为疮疹发于肌肉。阳明经是主要相关部位。脾土一旦温暖。胃气就会随之通畅。又何必担心不能消除已经排出的肾水呢？这就是钱氏不可更改的秘要。至于疮疹坏损的情况。第一是内里虚弱而泄泻。第二是外感风寒。第三是颜色变黑，病邪归于肾。近来治疗痘疹。大多遵用陈文中的木香散、异功散。却不知道他当时创制这些方剂时。正值严冬，寒邪闭郁阻遏。使痘疮不能红润透发。所以应当用辛热的药剂来发散。如今的人不辨别时令的寒热。一概采用同样的方法治疗。这样就会误害病人。口渴的，应当使用温性药物。疮痘发痒、塌陷的，应当使用补益药物。这是陈氏提出的治法。远远超出了前代医家的见解。然而，他所拟的方剂大多使用燥烈温热之品。有些地方可能不够恰当。我想他在拟定这些方剂时。一定是考虑到有些病人兼有寒证和虚证。痘疹大多是毒气旺盛所致。因此首先应当解毒。但又担心气血不能周流贯通。所以随后也应当兼顾补益。用来帮助脓血形成。第十二卷　婴儿门下 薛立斋《痘疹大要》痘疹的治疗大要。与痈疽的治疗方法没有不同。应当辨别表里、虚实、寒热。如果表气虚弱，却使用发散表邪的药剂。病情轻的，会出现斑疹溃烂。病情重的，会不能顺利透发而死亡。如果里气实，却使用扶托里气的药剂。病情轻的，会形成痘毒之患。病情重的，会气喘急促、腹部胀满而死亡。如果里气虚，却使用疏导攻下的药剂。病情轻的，会难以充灌脓液、结成痂皮。病情重的，会不能结痂、脱痂而死亡。治疗方法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如果面部发赤，发热疼痛并口渴。还能进食，却大便秘结。这是形体和病邪之气都实的证候。即使是在严冬。也一定要使用四顺清凉饮。用来救护阴液。如果痘色发黑并凹陷，不能进食。又呕吐、腹泻。出现寒战、牙关紧咬。手脚逆冷。这是脾土虚败。是寒水之邪乘侮所致。即使是在盛暑。也一定要使用六君子汤、干姜和附子。或者使用陈氏异功散。用来恢复阳气。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舍弃时令、依据证候治疗的方法。如果痘疹透发迟缓，颜色不红润鲜活。不形成脓液。也不结痂。或者发热、口渴。饮食减少，没有食欲。这是脾胃虚弱。可参考四圣散来补益。如果痘疹虽然透发，颜色却发白。虽然已经灌脓，脓液却不充满。虽然已经结痂，痂皮却不脱落。或者疮痘发痒、塌陷，口渴而想喝汤水。腹部疼痛，不能进食。又呕吐、腹泻。这是脾胃虚寒。用陈氏木香散来温暖脾胃。在发病四五天之间死亡的。是因为毒气旺盛。真气虚弱，不能使痘疹透发。在发病六七天之间死亡的。是因为元气虚弱，不能使痘疹充灌脓液。超过十天才死亡的。是由于邪气已经退去。而脾胃败坏，元气从体内脱失。治病的人只知道判断病人会死。却不知道死亡必定根源于气血亏损。如果能够反推病因，预先加以调理补益。难道竟然完全没有生机吗？因为痘疹透发、灌脓、结痂这三件事。都依靠脾胃的营养滋养。不可任意使用攻伐损伤正气的药剂，以致病人夭折枉死。至于成年人患这种病。治疗方法则完全不同。从前朱丹溪曾经治疗过一位老人。他刚患上痘疹。神志昏沉，不省人事。立即使用大补药剂四十多剂。痘疹透发后便痊愈了。由此可以看出。第十二卷　婴儿门下 魏桂岩《逆、顺、险三法论》痘疹分为逆、顺、险三类的说法。古代本来没有。是我凭空妄自创立的。为什么这样说呢？顺，是吉祥的征象。逆，是凶险的征象。险，是有悔恨和忧患的征象。治疗痘疹时掌握这三种分类方法。用来观察形态和颜色。验证吉凶。这样将没有什么处置会不恰当。痘疹发热三天。放出标疹三天。痘疹隆起生长两天。灌浆三天。收结痂皮三天。从痘疹开始显露形态。到最后结成痂皮。总共不过十四五天。因此，吉证不一定需要治疗。如果加以治疗，反而会变成凶证。凶证无法治疗。治疗它也没有益处。至于险证，若加以治疗。就可以使病情由危险转为平安。气血旺盛。毒邪就容易解除。气血受损。毒邪就难以痊愈。只有气血虚弱的人。即使毒邪不能立即解除。所以必须加用补益扶助的方法。使体内的生机得到稳固。这样就没有不平和的地方了。我曾经苦心钻研探究。制定出相应的治疗法则。读到这里的人，希望不要认为我有僭越之处。一两天时。痘疹初出时，形状像小米粒。血点颜色淡红而有润泽。出现在口、鼻和年寿之间。先出现两三点。这是顺利的征兆。形状像蚕种。颜色紫黑，干枯无泽。先出现在天庭、司空、印堂、方广、太阳等部位。这是逆证的征兆。即使疹子稠密、颜色红润，并且已经成形。也仍然很危险。形成圆形的晕圈。颜色干红，润泽很少。这是危险的征兆。所谓危险，是说毒邪虽然已经向上侵犯。但其邪气尚未离散。应当观察气血交会的情况。用保元汤加桂枝。二三天时。疹子的根部和周围圆润均匀。气充足，血也依附于疹子。疹子长大并且饱满。表面光洁，是顺证。疹子的根部周围没有光晕。气已失去，血也已离散。疹子枯萎坏死，不能生长，是逆证。疹根周围虽然隆起，但疹顶不饱满，是危险证候。用保元汤加川芎、桂枝。四五天时。疹子大而圆，且有光泽。疹子的大小不一。气机调和，血液与之相合，是顺证。疹子排列绵密，像蚕种一样。疹子黑陷、干红，或出现紫色水疱，是逆证。疹子的根部虽然隆起。但颜色不光洁，是危险证候。用保元汤加桂枝、糯米。五六天时。气机汇聚，血液依附。颜色红润鲜活明亮，是顺证。气虽然旺盛，但血液没有归附。疹子呈灰陷或紫陷。有的还出现水疱。并且发痒、塌陷，是逆证。气虚弱，血也不足。颜色光白而没有光彩，是危险证候。用保元汤加木香、川芎、当归。六七天时。气得以化生，浆液开始运行。表面光洁，形体饱满，是顺证。浆液和毒邪不能运行。精神衰败，颜色枯槁，是逆证，说明气血不足。不能形成浆液，是危险证候。应立即用保元汤加桂枝、糯米。七八天时。气旺盛，血液依附。精神完足，颜色润泽，是顺证。毒邪不能化为浆液。颜色枯槁、干燥而发紫，是逆证。如果发成痈肿，还可以治疗。如果从外面剥脱，必然死亡。气血稍有迟缓。毒邪虽然已经化解，但浆液不充满，是危险证候。用保元汤加桂枝、糯米。八九天时。浆液充足，疹根已经化解。并且没有其他证候，是顺证。浆液不足而形成外剥，是逆证。浆液没有充满。血液虽已依附，但只有一条红线，气又虚弱，是危险证候。用保元汤加生姜、糯米。十一二天时。血已耗尽，毒邪已经解除。气机调和，浆液充足，疮口收敛，是顺证。气虚弱，血液凝滞。疮面枯槁腐坏，剥脱殆尽，是逆证。血已耗尽，浆液充足。但创面湿润，不能收敛。这是内里虚弱的危险证候。用保元汤加茯苓、白术。十三四天时。气血回归正常。浆液变老，结成痂皮，是顺证。毒邪尚未解除，形体却已经脱败。各种邪证一齐发作。即使结了痂，也是逆证。在浆液变老、结痂的时候。有时会兼见其他证候。不能峻猛使用大寒或大热的药剂。保元汤应随证加减。

译十四五天时。气血已经完成其恢复作用。痂皮脱落，瘢痕颜色明亮，是顺证。痂皮迟迟不脱落，并出现寒战、牙关紧闭。说胡话，烦躁发狂。并且生出疔肿，是逆证。痂皮脱落后出现潮热。嘴唇发红，口渴。不能进食，是危险证候。用四君子汤加黄连、山楂、陈皮。如果仍不能解除。就用大连翘汤，并随证加减。论中说：保元汤。就是东垣创制的黄芪汤。药物不超出人参、黄芪、甘草三味。药性和药味属甘温。专门补益中气。并且能够补助命门之火。所以虚火不是用它就不能消除。人参固护内里。黄芪固护肌表。甘草解除毒邪。借此来治疗痘疮。使内部得以巩固，外部得到护卫。扶助阳气，帮助气的运行。使气能够生成血，并使血有所依附。借此承载并统领血液。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有人说：气血和毒邪所走的是同一条途径。为什么只专门调理气，而不调理血呢？却不知道气一旦旺盛，自然就能承载并统领血液。又有人说：桂枝属于辛味药物。痘疮已经透发。为什么还要专门使用它呢？这是取它辛甘而能发散的作用。帮助人参及【缺字】的力量，以成就显著功效。现在又从治疗痘疮的各种方剂中选取一些。用来辅助保元汤，以收到筹划治疗的效果。如升麻汤、和解汤、四顺清凉饮等方。具有开导、救济的功效。所以用于发痘后三日到七日、使用保元汤之前。解毒汤、大连翘汤、参苏饮等方。具有平稳调治的作用。所以用于发痘后十四日前后。四君子汤、生脉散、桔梗汤、参苓白术散、四苓散等方。所以用于保元汤治疗期间。具有辅助调和的作用。不受具体天数限制。白螺散用于治疗痘疮不能收口。金华散用于治疗痘疮后出现的肥疳、疥疮和癣。生肌散用于治疗痘疳腐蚀而不能收敛。以上各方。,无非是辅助和推动保元汤的作用。用来调济阴阳亏损和偏盛的变化。治疗痘疮用药的要点是：在痘疮尚未透发之前。应当开启疏解、和解的途径。在痘疮已经透发之后。应当堵塞气血走泄的通路。痂皮脱落以后。逐渐增加清凉药物。毒邪已经完全消退。补益药则应当逐渐减少。其他方剂虽然也有奇特功效。但不符合调和中正的原则。因此一概不予收录。卷十二　婴儿门下 翁仲仁《痘疹论》痘疮从身体内部向外透发。用药应根据不同阶段灵活变通。按通常情况来说：发热三天以后，才出现痘疹的征兆。痘疹出齐三天以后，才开始充胀。蒸蒸生长三天以后，才开始灌脓。浆液充满三天以后，才开始收结成痂。所以在发热三天时。应当扶助内里、解除毒邪。使痘疮容易透发。也有因气虚弱而不能透发的。应当稍微补益其气。气机调和，痘疮就会迅速透发。切不可轻易使用黄【缺字】。恐怕腠理一旦闭密。痘疮就难以透发。在发痘后的第四、五、六天，痘疮开始生发时。应当清热解毒。清热就不会有血分燥热、枯燥的忧患。解毒就不会担心毒邪壅滞而使痘疮变黑、陷下。在第七、八、九天灌脓时。应当温补气血。气血运行流畅。浆液自然就容易形成。到第十天至十一二日，痘疮收靥的时候。应当调和气血。补益脾气，促进水湿排泄。这样自然就会结痂。这些只是说明通常情况。因为通常情况是可以预期的。但病情变化却没有固定期限。应当随着证候加以审察斟酌。在出现红点的时候。如果痘疮轻微而且数量少。不可过度使用发汗、解表法。否则以后恐怕会形成斑疹溃烂。如果痘疮干燥而呈红紫色。应当赶快采用疏通、通利的方法。否则。以后必然会变成黑色并向内陷下。在四、五天以内。痘疮全部透出，才算出齐。如果还没有全部透出。在解毒药中应当兼用发散之法。如果只专用清凉药物。痘疮反而会凝滞不畅。不能顺利生发。在第七、八天之间。毒邪还没有完全解除。在温补药物之中。应当兼用解毒药。如果偏重使用温热燥烈之药。毒邪反而会蕴积不散。就不能化为脓浆。在十一二日之间。如果浆液还没有充足。虽然应当大力补益气血。但还必须兼顾解除残余毒邪。否则。恐怕会出现痈毒和【缺字】疤的祸患。痘疮发作时。如果身体发热而缓和。邪气能够透达于外的，病情必然较轻。如果胸中烦闷、神情错乱而烦躁。这些症状明显表现在外的，病情必然较重。痘疮的颜色以滋润有光泽为好，忌讳昏暗。以有光彩为好，忌讳干枯涩滞。以淡红色为好，忌讳黑暗滞涩。以鲜明洁净为好，忌讳娇嫩脆弱。以圆润洁净为好，忌讳细碎零乱。以高高隆起为好，忌讳平坦塌陷。痘疮表皮以坚实为好，忌讳虚软薄弱。贵在分布均匀、纯净，忌讳杂乱繁多。痘根贵在收束紧实，忌讳松散而湿润。痘根部位应当分明地显出阴阳之色。最忌出现浮肿。痘疹长出时应当有先有后、参差不齐。血分应当归附于痘疹。耳后、头项、心胸等部位，痘疹少于其他部位，是吉象。眉棱、两颧和额前的痘疹，先后润泽而不滞塞，是良好征象。痘疹的颜色呈红色，说明毒邪刚开始外出。呈白色，说明毒邪尚未解除。呈黄色，说明毒邪将要解除。呈干黄色，说明毒邪已经完全解除。呈灰白色，说明血分衰弱而气机阻滞。呈焦褐色，说明气机阻滞而血液枯竭。呈黑色，说明毒邪阻滞而血液干涸。如果由红色变为白色，由白色变为黄色，是吉象。由红色变为紫色，由紫色变为黑色，是死亡的征兆。卷十二　婴儿门下 《痘疹握机论》张安世说：医学贵在专门而精通。推崇古代分科学习医业的制度，各自发挥所长，这样或许可以与造化争夺主宰生命的权力。痘疹这一科，是婴幼儿成长过程中最初、最重要的一道关口。我曾经逐一考察钱、陈、朱、魏等医家的论述，他们各自执着于一个方面。根据他们立论的宗旨，有的是就具体证候来论述，有的是探究根本来论述，有的是根据时令来论述。考察费氏《大运论》说：我曾经考察痘疹证候，有的医家专门采用辛热药，有的医家着意使用寒凉药，有的医家把保全元气作为治疗要点。这些都是治疗痘疹的名家，为什么没有看到他们随着年份不同而有先后之别呢？应当知道，这是天时运气所造成的，并不是三位医家各自偏执怪僻。而费氏在文中明确指的是仲阳、桂岩三人，唯独没有提到济川，因为济川确实领会了从根本出发而通达万般变化的妙理，兼有三人的长处。他的论述可以作为治法准则，后世学习者可以奉为宗法。有人说，神宗丁巳年至癸亥年间，仍然多属气虚。到了甲子年，血热的情况逐渐增多了。其中的毒邪也逐渐加深了。过去补益应当从重剂转为宜用轻剂，泻法应当从轻剂转为宜用重剂。到了丁卯年，对于本应使用重泻法的病情，即使极力清解，也仍然不见效。势必要进行荡涤，元气中凶悍的邪势才开始减弱。然而，这仍只是痘疹放出、痘疮开始胀起时的权宜之法。到了壬申年以后，原来在痘疮成浆以前施行的荡涤法，竟然从发病初期到末期都有难以避免使用的情况了。黄氏《痘疹或问》中也说：我从万历辛巳年开始施行这一治法，所经历的痘疹病例，大多属于虚寒证。到了癸卯年，气候忽然发生重大变化。从此以后，应当采用温补法的病例，十例中还不到一两例。虚证中兼有火邪、痰邪的，十例中常有八九例。痘疹的颜色也常常发生异常变化。这实在是由于运气变化所造成的。掌握生死关键的医者，难道可以不通权达变，反而固守成规吗？于是我会通参考各家医论的宗旨，综合其中的主要内容，不外乎血热毒盛、毒盛气虚、气虚而不能振作这三条纲领，以及顺证、险证、逆证这三种关键情况。顺证既然顺利发展，就不必治疗；逆证既然危逆，治疗又有什么益处呢？只有险证需要及时救治，并且重视灵活变通。病情变化紧迫，片刻也不能耽搁。不能拘泥于发病初期和末期，也不能受固定规范的束缚。至于疾病有寒证和热证，证候有真有假，毒邪有浅有深，药物有轻有重，治疗有缓有急，时令有寒有暑，

译人的身份有贵有贱，先天禀赋有强有弱，怎么可以一概而论呢？至于富贵人家的治疗，和贫贱人家的治疗，相差非常悬殊，并不相同。富贵人家的人，平素喜爱肥腻甘甜的食物，肌肉体质柔弱脆薄。这就像生长在背阴处的草木，没有经受过风吹日晒，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治疗或病变呢？何况一旦稍有[缺字]，当天就要请数位医生诊治，即使医生都具备高明的诊察眼光，也很难单凭自己提出的见解行事。稍微使用一种与病情相关的药物，就是众人的议论〔原文疑有缺字，语意不完整〕。功效还没有显现，责怪却已经有人承担了。这也是世道造成的结果。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至于贫穷卑微的人家，每天甘愿吃粗劣的食物〔“粗”后疑有缺字〕。风霜直接侵袭身体，即使有病痛，身体也有力量承受。即使有时接受医药治疗，也只是专门托付给一个医生。即使病情严重、可能危急，也还能够承受峻猛药物的推挽攻治。往往很快就能取得成效。只是贫苦人家的痘疹，一旦涉及危险而难以判断的情况，医生往往就忽视它，推说无能为力而不予救治，任其被弃置而等死。因得到土地之气的滋养化育而重新苏醒的，也常常有这种情况。通达权变的医生，务必要在病势刚开始显露时就察觉病机，在病邪尚未发作之前便灵活变通地处理。如果毒邪因表邪而发作，就用疏散解表的方法治疗。如果由里邪而发作，就用宣通畅达的方法治疗。热势猛烈的，就用寒凉滋润的方法治疗。毒邪〔原文“毒”后疑有缺字〕……的，就用开通疏泄的方法治疗。兼有惊证的，就用清理的方法治疗。兼有痰证的，就用驱逐导引的方法治疗。虚弱的，就补益它。实盛的，就削减它。寒性的，就温暖它。热性的，就清泄它。这几项就是治疗痘疹的大纲。必须清楚洞察其中的病机，并果断地采取相应治疗。千万不要因为症状相似、难以辨别，就混用升发之法。表面的症状一旦退去，痘疹自然就会发起。因为治病一定要追究病根。如果审察确属血热而使用寒凉清解之法，这本身就是升发。如果审察确属气虚而使用补益托举之法，这本身也是升发。所以新甫有刚见痘点就忌用升麻的说法。丹溪又有一见红点便告诫忌用葛根的说法。如今那些以擅长治疗痘疹而闻名于世的人，有的称是家传秘法，有的崇尚师承传授，一开始诊治却不辨别气血的虚实，不辨热毒的浅深，不辨患者禀赋的强弱，也不辨兼见证候的有无，一概只以通用的升发方法为要务。一直等到痘点全部显齐，才据此验证吉凶。却不知道拖延超过三天，毒邪就已经归入经脉。再加上兼见证候相互攻伐，各种各样的变故，无不由此而产生。这些全都是由于见识尚未真正明白。只是习俗造成的错误罢了。费子所说的见识不真，一开始就迷失了前进求学的道路，胆识和魄力又不够强，最终都会走向废弛无为的境地。如果拘泥于理法的障碍尚未除去，就难以领会神妙变化的作用。因此，必须胆识与诚意兼备，内心能够随着医理运转的人，然后才可以同他谈论这些道理。曾有痘疹虽然刚刚开始透发，治疗的关键却不在于升发。当时虽然已经开始起胀，却宁可采用清凉之法，在泻法中寓含补益，又何必担心在灌浆时使用疏通泄利之法呢？有时用温热之法来收敛，又何必在结痂时使用疏散透发之法呢？至于面对具体证候时的关键，一定要仔细观察它的形态，认真辨验它的颜色，还要结合神情表现加以推求，再参考内在证候进行综合判断。这样才有希望看清那些表面像虚寒、实际却是实热的情况，像是有余、实际上却不足的情况，像是平稳容易处理、实际上却十分危急的情况，像是必死无疑、实际上却还有生机的情况，都能清楚地呈现在心中和眼前。对于一向禀赋气虚，但证候表现为血热的人，应当在发热初起时，趁毒邪尚未归入经脉，元气还能够支撑，先治疗表面表现，峻猛地使用凉血之法，以化解热毒。之后再巩固根本，任用温养之法，帮助痘疹生成浆液。假如起初不先进行清理，到了四五天的时候，想要再用寒凉清解之法，痘疹中心就难以鼓起并灌浆；想要再用补益托举之法，又会受到热毒尚未清除的妨碍。到了这个时候，攻邪和补益两方面都难以施行，因而导致无辜夭亡的情形比比皆是。而且还有一种闷痘的证候，医书只说有白闷、紫闷、紧闷，却从来没有说明辨别和救治的方法。我因而想到，所谓闷，是痘疹由于毒邪壅塞遮蔽，郁闷闭塞而不能透发。这种证候最为急迫，属于逆证中的逆证。即使有神妙的丹药，也没有办法挽救。然而，也有看似闷痘而并非真正闷痘的情况，也就是属于病势较缓的闷痘，这属于险证中的逆证。这是一种闭塞证。世人多把这种情况一概列作闷痘。放弃治疗而不予救治。难道可以笼统地把它归结为命数吗？如果能够明白地探究其中原因，疏通它的闭塞。或许就可以使病情转危为安。这就像鸡叫时赶在关门前通过关隘一样。只要通过了这道关口。前面的道路自然另有办法可以处理。只是闭证的原因有很多种。有的是由于火毒炽盛而闭塞。有的是由于痰垢凝结堵塞而闭塞。有的是由于虫（邪）从内里侵攻而闭塞。有的是由于夹杂食积或瘀血而闭塞。有的是由于真元亏损到了极点而闭塞。这里只略举一两种情况来说。例如一发热就出现像丹砂一样的红点。身体发热得像被火烙过一样。红点逐渐干枯，变成焦紫色或黑色。烦躁不安，胸闷神乱。嘴唇干焦，口中有臭味。有时嘴唇和口部肿胀饱满。这属于火证。即使在冬季，也必须大剂量使用白虎化斑汤。石膏不用到数两就不会见效。有的在发热时。就出现头颈不能抬起。痰喘，呼吸急促。有时双眼闭合，神志昏迷。头晕目眩，跌倒仆地。胸闷神乱，抽搐拘挛。这属于痰证。应当立即用力投服金匮大黄甘草汤。使其向上呕吐、向下泄泻，以此来救治。有的一发热就烦闷呕吐。舌头下面应当流出清水。有时沉默不语，喜欢睡觉。有时又躁动不安，不能宁静。有时腹痛，神情狐疑不定。有时频频呼喊。检查舌下，可见筋脉发青。有时下唇有黑白相间的小点。这属于虫证。宜先给服椒梅丸。诱使虫进入药物之中。随即用紫草承气汤将其攻下。有的刚开始发病就出现高热和神志昏迷。腹痛，胡言乱语。舌面粗糙有刺，像芒刺一样。有的气息粗重，大便……。狂叫，烦闷神乱。这属于食积证。应立即投服大承气汤。并根据情况选用三种承气汤。有的是因为跌倒、扑撞而导致内伤。瘀血阻滞不通。胡言乱语，神志昏迷。并出现气喘胸胀、鼻出血的。用桃核承气汤。有的身体并没有明显高热。出现细小而白的斑点，像声音嘶哑一样……。气息怯弱，身体无力。双眼闭合，目光无神。面色和嘴唇反而鲜明润泽，显得娇艳。光彩比平时更加显著。这是气虚而无阳。肺胃的精华向外涣散的缘故。不过这种情况也不常见。只有那些娇生惯养、体质柔弱脆薄的人偶尔会有。如果不峻猛地使用人参二三两。生（药）两许。再辅以升麻、五味。连续不断地灌服下去。怎么能够使已经荡然无存的元气恢复，并使它重新振作起来呢？至于属于实证而闭塞的情况。应当竭尽全力设法救治。可以救活十个人中的一半。属于虚证而闭塞的情况。那么就和秦越人使虢太子起死回生没有什么不同。由此可知，生命变化的关键就在医者掌握之中。难道可以拘泥于平常的治疗惯例吗？卷十二　婴儿门下 辨证（六则） 刚开始发病时，身体只是缓缓发热。最适宜的是呼吸平和。饮食有甘味，大小便和平时一样。手脚温暖，面容没有改变。同时睡卧安稳宁静。这样就可以看出病势发展得顺利。四肢发冷，面色……白。饮食减少，精神疲倦。这种证候应当按虚证来看待。痘疹出现后必然不能振作。又出现乳食所致的大便稀溏……。应当立即以补气为宜。如果仍然高热，呼吸粗重。那就必定需要解毒，这还有什么可疑的呢？胡言乱语、狂妄说话、烦躁不安。都属于内热。气喘胸闷胀满，呼吸粗重，大便秘结。

译必须知道这是毒邪壅滞。毒邪旺盛，就会头面部发红发热。气虚，就会手脚寒冷。呕吐是火气向上炽盛所致。稀便腹泻是毒气向下逼迫所致。腹部胀大，张口喘息急促。哭声不断，声音嘶哑而且频繁。必须防止失血。面色发青，眼睛眨动，摇头。狂乱突然发作，并吐出乳汁。这是惊证发作的先兆。所以，对于热势旺盛的。只适宜用清凉、发散的方法。不可峻猛地使用苦寒药。发散可以使毒邪向外排出，热势自然解除。苦寒药则会使毒邪反而潜伏，病邪更难排出。因此，发散类药剂。病情较轻时，用升麻、葛根来疏解热邪。对于烦躁而体格壮实的。若不用这些药，又凭什么来平定表证呢？病情较重时，用麻黄来疏通壅塞。对于气喘急促、腹部胀满的。不这样做，怎么能挽救危急的病情？在病势尚未显露之前，先行泻下。有热证时，不能当作虚证看待。已经泄泻，却又口渴。没有热证，就应当按虚证治疗。止住热证所致的泄泻，要用清凉之法。还要加强发散。治疗虚寒所致的稀溏，要用温补之法。仍然要用开提之法。内里虚弱，却误用寒凉药物。反而会助长泄泻。实热证却妄用补药。会使烦躁加重、病势更剧烈。神情安静，能够进食。不要因为大便已经成形，就认为可以攻下。泄泻而烦躁口渴。不要一概说热证就适合用寒凉药。气虚而且食量少的人。不能承受药物的毒性。精神强健而且能进食的人。其常态不会因此失去。我曾说，痘疹刚开始出现斑点时。就要观察它颜色的荣润或枯槁。一开始就显得粗大肥厚。便可以判定痘疹稀疏。刚开始发出时，如果还很细小琐碎。就能知道痘疹会繁多而密集。带有热象而敷布于疮面。陆续发出，仍然有可能救治。如果一齐涌出。经过皮肤薄弱这一关，通常很难存活。细小而露白头，像痱子一样。干枯了，必然会形成毒邪向内侵犯的形势。密集的红点，像丹砂一样。不久一定会形成焦枯萎缩的态势。痘粒粗大肥厚，顶部像馒头。痘点不红，最终会变白并凹陷。痘顶尖，皮肤薄。如果出现像茱萸纹一样的纹理，必然会成为空疮。肤色白嫩，痘皮就薄而红润娇嫩。面色黄瘦，痘疹就会变成褐色。如果人面色苍黑，皮肤粗糙。疮的颜色必然晦暗难看。婴儿的肌肉情况各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论。只应以痘疹破裂隆起、神气充足为好。不宜出现娇嫩鲜红而平塌的形态。颜色有光泽，精神安定。出现的痘点像珠子或粟粒。毛发枯焦，皮肤干燥。敷布在疮面的痘疮，有的发紫，有的焦枯。带着热象发出来。最怕痘点密集得像针头一样。即使还在继续发出。尤其忌讳形状像蚕种。像麸皮，又像【原文缺字】。像疹子，又像疥疮。根部和窠穴都不能形成。连底脚都没有。犯了这几种情况。总的来说，都无法救治。夹杂着像蚊虫叮咬一样的斑点。这是最为凶恶猛烈的情形。或者呈螺蛳、云电般的形状。相对来说还可以治疗。尚未发热，就先出现几个痘点。俗称“报痘”。如果发热时间很久仍不出痘。就要按疔疮来看待。先出现肿块，随后才出现疮。肿块是风毒发作所致。先出现疮，随后才出现肿块。这种肿块叫“鬼肿”，很难医治。痘疹隐伏在偏僻处，称为“避痘”。眼胞和口唇里面出现痘疹，多属凶险。痘疹闭塞在重要部位，称为“闷痘”。喉咙、舌头、胸部和背部出现这种情况，都很危险。顺证不嫌痘疹多。逆证则怕只出现一个痘点。“冷疔”先出现。其他疮疹哪敢显露形状？如果“贼痘”生出。其他痘疹怎么可能灌满浆液？如果辨认确实无误。就必须赶快挑破。里证还没有平复。虽然痘疹已经发出，但毒邪仍在体内。应当以解毒为主要任务。并调理使患者安静下来。身体虽然发热，但毒邪已经透达体表。应当先安定表证。假如内外证候都已平复。这时不必过度治疗。还要观察精神是强健还是怯弱。仔细审察表证和里证究竟怎样。到了第三、第四天。痘疹应当已经出齐。痘点一直出到足心。病势才算安定。如果仍然陆续出现、始终不齐。说明痘毒还隐藏在皮肤里面。如果不是风寒阻塞遏制。就一定属于气虚、推动无力。所以在第四天以前。痘毒正在向外发出。体表宜保持凉爽。第四天以后。毒邪已经出透并趋于稳定。体表宜保持温暖。保持凉爽，气血就会调和。痘疹的颜色必然润泽。保持温暖，腠理就会开通。痘疹就容易形成浆液。因此到了这个阶段，如果身体没有微微发热。痘疹的颜色也不鲜明润泽。即使还不至于寒邪凝伏。痘疮也肯定不能正常生长。已经有五六天了。血液已经包裹成痂。这时应当观察到痘疮肥大而粗厚。痘顶应当有光泽而呈白色。所以，痘根发红而痘顶发白的，已经具备灌浆的趋势。如果反而红色过盛，虽然看起来娇艳红润，惹人喜爱，连续六天仍然如此，最终也只是空壳般的虚假外表。痘皮薄而光亮，像灯光一样，里面含有的似乎只是水。痘顶尖耸而根部不红，灌浆不充实。这是热毒旺盛而未能解除，于是痘色变紫或变黑。毒邪壅滞，痘疮不能隆起，就会出现凹陷、塌陷。气血运行滞涩，不能荣养，就会干枯，变成青灰色。正气怯弱，不能振作，就会发育不畅，浆液停滞。有的先是肌肉肿胀，而痘疮反而不能隆起。浆液因此滞留而不能运行。面部已经浮肿，而痘疮反而退缩伏陷。这是毒邪壅滞而不能通达。所以身体不发热，痘疮也不能隆起。已经形成像冰一样坚硬的形态。如果红色仍然没有改变，用温法治疗还可以使它重新兴起。气血虚弱，疮疹不能振起，于是形成发育不畅的状态。红润之色仍和原来一样，用补法治疗还可以使它生长。如果呈紫色而且干枯，切忌在温中的同时再行补益。只适宜活血、舒缓肌肤。毒邪的势头壅滞不畅，虽然峻烈的药物可以促使其发出，但使毒邪透达肌肤尤其是良法。出现稀溏泄泻，只能采用温补，如果泄泻严重，还要辅以升提之法。在第六、七天这个阶段，正是气血敷布变化的时候。顺利的情况下，浆液运行到一半，虚弱的疮疹才刚刚出现微光。毒邪深重而壅滞不通的，痘顶滞涩、干燥而发红。气势旺盛而发出的，则痘疮饱满而有光泽。头面部已经灌浆，而四肢的痘疮还没有隆起，千万不要惊慌。腿部已经起泡，而脸和额头却焦枯，也暂且不要高兴。既担心它发生呛咳，又担心它气喘急促。饮食摄入不多，恐怕会导致脏腑虚弱，毒邪向内陷入。如果频繁饮水和进食流质，又必须防备泄泻而转为危重。发热严重并且烦躁口渴，到了这种情况，不要只按实证来判断。如果又加上稀溏泄泻，这时只应当按虚证看待。痘色黑紫而干枯，应当赶快攻逐、发散其热邪。气虚而出现塌陷，【“盒饭”疑为OCR，原义不明】应当温补其虚。发生呛咳，要担心声音嘶哑甚至失声。气喘急促，要担心腹部胀满。疮疹有的颜色发白而缺少神气，即使根部发红也难以治疗。痘尖不能隆起而且脱离根部，即使根脚发红也无济于事。颜色淡白而塌陷、宽阔，里面一定没有浆汁。痘皮薄而有光泽，颜色娇嫩红润，即使有浆，也清稀不浓。犯有这四种情况，总的来说都属于气虚。到了第八、九天，必然会发痒。如果仍然高热灼人，却不发痒，就一定会走向干燥。痘色紫而干枯，不必过分关注表面。如果痘内凝结有血迹，还有可能侥幸成浆。浆液既已运行到一半，这时还不应当收敛。如果忽然一齐变成紫黑色，【“倒”字用法疑误】切不可误认为已经结痂。如果攻逐、发散使用得当，旁边会生出血点，并再次灌浆。如果出现气喘急促、腹部胀满，不久就会失声，死亡也已临近。痘疹发出八九天以后，已经结成干燥的红痂。【“（音被）”为音注或OCR残留，句意不明】如果有的生长较少而不顺利，到这时才得到灌浆。如果遇到身体沉重并发热，浆液停滞，痂也不容易形成。这是阳气亢盛、阴气虚弱，应当用清凉之法使其收敛。浆液充足却气促，恐怕是痰液涌盛所致。忽然发生惊厥，难道不是大小便闭结吗？又出现气虚塌陷，必然会变成黑色、焦枯的状态。一种情况是用温补法可以使它重新振起，另一种情况是用攻发法可以使它存活。泄泻却安稳平静，说明大虚而毒邪较少。脾胃寒冷，就会排出白色脓液。脏腑有毒，必然会便血。【“唑喉”疑为OCR或术语讹误】咽喉受到影响，声音嘶哑。只要浆液运行而且痘疮饱满，也没有妨碍。痘疮塌陷而发痒，以至于咬牙。大便坚实、声音清亮，仍然可以救活。痘疮结痂时，痂皮坚硬，【“脱如麸”疑有脱文或OCR错误，句意不明】变证最终不会出现脱落如麸皮的情况。还必须担心余留的毒邪。蒸发太过。就会溃烂，难以收口。身体发热，若像火焰一样灼人。就会灼伤皮肤，起浆液性水疱。只剩下痘壳，不能结痂。这是因为痘浆清稀而热势太重。腹部胀满，喘息呼喊，痘疮塌陷。都是因为毒邪侵入体内而向内攻伐。

译痘疮虽出来了，却不能灌满黄色脓浆。痂仍然像血一样赤红。如果此前已经解过毒。那么这种情况可以断定为极好的征象。胃气断绝，就会口唇肿胀坚硬。肝热炽盛，就会两眼上吊、眼白外露。泻下以后出现气喘急促。总属于气虚。大便泄泻，随后又出现烦躁口渴。料想并不是实热。泄泻而且烦渴不止。按理应当升提。若还喜欢饮水，口渴反而更加严重。病势就难以挽救。气虚而出现寒战。只要痘疮没有异常，就应当温通经脉。痘浆充足却难以收结。如果大便秘结、热邪蒸腾，就必须清解通利。服用清凉之药，以帮助结痂。斥责补法，以防补益过度。痘疮结成痂。病情已经有八九成好转。残余毒邪仍发生变化。终究不是吉祥的征兆。所以，即使眼睛闭合、腹部胀满。仍然像走入危险关头。虚浮之象不退。仍会遭遇凶险。痂虽然已经形成，却反而导致失声。仍然呈黑色〔原文“犹为黑”疑有脱字，具体所指不明〕。肿胀还没有消退，眼睛却已经先睁开。恐怕是毒邪向内攻入。阳气亢极，就会狂叫、喘息呼喊。肠胃受损，就会大小便排出脓血。热毒滞留不化。结痂后仍然高热并且怕冷。说明经络中的残余毒邪尚未尽除。到了午后申时，就会寒热往来。在午前发热，属于实证。烦躁口渴，面颊发红。到申时以后才发热，是阴虚。大便正常而形体消瘦。其他如撮弄嘴唇、玩弄舌头。毫无疑问是心经积聚了热邪。抱住腹部，抬起胸部。可以确定是肺胃之毒向上冲逆。身体发热而大便秘结。恐怕会成为暴发的急惊风。潮热而大便稀溏。要防止转变为慢脾风抽搐。眼睛闭合、怕光，可据此验知失明。口唇焦干、牙龈发黑，可以据此辨认口疳。实热结聚在大肠。必然会大便秘结。虚寒停留在胃腑。于是形成泄泻。气喘、口渴，必须分辨虚证和实证。发生泄泻，应当辨别寒证和热证。若要观察痂皮脱落以后。还要进一步查看瘢痕的颜色。颜色桃红而有光泽。说明营气和卫气都安和。颜色灰紫，干燥焦枯。说明仍然留有风热。粉白色，表示气血虚弱。皮肤黏滞，表示脾胃有病。全身遍布红斑。这是因为没有及时解毒、通利。全身青紫。恐怕是风寒侵袭所致。残余毒邪尚未消散。不只是会形成疽和疖。过早接触风。还必须防止发疮、生痍。不是相关的人，切不可胡乱传播。这是先贤传下的真实秘诀。卷十二　婴儿门下 表里虚实论 凡是痘疮颜色灰白、不红润、不饱满。不能顺利起发。痘疮出得不顺利。颜色昏暗，痘顶凹陷。都属于表寒而虚。大小便清稀。身体发凉。手足以及口气都冷。不口渴，食量少。嘴唇发白，鼻涕清稀。饮食不能消化。都属于里虚而寒。这是表里虚寒的证候。应当赶快温补脾胃，补益气血。应当使用参、〔缺字〕、归、术、木香、肉桂等药。以帮助灌脓和收靥。表虚证。应以补气为主。补血为辅。里虚证。在补血的同时，必须兼顾补气。使胃气运行通畅。使脾气强健充实。这样到了后期，就一定不会有痘疮陷伏的忧患。如果能够补益气。血液也会随之周身流通。推动毒邪排尽。不会导致气血凝滞。到了后期，就一定不会有发痒、塌陷的祸患。凡是痘疮颜色红紫而干涩滞结。发黑、凹陷、焦枯的。都属于表热而实。大便秘结。小便颜色赤红而涩滞不畅。身体发热，鼻子干燥。嘴唇干燥，心烦口渴。这些都属于里热而且实证。这是表里俱实的热证。应当赶快采用凉血解毒的方法。应当使用紫草、红花、连翘、鼠粘、木通、蝉蜕、荆芥。病情严重时，再加黄芩、黄连之类的药。如果是表热，就应当以清凉解表为主，分利水湿作为次要方法。如果是里热，就应当以解毒为重点，同时兼用清凉之法。如果是在发病后二三日以前，而且热毒炽盛，可用芒硝、大黄稍稍攻下。这是因为凉血可以避免痘色干枯发紫，解毒则可以避免痘疹变黑而陷伏。如果表虚却不补益，就会形成外剥。如果里虚却不补益，就会形成内攻。表实而补益过度，就不能结痂。里实而补益过度，就会发为痈毒。所以痘疹证候的变化并不固定。如果痘色发生一次转变，治疗也应当随之变通。不能拘泥于固定不变的方法。卷十二　婴儿门下 气血虚实论 气具有生血的作用。血却没有反过来补益气的道理。所以气不能亏虚。气亏虚，阳位的功能就不足，痘疹圆晕的形态也就不能形成。血也不能过于充盈。血过盛，就会使阴邪乘凌阳位，痘疹倒陷的祸患就会立即发生。因此，治疗虚证时，必定应当把补气放在首位。这是因为气有神而没有形，补气容易使它充足。血有形而没有神，补养血分很难迅速见效。何况气属阳，血属阴；阴要依从阳，血要依从气，这是其中的道理。所以只补气而不专门补血，使气旺盛充足，血也会随之旺盛。什么叫气血的虚实呢？比如气分热度过盛，就会出现水疱；血分热度过盛，就会出现斑疹。气不足，痘顶就会凹陷，不能隆起；血不足，浆液和毒邪就不能附着。凡是痘色淡白，痘顶不坚实，用手触摸后便失去原色，不能鼓起胀满的，都属于气虚。宜用保元汤，加倍黄芪，再加肉桂、丁香。与人乳同酒酿一起服用。痘疹根部不红，也不紧束，或者虽红而范围松散宽大，用手摸过后立即变白，汗毛竖起，枯槁而没有生气的，都属于血虚。保元汤加川芎、当归、红花和山楂，以行散人参、【缺字】的滞塞。再用木香以疏散停滞的气，这样血自然就会流通。凡是使用黄【缺字】，应当在痘疹全部发出以后。凡是使用温热药，应当看在毒邪已经完全解除的时候，再察看气血虚实以及偏盛偏衰的情况来治疗。这样用药就没有不见效的。凡是补血，从开始到最后都要使用地黄。为了防止血液停滞，地黄一定要用姜制。使用芍药，恐怕它性酸寒而损伤胃气，所以一定要用酒炒，以抑制它滋润下行的性质。借助酒力使药力运行并达到体表。卷十二　婴儿门下 虚证防变论 初起时身体发热，热势缓缓不退，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发冷，肌肉松弛，精神疲倦，面色青【缺字】白，饮食减少，手脚时冷时热，呕吐，大便稀溏，痘点刚刚出现，隐约可见而不振起，颜色淡红，皮薄，到第三、四日仍陆续出现，先后不齐，不容易长大显发，到第五、六日不容易化成浆液，进食少则气力衰弱，饮食不当则容易泄泻，到第七、八日痘疹塌陷，颜色灰白，不能隆起，自汗，略有口渴，有时腹胀、气喘、口渴，泄泻，痘疹塌陷，瘙痒，胸闷烦乱，咬牙，寒战，头部温暖而脚部寒冷，这些情况势必会发生，全都是由于气虚。所以治疗虚证痘疹，初起时不宜轻易使用透发解表的药剂。即使是参苏饮、人参败毒散等，也不宜使用。何况升麻汤等纯粹用于升提透发的药物呢？至于黄连、紫草，更是绝对禁用的药物。只宜以保元汤为主方。如果气息粗促、皮肤干燥而没有润泽，也应当忌用保元汤。只用四君子汤，少量加入桔梗、川芎。在补益之中略微辅以升提的方法。等到痘疹全部出齐。重用人参等药，峻力补益元气。帮助痘疹化浆。到了第八九天，没有出现其他凶险症状。十全大补汤加倍使用桂枝。痘疹塌陷，颜色灰白。腹胀并腹泻。用木香散。痘疹塌陷，瘙痒，烦闷而神志紊乱。腹胀、口渴、腹泻、气喘、咳嗽。头部温暖而脚部寒冷。出现寒战、牙齿打战的。应立即服用异功散。迟了就无法救治。卷十二　婴儿门下 论虚证转变为实证

译元气虚弱的痘疹。调养治疗得当。使元气充足健实。使腠理坚固。使脾胃强健。大小便调和正常。仍然可以转祸为福。如果补益用得太过。在痘浆充足以后。重用人参等药。往往会出现腹胀、气喘急促的病患。用枳壳汤。误用五苓散、木香散。往往会出现大便秘结的病患。用宽中散。大便干结而口渴。用麦门冬汤。过度使用丁香、桂枝等辛温燥热的药剂。就会出现咽喉肿痛。并出现烦躁、便秘、口渴等病患。用润燥汤。因为气喘急促、腹胀。大便秘结坚硬。烦躁口渴、咽喉疼痛。这些都类似实证。然而，这是气虚转变成实证的表现。并不是真正的实证。这是病情本来较浅，却用药过于峻猛所造成的过失。只应审慎斟酌治疗。不应使用疏通攻下的方法。如果误用疏利攻下之法。那么刚刚恢复的元气又会虚弱。脱证也将随之出现。卷十二　婴儿门下 论虚证表现得像实证 元气虚弱的痘疹。有时是因为饮食生冷。调养失当。以致损伤脾胃。于是形成腹泻。津液向下陷落。虚火向上亢盛。必然表现为口渴。元气向下陷落。虚弱的阳气向上壅滞。下行之气不能接续。必然表现为气喘。口渴和气喘。本来属于实证。但却发生在腹泻之后。这就是津液突然大量丧失而导致口渴。阴气突然逆乱而导致气喘。所以治疗口渴，宜用钱氏白术散。如果口渴、腹泻不止。就用钱氏异功散。治疗气喘，宜用独参汤。如果没有效验。也用钱氏异功散。大便干实的。少量给予生脉散调治。气喘、口渴而又腹泻。陈氏木香散、异功散可酌情选用。如果发展到烦闷不安、腹胀。毒邪之气向内侵犯。眼睛闭合，却自言自语的。这种情况称为“失志”。庸医没有察觉。错误地认为这是实证。便给他使用耗伤元气的药剂。从而加速了他的死亡。哪有实热导致的口渴。气机壅滞导致的气喘。会发生在腹泻之后的道理呢？卷十二　婴儿门下 论实证表现得像虚证 身体发出高热。毛发竖直，皮肤干燥。睡卧不得安宁。两腮发红，眼睛赤红。烦躁口渴，腹部胀满。大便秘结，气喘急促。这些都属于实热证。如果又出现呕吐。这是热毒郁积在体内。不能向外宣泄。有时又受到寒冷之邪的阻遏。乳食没有节制。寒热相互排斥。于是向上冲逆而出现呕吐。病机所说的各种逆气向上冲逆。都属于火邪所致，就是这个道理。治疗应当升提并发散。兼用辛味药来发散。例如升麻汤加生姜、橘皮之类。呕吐冲逆的势头很严重。可再加入猪苓、泽泻，引导邪气向下运行。又有同时出现腹泻的。看起来似乎是虚证。然而这是由于热毒郁积旺盛。熏灼脾胃。不能向外透达。于是毒邪向下陷入。寻找孔窍排出。也应当采用升提发散的方法。热毒从体表解除。体内的泄泻自然就会停止。如果有食积，就兼用消食导滞的方法。如枳壳、山楂之类。但又出现不想吃东西的情况。看起来好像是内虚。却不知道是郁积的热邪在体内。不能向外宣泄。大小便都闭塞不通。腠理受到阻塞。热毒壅积阻滞。腹部胀满而拘急。不想吃东西。这是必然的发展趋势。也应当采用升提、发散的方法。引导毒邪到达体表。如果有热，就兼用清热药。如山栀、黄连之类。这样热气就有了向上、向外宣泄的出路。脏腑也会恢复调和。食欲自然就会恢复。如果误把丁香、肉桂、半夏等热药用于呕吐、泄泻的证候。把人参、〔缺字〕、白术等补药用于腹胀、不想吃东西的证候。很快就可能造成死亡。其他如龙骨、豆蔻、神曲、〔缺字〕、缩砂。都是治疗热性泄泻的利器。卷十二　婴儿门下 热证转变为虚证论 血分有热所致的痘疹。只适宜采用清凉、发散的方法。不适宜猛烈使用苦寒药。苦寒药如黄芩、黄连之类用得过多。必然会损伤脾胃内部。并使体表肌肉闭塞。脾胃受到损伤。就会食量减少并发生泄泻。严重时会出现无休止的暴泻。最终转变为虚寒证。肌肉闭塞，热邪蒸腾之气就不能运行。腠理就会涩滞不畅。痘疮于是不能顺利透发。不能化生浆液。最终形成伏陷。这就是热证转变为虚证的证据。虚证一旦显现。就应当按照虚证治疗。不能拘泥固执，因为害怕使用人参、〔缺字〕、丁香、肉桂。在六七天以后出现这种情况。就可以使用木香、异功。但病情得到缓解就应停药。不能用药过量。以免造成竭泽而渔那样的祸患。卷十二　婴儿门下 毒邪亢盛转变为虚证论 毒邪亢盛而壅塞阻滞。本来应当采用升提、发散的方法。同时辅以清凉药物。使热毒得到平复而停止发展。如果发散过度。必然会导致肌表空虚。元气耗损散失。体内灌注清稀的浆液。或者出现虚浮的肿胀，只剩空壳。或者发痒，痘疮塌陷，外皮剥脱。或者溃烂而不能收口。各种变化都会发生。体内正气也不能自行固守。饮食稍有损伤。就会形成泄泻。泄泻不停止。最终就会转变为虚寒证。并出现气脱、烦渴、胸闷、神志昏乱。寒战、咬牙等症状。各种严重变化无不可能发生。痘疮刚开始出现时。虽然是血分有热、壅塞阻滞。到了三四天以后。身体反而不发热。痘疮也不生长。怎么能不使用温和的药剂呢？如〔疑误：观桂〕、川芎、干姜之类。使体内之气一旦温暖起来。体表之气自然就会调和。发生泄泻以后。体内必然虚弱。即使有腹胀、烦渴、气喘急促。怎么还能再认为是实热证呢？这不过是由于内虚、毒邪伏陷并向内攻袭所致。所以，所谓实热证。如果在第七、八、九天曾经发生过泄泻。都应当按虚证治疗。如果出现适合使用木香、异功的证候。就使用木香、异功。如果没有身体冰冷僵硬的症状。又不是发生在泄泻之后。千万不要误用温热药剂。因为痘疮塌陷、倒伏、〔缺字〕、干枯。而又没有冰冷僵硬、泄泻这些情况的患者。多半是由于热毒向内攻袭所致。又应当用百祥丸、猪尾膏等方剂治疗。如果误用温热药物。即使卢医、扁鹊再世，也无法挽救。卷十二　婴儿门下 气虚、血热、毒盛三种治法的医案。凡是气虚的证候。刚开始发病时身体发热。手脚厥冷。忽冷忽热。精神疲倦。肌肉〔疑有缺字〕白。食量减少。睡眠安稳。大小便自然调和。这些都毫无疑问属于虚证。在痘点尚未出现以前。使用保元汤，加紫苏、防风、白芷来发散。痘点出现以后。用保元汤，加川芎、桔梗来开提。痘点出现四五天以后。仍然使用保元汤，并根据证候加减用药治疗。七八天浆液充足以后。宜用四君子汤加当归、芍药、山药来调养。如果大便干结。加熟地黄以兼顾滋补阴分。如果出现虚寒证。不妨加肉桂，并将人参用量加倍，以温补治疗。如果出现塌陷、发黑〔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具体症状不明〕。多用陈氏木香、异功散来收效。凡属血热证。初起时高热。腮部发红，面部赤红。毛发焦枯，面色干枯。烦躁不安。口渴想喝水。日夜啼哭。睡卧不得安宁。喜欢睡在凉爽的地方。小便颜色赤红且排出涩滞。这些都毫无疑问属于热证。在痘疹尚未透出之前。用升麻汤加生地黄、川芎、当归、红花、鼠粘子、连翘。用来凉血解毒。出疹三四天以后。热证逐渐平息。将要灌浆时。用紫草木通汤加生地黄、川芎、桔梗、红花、山楂之类的药物。八九天浆液充足以后。也宜用四君子汤加养血药来调理。如果七八天时，痘疮根部的红晕仍不消退。或者呈紫黑色、干枯。以及呈青灰色、干黑并且塌陷。这些都是由于血热所致。应立即以清热凉血为主要治法。

译千万不要误用补气药。否则营血会越来越虚，热势也会越来越重。只有在发生泄泻以后。转为发黑、塌陷、干燥、发红的。才用小剂量的木香、异功散治疗。凡属热毒壅滞阻塞的证候。初起时身体发热，面色发红。呼吸粗重，气喘胸闷。腹部胀满，烦躁不安。说胡话，狂言乱语。睡梦中惊恐妄动。大小便闭塞不畅。面部浮肿，眼睑肿胀。经常啼哭，容易发怒。这些都毫无疑问是热势过盛。在尚未出现痘疹表现时。首先应服用一剂升麻汤。随证加入羌活、防风、荆芥、川芎、连翘、紫草、白芷、桔梗、鼠粘子。用以清热并使痘疹透出肌表。到出疹三天以内。各种症状趋于安定。病势将要进入灌浆阶段。用紫草木通汤加川芎、桔梗、山楂、蝉蜕、鼠粘子之类的药物。浆液充足以后。也宜用四君子汤加养血药来调理。如果六七天以后。痘疮根部连同周围肌肉都通红。或者呈紫黑色、干枯，以及呈青灰色、干白并且塌陷。这些都是由于气虚、血燥。以及毒邪壅盛所造成的。应立即凉血解毒。并以调理中气为主要治法。绝不可轻易使用温补药物。只有曾经发生泄泻。以致体内正气突然虚弱而发生塌陷的。才应当用小剂量木香、异功散来挽救。卷十二　婴儿门下 汗法与下法论 钱氏论述痘疮说。发散和通利二便，都不可妄加使用。又说。如果不进行轻微发汗，表邪就不能解除。如果不进行轻微攻下，里邪就不能解除。这是说表热正盛之时。在痘点尚未出现以前。有时外感寒邪。使腠理闭束。因此痘疹不能顺利透出。这时应当用轻微发汗的方法治疗。使阴阳调和。使营卫运行通畅。从而使痘疹容易透出。毒邪也容易解除。如果原本没有闭塞不畅的情况却妄行发汗。就会导致表虚、瘙痒、痘疮塌陷、斑疹溃烂等祸患。例如痘疹透出时。烦热，说胡话。气喘腹胀，大便秘结。这是毒邪蓄积在肠胃之间。应当用轻微攻下的方法治疗。只要脏腑通畅。陈〔原文疑有缺字〕邪得以涤除。气血就会调和。毒邪也容易向上透发。如果原本没有里实壅热却妄行攻下。就会使元气下陷。导致出现灰白、虚脱等证候。张涵高说。我治疗血热、毒邪壅滞、大便秘结的证候。每次都用凉膈散攻下。一百次中没有一次失误。卷十二　婴儿门下 所感疫气轻重论 有人问：时令疫气有盛有衰。而痘疹发出的轻重也不同。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痘疹的发生。必定要借助天时流行的疫气才会发作。天时的疫气。有时盛行，有时衰弱。人的先天禀赋。也有强弱之分。疫气盛行时。即使原本病情较轻，也可能转为严重。先天禀赋虚弱的人遭遇这种疫气。必然会陷入危险。当猛烈的疫气已经衰退时。即使病情较重，也能转为较轻。体质强健的人能够承受这种病情。更能看出病情较轻。所以，贫寒人家的孩子，大多经历过辛劳、风寒，又没有过多肥甘厚味损伤脾胃。即使患有重病，也能够抵抗得住。富贵人家的孩子，穿着暖和的衣服，吃肥甘厚味，很少接触风日，脾胃虚弱，没有经历过劳苦，每当遇到小病，也会变成大病。这就像生长在背阴处的草木，哪里能够抵御冰霜和烈日呢？临床诊察之时，难道可以不辨别患者体质的强弱以及贫富贵贱，不参考时令之气的盛衰，就施行治疗吗？第十二卷　婴儿篇下 死而复苏论 痘疮有的人会出现气绝而死、后来又复苏的情况。这并不是气血彼此分离了。而是毒火更加炽盛，使气血壅塞阻滞，不能运行。所以四肢和身体都冰冷，气息也断绝了。其实并没有真正完全断绝。即使一时断绝，也终究会重新通畅。毒火有时会稍稍缓解，正气便逐渐恢复，人也就苏醒了。我曾见过出痘的孩子气息断绝，翻身躺倒在地，过了很久又复苏的情况。这是因为借助土地之气化解了毒热，正气也因此恢复了。但是，即使气息断绝而死亡，他的心胸一定还是温暖的。如果胸部已经寒冷、气息断绝后还能复苏，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第十二卷　婴儿篇下 病因源流 我曾读过炎帝、黄帝、扁鹊和仲景的医书，从来没有见到痘疮这一病证。相传这是伏波将军平定交趾后返回，中原才开始有这种疾病。由此可知，这都是南方炎热之地的火毒，蒸发、激发先天所含的过盛火毒邪气而形成的。这种毒邪在出生以前获得，在出生以后发作。有时感受风寒、惊吓或饮食所伤，有时又逢当年的时令之气一同侵袭，于是蕴积发作而形成痘疮。如今所见的这类病证，不论由哪个脏腑主管，只要在发热以后，一两天内，红点变成水疱，水疱又变成脓疱。脓疱以后结痂，痂皮脱落，总称为痘。这就是胎毒。有的在肌肉之间时隐时现，不化脓，也不结痂，称为瘾疹。有的只出现一次红色，随后消退，不再出现，称为肤疹。北方人称它为瘙疹。有的全身出现像锦缎纹理和云霞一样的红斑，称为麻疹。吴地人称它为痧。越地人称它为〔原文缺字〕。有的起初出现红点，看起来像痘疮，不到三天就灌满浆液而色泽红润，一见浆液就干枯的，称为水痘。南方人称它为赤痘。以上这些病证，是脾、肺积聚了热邪，或者感受了外来的风热，或者属于伤寒发斑的表现，不能一概归结为胎毒。医方书所说的痘毒发作，传入心就成为斑，传入肝就成为水痘，传入肺就成为疹，传入脾就成为痘。至于沿街道、里巷几乎都出痘的情况，这是时令之气与病邪一同侵袭，并且发生了疫病传染，怎么能一概说成胎毒呢？第十二卷　婴儿篇下 发热 痘疮将要发出之前，一定先发热。但是，这种发热有风邪、痰邪、饮食所伤、惊吓、变蒸等不同原因，也有因时令之气和传染而引起的。这些情况都能够使痘疮发出。在难以辨别的时候，就应当仔细审察孩子接触或受到的诱因，根据证候分别清理，来观察病势的发展。还要观察耳朵冷、臀部冷、脚冷，以及中指指尖冷，耳后出现红色丝状纹路，打哈欠、打喷嚏，六部脉搏洪大而快，身体有轻微的寒战颤动，眼白微微发红，目光像水一样清亮，颧骨之间出现花纹，这些才是真正的痘疮先兆。如果只是温温的轻微发热，一会儿凉、一会儿热，咳嗽、打喷嚏、呕吐，打哈欠、烦闷，面色稍微发红，这一定是痘疮稀少、毒邪较轻。身上退凉后才出疹，病情尤其轻。有的会突然发起高热。热得像被火熏烤一样。头面部都发红。胸闷烦乱，头昏目眩。狂躁不安，不能平定。一发热就出现红点。这必定是痘疹稠密、毒邪旺盛。应立即服用柴胡饮。病情严重时，就用凉膈散攻下，使邪毒排出。发热时四肢和全身骨节都疼痛。这是六淫邪气所致。应当使用解表发散并兼能透发毒邪的药剂。发热时全身发痒。这是表虚，外来风寒侵袭肌表。毒邪不能透发出来。所以会发痒。桂枝汤加黄〔缺字，具体药名不明〕、防风、白芷、蝉蜕。发热时怕冷。身体不停地颤抖摇动。这是气血虚弱。不能迫使邪气迅速外出。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所以身体发抖。升麻汤加人参、穿山甲、桂枝、防风。发热时腹中疼痛，像有东西攻冲搅动，并且烦躁口渴。这是毒邪壅塞阻滞。热气在体内熏蒸。应立即用蜂蜜调服元明粉四五钱。如果没有泻下，再服一次。病情严重时用凉膈散。大便一旦通利。腹痛就会减轻。痘疮也会随之发出。不要拘泥于痘疮初期和末期都不可攻下的说法。如果属于虚寒，脉弱而且腹痛。用小建中汤加升麻。如果腰部和胁肋疼痛。这是毒邪在肝肾。这是最凶险的征候。

译应立即用石膏六七钱。人参一钱。茶一撮。煎好后加入元明粉三五钱。再加入生蜂蜜，趁热服下。这样或许还能救活十个人中的一两个。如果嘴唇和口部上下都呈紫黑色。并且干燥、皲裂、疼痛。这是毒邪侵犯脾脏。很难治疗。应立即服用犀角消毒饮。加石膏、黑参来挽救。发热时有的呕吐，有的腹泻。这是毒邪四处奔散。如果精神状态没有减弱。就是吉兆。说明毒气正在上下分道排泄。如果出疹以后。仍然呕吐、腹泻不止。用四苓散加枳实、陈皮、山楂。属于虚证的。用钱氏异功散加藿香、木通。发热时出现惊 fright般的表现。这是热邪侵入心包。这也属于吉兆。用导赤散加蝉蜕、紫草。形体壮实而且大便秘结。用泻青丸稍稍攻下。如果出疹以后。惊叫、抽搐仍不停止，就很危险。发热时咬牙，目光斜视。这是心经热邪过盛。用导赤散加黄连、赤芍。如果咬牙，胸闷神志昏蒙。这是肝经风热。用羌活汤加青皮、柴胡。发热时声音随即发生变化。应当清理肺气。消毒饮加连翘、桔梗。面部发红。加紫草。发热以及出疹时，双眼红肿。这是风热邪气向上侵犯。用导赤散加荆芥、防风、蝉蜕。如果发热到了第五六天。或者腹胀、气喘急促。大便秘结，狂躁烦乱。痘疹仍未显出。而且背部的热势比其他部位更重。这是风寒停留阻滞在经脉中。用羌活汤。如果没有效。加麻黄。腹部的热势更重。这是里部实热亢盛。用大承气汤。有的说胡话，手摸衣被。昏睡，不省人事。这些都是毒气向内侵犯。用导赤散加连翘、犀角。使小便通畅。如果神志清爽，痘疹透发出来，就是吉兆。如果大便四五天不通而且说胡话。用紫草承气汤攻下。反复昏迷。说胡话不停。就无法救治。发热两三天，痘疹隐约可见但不能透发。高热，说胡话。气喘腹胀，大便秘结。这是夹有食积，又感受寒邪而发病。先用升麻汤加麻黄发汗。然后用大柴胡汤通利大便。发热时小便黄赤、量少而排出不畅。这是热毒不能透发。反而渗入膀胱。用导赤散加荆芥、连翘、鼠粘子。如果出现自汗。说明邪气正从汗液中发散。不必再给予升发透邪的药剂。鼻出血的。这是邪气通过鼻出血得到解除。如果鼻出血长时间不止，用犀角地黄汤去掉丹皮，加木通、荆芥穗。发热时全身都发热，唯独手脚发冷的，这是脾胃虚弱，应当立即服用补中益气汤。服用三四剂后仍然厥冷的，难以救治。发热时用火光照看，如果皮肉里面出现鲜红色的成片斑块，就是凶险的征象。如果全身像蚊虫叮痕、跳蚤斑一样，就无法救治。发热时出现高热、胡言乱语，喘促胀满、抽搐，仔细查看腰背，若有一两点像蚊虫叮痕的斑点，这是痘疹闭闷不出的证候，不能救治。发热时腰痛得像折断一样，不能坐也不能站的，这是“折腰痘”，四五天后应当会从口鼻出血而死。痘疹发出三四天时，身体仍然有热，说明还将继续出痘。痘疹全部发出后，热自然会停止。如果五六天以后，痘疹已经全部发出却又发热，一定是体内残余的毒邪还没有清尽。应当用药力较轻的药剂来解除毒邪，不可突然强行遏止。到了八九天又发热的，叫作“煎浆”，这是因为痘浆将要收束、结成痂皮。凡是痘疹发热，不可误认为是外感，而过量使用解表发散的药剂。这样会使表层的阳气虚弱，不但不能使痘疹充分发出，还会发生瘙痒、痘疹塌陷的祸患。也不可误认为是内伤，而过量使用消食导滞的药物。这样会使里层的阴气亏损，不但不能使痘疹充满浆液，还会立即招致痘疹倒陷的祸患。卷十二　婴儿门下 见点 诊察痘疹，关键在于观察其形态。刚出现痘点时，用纸捻蘸上清油点燃照看，全面观察它的颜色，仔细辨看它的形态。必须让火光在里面，向外平照，这样隐藏在肌肉之间的痘点，就都会显现出来。用手擦摩面颊，如果红色随着手的擦摩变成白色，白色又随着擦摩变成红色，称为血液流动有活力，说明还有生机。如果擦了不变白，提起手来也不变红，这就是血液枯竭，即使痘点稀疏，也难以救治。还要观察眼睛是否光彩明亮，口唇尖端是否像平常一样红润鲜活，没有干燥、苍白、发紫或滞暗的颜色，这才是吉兆。还必须知道，在灯火下面看起来是红色的，在纸窗下面看起来却是白色的，这一点不可不仔细辨察。前代医家观察痘疹有四个方面，一是根，二是窠，三是脚，四是地。根部要有活力，痘窠要隆起，痘脚要坚实，痘疹之间的底地要宽阔。这四方面都顺利，即使痘点密集，也不必忧虑。近代观察痘疹的方法，只是说看盘和顶，盘就是根，顶就是窠。所谓脚和地，是根据根和窠的圆满程度，以及痘点的稀疏或密集来判断的。凡是看到痘顶隆起、痘盘深厚，红晕透入肌肉里面，才是正常的痘疹。如果没有盘和顶，红色浮在皮肤表面，就是水痘，不是正常的痘疹。否则一定是气虚而毒邪旺盛所致。起初虽然痘疹发出得旺盛，后来一定会浆液清稀、痘脚扩宽。到了第十天或第十一天，一定会转为瘙痒、痘疹塌陷而死。如果痘根和痘脚宽大松散，不能形成红晕，以后一定难以收敛，到第十二三天必然会发生变故。总之，痘疹必须辨别气血的盛衰，以及形态和颜色所显示的轻重，大体说来，形态属于气，颜色属于血，所以形态和颜色是判断气血状况的根本，最为重要。痘疹初起时，主要观察根脚是否紧束，根脚紧束，热毒就会聚集，痘疹容易长大，也容易充满浆液。如果已经充满浆液，主要就要看根脚是否逐渐溶化，根脚溶化，毒邪就会解除，痘疹容易收敛，痂皮也容易脱落。如果发热三四天，身体退热后才出痘。刚开始出现时颜色淡红。三四天后才全部显现。稍微觉得明亮一些。疹点突起散布，像珠子一样。大小不一。一颗颗像黍米那么大。摸起来有碍手的感觉。四五天之内。明亮而有光泽。疮疹根部红润鲜活。分两三次出现。头面、胸腹、腰背以及颈项以下部位的疹子稀少。大小便和平常一样的，是吉利的征象。如果一发热疹子就立即出现。而且疮疹大多稠密。应当仔细观察疮疹根部是否分明。颜色是否红润。如果其中有些疹子先出现，疹体虚大，颜色像黄金一样黄。这种叫作贼痘。疹子大而发黑的，叫作痘疔。如果报点呈青色。有一块像筷子头那么大，却不起、不隆起。这是冷疔。如果根部界限分明。颜色红润。或者一簇三四个疹顶中有黑疔。应当用银针挑破。口中含清水。把污秽的血吸出来。使用紫草膏、油胭脂。加入血余灰。将真珠末填入疮内。或者把珍珠散与三仙散合用。或者用犀角消毒饮，加紫花地丁。用来解除其中的毒。挑破后疼痛仍不停止的。就在蒜片上隔灸。如果没有清楚的根部界限。颜色紫黑，痘疔又多。患者年幼而体弱的，不能救治。如果头面部一片光滑润泽。像涂抹了胭脂一样。但隐约出现在皮肤里面。这是血液涩滞不流通。

译气机凝滞，不能运行。这是痰邪阻滞所致。所以气血不能贯通。先用升均汤，使痰大量吐出。然后用犀角地黄汤去掉丹皮，加入木通、紫草、蝉蜕、连翘。只是两侧颧骨处细碎地聚成一团。红晕连成一片，分不出颗粒。应立即服羚羊解毒汤，使疹点分开显现。如果虽然根部界限分明。但身体发热，疹色枯槁而发紫。之后必定会出现烦躁。用导赤散使小便通利。再使用凉血解毒的药物。加入烧人矢一钱。延误了就会变黑而危重。如果身体不发热。只是干燥焦枯，这是有热。用导赤散。如果虽然颜色红润鲜活。但显得过于娇嫩。这是元气不充实。毒邪进入气分。用保元汤，加连翘、忍冬。如果颜色淡，皮肤松宽。这是元气极度虚弱。用参内托散。如果虽然疹子高高隆起，颜色红。但干燥并且口渴。这是火邪旺盛而血少。用四物汤，将熟地黄换成生地黄，再加入荆芥、紫草、连翘、木通。最忌用人参、白术。如果疹面带有不断渗出的湿气。这是脾胃之气虚弱。用四君子汤，加苍术、荆芥、防风、川芎。切忌使用黄〔缺字〕。如果颜色虽然光泽润滑。但一按就破。这是气不足。用大剂量的参内托散。或者用保元汤。如果颜色像麸皮外壳一样，没有水气。这是气血都虚。应立即用十全大补汤，加烧人矢治疗。如果能够转为红润并含有水液，就可以救治。否则就危险了。以上各种情况都会发生瘙痒、塌陷的变化。都是危险的证候。如果全身出现细小得像芥子一样的疹子。这是夹有疹。如果皮肉鲜红，成片出现。这是夹有斑。都是毒火过于旺盛。所以一齐涌出。都适宜用化斑汤使其透发。热势猛烈，病势很重。加石膏。如果刚开始出现疹点。密集地聚在皮肤里面。却不显露，也不起发。不是风寒壅滞阻遏。就一定是气虚、无力振发。若是风寒壅滞阻遏。必定烦闷不安，颜色晦暗。用羌活汤，加升麻、葛根。若是气虚、无力振发。必定气息微弱，颜色淡白。用保元汤，加川芎、桂〔原文简称〕。有的出痘后身体发凉而口干口渴。这是热毒在体内旺盛。这种情况下痘疹必定稠密而病势较重。应立即从内部解除热毒。禁用升麻。痘疹刚出现而肢体发痒。不断抓挠，无法安宁。这是风寒滞留在皮肤之中。用解毒饮子，加穿山甲。痘疹隐约出现，却不能透出隆起。同时出现发狂、胸闷、小便涩滞不畅的。这是毒火郁结在阳明经所致。用凉膈散攻下。痘疹原本分布疏朗。后来却变得干枯、焦黑而发紫。四肢厥冷、脉象伏而不显的。这一定是饮食损伤所致。食物不能正常运化。以致气血凝滞。所以外表像死了一样。但按压胸腹部一定会感到发热。用枳实栀子豉汤加大黄。痘疹已经出了一半。全身疼痛的。这是热毒郁积阻滞，尚未完全向外透出的缘故。用荆防解毒饮。也有因六淫之邪阻滞而疼痛的。应根据当时节令的寒暖变化来调治。痘疹出现后高热、烦躁、口渴。并有痰喘、便秘的。这是肺、胃二经实热壅积阻滞。用凉膈散加前胡、枳壳。痘疹尚未出齐，却烦躁、高热、面色发红。使用寒凉药后反而变得更加烦躁发热的。这是毒邪遇寒而凝滞不行。仍然使用前面的药方。稍微加入辛温药味，使其疏通开发。凡是痘疹尚未全部透出的。毒邪仍然留在体内。切不可使用大寒或大热的药剂。用寒药会使毒邪凝滞。用热药则会进一步助长火邪。只宜使用药性平和、能够疏通透发的药物。随着表里、虚实、寒热的不同来调治。痘疹尚未出齐，却出现红白相间的痢疾。这是血分有热、毒邪炽盛。同时兼有积滞。用黄芩汤去大枣，加山楂、【药名缺字】、防风。如果痘疹隐约不振作。形态和颜色都淡白的。不用保元汤加桂、附就无法挽救。痘疹出现后手脚摇动的。这是脉气不能约束毒邪。是热盛生风的表现。用荆防解毒饮加全蝎。痘疹尚未出齐，却头面浮肿的。这是风热向上侵犯所致。用解毒饮子。痘疹出现后双眼红肿。疹色呈干燥的红色。大小便都不通畅。睡卧不得安宁的。这是血热、毒邪炽盛而未能解除。毒邪向上侵犯眼睛。用犀角地黄汤去丹皮，加连翘、黑参、牛蒡、荆芥。有的在尚未见到痘点时。身体发热还较为平和。见到痘点以后。身体反而持续高热不退。烦躁、神志昏沉、便秘。或者出现呕吐、腹泻的。这是逆证。痘疹开始显出形态并隆起胀满时，身体发热。四肢却冷的。这是后天脾胃功能衰弱。身体蜷曲而卧，不能伸展的。这是先天肾气本来就亏虚。这两种情况都不能治疗。有的刚开始出痘就出现水疱。两三天便在疱顶出现白色浆液。不久就干枯。这是火毒极盛，无法治疗。如果痘疹成丛而细密，像蚕种一样。平塌，像肥胖的蚕，又像冷粥凝结成的面糊。或者大的痘疹平塌。小的痘疹则稠密。皮肤薄而柔软。从外表看好像没有邪气。皮肤、肌肉、眼睑和面唇先出现肿胀。那么五至七天便会出血，病情危险。如果皮肤像受寒风刺激后起的鸡皮疙瘩。像疹子，又像【字词疑误】。时隐时现。这种情况不等到痘疹长大发出。就会因啼哭而病情危险。如果正面、胸背和手足肿胀坚硬。或者结成青紫色的块状。或者紫色像肿瘤一样。就会变黑、塌陷、破溃糜烂，病情危险。如果出现红、紫、黑色的斑点，像跳蚤叮咬或蚊虫留下的痕迹。像洒落的朱砂点、黑色斑点或泼开的青色斑痕。并且与皮肤表面相平。头面部连成一片，像胭脂一样红。三五天之内就会病情危重。卷十二　婴儿门下 部位 痘疮出现痘点的时候。首先观察痘点所在的部位。这样就可以知道病情的吉凶和轻重了。痘疹属阳。所以随着阳气的趋向，首先出现在面部。凡是口鼻两旁。人中上下。腮部、耳旁以及年寿之间。在这些部位出现痘点是吉兆。如果出现在天庭、司空、印堂、方广、太阳等部位。都不是好兆头。大致说来，痘点出现在眉毛以下、下颌以上。以及正中阳明部位的，都属吉利。如果痘点出现在两眉之间。向上直到发际和太阳部位的，多属凶险。如果痘点出现在腮颊、耳旁的少阳部位，都很危险。朱济川说：我刚开始从医时。也依据前面的论述。但往往与实际不相应。我用心研究了三十多年。痘点从正额和两颧先出现的，多数病势顺利。人中、口鼻先出现痘点的，多数病情危险。有的见于口唇、眼睑。预先出现浮肿。这是脾胃受毒，尤其危险。太阳穴、颐部、面颊、腮部和耳部先出现痘疹的，多属逆证。如果不能先在上部出现，反而在下部出现，也是元气不振的表现。它起浆、收靥的情况也同样如此。凡是最初在面部正面吉利部位出现痘点的，每颗相距一二寸，痘顶尖细，颜色淡淡呈桃红色，必定稀疏而病势较轻。如果最初在面部正面凶险部位出现痘点，两三颗相互并连，五六颗聚成一丛，颜色或红或白，痘顶平坦而缺少神采，必定密集而病势较重。张洁古说：一旦发出，痘疹稠密得像针头一样，病情就很重。病势较轻的，属于表证，应使其内部凉解，可用连翘升麻汤。不过，痘疹稠密的部位，各有相应的经络和所属部位。额部主心。面部主胃。腹部和四肢主脾。胁部主肝。两腋主肺。腰部和足部主肾。肩背部主膀胱。应当随着出现的证候来治疗。如果面色发黄，大便呈黑色，烦躁、喘促、口渴，或者腹胀，这是瘀血留在体内。可用犀角地黄汤。或者磨取生犀角汁服用。但如果痘疹根部和周围界限清楚、形体肥满，就没有妨碍。其中头面部的痘疹，最重要的是稀疏、均匀而舒展明朗，痘疹饱满凸起，颜色红润有光泽。即使四肢上的痘疹很密，经过治疗也可以存活。如果头面部的痘疹稠密、平坦塌陷，即使四肢上的痘疹稀疏，

译也不能轻易断定为吉。所以头部和额部痘疹多，叫作蒙头。颈部和项部痘疹多，叫作锁项。胸前痘疹多，叫作瞒胸。两颊和两颐，常常会连成一片。有的像涂了一层朱砂，这是肝气旺盛，克制了脾。到第八九天应当出现腹泻、不能进食，成为危险征候。只有四肢痘疹虽多，才没有妨碍。痘疹发出得稠密，虽然属于危险征候，但如果面部痘疹容易起发、容易灌浆，眼睛被痘疹封住而仍能进食，就可以治疗。如果身体上的痘疹虽然长得好，但面部痘疹浆液清稀、平坦塌陷，就难以救治。如果其他部位的痘疹都不起发，只有面部和臀部的痘疹起浆、饱满凸起，才可以治疗。有的面部痘疹长得好，唯独鼻子上没有痘疹，或者虽有痘疹却不起发、不走浆，都不能治。四肢上有痘疹，而身体和面部没有的，难以救治。全身痘疹都有浆液且充足，唯独面部不走浆的，会死亡。全身痘疹颜色红润鲜活，唯独面部焦枯的，会死亡。全身痘疹都长得好，唯独两足膝盖以下完全没有痘疹的，属于凶险。冬天气候寒冷，痘疹不出，可用热胡荽酒洗浴多次。内服温散、解表、透达肌肤的药物，并加木瓜、薏苡来引导其发出。拖延到第五天，再治疗就来不及了。如果面部痘疹浆液充足并已收靥，四肢痘疹还没有走浆，但神志清醒，能够进食，可以治疗。有的面部左边有痘、右边没有，右边有痘、左边没有，这是气血失调、离散，一定难以灌浆、饱满凸起，多数不能救治。痘疹发出后，面部下半部稠密、灰白，面部上半部均匀舒展、红润，可用补中益气汤。如果面部上半部稠密、灰暗呆滞，而面部下半部均匀舒展、饱满有光泽，称为“掩天庭”，不能救治。痘疹发在身体左半边，稠密而红润，右半边只有零星几颗，这是毒邪发于阳分，属于顺证。可用补中益气汤。如果右半身痘疹稠密，灰暗呆滞而平坦塌陷，左半身只有零星几颗，这是毒邪发于阴分，属于逆证。即使能够走浆，也不能收敛，到第九天死亡。痘疹全部发出后，各处都均匀舒展、红润，但腰部周围稠密、灰暗呆滞并且疼痛，称为“缠腰”。这是毒邪滞留在阴分，不能形成浆液。到第九天死亡。即使拖迟，也不会超过第十一天。痘疹全部发出后，全身稠密，而头面部完全没有痘疹，这是阴毒不能上升到阳位。不能救治。以上各种证候，除去不能救治的情况以外，都要使营卫运行通畅。健运脾气，滋生津液。使其不至于干枯焦黑。紫草具有解毒消毒的作用。似乎是不可缺少的。如果热势很重。可用黄芩、黄连、地骨皮。口渴的。可用天花粉、煨葛根。气虚的。可用参、[缺字]、木香。大便秘结的。可用枳壳。小便涩滞不畅的。可用木通。食欲少的。可用山楂、枳、术。发痒的。可用白芷、蝉蜕。腹胀的。可用木香、厚朴。腹痛的。可用芍药、丁香。但也要根据人的体格大小以及虚实情况来判断。体格高大而病情属实的。或许还可以医治。体格矮小而体质虚弱的。大多无法救治。俗话说。树小花多，很难结出果实。小船装载过重，必然会倾覆而危险。这可以说是很恰当的比喻了。卷十二　婴儿门下 形态与颜色 形态是气充盛的表现。颜色是血充盛所呈现的光泽。气旺盛，痘顶就尖而圆。血旺盛，痘根周围就紧实。形态以尖圆、隆起发达为好。痘疮的表皮坚实而厚。如果出现平塌、皮薄，就是凶险的征象。颜色以明亮润泽为好。痘根周围红润鲜活。如果颜色惨淡、昏暗发黑，就是危险的征象。但是，也有形态已经隆起发达却最终发生变化的。这是因为颜色不明亮润泽。痘根周围不红润鲜活的缘故。如果痘的颜色有光泽。痘根周围红润鲜活。即使痘疮平塌，也还可以医治。只是以根部红润鲜活为贵。另外还有“圈红”、[疑似缺字]“铺红”的区别。所谓圈红。是有一圈淡红色。紧贴在痘根下面而不向外散开。这是吉祥的征兆。所谓[原文作“红”]。血色虽然好像附着在痘根上。但根脚却隐约向外显露。这是危险的征兆。所谓铺红。痘的颜色与周围皮肉的颜色没有分别。红色平铺开来，散漫无边。这是凶险的征兆。痘根是血色形成的晕圈。脓是血液腐化而成的。所以在六天以前。主要观察痘根周围的颜色。六天以后。主要观察脓液的颜色。如果没有痘根周围的红晕。必然不能灌满脓浆。如果没有脓液的颜色。必然难以结痂。这是必然的情况。不过，偶尔也有颜色不明亮润泽而痘根良好的。仍然能够痊愈。因为痘根是痘疹的根本。如果痘根周围不圆整。即使颜色很好。也必须防备到了第七天发生变化。不能因为颜色好，就断定不会发生问题。有些痘疹刚出现时颜色发白而不红润鲜活。如果痘顶尖圆，容易隆起。痘粒分明而且润泽。这是气血还没有会合。到第三、四天，颜色转为红润鲜活。不应当妄自使用补法。否则反而会产生变故。如果颜色白而干枯。痘疹稠密，根部散乱。眼睛微微发红。嘴唇肿胀而干燥。高热严重而精神萎靡。大小便都闭塞不畅。有时还会发生呕吐、腹泻。这是火邪旺盛而血分不足。大多会导致邪毒向内攻入。往往在第五、六天之间死亡。王肯堂说。在痘疹之中。只有黑色的痘疹最难辨认。如果刚出现时。在头面部隐约可见黑色斑点。从第三、四天到第六、七天。黑色仍和原来一样。看不到红色。形状像圆珠而有光泽。脓浆逐渐充满。后来渐渐变成黄红色的。称为黑痘。如今人们都把后来变黑归属于肾。把它指作肾经的痘疹。却不知道血热毒盛所致的痘疹。起初必定呈干燥的红色、青色或紫色。到了第六、七天以后，痘疹倒陷而变黑。这与刚出现便呈黑色而滋润的情况不同。也与一发热，腰部以下便出现像跳蚤叮咬那样黑点的情况完全不同。这种黑色是肾气充实所致。怎么可以把它和寻常痘疹同样看待呢？卷十二　婴儿门下 起胀 痘疮发出以后。两三天内，脚心一齐出现痘疹。痘疹逐渐长大显发。形体肥润，颜色光泽。面部和眼睛逐渐肿胀。能够灌浆，是吉兆。如果三四天内痘疹隐伏在肌肤中，不能长大显发。这是元气虚弱。用快斑汤、透肌散催促其发出。颜色不红润鲜活。用紫草快斑汤。如果身体和面部都起了痘疹。手足四肢却不能长大显发。用桂桂汤，加防风、黄〔原文缺字〕。如果出现呕吐、腹泻、口渴。手足和手指发凉，痘疹不能长大显发。这是体内虚寒。用陈氏木香散。并用鸡冠血和酒酿灌服。外用胡荽酒轻轻喷洒衣被。如果四五天后虽然已经长起。颜色淡白，痘顶凹陷。这是气虚。用参〔原文缺字〕内托散，加糯米。即使不呈白色，也不红润鲜活。并且痘顶凹陷。这是血虚。用四物汤合保元汤。如果颜色发红而且发痒。这是血虚兼有热。四物汤改用生地，加犀角、连翘。如果气虚兼有热。保元汤加连翘、木通、桔梗、忍冬。如果痘顶颜色发白。连同周围的皮肉都红肿。而痘疹反而不肿。口燥，嘴唇焦干。到第九天会死亡。应急用化毒汤，加生地、川芎。调服二宝散来救治。如果颜色发红而痘根松散，不能长大显发。这是血热而气不能相互配合。用大鼠粘子汤，加紫草。如果颜色虽然发红却焦枯。口干，痘疹不能发起。用紫草饮，加红花、酒芩、连翘、芍药。如果大便秘结。体内有实热，痘疹不能发出。用消毒饮，加犀角。或者用四圣散，加枳壳、黄芩、山楂、穿山甲。如果大便通利。口渴而痘疹不能发出。这是体内虚热。用七味白术散。如果自行腹泻而不口渴。这是体内虚寒。用理中汤，加木香。如果痘疹出得迟，小便涩滞。咳嗽并有痰。用生圣散。痘疹起发迟，小便发红而涩滞。

译四圣散去掉黄〔原文缺字〕，加连翘、升麻。虚证则用紫草木通汤。如果夏季暑气熏蒸炙热。心烦口渴，痘疹不能发出。用四苓散，加麦门冬、竹叶。冬季受到寒气侵袭。畏寒战栗，痘疹不能发出。用陈氏木香散。寒战、口渴、腹泻。喝沸汤时，口中却感觉不到热。用陈氏异功散。口渴。喝冰水时，口中却感觉不到寒冷。实证则用四顺饮。虚证则用地黄丸。手足不冷。喝汤药时感觉温和。用钱氏异功散。如果鼻塞，声音重浊。咳嗽而痘疹不能发出。这是风寒侵袭所致。用人参败毒散，加荆芥、防风。如果气血虚弱。偶然受到外界污秽之气的触犯。痘疹伏陷而不能发出。内服参〔原文缺字〕内托散。外面焚烧胡荽、乳香来驱避污秽之气。触犯了风寒邪气和污秽之气。痘疹黑陷，不能发起。用夺命丹。至于痘疹长大发出时，如果头面部的痘疹很多。自然会出现肿胀，眼睛闭合。但不要以眼胞光亮为依据〔原文疑误〕。如果本应肿胀、眼睛闭合，却没有肿胀闭合。这是毒邪郁积在体内。不能向外发越。应急用托里快斑汤。出现肿胀是吉兆。不出现肿胀则是凶兆。肿胀后忽然平塌，眼睛睁开。这是气泄。应急用参〔原文缺字〕内托散，加穿山甲、糯米。浆液充满以后，没有其他异常证候却不能恢复。参〔原文缺字〕内托散，加白芍、连翘。再次肿胀是吉兆。否则是凶兆。又有一种情况是头面部的痘疹太多。将要发起时，头部先肿大。这是天行大头病。应急用羌活救苦汤。能够消退是吉兆。不能消退则是凶兆。这种证候容易肿起，也容易消退。六七天后会转变为发痒、塌陷。呛水，水误入喉中。声音嘶哑，痰喘，痘疹倒陷。这样一百个人中也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如果六七天还没有发起来。颜色也不正常。即使能够灌浆。也很难保证在第十一二天不发生变化。痘疮不能发起。皮肤粗糙、颜色晦暗，痘疮隐伏在肌肉下面。这是脾、肺都虚弱。必须防备第七天发生变化。以及第八天出现气喘。陈文宿说。痘疮出得不顺利。误认为是毒气壅塞旺盛。于是使用宣通、疏利、解散的药物。导致脏腑受到寒凉之邪的损伤。营气和卫气运行涩滞。气就不能充盈贯通。痘疮便不能发起。没有光泽。不够充满。不够坚实。不能结成痂。多半会导致瘙痒、塌陷、烦躁、气喘、口渴而死亡。翁仲仁说。痘疮起胀，顶部虽然隆起。但四周颜色淡白、干枯涩滞。这属于血虚。有的四周虽然收束。但已经出现晕圈而顶部凹陷。这属于气虚。顶部凹陷，颜色发白。这是气血都虚。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肉桂之类的药。起胀时，痘疮上有小孔而颜色淡白。这是腠理不严密。元气从肌表开泄出去。用保元汤加桂枝。如果颜色发黑。这是火毒炽盛。又应当采用凉血解毒的方法。痘疮发起后，其孔隙自然会变得紧密。海藏说。痘疮在身体后面出得不顺利。这是足太阳经的问题。在身体前面出得不顺利。在身体侧面出得不顺利。这是足少阳经的问题。如果大小便调和正常而痘疮出得不顺利。这是热邪在表。另外还有上、中、下三部。先从上部出现。其次从中部出现。最后从下部出现。等痘疮全部出现就会自行痊愈。也有分三次出现的情况。钱氏说。三天还出得不顺利，不能透发。用了消毒类药物仍然不能透发。如果脉象平和安静，说明痘疮本来就稀疏。不必服药。一般在五六天之间。应当解毒并扶助托举。到了七八天之间。毒气不能向外发出，反而进入体内。必须用药物把它驱逐出去。这是治疗痘疮的一般大法。卷十二　婴儿门下 灌浆 痘疮全部出现并长到足够大。到第六七天，颜色红润并开始灌浆。第九天到第十一天收靥，这是吉利的表现。这是使痘疮成熟坚实的阶段。此时肺金当令。但必定要依靠脾胃强健。这样气血才会充足坚实。中央凹陷的痘疮都会隆起。顶部平坦的痘疮都会高耸。痘疮饱满而有光泽。先长成的痘疮。先开始灌浆。后长成的痘疮。随后开始灌浆。这样依次进行而有秩序，就是顺利的表现。如果脾胃虚弱。气就会衰弱。不能帮助痘疮形成浆液，这是危险的表现。如果脾胃受损。气血就会涣散衰败。不能灌满浆液。必然出现气喘、胀满、胸闷、神志烦乱。瘙痒、塌陷、倾倒。并出现呕吐、干呕、腹泻，这是逆证。有的口唇上的痘疮先变黄。这是毒邪侵犯〔原文“攻”后疑有缺字，含义不完整〕。到第十一二天会因不能进食而危重。如果痘疮稠密、焦枯发紫。却不能隆起顶部。这是血热、毒邪旺盛。应当观察患者皮肤的厚薄。皮肤厚的，用化毒汤加连翘、黑参。如果皮肤薄得像水泡。即使能够灌浆，也灌不满。必然会出现瘙痒、塌陷、变黑、内陷等变化。如果头面部的痘疮稠密。身体上的痘疮却稀少。颜色发白，不能隆起顶部并灌浆。这是血气虚少。用〔人〕参内托散。药力集中在上部。所以先使头面部灌满浆。四肢却不能灌浆。在前方药物中加入糯米、芍药。用牛膝向下引导药力到达足部。如果第五六天虽然已经灌浆。但浆液不稠厚。痘疮也不圆满。或者顶部凹陷。这是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用保元汤合四物汤，加官桂。如果痘疮虽然饱满。但颜色呈〔缺字，疑为“灰白”〕。这是气盛而血虚。用四物汤，加木香、糯米。如果六七天内浆液灌得不饱满，其中有些痘疮不能灌浆，这是气血不调和。必然会转变成虚寒、发痒、塌陷。用保元汤，加芎、归、芍药、白芷、糯米。如果痘子虽然长得饱满，但一摸皮肤就起皱，这是血虚，气不能依附于血。必然难以结痂收口。用参〔原文缺字〕内托散，加糯米。如果属于气虚证，就用内托类补益药，使痘疮暂时能够灌浆。如果浆液尚未充满又重新变得平塌，再用大剂量保元汤，加芎、归、木香、升、桂、糯米。痘疮养浆的时候，浆液不容易充足，颜色淡白，食欲减少，大便稀溏，这是气虚。用保元汤，加当归、肉桂。如果痘疮根部发红、心烦口渴、大便秘结，这是血热。用犀角地黄汤。如果误用人参等托浆药而使热势更加严重，用四顺清凉饮。养浆时痘疮干瘪空虚，没有水浆，这是气虚而使毒邪伏陷。如果神志清楚，饮食和平时一样，痘疮没有破损，用补中益气汤。如果出现气喘、腹胀、呃逆、腹泻，并且烦闷、痘疮从外部剥落，就无法救治。痘疮原本密集而颜色淡，养浆时昏昏欲睡、胡言乱语，这是血虚，神志无所依附。用保元汤，加枣仁、茯神、归、地、门冬。养浆时不停地喜笑，这是心包经热势太盛。用保元汤，加人中黄、黄连。养浆时不停地呕吐、呃逆，而且浆液不能充足，这是脾土衰败、肝木乘侮。属于无法救治的证候。灌浆时痘疮颜色明亮、饱满绽开，但两条手臂肿痛得像瓜一样，这是手三阳经气虚，毒邪凝滞而不能散。用保元汤，加桂枝、羌、防、当归、忍冬、犀角、连翘。养浆时能吃东西，但大便稀溏，各处痘疮都已灌浆，只有面部正中的痘疮平塌无浆，这是足阳明经气虚。用保元汤，加观桂、芍药。有的在灌浆时突然倒〔原文缺字〕，

译或者血热、毒邪旺盛，痘疮不能长大隆起，毒邪伏陷，出现气喘、腹胀、大便秘结。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用攻毒汤。有的虽然已经灌浆，但浆液清稀，不能充满，以后必然还会有余毒。如果还能进食且大便坚实，用幼嫩的黄雌鸡，加入黄〔原文缺字〕一两，煮汁，少量兑入酒酿饮用。如果浆液清稀、痘顶不够充足，但没有触犯条款〔原文表述不明〕，自己还能进食，应当使痘毒发出，这样才可以收到疗效。如果出现变证，以及不能进食的，就必然危险。以上各种证候，年纪较大且能进食的患者，十个人中大约有五六个可以治愈。年纪小且不能进食的患者难以救治。浆液虽然已经灌入，但颜色过于红，痘疮根部松散，这是血热尚未解除。到第九朝至第十一朝之内，必然会发痒。应立即用化毒汤，去掉升麻，加芎、归、白芷、连翘、忍冬。不要让患者抓破。如果抓破处鲜血淋漓，说明气血能够流通。外用陈年屋上茅草研成细末，撒敷患处。或者用松花粉覆盖患处。如果因为发痒而擦破，只流清水而没有血，必然没有生机。破损后浆液随灌随干，痂皮呈青白色，堆积成垛，像鸡粪一样，最终必然咬牙、寒战，并出现口渴、气喘。二十天以后必然危险。但如果抓破处像鱼皮被剥光，或像被热汤、火烫出的水疱一样，则无法救治。如果在第八、九朝灌浆的时候，全身发高热，口渴想喝水，这是因为疮中多有盛大的毒邪，也是由于体表、体内的气血都虚弱。用加味四圣散，去掉木香，加归、芍。也有浆液只充到一半而热势很重的，心烦口渴，不停地喝水，这是津液向体外布散，导致肺胃枯竭。用大剂量保元汤合生脉散，频频服用。等浆液充满后，口渴自然会停止。如果高热，面颊发红，口渴，舌头干燥，嘴唇干裂，痘疮颜色干枯发紫，这是血热、毒邪旺盛，或者是穿着厚重皮衣、睡在温暖炕上所导致。不能误用前面所说的药。用犀角地黄汤，去掉丹皮，加黄芩、黄连。如果在行浆的时候，感受风寒而出现痰喘，就难以救治。可稍微给予疏散风寒之药。无效的就会死亡。痘浆充足却腹胀泄泻。这是饮食停滞所导致的。用保和丸消食导滞。如果灌浆时疼痛不止，这是气机郁滞。用保元汤加山楂、木香，使气滞得以运行。疼痛自然会停止。有痘疮塌陷并瘙痒不止的，这是血分有热。用四圣散加生地黄、干首乌，使血分清凉。瘙痒自然会停止。如果浆液充足而发痒，但并不妨碍痘疮恢复，如果正值灌浆之时，超过十天以后，身体疲倦，心中烦闷而喜欢躺卧，口中有异味，这一定是胃中蕴积了热，由于咽喉和舌头生疮所致。应立即使用黄连解毒汤。或者用消毒饮加防风。如果延误，痘疮即使收靥脱痂，拖到二十天以后，牙龈会被虫蚀而出血，形成牙宣。呼吸时气息外泄，形成息露。或者变成走马、硼砂、狐惑等证，牙齿脱落、嘴唇溃烂。这样就无法医治了。卷十二　婴儿门下 收靥 痘疮到了第八九天至第十一二天，灌浆已经充足，脓液逐渐干涸，先从人中上下以及口鼻两侧开始，收靥至颈项下方和额头上，全身以及手脚的痘疮同时收靥，痂皮厚而颜色发黑，逐渐脱落，饮食、大小便都和平常一样，这是吉兆。如果额头上的痘疮先收靥，这是孤阳不能生发，脚上的痘疮先收靥，这是独阴不能滋长，是大凶的征兆。如果浆液不稠厚，痘顶尚未充满，面部肿胀忽然消退，眼睛闭着忽然睁开，痘疮根部变得湿润，颜色发白而干枯起皱，痂皮薄得像纸，这是津液枯竭，血少而毒邪仍在。应立即用四君子汤加麦冬、牛蒡、荆芥、连翘来救治。现在的人每当见到这种证候，都误认为只是结痂，没有什么问题，因此导致无法救治而死亡的情况很多。有的在即将收靥的时候，发热不止，脉象滑而数，这是痘毒尚未排尽。用托里快斑汤发散痘毒。服药后痘疮又发出新的痘疹。热就会自行退去。有的在即将收靥时，痘疮中又发出新的痘疹，这是吉兆。如果浆液充足却难以收靥，颜色转黑，就是凶险之象。但也有虽如此而能进食、精神清爽的，仍然可以治疗。有的在收靥时，出现咳嗽、咽喉不利，这是肺胃的余热没有清除。用桔梗汤加牛蒡、连翘、黑参。痘浆清稀，却忽然变干发黑，这叫作倒靥。如果浆液充足，并且依次收靥，痂皮厚而颜色青苍，却忽然气喘急促、腹胀，这是伤食所导致的。用保和丸消食导滞。如果按时收靥，却出现身热、气喘气逆，这是外感风寒。应根据病情轻重使其发汗。又有在应当收靥的时候，身体发热，烦闷不安，呼吸不畅、腹胀泄泻、寒战、牙关紧闭，应立即用钱氏异功散加木香、当归，帮助痘疮收靥。如果眼睛睁开，肿胀消退，痘疮颜色发白却不能收靥，反而腹胀、口干烦渴，烦闷不安、呼吸不畅，这一定是此前曾经泄泻，或者过量使用了寒凉药物，导致脾胃亏虚受损。用陈氏木香散。否则就会倒靥而发生危险。薛氏说：如果手脚都冷，属于脾胃虚寒，用陈氏异功散。如果手脚只是稍冷，属于脾胃虚弱，用钱氏异功散加木香。如果手脚发热，大便秘结，口渴而大量饮水，属于脾胃实热，用四顺清凉饮，救护阴气，以抑制亢盛的阳气。又有在应当收靥的时候，痘疮溃烂，脓液淋漓不止，这是痘毒本应发散，却发散得太迟，于是毒邪蓄积在肌肉中；或者尚未到应当发散的时候，却过早发散，于是毒邪猛烈地外发，使肌肉亏损，受到熏灼而腐烂，甚至导致体内正气一并虚弱，发生滑泄不止，烦闷不安、呻吟，最终死亡。急用陈氏木香散。或者用钱氏白术散治疗里证。用豆蔻丸来止泻。外部用白螺散。或者把墙上的枯败草烧成末，撒在患处。或者用黄牛粪烧成存性。加入少量麝香，撒在患处。或者把蚕茧烧成灰。加入少量枯矾，撒在患处。或者用荞麦面和猪胆调和，涂在溃烂处。同时用荞麦面铺在身体下面，以吸收其中的毒气。夏季天气十分炎热时。用芒硝和猪胆汁调和后涂敷。如果患处在手臂、臀部、大腿根之间。长时间接触床铺和席子。摊开摩擦而破损。很快就难以结痂。或者溃破糜烂成片。焦枯干燥，颜色黧黑。就像被火烧伤或被热汤泼伤一样。也很难治疗。又有在应当结痂的时候。出现发热、怕冷。身体疼痛，面色发青。疮面不能结痂。这一定是风寒侵袭所致。所以出现身体疼痛。用桂枝汤，加荆芥、防风、淡豆豉。如果体虚，就用参苏饮。如果夏季居住环境过于炎热。热邪与痘毒相互凝结而引起疼痛。用益元散，加枳实、陈皮、连翘、白芍。疼痛消失，热势退去。疮面自然就会结痂。如果痘疔没有及时挑破。在结痂时出现疼痛。应立即挑破治疗，以排出毒邪。又有痘顶破裂，脓液流出。凝结聚集，像碎松香一样。这是因为过多使用了温补药物。邪气反而得到补益。反过来损伤了正气。应立即将生犀角磨汁服下。再用益元散通利小便。用当归丸通导大便。这样就会自然结痂。也有痘浆虽然灌满。却仍然不能结痂的。用犀角消毒饮使毒邪消散。这样才能结痂。又有曾经使用寒凉解毒药，或者饮用冷水。导致腹中滑利泄泻。气短、身体疲倦而不能结痂。用胃苓汤调和胃气、安定脾气。也能使疮面结痂。还有疮头出现孔洞。脓水从中流出。或者只有清水而没有脓液。突然自行破裂。水液流出后，疮面干燥发黑。这叫作漏疮。无法治疗。又有拖延日久的。

译溃烂流脓不止。皮肤脱落，散发腥臭味。如果先前已经化脓，后来才溃烂。还能饮食。没有其他证候。应当调和脾胃。避开风寒。多用干黄土末撒在患处。自然能够平复。如果先前没有化脓就发生溃烂。无法治疗。又有先因皮肤薄弱而破损。大量使用补药。反复灌浆，发热而不能结痂。这是正气得到补益。将邪气驱赶成脓。然而正气最终还是被邪气克制。不能迫使邪气形成痂皮。用十全大补汤。又有虽然痘浆灌得很满。脓血浸染流满面部。用加味消毒饮。还要加重犀角的用量，多服药。如果元气本来充实，就可以治愈。如果脓血仍然流个不停。就会变成疳蚀，难以治疗。又有痂皮结成，干燥而厚。忽然出现战栗。干呕、烦躁、口渴。这是正气将要恢复。却不能约束、持守自身的缘故。用生脉散。又有全身的疮都已经结痂。只有头部和足部不能结痂。这是气血运行失调。用四物汤去掉地黄，加入升麻、牛膝、牛蒡、红花、荆芥。陈文宿说。痘疮结痂以后。全身发高热。经过一天仍不退。没有其他证候。用柴胡、麦冬、人参、甘草、黑参、胆草治疗。翁仲仁说。痘疮灌浆已经饱满。热毒已经解除。到了结痂的时候。有的过了几天仍不干燥。只要看痘疮的颜色和原来一样。这也没有妨碍。这是表气虚弱、不能收敛的缘故。用八珍汤，加木通、牛蒡。以补益脾气，利水。痘疮自然就会结痂。朱济川说。表气虚弱，痘疮容易发出，却难以结痂。表气充实，痘疮难以发出，却容易结痂。由此可以看出表里以及虚实的情况。卷十二　婴儿门下 脱痂 痘疮灌浆充足。痘浆干涸，结成痂皮。几天之内痂皮全部脱落。疤痕颜色红润，像桃花色一样，这是吉兆。如果痂皮厚而颜色青暗。到了应该脱落的时候却不脱落。这是火热过盛造成的。应当清除残余的热邪。有的经过半个月或二十天。痂皮仍粘附着不脱落。这叫作丁疤。有的痂皮脱落后很薄。疤痕凹陷。局部干枯发白。或者出现潮热、发痒。这些都是表气虚弱、肌肤无力收敛的表现。是发散太过造成的。人参固肌汤。痂皮半粘着、半脱落。疤痕颜色红紫。局部肿胀、瘙痒、疼痛。并且反复化脓。这叫作翻疤。这是风热余毒未尽所致。应立即凉血解毒。犀角地黄汤。如果发痒而把痂皮抓掉。有的会出血。有的则不出血。随后又重新灌浆，像疮疥一样。这是血热而气虚。十全大补汤去掉桂，加红花、紫草、牛蒡子。如果仍不痊愈。就叫作疳蚀疮。出血不止、不能收敛的。叫作阳疮。这两种情况都很危险。痂皮脱落后疤面不光洁。颜色淡白，完全没有血色。疤痕平塌而不能充满。叫作蓑衣痘。这是元气虚寒造成的。应当大力补益脾胃。用补中益气汤，加桂。如果痂皮不脱落。反而出现神情昏沉、不省人事。这是脾胃虚弱。用归脾汤。如果抓破后又受到风邪侵袭而疼痛。反复好转又反复抓破。这是血风疮。即使多用养血解毒的药物。也很难迅速见效。如果痂皮结得干燥。深入肌肉而不脱落。就用真酥或蜜水将其润湿。如果拖延日久。就会形成瘢痕。痂皮脱落后疤痕凸起。颜色紫红并且疼痛。这是余毒尚未消除。用解毒防风汤。如果瘢痕下面潮湿。将密陀僧、滑石、白芷研成散剂。干燥时用蜜水调和后外敷。潮湿时直接干撒。还必须避风避日光。这样可以避免留下瘢痕。痘疮收靥后痂皮干燥发黑。粘附在皮肉上不脱落。同时身体发热、烦躁、口渴。夜间睡卧不安。这是热毒没有化解。用犀角地黄汤，加连翘、牛蒡。如果胡言乱语、神志昏乱。用四物汤合生脉散，加枣仁。如果痂皮薄得像麸皮。并且昏睡、进食很少。这是脾胃虚弱。用大剂量保元汤，以补益中气。并加穿山甲。以预防发生痈肿。有的人收靥以后。身体发热、咳嗽。声音嘶哑、吐痰并且鼻出血。这是毒火侵凌肺金。向上从各个孔窍外泄。用犀角地黄汤，加黄芩、黄连、门冬、牛蒡子。有的脱痂以后自汗不止。疤痕颜色淡，手脚发凉。这是气虚。用十全大补汤。如果身体发热、手脚自汗不止，而疤痕呈紫红色。这是胃中的残余热邪向四肢末端散布。用犀角地黄汤。夏季暑热时。用人参白虎汤。脱痂以后食欲尚好却大便秘结。身体发热、口渴。这是胃中积热向上蒸腾。必须防止发生口疳、牙齿方面的病患。用清胃散。有的脱痂以后午后出现潮热，面色发红。烦闷、说话错乱、神情昏沉。这是虚火从体内发出。用保元汤，加当归、芍药。有的收靥以后又出现紫色斑疹。这是余毒炽盛。用犀角地黄汤，加荆芥、防风、连翘、牛蒡、人中黄。如果服药后反而加重，出现稀溏腹泻。或者出现喘促、腹胀，就无法救治。凡是痘疮疤痕颜色发白。都应当立即以调补中气为主要治法。如果服药后颜色逐渐变得红润鲜活，这是吉兆。颜色不转变，就有危险。即使过了两三年。也多会因患泄泻、痢疾而死亡。如果贸然使用攻伐之药。灾祸转眼之间就会发生。卷十二　婴儿门下 疹毒陷伏 阳气具有生发、扩散并显露于外的作用。这是阳的作用。阴气具有灌溉、滋润并固守于内的作用。这是阴的作用。阴气不足，阳气就不能生长。于是便会出现枯萎的变化。阳气不足，阴气就不能产生。于是便会出现陷伏的变化。痘疮正处在应当生长、灌浆的时候。疮顶平塌，不能隆起。这叫作“伏”。痘疮已经透出，随后又陷没下去。这叫作“陷”。其中有紫、黑、白三种不同情况。分别反映虚实寒热的差异。如今有人却说，颜色变黑是病邪归入肾经。于是想用钱氏宣风散、百祥丸攻下。却不知道牵牛、大戟 都是药性峻猛而通利的药物。会损伤人体元气。如果不是体质坚实、确有实证的人，就不能轻易使用。大体来说，血热所致的证候，起初颜色一定深红。如果没有及时疏解消散，必然会变紫、变黑。甚至干枯焦黑。这是自然发展的道理。医生应当在疮色干红的时候，赶快使用解毒凉血的方法。即使疮顶已经平塌或陷下，也绝不能按照气虚的情况来治疗，而使用人参等补益药剂。否则会使气更盛，而血液更加枯涸。丹溪说：疮疹干燥时，应当退除火邪。只使用药力较轻的方剂，如荆芥、防风、牛蒡子之类。如果患者能够进食，但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应当使用解毒防风汤发散体内的毒邪。如果出现黑色疔点，应挑出其中的恶血。内服犀角消毒饮，外用珍珠散涂敷。如果触犯寒邪，肌表闭塞，毒邪潜伏而不能发出，以致痘疮变黑而陷下，应当用神应夺命丹发散。如果热毒侵入体内，神志昏迷，烦闷扰乱，并且寒战、咬牙、痘疮变黑陷下，应当用神授散救治。大便秘结而正气充实，用四顺清凉饮。小便不通利，用导赤散。食量减少，气力虚弱，用加味四圣散。同时扶助脾气，使其能够制约肾水，病就会自行痊愈。阎孝忠没有理解钱氏的本意，妄称黑陷是寒证，又说斑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服用寒凉、攻下的药物。后人因此遵循这种说法，反而导致热邪加重、痘疮变黑陷下而死亡的人很多。观察斑疮陷下的患者，没有一个不是腹部胀满、呼吸喘促，小便红赤涩滞，甚至不通，这难道不是热邪极盛造成的吗？偶尔也有因胃气虚寒而导致痘疮陷伏、不能隆起的，这时就用至宝丹。毒邪损伤胃部，用无价散。毒邪窜入肾经，

译用人牙散。毒邪潜伏在心、肾二经，用珍珠人牙散。只是人牙促发痘疮的作用最为猛烈。使用不当，就有痘疮顶部迸裂的危险。对此不可不谨慎。如果因虚热、毒邪炽盛而导致痘疮陷下，应当赶快从桑虫浆、地龙酒、鸡冠血等方中选择使用。因为气虚导致的白色陷伏，用桑虫。血热导致的黑色陷伏，用地龙。疮面干燥、颜色紫而陷下，用鸡冠血。三者不能混用。朱济川说：毒邪壅滞于心、肺二经，用鸡冠血使其发出。毒邪壅滞于脾经，用桑虫浆使其酵发。毒邪壅滞于肝经，用紫草茸使其疏松。毒邪壅滞于肾经，用人牙散攻逐。毒邪滞留在经络中，用穿山甲使其透达。叶子蕃说：毒邪壅滞在肺部，就用桑虫。毒邪壅滞在肝部，就用鸡冠血。毒邪壅滞在脾胃，就用地龙。毒邪壅滞在心肾，没有药物可以治疗。只有寒邪将毒邪闭阻在肾中的，才用人牙。这与朱济川的说法略有不同。古方中的牛李膏、宣风散、枣变百祥丸、独圣散、周天散，都是治疗毒邪炽盛、痘疮变黑陷下的药物。都可以选用。如果是由于在外面接触了秽浊之气，应当用胡荽酒喷洒患者的衣服和被褥。同时烧红枣和乳香来驱避它。如果出现瘙痒。将茵陈蒿研成细末。用枣膏调和。晒干后焚烧，以烟熏治。在大江以北地区。就用水杨汤洗浴。凡是见到痘疮呈灰白色并凹陷的。这必定是不能吃奶。有的起初因呕吐腹泻。脾胃虚弱。毒邪潜藏而不能透发。于是转变成虚寒性的灰白凹陷。用白花蛇散治疗最为迅速。因为气虚就会出现瘙痒和凹陷。血热就会出现疼痛和干燥。痘疮颜色发白的。必然会变成灰暗惨淡。变得灰暗惨淡的。必然会发展为瘙痒、塌陷。这都是气虚而不能充起胀满。血虚而不能使痘疮显现光泽颜色。可用参内托散，再加当归、芍药。使血液流通、气机运行。白色就可以转变为红色。如果虚寒严重。用陈氏异功散加养血药来救治。如果只单纯补气。就会导致气燥血虚。必然出现发痒，抓破后灰暗惨淡、倒塌。这样就无法医治了。卷十二　婴儿门下 倒【原文疑有缺字】痘疮能够按时灌浆、结痂，形如螺蛳壳，这就是吉兆。如果脓浆还没有充满。却突然干燥结痂。或者脓浆形成以后。不结痂，反而破溃糜烂。或者在收痂的时候。腹泻并排出脓血。或者空泡干枯。或者发热，神志昏乱。或者咬牙、寒战。或者手脚都发冷。喝沸汤也感觉不到热。这叫作“倒”【原文疑有缺字，或指倒陷】。这是由于中气不足。毒邪从体内侵入所造成的。应当根据情况选用参内托散、补中益气汤、保元汤。使已经破溃的痘疮重新灌浆。没有别处再出现痘疮【“赠痘”疑为OCR或缺字】。这样正气就能得到补益。同时又能把毒邪重新驱逐出去。如果服用补药后仍不再出痘。破溃处也不再肿起灌浆。反而继续排出脓血，就无法医治。如果将要收痂时突然变黑【原文疑有缺字】。或者浆液尚未充满便突然收痂。或者浆液虽然充满，却同时结成干燥的紫色痂。这是气虚而血热。由于火邪逼迫，使痘疮过早收结。用犀角地黄汤加紫草茸。或者用四圣散加人参、当归。不过，对于具体的形态和证候。还应当进一步辨别。如果身体疼痛，四肢稍微厥冷。痘疮颜色青紫。这是外感寒邪。腠理闭塞不通而发生倒陷【原文疑有缺字】。用人参败毒散。并用胡荽酒喷洒。如果突然倒陷而心神不安【原文“倒”疑有缺字】。用猪尾膏。如果心中烦躁，甚至狂躁。胡言乱语，大便秘结。口渴，喝水后能够进食。这是由于外界接触秽气而发生倒陷【原文疑有缺字】。内服夺命丹。外用焚烧熏秽散来驱避秽气。受到尸气触犯而【原文缺字】。用辟秽香来解除。有的浆液还没有充满。眼眶却突然深陷。这是气脱所致的倒陷。如果出现昏沉、痰喘，就会死亡。丹溪说。痘疮发生倒陷【原文“倒”疑有缺字】。如果是由于真阳虚弱、毒气不能外出。可用保元汤加紫草之类的药。如果在痘疮将要成形成熟的时候。颜色反而变淡，这是血虚。可用川芎、当归之类的药。或者加红花、紫草。如果属于热证。可用升麻、黄芩、黄连、桔梗之类的药。病情严重的使用犀角。薛氏说。如果热毒刚刚外发。突然被风寒闭塞肌肤孔窍。血脉运行不畅。身体出现疼痛。或者四肢稍微厥冷。斑点不能生长。或者变成青、紫、黑色。这就叫作倒陷【原文“倒”疑有缺字】。如果胃气虚弱。不能补益、接续营气和卫气。痘疮发出后又重新隐没。这叫作陷伏。误用解毒药。必然导致痘疮陷下塌陷。如果喜欢喝热饮、吃热食。手脚都发冷。这是脾胃虚弱的证候。应当用辛热药剂来温补。如果喜欢喝冷饮、吃冷食。手脚都发热。这是阳气旺盛、内有热邪的证候。应当用苦寒药剂来清泻。外感风寒的，应当用温法发散。毒邪之气进入腹中的，应当分消、通利。阳气虚弱的，应当温补。外寒侵袭的，应当用熏法解除；陈文宿曾用异功散。以便在脾胃尚未败坏之前预先加以保护。确实阐发了前人尚未阐明的道理。为后世扫除了蒙昧。卷十二　婴儿门下 夹斑 痘疮发作时兼有斑疹。这是脏腑中的热毒交相旺盛。所以一同涌发出来。我曾经专心体察、深入研究痘证。只见有兼发麻疹的情况。至于兼发斑疹的说法，却始终未能证实。斑是伤寒的热毒蕴积在体内后发出的。哪有与痘疮同时发出的道理呢？这就是前面“见点”一节所说的情况。皮肉鲜红、成片出现的，叫作夹斑。其实就是麻疹。细小得像芥子一样的，叫作夹疹。其实就是瘾疹。不过，斑多见于胸腹和四肢。头面部则极少出现。由此便可以明确辨别。可是世人却一概称为夹斑。好像各种病邪一齐侵扰。这与实际病情很不相合。考察前人的治疗案例。首先推重升麻葛根汤。先疏散肌表的邪气。等斑退去、痘疮发起之后。然后再根据证候施治。遍查各种方书。没有不是这样说的。张涵高说：斑和痘同时发出时。方书都说应先清除斑的热邪。往往会使痘疮随着斑一起陷伏。如果只促使痘疮发出。热邪就会聚集到痘疮上。痘疮发起后，斑自然会退。这两种说法看起来似乎相互矛盾。其实是可以并行而不相悖的。应当知道，斑和痘同时发作。总是由于热毒的势力旺盛。绝不是兼有虚证。领会了这个要旨。那么，无论是使斑退去。还是使痘疮发起，都不过是清凉药清热解毒。化斑汤这一方，应当根据证候加减。确实是治疗斑、痘夹杂发出的良方。如果斑的颜色呈紫红或紫黑。就加大剂量的石膏来化解。如果大便秘结。就稍加大黄以通利大便。假如不了解这一点。误把它当作真正的斑。一味使用寒凉药。痘疮就会随着斑一起陷伏。如果不化解斑邪。只一味竭力升发痘疮。斑就会随着痘疮一起发起。各种疹点丛杂在一起，不能分清每个痘粒的形态。两者就难以分别处理了。黄五芝说：风寒兼有斑疹时。应当先解表发散。这样痘疮自然会发起。大便秘结的。应当赶快用泻下法治疗。大便通畅的。应以凉血、透达肌表、解毒为主。其次，先出痘、后出麻疹的，病情较轻。麻疹发出，是为了分散痘疮发作的势头。先出麻疹、后出痘疮的，病情较重。麻疹发于肺。说明肌表之气先已虚弱。因而失去了促使痘疮起发、充灌的力量。麻疹和痘疮同时发出的，病情危险。这是两种毒邪同时发作。只需观察麻疹的形态和颜色。以及痘疮的稀疏或密集。斟酌病情后进行治疗。如果斑呈紫黑色。痘疮中的浆液清稀。又出现气喘急促。都属于不能救治的证候。总的说来，斑和痘同时发出。都是由于热毒势力强盛。不可误用参、[缺字]。如果元气本来就虚弱。痘疮颜色淡白。

译少量使用保元汤也不是绝对禁止的。如果在六七天以内。热毒还没有完全消尽。却误给了保元汤。必然会再次全身发高热。因痰喘、不能进食而死亡。否则也难免发生痈毒、口疳、眼病等祸害。这些祸害是无法避免的。卷十二　婴儿门下 板黄 痘疮的根部和周围皮肤薄弱低陷。浆液黏滞不流动。同时干枯、发黄、晦暗的，叫作板黄。如果额角、天庭呈板黄，而其他部位仍滋润鲜活。痈毒必定会聚结在后脑和颈项。如果腮部、面颊呈板黄，而四肢滋润良好。痈毒必定会发在肩部隆起处。如果腹部呈板黄。痈毒必定会发在曲池、足三里部位。如果背脊呈板黄。痈毒必定会聚结在两侧腋下和尾骨部位。如果全身都呈板黄。颈项前后都呈板黄。头面部呈板黄。眼眶和唇上呈板黄。两胁和阴茎、阴囊呈板黄。都属于死证。我认为，板、黄二证都是由于胃中有热，所以还能进食。食物停滞，积聚在中焦。这是胃气不能通畅宣达所导致的。并不是痘疮根本之气本来就如此。医治者如果能领会这个道理。就应当赶快用苦寒药物消食导滞。大便秘结的，应当稍微用泻下法使其通便。热邪和食滞去除后，内外气机就会通畅。哪里还会有痈毒之患呢？《张氏医通》第十二卷　婴儿门下 赤 闻人规说：痘疮出现“赤”证。大便不通。小便像血一样。有的还会结成痈毒。全身的痘疮破裂而出血。这是体内火邪炽盛，却没有及时解表通利所致。应当立即使用犀角地黄汤、小柴胡汤加生地黄，以及四顺饮之类的方剂。薛氏说：如果心、脾的热邪很盛。用犀角地黄汤。如果心、肝的热邪很盛。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如果大便不通。先用四顺饮。随后用犀角地黄汤。如果疮色发红而疼痛。大小便都不通。应立即用活命饮，加芒硝、大黄。如果疮色发红而疼痛。并且怕冷发热。用活命饮加麻黄。如果是由于乳母动怒生火所致。用加味逍遥散。《张氏医通》第十二卷　婴儿门下 斑烂 闻人规说：痘疮出现斑烂的证候。是因为本来应当发散，却没有发散。于是毒气闭塞不通。以致呼吸急促、胸闷烦乱。本来不应当发散，却误用了发散法。于是毒邪随着阳气猛烈地发泄到体外。遍身皮肉溃烂。治疗应当调理脾胃。使饮食能够进食。使大便调和正常。脾胃健壮旺盛。毒气自然就会解除。并且不会出现眼睛发红、咽喉疼痛、呕血、鼻出血等证候。如果发散太过。大便自行泄泻。应立即用理中丸。以及豆蔻丸来救治里证。还有一种痘疮，形状像被蚊子叮咬过。面色发黑。这是危险的证候。如果小便闭塞不通，烦躁不安。用导赤散加山栀、犀角、赤芍。大便自行泄泻而又不进食的。不可使用这种方药。这是因为毒邪发于体表，却妄用发汗法。腠理因此开泄。营气和卫气更加虚弱。反而使斑烂加重。因此也有风邪乘虚侵入而发生变证的情况。如果毒邪蕴积在里，却妄用泻下法。那么体内正气会更加虚弱。毒邪不能向外透出。反而会向内陷入。于是脾土不能制约肾水。痘疮变黑，病邪归于肾。身体不停地发冷战栗。两耳和臀部发冷。眼睛闭合，腹部胀满。痘疮颜色发黑并凹陷。十个人中也难有一个能够活下来。医生应当仔细辨察。《张氏医通》第十二卷　婴儿门下 饮食 痘疮已经发出之后。完全依赖脾胃安定和调。能够进食。痘疮就容易化浆，也容易结痂。从第四五天一直到痂皮脱落以后。饮食量没有减少。大小便都和平常一样。即使痘疮不能顺利长起、不能充分透红。或者出现陷塌。只要用药得当。仍可保证没有危险。如果乳食减少。又兼有泄泻。那么元气会日渐衰弱。即使暂时没有前面所说的证候。日后也必然会发生变化。那时药物也难以见效。哪里还能保证不会出事呢？如果胸前的痘疮分布稠密。毒气损伤脾胃，导致食量减少。用消毒饮加黄芩、山楂、紫草、人参。有因伤食而腹胀、不进食的。用枳术丸。有痘疮发得过多。导致中气突然虚弱而不进食的。用四君子汤加糯米。有痘疮已经结痂并隆起，却不能进食。身体又没有发热的。应以调理、补益脾胃为主。凡是在四五天以前没有进食而且大便秘结的人。这是毒邪盛于体内。仍然是可以治疗的。到了六七天以后。反而不能进食。就会接连出现各种变证。即使使用药物，又有什么益处呢？有些人禀赋强壮，发痘在五岁以后。这种情况也不能一概而论。另外还有痘疮发起以后。能吃东西却容易感到饥饿的人。这是胃中有大热。不久就会发生变化。大便秘结的人。用四顺饮加连翘、牛蒡，使其稍微通利。大便不秘结的人。用芍药汤加茯苓、木通、牛蒡子来调和。还有虽然饥饿想吃东西却不能吃的人。一定是咽喉或舌头上出了痘。所以难以吞咽和咀嚼。卷十二　婴儿门下 呕吐、泄泻 凡是痘疹发热时。有呕吐的。有泄泻的。有呕吐、泄泻同时发生的。有干呕并呃逆的。有不进食的。这些都是毒火所导致的。不能突然止住这些症状。呕吐、泄泻之中含有疏通邪毒的作用。治疗应当平和地疏通、透发。引导毒邪到达体表。这样呕吐、泄泻自然会停止。如果仍不停止。还要兼顾调理脾胃。如果出现干呕并呃逆。这是胃虚、火气上逆的最危险征兆。宜用橘皮茱连散。用以安定胃气，清除火毒。有不喜爱进食的。这是脾受到热毒侵袭。应当升提、发散。使毒邪能够向外排出。饮食自然就会恢复。如果误把呕吐、泄泻、不进食看作里寒，而使用丁香、肉桂、干姜、附子。反而会使烦躁加重。如果误把呕吐、泄泻、不进食看作里虚，而使用人参、[缺字]、茯苓、白术。反而会使邪气壅滞不通更加严重。这段话专门针对痘疹刚开始出现、尚未透发的情况而言。如果在浆液正开始形成时出现呕吐、泄泻、不进食。这是脾胃虚弱。多会出现内虚、[缺字]、喘促、胀满等病患。凡是在痘疮高高发起、顶端灌浆的时候。发生泄泻都属于危险征候。应立即使用白术、茯苓，以渗利水湿、健运脾胃。用人参、黄[缺字]来扶助元气、托护里气。用诃子、肉果来止泻。并辅以升提药物。使其不发生邪气壅滞不通的弊端。如果不加以升发。就难免有[缺字]的危险。如果见到心烦、干呕并呃逆。这是脏气衰败、毒邪内攻。属于最凶险的征候。用二陈汤加黄连、木通、灯心、竹叶。夏季时。用四苓散使小便通利。虽有泄利却不通畅的，是危险的。至于泄泻而手脚发热、面色发红的人。这是热证。体质虚弱的人。用白术散加竹叶、陈皮。体质强健的人。用泻黄散。如果下午泄泻严重。上午泄泻稀薄。这是饮食所伤。用平胃散加山楂、麦芽。如果四肢厥冷。加干姜。或者用益黄散来补益。泄泻、呕逆而且四肢厥冷。用理中汤加木香。上午泄泻严重。下午不泄泻的人。这是脾虚。早晨服用白术散。晚上服用豆蔻丸。泄泻排出腥臭、污秽、黏滞物的人。这是肠胃有热。用葛根黄芩黄连汤。泄泻而且失气的人。这是气向下泄。用白术散加升麻、防风来升提。如果受到寒邪侵袭。或者吃了寒凉食物。因而泄泻清稀寒冷。痘色灰白，痘顶塌陷。或者四肢厥冷、寒战、牙齿相叩。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痘疮虽然已经长成。却出现呕吐、泄泻，或者便血。都属于逆证。如果只是呕吐而不泄泻。没有痰。用益黄散。有痰。用二陈汤。呕吐而身体发热、烦躁、口渴。腹部胀满、呼吸气促。大小便涩滞不畅且颜色发红。应当使小便通利。如果先呕吐，随后出痘。双足蜷曲不能伸直。声音嘶哑，热气蒸腾。即使有清稀浆液，也无法救治。陈文宿说。痘疮泄泻，排出水样和未消化的食物。或者泻物呈白色。或者呈淡黄色。用陈氏木香散送服豆蔻丸。如果不见好转。用异功散救治。卷十二　婴儿门下 腹痛

译痘疮患者出现腹痛。都是毒邪郁结于三阴经。如果腹痛、面色青、手脚发冷。这是脾胃虚寒。选用理中汤或益黄散。如果腹痛、痞满、气机阻滞，手脚厥冷，同时大便不通，这是毒邪壅滞而不能透发。可用桂枝大黄汤。兼顾表里，使邪从内外宣泄。如果腹痛、面色发红、口渴，手脚发热，这是脾胃实热。用消毒饮，加山楂、枳壳、黄芩、木通。如果呼吸粗促，身体发颤，并且疼痛，口中有臭味，嘴唇和舌头上有白色舌苔，这是毒邪攻入脏腑，肠胃内部已经溃烂，无法救治。楼全善说：腹痛多是热毒造成的病患，应当根据临床症状随证斟酌处理。薛氏说：如果痘疹尚未透出，却发热、烦躁，口渴而想喝冷饮，大便坚硬，并且腹痛，这是热毒壅滞。应立即调服元明粉，使大便通利。如果痘疹不出而烦热，口渴却不能饮用冷饮，大便并不坚实，这是元气虚弱。用白术散温补。如果嗳气带有腐败食物的气味，并且反酸，大便气味污秽恶臭，这是乳食停滞。用保和丸消食导滞。凡是腹痛、口渴而想喝冷饮，手脚都发热的，属于实热。如果口渴而想喝热汤，手脚都发冷，属于虚寒。翁仲仁说：痘疹引起腹痛，应当用升发的方法使痘毒透发并得到疏解，同时分利小便，使上下部位分别消解邪毒，这样疼痛就会随着邪毒排泄而减轻。庸医常用厚朴来运行壅滞的气机，却不用升发、解利的方法，这就不是正确的治法。也有因乳食停滞而腹胀腹痛的，应当在升发、解利的药物中加入消食导滞的药剂，并查明吃了什么东西导致损伤，再加以清理。还有连续数日不大便的，大便排出后疼痛自然停止。这种情况也不能突然使用硝、黄。然而，如果确有实邪凝结，按压腹部坚硬胀满而疼痛，又必须用峻猛的方法攻下。不可拘泥于上面的说法。卷十二　婴儿门下 腹胀 出痘时出现腹胀，都是毒邪郁结于肠胃所导致的。如果胃中潜伏着热邪，心气不能下降，小便发红、涩滞而且腹胀，用导赤散，加滑石、紫草。如果痘疹干枯发紫而腹胀，并且大便不通，这是血热、毒邪旺盛。用紫草承气汤。如果瘀血留在体内，面色发黄，烦躁，小便通利，大便呈黑色，用犀角地黄汤，加穿山甲。如果呼吸短促，身体疲倦，大便通利，小便不通，手脚发冷，这是脾虚。用五苓散，加木通、木香。如果腹胀、肠鸣，气喘，手脚厥冷，疮疹颜色发白，烦躁口渴，应立即用陈氏木香散救治。迟延了就会陷伏，难以救治。如果【原文“语便秘”疑有讹误】；烦躁口渴，疮疹发紫而焦枯，这是体内实热。用小承气汤。如果在痘疹生长发育的时候，突然出现腹胀【原文“倒 腹胀”字样有疑误】，无法救治。卷十二　婴儿门下 腰痛 《经》说：腰部是肾的府舍。出痘时出现腰痛，有时疼痛牵连到背脊，身体翻转侧动都困难，都是因为肾之外廓空虚，邪火过于旺盛，真阴不能胜过邪气所造成的。应立即服用四顺清凉饮，以救治热邪、保存阴液为首要任务。如果痘疹尚未透出，却突然发热、腰痛，面色紫红，痘疹必然会干枯，变成紫黑色。这是肾脏火毒极其旺盛。应立即用百祥丸。或者用水调服元明粉，以从下部攻取，削弱邪势。之后用消毒饮，加防风、紫草、连翘、木通。如果腰部以下出现成片的紫黑色斑块，像跳蚤叮咬一样，七天之内必定死亡。卷十二　婴儿门下 大小便闭涩 痘疹治疗要求小便清澈而通畅，大便稀软而润泽，这称为里气调和。一旦出现排泄艰难阻滞，那么毒邪就会蓄积在体内。肠胃阻塞不畅，不能正常传导和消化。应当用清热解毒的方法治疗。等到大便通畅。小便自然也会通利。可选用三黄丸、四顺饮、前胡枳壳汤之类的方剂。这段话专门针对痘疮刚开始发出时而言。如果痘疮正在养浆时出现大小便秘结。应当仔细辨别虚实后治疗。病情一旦得到缓解就应停止用药。不可用药过量。如果饮食和平时一样。大小便也和平时一样。体内症状平和。就不可使用温补法。也不可妄自使用攻伐法。卷十二　婴儿门下 大便秘结 痘疮发出以后。在灌浆的时候。虽然以大便坚实作为顺证。如果痘疮发出五六天仍不大便。这是毒火侵入体内。体外的津液已经耗损。肠胃干枯而导致大便秘结。可用四顺饮。如果面色发白、精神不足且不进食。并呕吐清水。这是虚秘。可用钱氏异功散，加当归、芍药。如果血分有热、口干。烦躁而大便秘结。可用四顺饮，加紫草。使其大便通利两三次。热毒自然就会解除。烦躁自然就会平定。如果兼有风寒。应先用发散法解除。然后才可以攻下。如果不先解除风寒。恐怕表邪会乘虚进入里部。使痘疮反而伏陷，不能发出。即使发出，也不会均匀。最终必然形成塌陷、焦枯。这是病势发展的必然结果。例如在发病六七天、痘疮灌脓的时候。出现高热、脉搏洪盛而大便不通。可用加味消毒饮。并用蜜煎导法润肠通便。否则就会腹胀、气喘、胸腹满闷。有的因过度利小便。导致津液在体内耗损而大便秘结。可用生脉散，加当归。又有气血都化成浆。但四五天不大便的情况。只宜用清凉活血的方法。等浆液充足后，大便自然会通。不需要特别治疗。薛氏说。痘疹患者大便不通。应当辨别是虚证还是实证。可以通过手脚的冷热。以及饮水、饮汤的情况来验证。卷十二　婴儿门下 小便涩滞 痘疮要解除毒邪。以使小便通利为要点。小便不通利。这是热毒首先郁积在下焦。可用连翘防风汤。如果小便赤红、涩滞并带血。可用犀角地黄汤，加木通。如果尿道中疼痛。可与益元散合用。拖延日久，就会出现身体发热、烦躁郁闷。气喘、口渴，面色焦黑发紫。有的还会生痈并破裂。有的会口腔生疮、咽喉肿痛。有的会在体内形成脓血。病情变化将难以预料。大体说来，在痘疮尚未发出以前。如果热势很盛而小便不利。恐怕将要发生惊厥。可用导赤散稍稍清解。痘疮刚发出而不顺利。小便又赤红涩滞。可用生圣散。痘疮生长、发起、灌浆时出现小便涩滞。可用五苓散，加木通。痘疮收靥以后。如果小便不利。并且烦热口渴。可用猪苓汤。如果肺热导致气的气化功能不能正常运行。小便闭塞不通。可用五苓散催吐。如果元气虚弱。不能清理并传导水液。可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车前。如果肺虚，不能滋养水液气化的源头。可用生脉散，加黄〔缺字〕、甘草。如果膀胱不能吸纳并承接肺气。可用钱氏异功散，加麦冬、五味。如果胃热导致小便赤红涩滞不通。可用生圣散。如果肝热导致小便癃闭。可用龙胆泻肝汤。如果肾热导致水道不通。可用导赤散。如果肾虚而兼有肝热。小便枯涩短少。可用生料六味地黄丸，去山茱萸，加麦冬。卷十二　婴儿门下 痢疾

译痘疮尚未发出以前。如果此前已经发生痢疾。这是元气已经亏虚。痘疮要发起、灌浆就最难充足。在升发痘疮的药剂中，必须兼顾充实脾气，这是关键。还必须辨别寒热以及痢下物的赤白。如果痘疹颜色紫红。口干舌燥，咽喉干涩。小便量少而涩滞不畅。痢疾排出鲜红色血液。这是风邪能够扰动血分所致。可与三奇散、四苓散交替使用。如果痘疹颜色淡白。四肢清冷。小便清稀通畅。痢疾排出颜色晦暗而淡的东西。这是水液清冷所致。可与补中益气汤、陈氏异功散交替使用。有食物积滞，因而腹部拘急胀痛的。用平胃散，加山楂、木通。如果到了出痘后的十四天前后，仍然腹泻痢疾并排出脓血。这是因为余毒尚未清尽。热邪转移到大肠。又有湿热相互交结。于是红白相杂地排出。用四苓散，加黄芩、黄连、山楂、木通、连翘。总的来说，出痘后痢疾排出脓血。是五脏所化的液体一齐下注。这是最危险的征兆。如果按照痢疾治疗而大量使用苦寒药物。很快就会发生病情变化。卷十二 婴儿门下 惊搐 古人说，先发生惊厥而后出痘的。是热邪在痘疹而不在心。属于顺证。先出痘而后发生惊厥。是热邪在心而不在痘疹。属于逆证。但也有因风邪刺激而发生的。也有因脾气虚弱而发生的。对此不可不加以辨别。如果正值痘疹灌浆的时候。忽然出现手足摇动、惊厥抽搐。这是肝热而生风。风邪与火热相搏而生痰。治疗应以平肝木、利小便为要。泻肝可以使风邪消退。利小便可以使热邪消除。先用导赤散、泻青丸。然后用四圣散，加人参、钩藤。如果手足出现【原文缺字】。口眼出现【原文缺字】斜。痰涎很多，说话艰涩。腰部和颈项强硬拘急。口张开、舌头强硬的。这是火热炽盛，耗伤肺金。肝木失去制约而生风。用消风散，加全蝎尾、钩藤。痰液很多。加元明粉。如果全身冰冷。不省人事。这是无法救治的。如果发生抽搐，直到口噤、流涎。这是脾胃受到虚风侵袭。或者是误服了使惊厥平息的寒凉药物所导致。这种情况称为痘风。应当立即清火养血。往往很快就无法挽救。如果刚出痘时没有惊厥抽搐。到了结痂收靥时却突然发生抽搐。身体像角弓一样反张。两眼直视、流涎。这是毒火传入心脏。热邪转移到肝。肝木反过来乘侮脾土。气血已经虚弱。这是最凶险的征兆。只有在痘疹即将出现时。先发生惊厥抽搐的，大多属于吉象。但只发作一两次便停止，并随即出现痘点的。痘疹一定稀疏。如果发作十几次才出现痘点，痘疹一定密集。出现痘疹一两天后惊厥抽搐仍不停止的，多属病情严重。虽然说出痘前抽搐属于吉象。但如果发作不停止。就是毒邪伏藏在体内。就不能说是吉象了。安世说：大体而言，出痘前发生抽搐。病因在于热邪炽盛。出痘后发生抽搐。病因在于正气虚弱。过去我曾治疗一个五岁的孩子。在痘疹刚开始透发时，忽然发生惊厥抽搐。痰涎壅塞旺盛。高热而不省人事。我有幸与医界同道相处。不忍心坐视不救。先给他西黄一厘多。点在舌头上。随后使用硝、黄、芩、连。辅以荆、翘、大力之类药物攻下。服一剂后神志清醒，热势缓解。痘疹也随之透发。很快便取得疗效。近来在都城为正黄旗四川道监察御史、谥号为粹然的李公之孙治病。孩子四岁。结痂以后，忽然发生惊厥抽搐。各位医生都说无法救治。家人急忙邀请我前往。诊察其六部脉象，虚而数，按之无力。手足不时发生拘挛。口眼出现【原文缺字】僻。嘴唇干燥，阴囊收缩。小便和大便涩滞难解。病情虽然危重。但因为全家恳切请求救治。于是想到出痘后发生抽搐。多半是由于气血两虚。脾土衰弱，肝木横逆。是虚风在体内发动所致。治疗应当温补肝脾。大力补益气血。使正气重新取得主导作用。虚弱所致的风证便能自行平息。如果把它当作惊风来治疗，反而会加速死亡。于是开了一剂方药。用十全大补（桂枝）方。每天服两次。抽搐便逐渐平定。又服了两次。大小便自然通畅。阴囊也稍稍松弛。眼珠能够转动。各种症状都趋于好转。只是头上有几处发出痘毒。那些部位的颜色也不太红。在原方中去掉芍药、地黄，加入白芷、忍冬、贝母。三天以后，痘毒也消散了。声音清脆响亮。饮食和平常一样。只是左臂和左腿不能活动。又在原方中加入牛膝，并将当归加倍。服用四剂便能够行走。唯独手腕仍然无力。仍用牛膝代替桂枝。前后用药没有超过一张方子。调理后便痊愈了。谁说见到病情危重、表现异常，就只能听任不救呢？在痘疹盛行的时候，如果见到惊厥、抽搐，千万不能按惊风来治疗。凡是朱砂、牛黄、龙脑、麝香、轻粉等药，都是出痘时所忌用的。对此不可不谨慎。卷十二　婴儿门下 咳嗽、气喘 咳嗽，痰多而喘。虽然属于肺热，但也有因气虚、腠理不固，使风邪侵入肺部，因而咳嗽并吐出稀痰的。宜用参苏饮。头痛、身体发热，鼻塞而咳喘的，是风寒所致。宜用芎苏散。如果咳嗽不止，又没有表证，这是肺气虚弱，被痘毒乘虚侵袭。宜用补肺汤。气喘、腹胀而大便秘结的，是肺热。宜用黄芩泻肺汤。有的连汤水一入口就咳嗽并吐出来，这是肺胃热痰黏结牢固所致。先用栀子豉汤加葱白、桔梗，诱使其呕吐。然后服如圣饮。面色苍白、手脚冰冷、气喘急促的，这是虚寒证。宜用白术散。也有肺部经脉处长痘，其中不断产生瘙痒感的。感觉轻微发痒，仿佛有东西梗在其中。它阻碍气道，因而引起咳嗽。等痘疮收敛后便会自行痊愈。也有不咳嗽而只是气喘的。如果刚开始出痘时打喷嚏，鼻子流清水样鼻涕并且气喘，这是风寒侵袭肺部。宜用参苏饮。痘点干燥而发红，腹胀、大便秘结而气喘，这是痘毒炽盛、气机不舒畅。应当清火解毒。有的人因气虚不能把邪气驱逐出去，痘毒伏藏在体内而出现喘促、腹胀，这属于痘疮闷伏的证候。无法医治。有的在腹泻后出现气喘，这是脾气下陷，虚火向上壅聚，下部之气不能接续。宜用补中益气汤。有的在呕吐后出现气喘，这是胃气虚弱，不能制约相火。宜用六君子汤。出痘四五天时，痘疹伏陷，出现喘促、腹胀，必须再次用药攻发，痘疹重新发起，才可以救治。痘浆已经有一半充足却突然倒陷，并出现喘促、腹胀的，应当在补益的同时配合攻发。如果痘疹重新肿起并灌浆，就是吉兆。有的误服了人参等药，出现腹胀而气喘，宜用枳壳汤。有的因痘疮过于密集而鼻塞，口中呼吸急促，似乎是气喘，其实并不是气喘。如果按气喘来治疗，就是错误的。卷十二　婴儿门下 鼻涕与唾液 出痘时，鼻涕和唾液应当浓稠黏滑。这样热毒就容易蒸发外散。如果鼻涕和唾液浓稠黏滑，身体发热、鼻塞，大便和平常一样，小便黄而发红，宜用加减芎苏散。如果痰多、发高热，胸中烦闷，大便坚硬结实，躺下时气喘急促，宜用前胡枳壳汤，使大便稍微通利。这样可以避免损伤元气，痘疮也容易顺利发出。卷十二　婴儿门下 咽喉 出痘时最重要的是咽喉保持通畅。如果毒火向上熏蒸，咽喉首先受到影响，以致咽喉肿胀、堵塞而变得狭窄，不能呼吸。饮食不能下咽。出现疼痛、声音嘶哑、呛咳等症状。可选用如圣饮、甘露饮、射干鼠粘子汤。对于血热导致咽痛的。最适宜用紫草消毒饮。如果咽痛并且发热。用手指刚捻按时好像发热。捻按时间长了却变冷的。这是脾气虚。用钱氏异功散。如果咽痛并且发热。口渴而想大量饮水。手脚都发热的。这是脾气有热。用泻黄散。如果大便稀溏泄泻。饮食不能进食的。用白术散。千万要慎用寒凉药物。以免损伤脾胃。从而转变为呕吐、泄泻、瘙痒和痘疮塌陷。

译如果咽痛而足部发热。小便红赤、涩痛而且频繁。这是三阴虚。无根之火沿经脉上行至咽喉所致。用生料六味，加麦冬、五味子。卷十二　婴儿门下 呛水 所谓呛水。是咽门被毒邪壅塞。饮水不能进入，反而溢入气道。所以气逆上冲而发生呛咳。如果在出痘第六七天以前出现呛水。并且痘疹颜色红紫。这是热毒向上壅塞。如果痘疹颜色灰白，不能隆起。这是气血虚弱。肺胃已经受到损伤。是非常危险的征兆。应立即解毒、开胃。颜色红的，还要兼顾凉血。颜色淡的，还要兼顾补气。如果在七天以后。外在的痘疹蒸腾生长、光润，同时出现这种症状。这是内在的痘疹正在起发，所以发生呛水。只需帮助痘疹灌浆。等外在的痘疹结痂，呛水自然会痊愈。卷十二　婴儿门下 失音 失音这种症状。大多是肺热、肺气失常。咽喉中长有痘疹。如果在七天以前出现。是毒气熏蒸。肺的孔窍闭塞。内部疮面糜烂。以致呼吸和发声都停止的。属于难以治疗的情况。如果七天以后出现呛水、失音。这是内部疮面先发热而后结痂。用射干鼠粘子汤。也有内部原本没有疮。却是由于服用热药过多所导致的情况。应立即用消毒饮，去掉荆芥，加桔梗、门冬。如果红热很重。再加犀角、黑参。或者用凉膈散，去掉芒硝、大黄。如果毒火向上熏灼肺部。肺被火邪郁闭，肺窍堵塞而声音嘶哑的。用导赤散，加桔梗、牛蒡子。如果声音嘶哑并且烦热、疼痛。呻吟而口渴。想要喝冷水。大便不通。这是心脾实热。应立即给予清凉解毒之剂。夏季天气酷热的时候。可稍微给些冷水救治。洁古说。痘疹已经出现而声音仍和平常一样。说明形体和气分都没有患病。痘疹尚未出现而发不出声音。说明形体尚未患病，而气分已经先患病。痘疹出现而发不出声音，形体。气分也都患病了。其治疗方法就可以由此领会了。凡是痘疮颜色黑暗、陷伏而干枯。咳嗽、失音。呕吐、泄泻、烦躁口渴。发热而四肢发冷。昏睡、食欲减少。痰多、呼吸急促。寒战、牙齿相叩。痘疮黑陷、干燥瘙痒的。都属于无法救治的病情。只有大力不断使用温养之剂。其中偶尔有人能够得以存活。卷十二　婴儿门下 寒颤切牙 痘疹期间出现牙齿相叩、寒战。有先后次序的不同。痘疹正在透发时。被寒邪侵袭。肌表腠理就会闭塞。寒邪不能向外宣散。因而发生寒战。应当疏散、解除表邪。如果在养浆时期出现寒战。这是阴寒凝滞于阳分。阳分虚弱。阴邪就会进入气道而发生寒颤。用保元汤，加丁香、肉桂，以温补阳分。如果是表虚而被风寒侵袭。就应当用保元汤，加羌活、防风、荆芥、连翘、木香之类。痘疹尚未透发而出现牙齿相叩的。是阳明胃热。应当清解。如果在养浆时期出现牙齿相叩。这是阳气陷入阴分。阴分虚弱，阳气就会进入血分通道。所以会咬牙。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以补益阴分。如果是肝气过盛、木邪乘袭脾土，就应当把泻青丸和导赤散合用，煎汤服用。这两种证候同时发生在吐泻之后，是邪气与正气相互交争，属于气血都虚的表现。宜用十全大补汤。单独出现一种，已经很凶险，何况两种同时出现呢？如果痘色红紫，大小便不通，烦躁口渴、想喝水，这是表里都热的证候。如果不怕冷而只是发颤，是疮面疼痛所致的摇动。咬牙，是为了忍受疼痛。时发时止，宜用四顺清凉饮。如果痘疮溃烂，颜色灰白，腹泻不止，这是脾胃虚寒，属于纯阴无阳的证候。应立即使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如果出现瘙痒、烦闷不安，腹部胀满、脚冷，就是痘疮倒塌了。不能救治。如果痘疮焦黑发紫、陷伏，烦闷不安、昏昏欲睡，或者躁动不安，声音嘶哑、呼吸急促，同时怕冷发颤、咬牙，这是热毒向内攻入，按常法属于不能救治的情况。应立即投服神授散来挽救。如果痘色青黑、干枯、紫暗而陷伏，大小便不通，大渴不止，这是纯阳无阴，可用百祥丸、宣风散，赶快攻下，以挽救阴津。攻下后身体安稳、手足温暖，才可以说还有救治的可能。如果腹胀、气喘〔原文“语”字疑有脱误，句意不完整〕，手足发冷，这是痘疮陷伏，不能救治。总的来说，这两种证候同时出现，是最危险的表现。还应当根据痘色来辨别吉凶。如果只出现怕冷发颤，应当在补气的同时兼顾补血。如果只有咬牙，应当在补血的同时兼顾扶助正气。然而这两种证候，多发生在痘疮之后，此人属于虚证，这是毫无疑问的。即使有些发热，也只是余留的毒邪罢了。在痘疮养浆、收靥的时候，最忌讳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在七天以前出现这种情况还可以救治。在七天以后出现，就属于逆证。卷十二　婴儿门下 发泡 发泡是气盛血虚的表现。这是因为肺火发动，损伤了皮毛。肺火向前聚集而形成水泡。小的像水珠，大的像葡萄。颜色发白而且中空，有的里面含有清水，这是气虚而有火。治疗时应当补益脾肺，使水液通行，虚证自然就会转实。可用钱氏异功散，加车前、泽泻之类的药。颜色发紫而中空，这是血虚而有热。用清肺汤，加当归、芍药、茯苓、车前。使小便向下通利，这样气就会平和，血也会调和，水泡自然会收敛。如果水泡薄得像竹膜，像火燎形成的浆泡，一定要等到浆液发臭以后才可以治疗。水泡一旦破裂，人就会死亡。卷十二　婴儿门下 发痒 气虚就会使痘疮陷伏，血虚就会使痘疮发痒、塌陷。痘疮刚出现就遍身发痒，这是邪气正要外出，却因风寒闭塞了腠理，火气在体内游走来去，所以发痒。应当疏散风邪，并泻肝木，邪气得以宣泄，痘疮发出后，瘙痒自然会停止。痘疮收敛时发痒，说明脓液已经形成，毒邪已经解除，火气渐渐减弱，本来并没有毒邪积聚。宜用芍药汤。如果大便秘结，宜用犀角消毒饮。痘疮养浆时，颜色淡白而平塌，食量减少，大便稀溏，浆液清稀而发痒，不断搔抓、烦躁不安，这是脾胃虚弱，气血都虚〔原文“虚虚”疑为衍字或OCR重复〕，由火气扰乱所导致。宜用〔原文“参”字前疑有缺字〕内托散。病情严重时，再以陈氏木香散辅助治疗。如果药物不起作用，就是凶险之兆。痘色红紫、干枯滞涩，大小便秘结，口渴而烦躁，浆液充足却发痒，抓破后流血，这是气盛而血热。用四物汤，加连翘、赤芍、白芷、蝉蜕。严重时服用四顺饮。如果只是发痒，人的神志和情绪都清爽正常。自己知道是误抓破的。有的只是说痒。想让人替他抚摸，这属于吉兆。如果发痒而且胸闷烦乱、躁动不安。胡言乱语，禁也止不住。摇头，手脚胡乱舞动。抓破后却没有出血。眼睛不停眨动，或睁眼不闭，是凶兆。如果其他部位即使抓破得很多。脓血稠厚而黏。但面部正面没有破损。说明脏腑的精华没有耗散。正气还没有亏损。仍然完全可以取得疗效。有的面部痘疮虽然痒得厉害。擦破后立即结痂。能够进食，神志清醒的。还可以治疗。神志昏乱的会死亡。如果抓破后没有脓血。也不结痂。好像皮肤完全脱落的样子。寒战并上下牙齿相撞。又腹泻、呃逆、呛咳的。无法治疗。卷十二　婴儿门下 发渴 出痘以前口渴的。应当清肺泻热、利水。出痘以后口渴的。应当大力补益元气。如果痘疮排列密集而口渴。这是津液向外泄失所致。用生脉散。适用于生活在藜藿之中的贫寒人家。用生津葛根汤。如果烦躁、神志昏乱、身体发热。用白虎汤，加麦冬、竹叶。如果大便发黑，小便通利。面色发黄，小腹胀满。

译气喘急促而口渴。这是体内有瘀血。用犀角地黄汤，加当归尾、桃仁、红花、穿山甲。如果夏季暑热时门窗紧闭，出现烦躁口渴。用四苓散，加麦冬、黄连。薛氏说。如果发热而口渴。大便秘结。手脚都发热。喜欢喝冷水。这是阳气旺盛。用四顺饮。如果烦躁口渴并腹泻。手脚都冷。喝滚热的汤水却感觉不到热。或者痘疮陷伏而发黑。这属于虚寒证，可选用钱氏白术散。或者选用陈氏异功散。酌情选用。如果烦热而口渴。面色发红，眼睛清白。这是肾经虚热。用生料六味丸。煎煮后任其饮用。以挽救肾中将要枯竭的水液。燕都的小儿出痘时口渴。任其饮用冷水。到了相应的病程便痊愈了。也没有发生痘毒遗患。这是因为北方人睡在火炕上。又饮用烧酒。体内的热与水相互交结，所以会这样。据陈文宿说。痘疮发热时。口渴而烦躁。绝对不能给他冷水、蜂蜜、柿子、西瓜等食物。恐怕从内部损伤脾胃。导致腹胀、气喘胸满。寒战并上下牙齿相撞。那就难以治疗了。因为各地的情况本来就各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论。张涵高说。痘疮发出三四天时。大便秘结，小便涩滞不畅。烦躁口渴，发高热。痘疮颜色干燥而红，甚至焦黑发紫。必须用凉膈散攻下。之后用凉血解毒的方法调理。如果到了八九天。元气虚弱，痘疮平塌。痘浆颜色清淡稀薄。用保元汤补益。如果属于火证而发渴。从开始到最后都不能使用温补。只给予凉血解毒的治疗。痘浆就会运行充足、结痂而痊愈。卷十二　婴儿门下 烦躁 凡是痘疮尚未发出而烦躁的。是毒火郁积在体内。或者风寒阻滞，使痘疮不能立即发出。应以发散为主要治法。痘疮还没有全部发出而烦躁的。同样是毒火旺盛。用消毒饮，加连翘、黑参。痘疮已经全部发出而烦躁的。这是血热、毒邪旺盛。用犀角地黄汤清解。痘疮生长充养期间烦躁的。应当辨别虚证和实证。如果痘顶平坦。颜色淡白而缺乏神采。痘浆不容易充盈。这是气血不足。用保元汤，加当归、芍药、麦冬。如果是虚烦、心中懊恼不安。用栀子豉汤，加解毒药物。如果痘疮破裂凸起，颜色紫暗滞涩。大便秘结，小便涩滞不畅。这是正气充实而毒邪旺盛、不能解除的表现。用凉膈散、四顺饮、三黄丸疏解通利。小便红赤涩滞。用益元散、导赤散分利小便。如果痘疮倒陷，出现喘促胀满、烦躁憋闷和神情紊乱。这是气虚而毒邪旺盛。难以救治。卷十二　婴儿门下 昏沉 痘疮化脓成浆的时候。精神疲倦懈怠。神志昏沉。不知人事。呼唤他也没有反应。自言自语，低声呢喃。好像被邪祟侵扰的样子。这是痘疮发得过多。心脏空虚。神志失去了依托。用人参酸枣汤。属于气虚的。重用大剂量独参汤。或者用保元汤加酸枣仁、茯神。如果烦热明显、气势壮盛。痰涎大量涌出的。改用定清心丸。如果服药后仍不得安宁。反而更加烦闷紊乱的，就会死亡。痘浆清稀而且不进食的。无法救治。卷十二　婴儿门下 汗出 痘疮期间出汗很多。就会使津液向体外泄出。无论是痘浆尚未形成。还是已经结痂。都适宜用保元汤加养血药。但也有面色发红、口渴。而且出汗不到腰部的。都属于胃热肾虚。用四君子汤去掉白术，改加麦冬。再服六味丸。如果面色发红而口渴。手心、脚心发热。大便坚硬。这是肠胃实热。用泻黄散。如果刚开始发热时。出现自汗并无妨碍。这是湿热熏蒸所导致的。绝不能马上使用【缺字】、白术一类药物来固护腠理。也不能随意使用升麻、葛根一类药物来疏泄肌肉。因为既然自汗，痘疮的热势已经减轻。只怕发散泄散得太过。那样就会损耗体内津液。阴液也会随着阳气一同散失。痘疮便难以收结成痂。即使结痂之后仍然自汗。也应当详细审察病情后再进行治疗。如果是血虚导致的自汗。到了夜间就烦热、口渴。用当归补血汤。气虚不能自行固摄而出汗。就会一活动便喘息。体力微弱而身体发热。四肢不温。用四君子汤加当归、【缺字】。有的痘疮发出后平塌。颜色淡白而缺乏神采。身体发凉并且出汗。用保元汤加肉桂、当归。有的盖着多层帷帐，睡在温暖的炕上。又穿厚衣、盖重被而出汗很多。应当逐渐减少这些保暖措施，使环境清爽适宜。卷十二　婴儿门下 失血 痘疹期间失血。都属于危险征候。如果气血旺盛。因毒火旺盛而失血。这是邪气随着血液排解。不能随意使用止血药剂。只宜清解血分热毒。如果这样治疗仍不能止血，就很凶险。有的气血虚弱而毒邪旺盛，因而失血。无法救治。有的痘疮闭闷，五官孔窍都流血。无法救治。有的痘疮倒陷，鼻中流出血水。无法救治。有的本来是热证，却误用温热药而导致失血。应当清凉解毒。痘疮还没有完全发出就使用寒凉药物。毒邪受到寒凉刺激，损伤了脾脏。脾便不能推动血液运行。以致血液逆乱于脏腑之中。体内毒邪搏结阻滞在胸膈之上。积聚成污秽的瘀血。于是血液妄行，突然出现呕血、鼻出血和昏厥眩晕。痘色淡白而陷伏的。用理中汤、独参汤，都加肉桂。以温补为主要治法。这就是所谓血脱时应当益气。也就是扶助阳气，使阴血得以生长。如果痘顶破裂而颜色紫暗滞涩，并出现鼻出血。这是毒火灼伤肺金。用犀角地黄汤加炒黑山栀。有的结痂后余毒侵袭脾脏。脾气受到损伤。不能统摄血液，因而鼻出血。用小剂量参苓白术散，加炒黑连、芍。如果烦躁、发热，胸闷而神情紊乱。口干口渴很严重，并且鼻出血。手脚都发热。用犀角地黄汤去掉丹皮，加黄连、山栀、炮姜。也有中气虚弱而不时出现潮热。手脚时冷时热，并伴有鼻出血。这是清阳之气不能向上升发。无根之火忽来忽去。用补中益气汤，加芍药、肉桂。这是毒邪旺盛、壅滞炽盛。肺金受到制约。毒邪流注到大肠而出现便血的。四物汤改用生地黄，加黄芩、黄连。如果下血不止。昏睡不醒的，很危险。凡是出痘期间失血。只有从鼻孔流出的。还可以治疗。从口中流出，或口、鼻同时流出的。大多不能治愈。也有从痘疮中流出的。这叫作走泄。走泄过多，就会使肌肉之间空虚。毒邪失去固定部位。这些情况都是邪气侵犯了内里的表现。因此很难治疗。卷十二　婴儿门下 身体疼痛 医经说：各种寒邪都能引起疼痛。又说：热邪过盛也会引起疼痛。又说：各种疼痛都属于实证。这三种说法并不相同。但各自都有道理。正当热邪开始发作时。毒邪刚开始运行。忽然遭遇猛烈的寒邪，使其受到挫折。毒邪壅滞在皮肤之间。不能向外宣发。这就是因寒而痛。应当透达肌肤、运行表邪。如果烦躁、口渴很厉害。说胡话。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又正值春季温暖、夏季炎热的时候。痘疮表现为干燥、红色、焦枯而发紫。靠近火热处疼痛加重。处在阴凉处疼痛减轻。

译这就是因热而痛。应当清凉解毒。如果全身没有明显发热。口中也不烦渴。饮食和平时一样。大小便清利正常。痘疮出现尖顶、饱满而红润。到了第七八天，浆液非常充满。只是感觉痘疮根部胀痛。这就是各种疼痛属于实证。应当采用平和的方法疏通调养。如果刚开始出痘就身体疼痛。是因为发出的痘疹还不完全。用升麻汤。冬季加蜜炙麻黄二三分。痘疹已经出得稠密而身体疼痛。这是毒邪旺盛、瘀血所致。用犀角消毒饮，加倍连翘，再加紫草。如果同时腰背疼痛。这是肝气旺盛、血液凝滞。泻青丸减去大黄，加甘草、防风。大便秘结、腹部胀满。四肢厥冷。腰痛，痘疮颜色紫黑的。难以治疗。用百祥丸。如果全身像被虫咬一样疼痛而且颜色发紫。这是瘀毒壅滞。是最危险的征兆。如果大小便都秘结。气喘急促、烦躁不安。用栀子仁散。自行泄泻而且不进食的。不能治愈。如果身体后部疼痛，属于太阳经。用羌活、防风、甘草。身体前部疼痛，属于阳明经。用升麻、葛根、紫草。身体两侧疼痛，属于少阳经。用连翘、柴胡、防风。四肢疼痛，属于脾经。用防风、芍药、甘草，迅速止痛。这是因为担心患儿大声哭叫会损伤元气。强忍疼痛又会损伤血分。从而导致病情发生变证。如果是吃了鸡、鱼、酒等食物而引起的。用清胃散，加生犀角汁。一般来说，出痘期间。绝对不能吃有毒性的食物。恐怕会引起疼痛，损伤元气。病情轻的反而会加重。病情重的更难治疗。然而，也有专门取用有毒之物来攻毒的。例如猪尾膏、鸡冠血、攻毒汤等方剂，就是这个意思。不能因为这一原则而妨碍另一原则。卷十二　婴儿门下 头面 朱济川说：痘疹还没有发起，而头面先肿的。这是阳火亢盛。阴血不能归附。是气血相互分离的表现。如果痘疮开始发起。头面逐渐肿胀。这是毒气向外发越。聚集在三阳经。将要化为脓血。所以头面应当肿胀。假如正当痘疹应该发起时，头面却不肿。必然是痘疹本来就疏落。毒邪势力轻而浅。所以不会肿胀。如果痘疹本来就稠密。到了发起阶段应该肿却不肿。这是毒邪潜伏在体内。不能向外发越。治疗应当以扶助正气为主。如果痘疹稀疏。在应当隆起发出时却不应肿而肿起。这是感受了疫毒邪气。必须兼顾疫气一并治疗。如果本应肿起，却平塌得像糖饼一样。或者痘疹与皮肉齐平。或者干枯焦黑、颜色紫暗而滞涩。这是毒邪过盛而正气虚弱。属于无法救治的证候。一般来说，凡是应当肿起的痘疹。直到浆液充满、结[缺字]。毒邪化解，肿势消退，眼睛睁开，才是吉兆。如果浆液还没有充足，肿势就消退、眼睛就睁开。这是正气不足。不能把毒邪化成浆液。这种情况叫作“倒[缺字]”。是凶险的征兆。闻人氏说。痘疹属于火邪。面色发红，是顺证。红得过分，表示有热。如果肝木克制脾土。面色发青。这就是逆证。应立即使用四君子或附子理中，并加升麻。以调理、补益脾胃。等面色恢复正常，才可以说有治愈的希望。有时痘毒遇到风寒相互搏结。凝滞在肌肉之中。全身皮肤都呈青色。应立即使用夺命丹，使痘毒发出。然而大多仍不能救治。卷十二　婴儿门下 额部正中 朱济川说。额部属于心所主的部位。如果痘疹虽遍布各处，却平塌暗淡。而额部正中均匀明亮。痘疹裂开隆起，颜色红润。这样调治就没有忧患。即使全身痘疹分布均匀、颜色红润并已裂开。但额部正中平塌。颜色灰暗滞涩、没有神采。这是元气不足。不能使痘疹在上部顺利成形。是凶险的表现。额部正中虽然平塌。但其中偶尔有几个痘点尖锐隆起。仍属危险。还必须依靠两侧颧骨和面颊部位来辅助。如果颧骨和面颊部位不隆起发出。也没有润泽之色。说明气血不足。最终也无法救治。如果眉心的痘疹密集簇聚，像铜钱那么大。而且颜色灰暗滞涩。即使全身痘疹明亮、隆起并已裂开。到了第八九天，浆液运行而且各处都充满。眉心也一定会成为空壳而没有水浆。以后必然因发痒而塌陷、倒[缺字]，喘息腹胀，最终死亡。卷十二　婴儿门下 手足 朱济川说。四肢部位的痘疹。到了应当发出的时候却没有发出。到了应当隆起的时候却没有隆起。到了应当充浆的时候却只有清水。到了应当收[缺字]的时候却不能结痂。到了应当脱落痂皮的时候，痂皮却黏着不脱。这些都是脾胃虚弱。不能向旁边输达至四肢。治疗应以调理脾胃为主。不过，四肢从头到尾都以保持温暖为要。如果痘疹发出后手足冰冷。这是脾气虚弱。痘疹发出后手足疼痛。这是毒火侵袭脾脏。应以疏散、解除邪毒为首要治法。如果全身痘疹的浆液都已充满。但四肢部位仍只是空壳。这种情况多半无法救治。在诊察病情时。怎么可以不抚摸按察手足的温度和寒冷呢？还有人自己说手足发冷。但按摸时却发热，夜间睡卧不得安宁。这是脾气虚弱，虚阳向外浮露。应以补益脾气、调和血分为主。痘疹发出后，两脚总是不停地动摇。这是热毒流入阴分。无法救治。如果痘疹发出七八天后，双脚仍不能伸直。无法救治。卷十二　婴儿门下 唇舌 痘疹发作的始终，嘴唇和舌头红润都是吉兆。如果嘴唇和口部肿胀。颜色紫黑并且干裂。或者有的痘疹先变黄。或者嘴唇颜色洁白。或者出现白色水泡。或者肿胀溃烂并流脓。这些都是毒火侵袭脾脏。是极其危险的征候。应先用升提、疏解的方法使毒邪化解。然后再补益，以培补根本。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危险。如果痘疹发得稠密。嘴唇和口部的疮疡相互黏连，干燥发黑。这是死亡之证。如果恶臭腐烂蔓延到牙龈。腮部和面颊肿胀破溃。并发展成“走马崩砂”。以及牙龈宣露、息肉外露、狐惑等证候。都不容易治疗。即使使用化慝丸、马鸣散。也很难奏效。如果刚开始见到舌头发白、嘴唇发紫。就知道是实热证。应立即服用凉膈散，并用马鸣散吹敷。或许可以迅速遏制病势。如果出现痰鸣气喘、口渴的情况。便无法救治。如果气虚而火势旺盛。津液不能上输，以致舌干口燥。应以补益为主要治法。如果毒火旺盛而舌干口燥。应以清解、疏利为主要治法。如果舌面干燥发黑，并有芒刺。这是热毒蕴积在体内。应立即使用硝。用黄药攻下。这样或许还能挽救十人中的一两人。另外，伸舒舌头，是脾有热。不停舔弄舌头，是心有热。有的是因为嘴唇干燥而伸舌。这同样是脾热。如果痘疹出得稠密，而浆液清稀。嘴唇和口部颤动。神志昏沉，伴有寒战。便无法救治。嘴唇和口部〔缺字〕地抽动。眼眶向内凹陷。脚经常摇动。便无法救治。如果下唇有像芝麻一样的白色皮屑。或者翻卷得像葵花。或者出现紫色水疱并出血。以及嘴唇干燥开裂，面色也显得枯槁。烦躁口渴不止。以及腰部和脚疼痛。这些都不能救治。卷十二　婴儿门下 眼睛 痘疹刚开始发热时。眼睛发红肿胀。这是风热向上侵袭所致。在发病四五天之间眼睛发红。这是火毒旺盛，向上熏蒸所致。痘疹之后眼睛发红肿胀。这是残余毒邪郁积在心、脾所致。痘疹出得很多。到了灌浆的时候。眼睛自然会闭上。但是结痂干燥以后。又应当睁开眼睛。如果仍然闭着不能睁开。这是毒气向上侵袭眼睛。应立即清解残余毒邪。病情严重时，可用凉膈散加荆芥、牛蒡、蝉蜕。大体上，超过应开的期限仍不能睁开。就应当用舌头舔润。除去眼屎污垢，眼睛就会自行睁开。痘疮损害眼睛。不在痘疮初起时。而在收靥以后。都是因为头面部痘疮过于密集。脓血黏结凝固。或者破溃糜烂后又重新肿起、灌浆。毒火郁积熏蒸。向内侵攻眼睛。又或者痘疹出得过于旺盛。痘疹成形、成熟迟缓。过量服用了辛热药物。没有及时清解。或者被迫承受火气熏灼。

译或者衣被盖得过厚。或者外感风寒。或者任意食用了各种蛋类。这些都能损害眼睛。治疗应当活血解毒。血行通畅，毒邪就会随之解除。切不可不加辨别地使用寒凉药剂。恐怕寒凉会使血脉凝滞。最终形成顽固难治的疾病。也不可使用点眼的芳香走窜药物。可选用谷精散、决明散、密蒙散、神功散、羚羊散等方。刚发现痘疹出现时，如果有痘疹成簇生在眼睛里面。应立即用移痘丹将其移开。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眼睛受害。这个方子虽然看起来近乎荒诞。但功效特别奇异。不可因为它奇特就轻视不用。如果三天以后痘疹根部的气势已经确定。就不能再移了。病情较轻时，可将象牙磨成粉，用水调开。点入眼中以移开痘疹。卷十二　婴儿门下 残余毒邪 痘疮平塌、倒伏、破溃糜烂的证候。用药后得以收靥的。残余毒邪仍未发泄干净。一定会循着经络向外发出。表现为痈肿毒疮。应根据所涉及的经络来用药。总的都以扶助正气、托里解毒为主要治法。如果尚未溃破，肿胀坚硬。用排毒散。根据元气的虚实进行加减。外敷可用生黄豆嚼烂后敷在患处。或者将大黄用酒煮。加入真正的绿豆粉，敷在患处。或者将蛇蜕蘸生豆浆贴敷。如果已经溃破但脓液还没有透出。用解毒内托散，加白芷、鲮鲤甲。外用海石研成细粉，用蜂蜜调匀后敷上。如果已经溃破，脓液已经排尽。用十宣散，加连翘、忍冬。凡是痘疮之后残余毒邪发成痈肿。疮根发红并且发痒。这是气虚。用四君子汤，加当归、芍药。颜色发红并且肿痛。这是血热。四物汤改用生地黄，加犀角、鲮鲤甲、连翘、忍冬。肿胀却不溃破。这是气血两虚。用托里消毒散。已经溃破却长期不愈。这是脾气虚弱。用六君子汤，加归〔缺字〕、忍冬。如果毒疮发在皮肤表面。有的大片，有的小片，像涂了朱砂一样。有的形成肿痛的结核。甚至不能触摸。这种病叫紫丹瘤。这是五脏六腑中的毒邪过盛。即使使用解毒药。也很难消散。从身体上部发作的。毒邪经过心脏就会死亡。从身体下部发作的。毒邪经过肾脏就会死亡。应立即用瓷制的锋利针具刺破，放出恶血。如果毒性肿胀还没有平复。就再次用针具刺治。还必须从体内夺取毒邪。使毒邪得以疏通排泄。如果皮肤出现隐约的红斑并发痒。或者出现红色斑块。俗称盖痘痧。用消毒饮加防风。如果结痂顺利，恢复良好。却突然手脚厥冷。这是脾气虚弱。不可误认为寒证。参内托散加桂枝。如果手脚突然拘挛。不能屈伸。这是外感风、寒、湿三种邪气。不要使用发散而损耗血液的药物。用十全大补汤。其中使用桂枝、苍术。如果骨节疼痛。加羌活、防风。如果痘疮结痂以后。突然出现腹泻并夹有脓血。这是毒气流入大肠。应当在两三天内。听任脓血全部排尽。然后清除热邪、通利小便。最后补益脾气、健运胃气。不可使用收涩止泻的药剂。如果热毒蕴积在肺中。使咽喉闭塞。就会张口而不能进食。想吐却吐不出来。干呕，声音嘶哑。这是胃中生疮并已腐烂。是最凶险的征兆。应立即用消毒饮，加甘草、桔梗、黑参、牛蒡子、竹叶。同时把犀角磨成粉，用水调服以救治。延误了就会咽喉腐烂而死。如果腹部疼痛、胀满。烦躁，气促。这是毒邪进入脾脏。应当用枳实导滞汤通利下泄。否则就会气喘急促、手脚厥冷。将难以治疗。如果出痘后食量超过平常。身体却日渐消瘦。这是气血两方面都亏虚。也是胃中虚火所致。用钱氏异功散、四物汤。两方都加黄连。交替服用。更要节制饮食。如果大便秘结。这是毒邪过盛、血液枯少。用消毒饮加生地黄、麻仁、杏仁来润肠。如果因服用过多温热药物而导致燥结。用消毒饮加麻仁、芍药、山栀。如果口舌生疮。疮色红，是心脾蕴积了热邪。适合用凉膈散。疮色白，是心肺有热。适合用清肺汤。外用青布蘸水擦拭干净。再把马鸣散敷撒在患处。在结痂的时候。如果口舌生疮。以及患有牙疳。都是因为残余毒邪没有解除。侵入了阳明经。向上熏蒸逼迫上焦。应当清胃化毒。用甘露饮加犀角、连翘。如果咽喉疼痛。也是因为残余毒邪停留在咽喉气道。肺受到火邪侵袭，因而发生肿痛。用如圣饮。如果结痂以后。眼睛闭合而不能睁开。或者生出翳膜。并且疼痛、视物昏暗。都应当凉血解毒、清心泻肝。根据具体证候进行治疗。如果结痂还没有完全形成。突然又发作残余毒邪。以致身体、面部和眼睛都发红。就难以治疗。翁仲仁说。痘疮结痂以后。有的会形成痈肿。人们当然知道这是残余毒邪。却不知道呼吸气促、发出声响。出现“撷背抬肚”的情况。是残余毒邪留在肺中。痰液和涎液黏稠。咬牙磨齿。腹泻不止而且口臭。是残余毒邪留在脾胃。胸前出现盗汗。接近中午时发热并口渴。是残余毒邪留在心包。睡梦中经常受惊。身体经常发热。是残余毒邪留在肝。耳垂和臀部经常发热。是残余毒邪留在肾。眼睛闭合而不能睁开。身体肿胀而不消退。高热持续不退。心情郁闷不快。这是各经都残留有毒邪。还必须知道，疮毒发在头顶和胸部的，是心经的毒邪。发在臂部、肘部和背部的，是肺经的毒邪。发在胁部、膝部以及筋脉汇聚处的，是肝经的毒邪。发在第七椎旁及臀部上方的，是肾经的毒邪。发在身体正面和咽部的，是胃经的毒邪。肝经、肺经和胃经的毒邪，大多容易治疗。心经的毒邪大多病情危重。肾经的毒邪通常不必治疗。大体来说，由血热、毒邪旺盛而发病的，其毒邪必定会导致肿胀、颜色发红。还能进食，但大便秘结。都适宜服用消毒饮，并加用解毒、凉血的药物。胃气充实的，用排毒散稍稍攻下。如果因气虚而毒邪旺盛发病，其毒邪必定弥漫肿胀，颜色浅淡。食欲减少，大便稀滑。即使使用参、〔缺字〕来托毒，大多也无法救治。如果使用犀角、芩、连、地黄之类，反而是在加速死亡。如果全身到处流出清水样液体，并且持续蔓延不止，就无法救治。卷十二　婴儿门下 妇人

译女子月经初潮以后，阴分通常不足。痘疮以气分为主，以血分为辅。其中一方面有所不足，就容易发生变化。例如发热的时候，正好遇到月经来潮，这是热邪随着血分而解除，痘疮自行发出的表现，是最吉利的征兆。如果四五天仍不停止，就是热邪侵入血室，血液必定妄行，并在体内相互牵动。这是中气虚弱的证候。用小柴胡，加川芎、当归。如果并不是月经应来的时候，却在发热时月经突然来潮，这是毒火在体内炽盛，逼迫血液妄行。痘疮必定多而且毒邪旺盛。应立即用犀角地黄汤，加紫草、蝉蜕、牛蒡、连翘。使热邪清除、毒邪解除，痘疮发出，月经停止，这样才不会发生变证和后患。迟延治疗就会导致内里虚弱、痘疮陷下。又如在痘疮起发、灌浆的时候，恰好遇到月经来潮，三四天仍不停止，痘疮必定难以起发和灌浆。有的会平塌，有的呈灰色，有的会变黑并陷下。应立即使用十全大补汤，加熟附子，使痘疮重新起发、灌浆。或者发出〔疑字〕痘，也属于吉兆。如果出现寒战、牙关紧咬、气喘胸满，就是内脱，无法救治。又如在痘疮起发、灌浆的时候，月经正好来潮，有的出现失声，不能说话，这是失血后心气虚弱，不能向上荣养舌部。先给予保元汤，加当归、生地黄、麦冬、茯神、酸枣仁，等到能够说话，再用十全大补汤，加猪心血调服。又如月经持续不断的时候，恰好又出痘，发热，神志昏乱，言语狂乱妄诞，循摸衣被，手指在空中乱抓，像被鬼祟所扰的样子，这是月经过后血室空虚，邪热乘虚侵犯冲脉。用四物汤合导赤散，加麦冬。又如崩漏不止，在气血都已虚弱之后才出痘，这种情况必定难以承受，即使使用十全大补汤，大多也无法救治。又如一向月经闭止不通，血海已经枯涸，恰好遇到出痘，毒气郁结在冲脉、任脉之间，二阳之证同时发作，若攻下治疗，血就会妄行不止。宜用归脾汤调理心脾，使毒邪得以发散排泄，这样或许还可以救治。至于孕妇出痘，最令人忧虑。不论病情轻重，都应以安胎为治疗重点。胎动不安的，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砂仁。有热证时应使用黄芩，而且必须用酒炒制。如果胎儿安稳而痘疮发出稠密，用参〔缺字〕内托散，加紫草、当归、芍药。至于痘疮正在起发、灌浆时，忽然遇到分娩，气血都会虚弱，用十全大补汤，人参、〔缺字〕加倍，并加熟附子，用来补益气血。病情严重时，就用大剂量保元汤。再加胶、艾、姜、附。连续灌服。如果小腹拘急疼痛。说明瘀血还没有排尽。必须加肉桂。胎儿排出以后。如果完全没有瘀血。但按压时拘急疼痛。这一定是瘀血积聚在小腹。加炮黑山楂。用伏龙肝煎汤代替水来煎药。临服时再加入熬炼至干枯的黑糖半两，效果最好。如果咬紧牙齿、寒战。腹痛而口渴。手脚冷而身体发热。这是脾胃内里虚弱。却在体表表现出假热。用十全大补汤加熟附。服药后病情停止，这是吉利的征兆。如果不能停止，就是凶险的征兆。比如产后十天半个月之间。恰好遇上出痘。这是气血刚刚亏虚。治疗必须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大体说来，男女婚嫁后出痘。痘疮的顶端一定不能高高隆起。形状大多较大而扁平宽阔。颜色大多浅淡而不发黄。不能拘泥于小儿元气尚未发泄的情况来判断。卷十二　婴儿门下 痘疮形态 痘疮从颧骨上开始出现的。叫作当颧痘。痘疮稀疏明朗，一般没有妨碍。如果痘疮密集，就很危险。在嘴的两个角上出现的。叫作监门痘。之后必然会形成水泡并发生腹泻。下颌先出现痘疮的。叫作脱须痘。即使痘浆充足。最终仍属于危险的征候。痘疮出现红润鲜活而有光泽。大小粗细都均匀的。叫作石痘。这是吉利的。手脚四肢上都有痘疮。只有身上较少的。叫作四腕痘。吉凶各占一半。如果身体和面部都没有痘疮，就无法医治。全身都有痘疮。唯独脚心没有的。叫作无根痘。还必须看全身痘疮的多少。少的是吉利的。多的是凶险的。上身痘疮少。下身痘疮多的。叫作逆痘。这是凶险的。上身痘疮多。下身痘疮少的。叫作顺痘。这是吉利的。上、下部都有痘疮而中间较少。或者两胁较多而腹部上方没有。腿上不起痘的。叫作两节痘。这是危险的。这种证候应当按照虚证来治疗。胸前唯独痘疮很多的。叫作瞒心痘。大多是凶险的。如果还伴有口渴、腹泻，就无法医治。两侧腰部每侧各有一个紫色的大痘。或者痘疮都呈紫黑色，像跳蚤叮咬的痕迹。以及痘疮尚未出现就先有腰痛的。叫作折腰痘。五天后死亡。刚开始报点时，五七粒痘疮聚成一丛。几十处都这样。叫作梅花痘。肿起后必然会连成一片，并变得平塌。如果其中有痘疮光泽像珠子一样。这是吉利的。如果其中的痘疮也平塌、干枯、滞暗。这是凶险的。报点后满一周时辰就结痂。过后又再次报点。像这样反复数次。叫作九焦痘。可以治疗。如果在额头、地角、颧骨、心胸、背部、手部、耳后。有一两个痘疮黑色下陷的。也叫作九焦。但无法医治。痘疮粗大肥厚，颜色娇艳鲜红。却不能结成坚实的痂。叫作晃痘。不能因为它外表好看，就随意判断为吉利。应当赶快调补脾气。否则会出现稀便、瘙痒、痘疮平塌等问题。痘疮出现后，顶端有皱纹的。叫作椒皮痘。或者皱纹像茱萸纹理的。都无法医治。痘疮出现后红润，中央稍有黑点的。叫作茱萸痘。这是血热证。可以治疗。中央黑色下陷而四周灰白的。叫作陷顶痘。九天后死亡。刚出现时，形状像蚊子或跳蚤叮咬的痕迹。三天后反而看不见了。叫作反关痘。五天后死亡。痘疮隆起后变黑、下陷。或者紫黑色痘疮中出现血疔。称为紫疔痘。七天后死亡。痘疮中出现紫黑色的疔。生长在〔原文缺字〕上。位于太阳穴、正对心脏的位置。称为黑疔痘。三天后死亡。痘疮颜色黑而有光泽。称为贼痘。有的生在背部以及正对颧骨、监门穴的部位。以及拘腮、锁口的部位。都用银针挑破。再把珍珠散涂在上面。刚开始发作时，疮色淡紫，成片出现。称为紫云痘。十天后死亡。痘疮还没有发出时，先出现惊厥抽搐。称为先惊痘。不必专门治疗惊厥。痘疮发出后，惊厥会自行痊愈。如果痘疮发出后又隐没。即使数量不多，却不能起发饱满。也难以医治。如果痘疮已经发出，却又出现惊厥。称为逆惊痘。无法医治。痘疮发起得稠密，彼此没有间隙。颜色紫黑，成片出现，并且发生抽搐。称为惊搐痘。不超过六天就会死亡。痘疮发出后虽然彼此有间隙。但痘粒稠密，颜色昏暗。称为数臾痘。无法医治。痘疮发出后不圆，也不能起发。痘顶发红，根部发白。称为顶红痘。无法医治。痘疮之间的空隙处出现云头状的红色斑块。称为夹斑痘。治疗后，如果斑疹退去、痘疮重新起发，这是吉兆。否则就是凶兆。痘疮之间的空隙处出现细密、带有尖头的疹粒。称为夹疹痘。痘疮稀疏而疹子先退，病情较轻。痘疮稠密而疹子不退，病情较重。痘疮发出后，大便秘结。但痘疮明亮、红润而有生气。称为关门痘。没有妨碍。痘疮不能化脓。同时体内发生腹泻痢疾。称为伏阴痘。

译治疗应当温暖里部、温补脾胃。痘疮红润。但不断想喝水，口渴不止。并且说狂话、胡言乱语。称为向阳痘。治疗应当采用清凉解毒的方法。痘疮正在发出。同时胸膈部位高高肿起。胸腹内感到不宽舒。称为结胸痘。及时泻下就能活下来。延误了就会死亡。全身的痘疮都收浆结痂，痂皮脱落。但头顶有一粒紫色、肿大的痘疮不能收浆。称为鹤顶痘。过了二十天。必定发作惊厥而死亡。也有全身痂皮脱落。但正额处有一粒痘疮溃破后不能收口。到了一个多月时，患处发痒。抓破后流出臭脓。最终声音嘶哑、胸闷烦乱而死亡。有的全身痂皮脱落。但头上有一粒痘疮不能收口。到了四七日，忽然剧烈发痒，伤口中生出蛆虫。声音嘶哑、胸闷烦乱而死亡。这些都属于鹤顶痘一类。有的在痘疮收浆、痂皮脱落以后。忽然全身发热。原来已经收口的痘疮处。又重新发作一遍。痘疮像囊袋一样聚集。肿痛反而越来越严重。称为杌痘。这是毒邪蓄积在营卫之中。应当立即凉血解毒。应当谨慎避免风寒。节制饮食。否则。毒邪必然侵袭逼迫。导致腹部胀满，痘疮溃烂。阴阳失去分判而死亡。痘疮表皮薄而容易破烂。称为湿痘。应重剂量补益脾气、燥除湿邪。偶尔也有能够活下来的。尤其严禁使用黄〔原文缺字〕。因为它反而会助长肌表的湿邪。痘疮一发出，就像豆壳样的水泡。同时腹泻不止。称为水患痘。无法医治。痘疮肿胀起来，却与皮肉齐平。虽然里面有黄色浆液。但根部的血色紫暗凝滞。称为板黄痘。也叫延日痘。即使痂皮全部脱落。患处却逐日干枯。拖延到一个多月，多数会死亡。痘疮四周扁平塌陷，范围宽而薄。中间有一点颜色发白、像针点一样的斑。称为〔原文缺字〕窠痘。必定死亡。痘疮发出数粒，聚集在面部。扁平塌陷，不能起发。称为〔原文缺字〕痘。这样治疗后，痘疮能够发起，并且分成一颗一颗的，是吉兆。否则就是凶兆。刚开始发痘时，疮头就带有白浆的，称为“疫痘”。无法救治。痘点出现在下颏，或者耳朵下面、眉心，如果白色的痘头像〔原文缺字〕，逐渐干枯并向内陷的，称为“白闷痘”。三四天就会死亡。如果报痘点像丹砂一样红，逐渐干燥，变成焦紫色或黑色的，称为“紫闷痘”。五六天就会死亡。如果出现喘促、胸腹胀满、鼻衄、便血，称为“紧闷痘”。两三天就会死亡。痘疮遍身都是白色，里面空虚，只连成一层外壳的，称为“蛇壳痘”。很难治。如果后来变臭，反而可以治。痘疮到了出浆的时候却溃烂，臭味令人无法忍受的，称为“臭痘”。没有妨碍。如果发臭并且裂开的，叫作“外剥”，无法救治。痘疮过于稠密，不能发起、灌浆，到了六七天之间，忽然泻出脓血的，称为“泻浆痘”。这种证候大多有人能够活下来。虽然危险，但并不一定妨碍痊愈。痘疮刚开始出现时有光泽，到了四五天反而不能发起，伏陷下去，将要发作而又出现虚寒的，称为“伏陷痘”。应当立即以扶助里气为主。痘疮虽然已经发起并灌浆，浆液还没有充足，却忽然干燥结痂的，称为“倒痘”。多数情况下很危险。痘疮出后已经发红，却忽然变白，并且更加寒战、牙齿相叩的，称为“寒颤痘”。应当立即帮助解表并养血。还必须防备超过十二朝、十四朝，这样才可以平安无事。如果先出现红润光泽，恰好又受到妇女月经来潮的影响，因而变成灰白色的，称为“血厌痘”。应当立即寻找月月红的花，或者茎叶，煎汤后调入紫草茸末一钱匙，加入酒酿服下。迟缓了就难以救治。卷十二　婴儿门下 异痘 痘疮中有些看似凶险却是吉兆的，也有些看似吉利却是凶险的，不能不加以辨别。例如各种痘疮都没有发起，但天庭的“晓星”发起并灌浆，是吉兆。各种痘疮都高壮发起，但天庭的“晓星”没有发起，是凶兆。各种痘疮都没有发起，但只有太阳穴发起，是吉兆。各种痘疮都高壮发起，但太阳穴没有发起，是凶兆。各种痘疮都没有发起，但耳边约方圆一寸的地方单独发起，这是肾经旺盛的表现，是吉兆。各种痘疮都高壮发起，但耳边约方圆一寸的地方没有发起，这是肾气衰败的表现，无法救治。全身的痘疮都已经发起灌浆，唯独左耳下面的外侧，有两三粒痘疮不能灌浆。说明肝肾之毒旺盛，一定会发生嘴唇干裂、牙齿干燥，应当赶快救治。凡是头面和四肢的痘疮密集，都是险象。如果地角有几颗像珠子一样的痘疮，就是顺证。各种痘疮都长得很好，唯独地角的痘疮伏陷干枯，或者灰白而不起的，就是逆证。痘疮遍身都伏陷，唯独尾骨部位饱满如珠，这是肾脏仍有主宰之力，用补托之法使其灌浆，就会痊愈。面部的痘疮都很稀疏，但鼻梁左右密集得像蚕种一样，这是毒邪聚集在胃中，情况危险。面部的痘疮都很稀疏，口角有一粒黑痘，唯独这一粒长得很大。或者两侧各有一粒。称为“〔原文缺字〕门疔”。刚开始出现时还可以救治。拖到五六天就无法救治。痘疮出遍全身而且分布稀疏，唯独颈项下面密集成一片，直到下颏，称为“锁项托颐”。无法救治。如果喉咙和颈部的痘疮太多，应当立即用山豆根、牛蒡子、黑参、木通、甘草、桔梗、川芎、当归、生地、荆芥等药治疗。迟了就会有毒邪结聚在咽喉，那就无法救治了。刚开始出现痘疹征象时，胸部以上和肚脐以下都有痘疮，中间有一段却没有痘疮。这是脾胃虚弱。应立即使用参、[缺字]、归、芷、厚朴、紫草、木通、防风等药来救治。超过七天就困难了。痘疹遍布全身，斑斑连成一片。像被殴打形成的伤痕一样。无法救治。痘疹的形态已经发育完成。手足、胸背部都很多。而头面部没有。这是气血不能上升所致。应立即使用升麻、川芎、当归、甘草、桔梗、防风、白芷、苏叶、前胡。加生姜煎服。五天以后就无法救治。曲池穴生痈，便会死亡。如果痘疹稀疏地遍布全身。就不属于这一种情况。刚出现时就像绿豆那么大。两三天后长得像棋子那么大。痘疹的根部和顶端完全没有血色。比其他痘疹单独显得大。按压时虚软。称为“贼痘”。四五天后会出血而死。痘疹出现几十粒并聚成一块。肌肉结聚坚硬。其中有一粒特别大的。称为“痘母”。这是血液凝滞、毒邪旺盛所致。必须立即挑破。内服真人解毒汤。外用棉花蘸胭脂煮热后熨敷。熨敷后肌肉仍不柔软的，无法救治。头面部没有空隙。痘疹平塌，颜色发白。俗称“蛇皮”。

译这是痘疹干枯，不能形成浆液。到了十一二天必然危险。如果能够发出臭味，却没有剥裂。还可以救治。刚开始时痘疹红润。到了四五天，突然变得隐伏、塌陷。这是药物使用不当造成的祸患。应立即扶助表里之气。痘疹虽然饱满。但内部干燥，没有血水，便会死亡。痘疹中央凹陷。四周特别隆起。颜色明亮而质地坚硬。浆液凝成的痂板不化。形状像石臼一样的。无法救治。痘疮中生出虫子。都是湿热化生而成。是毒邪流窜到皮肤所致。即使在冬季也会出现。把柳叶铺在下面。让孩子躺在柳叶上。这样虫子自然会死；没有柳叶时。可以预先收集干柳叶，研成粉末。用香油调和后敷上，也有效。刚出现时是出血点。颜色红中带紫。遍身像点上朱砂一样。六天后死亡。血泡兼有热邪。而且浆液肥厚饱满。刺破血泡，流出的血鲜红。应立即用犀角地黄汤加白芍治疗。血色发黑的，无法救治。痘疹原本稀少。四五天后开始发起。六七天后开始收靥。痂皮干燥而发红。第九天痂皮脱落。这是气血充足、毒邪较少。所以痘疹一出现就随即结痂。来不及形成脓液。这是最好的情况。疮疹虽然已经发起。但四周又出现小痘疹。密集聚集，像粟米一样。还没等它们长大、充满浆液。必然会因加重瘙痒而死亡。疮顶有孔。脓水从中渗漏出来。堆积聚集后干燥结成痂。或者清水自行破出。水液流尽后变干发黑的，无法救治。痘疹发成浆泡。但人中部位平满，嘴唇外翻。同时腹胀、呼吸急促的，无法救治。痘疹发成燎浆泡。绝对忌讳损伤或弄破。即使浆液发臭，后来也还有可能救治。弄破了就无法救治。形状像豆壳。灰白色，完全没有血色。擦破后出血却没有脓液的，无法救治。痘疹已经全部出现。颜色紫暗，不隆起，也不形成浆液。像浮萍贴在肉上一样的，无法救治。如果只是微微隆起。抓破后有血。应立即用凉血解毒的药剂救治。黑痘多属于血热。本来就是恶候。然而形态多种多样。应根据证候分别设法解救。紫黑色斑点隐藏在皮肤之间的。使用烧成灰的人牙和猪尾血。用酒酿调和，服五至七分。根据人的大小，也就是年龄体格，酌量给予。刚出现时就看见黑点。应立即用紫草茸三钱，以酒煎服。有的形状像痣。有的像牵牛子。有的像煤炭。有的青紫色聚成一块。这些都是寒邪闭阻、热毒壅盛所致。应采用化解毒邪、凉血的方法。用荆芥、防风、蝉蜕、紫草、玄参、木通、连翘等药来救治。热势很重时，加黄连。若疮色黑、质地柔软而且大。这是正气虚弱而毒邪旺盛。用保元汤加紫草。以上各种证候。应当竭尽全力设法促成其痊愈。这样或许还能救活十分之一二。近看像水蓼花。远看像胭脂的颜色。如果只有清水样液体，不能化成浆液，就无法救治。开始时只在面部出现一两个痘点。有时在口唇上下。全身都没有。但仍像通常一样，经历起胀、灌浆、收靥等过程。这叫作报痘。不了解的人会以为本来出痘就很少。用火光照看。可见红点隐约藏在肌肉里面。应当赶快托里解毒。这样痘疮就会一齐发出来。否则下颏下面会发痈毒，形成后就无法救治。卷十二　婴儿门下 逆证 痘疮中不能治愈的证候。即使勉强用药。最终也没有生还的希望。刚开始出痘时，从天庭、司空、太阳、印堂、方广等部位发出。有的像蚕卵。有的像鱼鳔。有的像洒落的朱砂、泼洒的墨汁或青色。形成青、黑、紫色的斑块。有的肌肉上出现成块的部位。有的出现青色〔原文缺字，所指不明〕。逐渐变成紫黑色并干枯。有的全身出现瘙痒的疹子。有的像玳瑁纹。有的头面部一片红，像胭脂涂过一样。有的刚出现时红点中夹带紫色。有的夹杂斑纹，像锦缎的纹理。这些情况都在第四、第五天出现危险。迟一些也不会超过第六、第七天。如果出现青斑。很快就会有生命危险。如果全身的痘疮都不能发起。反而都出现紫黑色斑点。有的刚开始就顶部凹陷。连同周围肌肉都通红。有的像沸水烫伤一样，表面没有缝隙。有的薄得像竹膜。一摸就破。有的像蛇蜕的壳，像鱼皮。痘顶凹陷，像羊的眼睛。红而发亮，像汤泡或火烧伤。有的腰部和腹部疼痛。身体上下都出血。有的像〔原文缺字〕糕。连成一片，彼此相接。眼睛闭合，痘疮中没有浆液。这些情况都在第七、第八天出现危险。再迟也不会超过第十天。如果在四五日之内。面部和眼睛浮肿，而痘疮却不肿。痘疮颜色发黑、凹陷或呈紫色凹陷。有的呈灰白色。有的出现紫色水泡、透明水泡，发痒并塌陷。会在第十一、十二天出现危险。如果把水泡刺破。流出黑血和黄水的，无法救治。如果到了四五日，所有痘疹仍未灌浆。而且嘴唇上先出现的痘疮先变黄。没有及时用针挑破的，无法救治。如果在五六日之内。痘疮发白而肿胀。光亮得像水一样。根部周围不红。有的声音嘶哑、呼吸急促。有的鼻梁塌陷、牙齿紧咬。有的眼睛闭上后突然睁开。露出眼白，目光没有神采。不省人事的，无法救治。如果到了六七日仍不能灌浆。只剩下空壳，干枯。完全没有血液或浆水。抓破后没有脓血，且发痒塌陷的。会在第十二天死亡。有脓血的不会死。经过二三日，痘疹的根部和疹体仍未分明。红肿得像瓜一样。有的像冷粥凝结后的表面。有的像肥胖的蚕。有的像油光发亮的黍米。里面呈红色或紫色。有的顶部凹陷。中间有针孔大小的孔眼。颜色呈紫黑色的。都无法救治。如果两颊和两腮。大多会连成一片。像涂了一层朱砂。这是肝气侵犯脾脏。到第十二、十三天会因不能进食而出现危险。如果到了七八日。痘疮凹陷、潜伏，颜色焦紫并且干枯。不能灌浆。有的咬牙，寒战发抖。胡言乱语，烦躁不安，心中烦闷。喝水时呛到，水进入气管。若在第七天以前出现这些症状，就难以救治。有的眼睛闭合。口中恶臭、溃烂，形成口疳。病变蔓延到口腔内外的，无法救治。或者到了七八日以后。腹部胀满，呼吸喘促。痰声像拉锯一样。不停地啼哭的。还可以救治。不啼哭的。无法救治。有的痘疮柔嫩而薄，容易破裂。抓取后塌陷成饼状。堆积成像鸡粪一样。腹泻不止的，无法救治。有的泻下物像豆浆一样。有的排出脓血。有的乳食不能消化，痘疮溃烂。有的口臭、嘴唇干焦。有的眼睛闭着，反而睁开。无法救治。有时不时地哽咽喘气。好像要大便的样子。有的胸部高高隆起。神志昏沉，烦闷错乱。有的舌头卷缩，阴囊收缩。咽喉肿胀，不能进食。有的双脚蜷曲，不能伸展。有的怕冷，四肢厥冷。有的眼睛闭合，腹部胀大。四肢厥冷超过膝部。有的先出痘，后来发生惊厥。接连抽搐，不能停止。以及出痘后发生慢惊风。眼睛没有神采，面色发青的。都不能救治。痘疮结痂时发痒，塌陷而没有脓液。皮肤像血痂一样。一定会发生寒战、咬牙、牙关紧闭，最终死亡。妇女月经持续不止。或者流产后出血。身体高热不退的。都不能救治。凡是发热的时候。头部温暖而脚部寒冷。神志昏沉，精神恍惚如痴。口渴，饮水不止的。他的痘疮病情必定危重。凡是腰部以下出现痘疹。腰部以上不出痘疹的，无法救治。凡是斜着眼看时。面部像橘子皮一样。皮肤与肌肉界限不分明的，会死亡。痘疮开始充胀时，颜色白得像米饭。平塌不起的，会死亡。像这样的情况。是毒邪炽盛、血液枯竭。不能误认为是虚寒证候。至于那些令人畏惧的证候。附列在后面。例如不进食。或者口渴较多、寒战、困倦。这是脾虚。咬牙，牙关紧闭。这是肾经热邪过盛。烦躁、身体发热、摇头。这是肝热生风。呕吐、恶心、腹泻。乳食不能消化。排出脓血的。这是脾胃虚寒。这是毒邪进入大肠。疮面形成黑色的坑。里面没有脓血。这是肾热、脾虚。大小便排出不畅。口渴。这是心、肺有热。气喘急促、痰多的。这是肺热过盛。以上这些令人畏惧的证候。其中出现一两种。用药后见效的，可以生存。用药无效的，会死亡。如果出现三四种证候。必定没有生存的希望。卷十二　婴儿门下 各种证候

译头痛可以救治；眼睛闭合，刚开始出现时不能救治；八九天没有其他异常，十三四天出现凶险；咳嗽则无妨。气喘急促，刚开始出现时无妨，到了八九天便凶险。摇头，刚开始出现时虽然凶险，但还可以救治。到了八九天以后。无法救治。声音嘶哑。刚开始出现时难以救治。到了七八天还可以救治。痂皮脱落后便凶险。兼有气喘急促的，无法救治。或者哭泣时声音嘶哑。面色有光泽的可以救治。面色晦暗的无法救治。咽喉疼痛。刚开始出现时可以救治。痂皮脱落后便凶险。说话。刚开始出现时病情严重。痂皮脱落后便凶险。心胸疼痛的，无法救治。腹部疼痛。刚开始出现时没有大碍。痂皮脱落后便凶险。腰部疼痛。刚开始出现以及出痘期间都很凶险。十四天以后则没有大碍。颈项不能抬起。这是天柱折断。即使已经结痂，痘疮也已经干燥收敛。过了二十天仍必定凶险。十个手指冰冷。属于脾虚的可以救治。毒邪炽盛的无法救治。手脚摇动不止的，无法救治。手脚疼痛。刚开始出现时凶险。八九天时没有大碍。脚冷至超过膝部的，无法救治。眼睛、耳朵出血的，无法救治。鼻出血则没有大碍。吐血。鲜红色的可以救治。紫黑色的无法救治。尿血的无法救治。大便带血，还可以治疗。吐出黄色的水。腹部不痛，就没有大碍。腹部疼痛，情况凶险。吐出清水，没有大碍。吐出浓痰，没有大碍。吐出有臭味的痰，无法医治。喉部发生错乱（原文“错喉”，含义不明确）。刚开始发热时，情况凶险。灌浆时没有妨碍。出现寒战。刚开始出现时无法医治。七八天以后也无法医治。牙齿相互咬切。刚开始出现时无法医治。疮痘长大时，情况凶险。七八天以后还可以治疗。腹泻，泻下清稀如水。这是寒证。可以治疗。腹泻，泻下黑色的水。这是脏腑已经败坏，无法医治。吐出蛔虫。刚开始时吐出一两条，没有大碍。吐得多了，情况凶险。到了第十四五天还吐出蛔虫，就会死亡。大便中排出很多蛔虫，情况也凶险。口干烦渴。结痂以后出现这种情况，病情凶险。不进食。结痂以后不进食，病情凶险。这是余毒旺盛的缘故。卷十二　婴儿门下 察看病情的方法 朱济川说：行医最重要的是辨认证候。凡是第一次进入病家，首先必须了解这户人家贫穷还是富裕。还要了解当时月份的炎热或寒冷情况。了解孩子的先天禀赋如何。了解孩子的形体和气色是好是坏。了解脉象是微弱还是强盛。了解肌肤是衰老粗糙还是柔嫩。了解痘疮发出得稀疏还是密集。了解痘疮所在部位是顺利还是逆险。了解气血是虚弱还是充实。了解病在表还是在里，是寒还是热。了解声音是清亮还是浑浊。了解口舌是干燥还是湿润。了解睡卧是否安稳。了解举止是活动还是安静。了解饮食的多少。了解大小便是通畅还是艰涩。: 吉利的征象中也可能隐藏着凶险。这些都不可不加以辨别。仔细审察以上这些情况，然后根据具体情况适当施治即可。卷十二　婴儿门下 用药 痘疮是血液蕴积所致。治疗应以活血为主。所以紫草、红花不可缺少。若疹色过红且大便滑泄，就应禁用。山楂能散血、消除积滞。胃气虚弱、不能进食时，应禁用。甘草能解毒、调和脾胃。脘腹胀满时，应禁用。陈皮能健脾、行气。自汗时，应禁用。大腹皮能利水、治疗腹胀。需要发散时，应禁用。牛蒡子能疏散风邪、润泽肌肤。还能通利孔窍、疏通肌肤。泄泻时，应禁用。木通能疏通、利导膀胱。小便过多时，应禁用。诃子、乌梅能止泻、止渴、收敛汗液。大便秘实时，应禁用。人参、白术能扶助元气、补益胃气。血液燥热、毒邪旺盛时，应禁用。升麻、葛根能升提、发散并透出热邪。痘疮密集、汗出过多时，应禁用。毒邪旺盛、里证壅实####时，应禁用。羌活、白芷能败毒、排出脓液。气虚时，应禁用。当归、川芎能活血、补血。血热、痘疮变黑溃烂时，应禁用。芍药、地黄能凉血、帮助滋养阴分。血分寒冷、痘疮不能透发时，应禁用。辰砂能镇定神志、清除热邪、解除烦躁。面色灰白、病邪不能外发时禁用。糯米能温暖胃部、充实脾气。气机阻滞时禁用。防风能疏散风邪、解除热邪。气喘时禁用。木香能调理气机、驱散寒邪。能止住腹痛，治疗青色稀便。出现斑疹色黑、身体干燥、口渴时禁用。浓朴能温暖胃部、治疗胀满。烦躁口渴时禁用。细辛能发散邪气，使药力向上运行，并疏通肺气。有燥热时禁用。柴胡能疏解表邪、透达热邪。气机上逆时禁用。前胡能消除痰邪、治疗咳嗽。大便泄泻时禁用。半夏能化痰止咳。口干舌燥、烦渴时禁用。麻黄、紫苏能疏解表邪、驱逐寒邪。表气虚弱时禁用。姜、桂能辅助血行、温暖中焦。若血分有热而妄行。面色干红、焦紫时禁用。附子能回护阳气、补益元气。用于治疗虚寒所致的四肢厥冷。烦躁不安时禁用。大黄能荡涤体内的实热。胃气虚弱、食欲减少时禁用。人牙能使潜伏、陷藏的肾邪发作出来。血热、毒邪内陷时禁用。山栀能清降火邪，使其下行。气虚而大便稀溏时禁用。犀角能凉血止鼻衄。正值痘疮灌浆期时禁用。牡丹皮能行血，并使药力归入相应经脉。出痘前汗出过多时禁用。肉豆蔻能健脾止泻。大便干结时禁用。桔梗能疏解郁滞并宣发疏导。需要使用攻下法时禁用。蝉蜕能祛风散毒。表虚、汗液将要脱失时禁用。枳壳能宽胸理气、使气下行。气虚下陷时禁用。胡荽、乳香在发作时焚烧，用以开通窍道。血分有热，毒邪旺盛。出现烦躁、口渴、鼻衄、汗出时禁用。黄柏、绿豆、生甘草等量煎煮成膏。预先涂在眼眶周围。也可以用胭脂涂在眼眶和耳前。这样可以使痘疮不侵犯眼睛。痘疮发出以后就禁用。一开始发热、痘疮初起。就取丝瓜靠近瓜蒂的三寸。连同瓜子一起烧成灰，但要保留药性。加入辰砂，用酒送服。可以使痘疮出得稀疏。已经出现痘疹斑点时禁用。每年端午日服用。长期服用可以使痘疮不发出。卷十二　婴儿门下 禁忌 痘疮从刚发出到结痂收口这段时间。五脏六腑都很虚弱。外来的邪气容易侵袭。饮食也容易造成损伤。必须避开风寒。调节饮食。每天焚烧胡荽、红枣、大黄、乳香。如果血热而毒邪旺盛。就禁用焚烧胡荽、红枣之类的方法。恐怕会变成烦躁、口渴、皮肤灼热瘙痒的病患。例如煎油、炒豆，以及宰杀牲畜所产生的腥血气味。硫黄、脑、麝等各种香气。葱、蒜以及粪便污秽的气味。房事所产生的淫秽之气。穿着奇异服装的陌生人。以及锣、钹等金属器物发出的声音。这些都应当避开。不要让患者洗脸。因为恐怕生水会损伤眼睛。眼睛、鼻子处都不要触动痂皮。这样就不会出现眼睛牵吊、鼻部受损的祸患。无论行走还是坐立，都不要让患者过早进行。以免造成腰酸脚痛。能够进食的患者。可以给鲫鱼、白鲞之类的食物。绝对不可给生冷的瓜、柿子、梨、橘子。韭菜、蒜、醋、酱。粽子、鸡肉、鹅肉、椒类。姜以及其他辛辣之物。鸡蛋会损害眼睛。也不可以食用。近来多用鲜笋、鲜鱼来促发痘疮。如果是脾胃虚寒的人。误给他们食用这些食物。往往会导致腹泻、不能进食。如果天气非常寒冷。覆盖和保暖应当经常适宜。恐怕毒邪之气会被寒气阻滞。这样痘疮就不能顺利生发。如果天气非常炎热。不要让外界的热邪与体内毒邪相互结合。以免增加烦躁并导致痘疮溃烂。麻疹与痘疮相比，本来就较轻。然而如果调治不当。又不避开风寒。灾祸很快就会到来。一切辛辣和味道浓厚的食物。助长火邪以及具有酸涩收敛作用的食物。都必须禁食。例如酸醋、胡椒、猪肉、核桃，以及梅、杏、樱桃、梨、柿子、荸荠等。如果误食了这些东西。就会出现邪毒伏藏、皮肤灼热发紫的情况。还会出现气喘腹胀、声音嘶哑，难以救治。误食鸡肉，就会终身出现皮肤像起鸡皮疙瘩一样的突起。误食糖霜。多会发生疳蚀。必须等到两个月以后。才没有这些饮食禁忌。卷十二　婴儿门下 麻疹总论

译麻疹，是。由于手足太阴、阳明两经蕴积的热邪发作而成。多见于儿童。成年人有时也会发生。这也属于时令之气传播感染的一类疾病。发热时往往多咳嗽、多打喷嚏、多呕吐。眼中像含着泪水。面部浮肿，腮部发红。常常腹泻，痰也多。发热重，口渴也明显。常感到烦闷。严重时会躁动不安、咽喉疼痛。嘴唇干焦，神志昏蒙。全身红赤。红色斑疹隆起，形成颗粒状。分布均匀而且颗粒较小。斜着眼看时。可以隐约看见它们位于皮肤之下。用手触摸时。可以感觉到它们在肌肉之间成片隆起。形状像疥疮。颜色像丹砂一样红。由于阳气运行趋向上部。所以头面部出疹越多越属顺证。治疗应以清凉、发散为主要方法。用辛散药物使邪气向外升发。用凉润药物清除、解除热邪。切忌使用具有酸涩收敛作用的药物。凡是能使气机躁动、药性燥烈，以及一切温热补益的药物，都必须谨慎，绝不能使用。如果误用，灾祸很快就会发生。辛散类药物，如荆芥、薄荷、前胡、葛根、麻黄、石膏、鼠粘子，凉润类药物，如黑参、栝蒌根、葳蕤、麦冬、生甘草、芩、连、贝母、连翘、竹叶，都是应当使用的药物。还应当根据发疹的月份和时令，估量患儿年龄和大小，以及根据所见症状的轻重来制定剂量和处方。如果疹子逐渐出现又逐渐收没，虽然病势看似较轻，但热势还没有平息，必须防止发生气喘急迫。如果连续三四天都不退，虽然病势看似较盛，但热邪已经发散泄出，一定不会再发生其他变化。适宜服用大青汤。也可以用消毒饮，加黑参、石膏、麦冬、竹叶。如果发热时全身出汗，或者出现鼻出血，这是毒邪正在解除。不要急于把汗和血止住。如果出汗过多，出血不止，应当用清肺汤，去掉款冬、杏仁，加麻黄根来收敛汗液；用犀角地黄汤来止血。如果延误，便会气虚神耗，成为难以治疗的病证。如果发热时，出现呕吐，或者自行腹泻，这是火邪从内部逼迫，毒气在体内上下运行的缘故。都应当清热解毒、通利小便。千万不要使用止泻收涩的方法。大体说来，麻疹发热时，没有不口渴的。只应当给患者饮用绿豆灯心汤，不要给他喝冷冻饮料，以免导致水液蓄积，从而产生许多复杂的变化。即使是荤腥、酒、面食、生冷食物和水果，也都必须禁食。麻疹患者大多有肺中积热和痰，刚开始发病时必然咳嗽。应当清热并使邪从肌表透出，不能止咳。麻疹收没后的咳嗽，切忌使用辛温、酸涩的药物。只用清咽滋肺汤来清除残余的热邪，痰液壅塞自然会痊愈。如果喘得厉害，这是热邪壅塞肺部所致。切不可使用平喘药强行止喘。只应当重用竹叶石膏汤，去掉半夏，加贝母、黑参、薄荷。如果冬天天气非常寒冷，麻疹毒邪因寒气郁闭在体内，不能透发出来，于是发生喘息。加用蜜酒炒制的麻黄。服一剂就会立即止喘。夏季热势很重时，就用白虎汤加竹叶。忌用升麻。误服后必然会喘。然而，喘是肺气壅塞阻遏所致，所以喘必然兼有咳嗽。如果张口呼吸、抬肩而喘，说明肺的气道已经不通，就无法救治了。因此俗语说，喘而咳嗽的还可以治疗，喘而不咳嗽的则很难医治。此外，这种病证多伴有腹泻，千万不要使用收涩止泻的方法。只适宜使用芩、连、葛根，这样腹泻自然会停止。出疹时不忌讳腹泻，因为腹泻可以使阳明经的邪热得到解除，这也是使表里邪热分别消散的意思。还有一种情况是，疹子收没以后，饮食和平时一样，却突然出现心腹部绞痛，全身冒出像冰一样冷的汗，这是元气虚弱，又受到恶气侵袭。早晨发病，到了晚上就可能死亡。不要胡乱施治。一般来说，麻疹颜色鲜明、如锦绣般鲜艳，是吉兆；颜色黑暗、像煤一样，是最凶险的表现。头面部不出疹的，病情严重。疹色红紫而暗淡惨滞的，病情严重。咽喉肿痛、不能进食的，病情严重。疹色黑暗、干枯，一出现就立即隐没的，无法救治。鼻翼扇动、双目无神的，无法救治。鼻部发青、大便发黑的，无法救治。牙龈疳疮臭秽溃烂的，无法救治。麻疹所引起的牙疳，是最难治疗的病证。外用无比散吹敷患处。内服加味清胃散，再加荆芥、石膏。如果治疗迟缓，就无法挽救。麻疹期间出现的各种病患，不应当只根据具体症状分别治疗，而应当专门着眼于治疗根本。所谓根本，就是手太阴、足阳明二经中的邪热。把这些邪热解除，各种症状自然都会消退。有时麻疹会和痘疮同时发出，这是毒气过于旺盛，所以两种疹子一齐涌出。不必专门治疗麻疹，只应以托痘为主要治法。然而，治疗痘疮宜用温法，治疗麻疹宜用凉法，这一点又不能不仔细辨明。成年人无论男女出麻疹，都应当与外感病同时治疗。只宜采用清凉药物清热解表。应随着天气寒暑的变化来施治。凡是麻疹、痘疮同时发生的。都是脏腑的风热交相为患。麻疹是风邪从外侵入所致。痘疮是胎毒从体内发作所致。二者混杂同时发生。红色的晕圈发[缺字]。常有人误以为痘疮出得太密，便放弃救治。却不知道这是麻疹夹杂痘疮。应当连续频繁地服用化斑汤。麻疹的毒邪解除后，痘疮自然会发出。有一种出浆的疹子。极其像痘疮。最难以辨认。然而痘疮一定有顶盘。疹子虽然也会有浆液。但疹头的颗粒一定不坚硬。根部周围也一定没有红晕。麻疹之后痘疮不能结痂。这是元气亏损。应当以大力补益脾胃为主。不可误认为邪热还没有除尽。又给服清热退火的药物。卷十二　婴儿门下 常规治法（四十条） 麻疹俗称痧子。浙江人称它为[缺字]子。麻疹属于风热病。有人对此或许还不知道。痧子与[缺字]。字书中没有收录这个字。这都不过是地方土音和习俗造成的讹误罢了。考察这种病证的轻重。今时和古代已经相差悬殊。我们吴地是水土湿润柔弱的地方。人的生机最容易萌发。所以麻疹发作时。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三天就会安稳。从古代直到现在。没有不是这样的。近来气候风土发生了变化。有些像北方的气候。即使是普通的麻疹。也一定要六七天才会消退。如果热势还没有完全消退。或者受到风寒侵袭。或者饮食有所触犯。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变证。其危险程度有时超过痘疮。因此我广泛考察了各种医方书籍。从来没有专门论述麻疹的著作。偶尔有一两处提到它。也无非附带写在痘疹篇的末尾。全都简略而不详细。难怪儿科医生无法掌握治疗方法。还把治疗痘疮的方药混在一起使用。哪里知道麻疹属阳。阳邪从阴分转化。所以病邪从外发出而从内消退，不形成浆液。痘疮属于阴。阴邪从阳分转化。应当从外部疏散、从内部托举，以帮助成脓。二者的差别如同天壤之别。怎么可以不加辨别呢？不过这些都是针对婴幼儿说的。但如今不只是婴幼儿。青少年和壮年也常常患这种病。虽然应当结合详细的诊察和切脉来辨证。仍然不能舍弃这些基本准则。至于临证时的变通机宜。灵活运用的方法在于医者的心思和手法。但也不能拘泥于这些准则。我听说扁鹊进入咸阳。秦国人喜爱小儿。于是扁鹊就做了儿科医生。我因此顺应时势而兼顾各类患者。把一以贯通的道理充分阐发出来。特意为麻疹另辟一番论述。发热　麻疹、痘疮初起时。一定先出现发热。但痘疮发热不过两三天就会出疹。麻疹发热则有六七天。有的要半个月才出疹。有的忽冷忽热。有的高热持续一天也不退。刚开始发热时。一定会见到面色发红、眼睛肿胀。常常眼泪鼻涕很多。咳嗽声声相连。这就是麻疹的征候。热势很重，持续一天也不退，叫作壮热。只有在麻疹正要透发时出现这种情况，才是正常征候。如果刚开始就出现壮热。直到疹子已经出透，热势仍一点没有减退。这种病情一定很重。

译可用清热透肌汤。疹子已经出透而壮热仍不退的。用竹叶石膏汤去掉半夏，加荆芥、黑参。疹子消退后壮热仍不退的，病情危险。应当赶快以清凉解热为主要治法。有的发热几天停止后又重新发作。有的早晨发热，傍晚退热。在麻疹初起时，这是热邪尚未透发。可用葛根解肌汤。在疹子正要透发时，烦热反而加重。这是邪热没有解除，反而再次向内侵攻。可用清热退肌汤。在疹子消退后出现的。是余邪尚未除尽。用四物汤改用生地、赤芍，加连翘、黑参。也有麻疹退去、身体转凉。过了六七天又重新发热的。这不一定是余热没有清除。也可能是再次感受了风邪。应当根据具体情况斟酌判断。有的是因为大病之后。中气虚弱而出现这种情况。治疗根本病因才是要务。这是临证时应当掌握的关键。这是不可不仔细审察的。部位：麻疹属于“府候”。发作时先从阳分开始活动。然后到达阴经。在全身之中，阳部宜多出。阴部宜少出。阳部宜透发。阴部即使不透发，也可以不必忧虑。如果阴部出得多，而阳部反而出得少且不透发，就是危险的情况。要防备发生其他变化。所谓阳部，就是头面、背部以及四肢朝外的一面。这些都属于阳部。所谓阴部，就是胸腹、腰部以及四肢朝内的一面。这些都属于阴部。凡是从头到脚都发出的，叫作出得齐全。头面部出得多，是顺证。先从胸腹等温暖的部位开始，逐渐发到四肢，是顺证。如果从手足开始，逐渐发到胸腹和背部，就是逆证。形色：颜色以红润为好。形态以尖起高耸为好。如果颜色虽然红润，但疹点不起，大小便又艰涩不畅，就用清热透肌汤。如果颜色淡而不起，大小便如常，这是属于本虚。应当同时培补气血。也有颜色晦暗而不起的，大便秘结，嘴唇和舌头干燥发红，这是火邪郁积在体内。用白虎汤加黑参、荆芥。有的颜色发白，不能与皮肉的界限分明，只有疹点颗粒高耸，但不时又消退，这是邪热本来较轻。然而也有因卫表之气本来虚弱而颜色发白的，应当调养护理，使身体保持温暖。过一两天自然会变得红润鲜活。如果正要发出时被风寒阻遏，颜色就会白得像皮肤一样。一定会毛孔竖起，身体战栗。用葛根解肌汤。有时麻疹发成大片，一旦受到风寒，就会变成白色。身体不发热，反而向内攻陷，出现烦躁、腹痛，兼有痰喘、呼吸急促的，就很危险。如果毒邪攻入胃，就会呕吐清水。攻入脾，就会腹胀、不想进食。攻入肺，就会鼻塞、呼吸急促。攻入心包，就会嘴唇和舌头焦枯干燥，神志不清。摇头，手部抽动。攻入肾和肝，就会变黑，无法救治。如果颜色紫红而晦暗，这是火毒炽盛。疹点顶端能起立的还可以治疗。宜服凉血饮子。有谵语、烦躁的，用黄连解毒汤调服益元散。疹点枯槁干燥而不起的，难以治疗。如果疹点顶端焦枯，不论颜色是红还是淡，都属于热邪极盛的征候。都宜用白虎汤。重用石膏。如果干燥而没有汗，加麻黄使其发汗。大便秘结的，用凉膈散攻下。也有麻疹发得像云头一样成大片的，它的形态有两种。一种是大片发红，另一种是在大片之上又有小红点、红色颗粒。这些都是火邪炽盛所导致的。用白虎汤加黑参、竹叶。如果麻疹出现像锦缎纹理一样的斑烂，或者流出脓血，带有腥臭味而且不干，心胸烦闷，呕吐清水，身体有温热感的，用白虎汤加黄芩、茅术。如果刚开始发出时，出现类似斑屑的东西，这是风寒在表，从而形成瘾疹。只宜疏散解除表邪。等到麻疹完全透发，这些疹子自然会退。千万不要误认为是斑而给予苦寒药剂，以致麻疹内陷，难以救治。咳嗽：麻疹患者干咳，接连不断。这是火邪侵凌、灼伤肺金所致。但咳嗽会使毛孔张开，麻疹也容易透发。所以在麻疹尚未透发以前，最希望咳嗽较重。麻疹透发后，咳嗽自然会停止。如果麻疹已经出尽，甚至消退以后，咳嗽仍然不停，用清咽滋肺汤。如果咳嗽痰多，去掉麦冬，加橘皮、茯苓。如果又感受了风寒，出现咳嗽、烦闷，呕吐清水，眼睛发红、咽喉疼痛，并且口舌生疮，甘桔汤加黄芩、黄连。麻疹消退后仍出现这种情况的。人参白虎汤去掉知母，改用麦冬。用以滋养阴液，使其化解。出麻疹之际。通常应当使其微微出汗。微微出汗，肌肤腠理就会疏通开畅。邪气也就容易透出。不可再次使用升发之法。使用升发之法，恐怕会使汗液大量外泄。这样不能没有阳气亡失的忧虑。其中有邪气隐伏下陷、不能透出的坏证。可权宜使用升发之法。能够大汗出而病解的。这只是说病情变化的一种情况。如果高热而没有汗。并且皮肤干燥。一定是风寒邪气壅滞，难以外出。多会形成邪气内攻的征候。有的腹部胀痛。有的出现气喘、呼吸急促。宜服葛根解肌汤。冬季可在越婢汤、三拗汤中择一使用。但不可用药过量。也有因热邪极盛、火郁于内。导致皮肤干燥而邪气难以外出的。必然会使嘴唇和舌头干燥、裂开。大小便涩滞不通。高热，神志昏沉。有的身体胀痛。气喘急促，喉中痰鸣。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应急用白虎汤，加玄参、牛蒡、黄芩、栀子、竹叶之类。总的来说，麻疹证以微微出汗为顺。如果从开始到最后始终没有汗。即使麻疹消退后，也难免留下后患。其治疗总不超出上述方法。喷嚏：麻疹刚开始时频繁打喷嚏。这是体内火邪受到风邪激荡搏击所致。麻疹正在发出时打喷嚏。这种病情一定较轻。如果麻疹消退后仍然打喷嚏。说明邪热已经完全解除。可以认为不会再有其他后患了。如果打喷嚏并且鼻涕很多。说明浊邪壅滞已经得到排泄。肺气自然会清肃。这是最吉利的征兆。如果不打喷嚏而鼻塞不通。一定有风邪停留壅滞。宜用辛凉药剂，使邪气透达出去。呕吐：麻疹刚开始时。呕吐和腹泻同时发生，是顺证。干霍乱是逆证。想吐却吐不出来，是危重证候。呕吐，是胃中的热邪不能发泄而引起的。可用葛根解肌汤。在麻疹正在发出或正在消退时出现呕吐的。用消毒饮，加枳实、黄连。痰多的。再加贝母、栝蒌根。如果麻疹消退后仍然呕吐。这是脾胃虚弱而热邪停滞。用石斛清胃散。如果呕吐时还吐出蛔虫。是胃中痰热胶结牢固。蛔虫得不到滋养，于是向上窜动。只要能够进食，就可以安定下来。如果蛔虫大量吐出而不能进食。这是胃气已经败坏。不能治疗。腹泻：腹泻是麻疹常见的症状。这是热邪得以向下疏泄。发热时腹泻，粪便黄赤而稠黏。小便量少而涩滞不畅的，属于热证。用四苓散，加木通、滑石；“已出”二字原文疑有脱误，语义不完整。人参白虎汤去掉知母，改用麦冬。这种证候必然多有口渴。口渴严重而不能止。热势很盛而不退。即使连续服用几剂，也没有妨碍。如果泻下的粪便清稀，并夹有白色泡沫。腹痛，喜欢用温热物和按揉来缓解的，属于寒证。用胃苓汤，去掉苍术，加炮姜。腹泻急迫而腹部疼痛、胀满。或者嗳气带有腐败鸡蛋的气味。这是饮食停滞。用枳壳汤，加山楂、黄柏、木通。总的来说，麻疹所致的腹泻。属于热证的较多。属于寒证的较少。辨别证候并及时治疗。

译不可让腹泻持续太久。腹泻时间过久，正气就会下陷。有的会形成肿胀、胀满。有的会转变为痢疾。都宜使用枳实理中汤之类的方剂。以调理脾胃为主要原则。麻疹消退后腹泻仍不停止。口渴，双眼闭合。四肢不温的。不能治疗。呕吐，不能进食。严重腹泻而自己不知道的。不能治疗。眼睛：麻疹发热时。眼神明亮如水。并且眼屎、眼泪很多。或者白眼珠略微发红。这是正常的征候。如果麻疹消退后眼睛仍然红赤。是肺经风热尚未完全消除。用泻白散，加荆芥、薄荷、玄参、牛蒡。眼睛闭着，不愿睁开。再加连翘、木通。眼睛红肿疼痛的。是风热邪气向上壅滞。用导赤散，加荆芥、牛蒡、玄参。如果是受到风热侵袭而眼眶红肿溃烂的。用柴胡饮子。必须赶快治疗。否则就会成为终身难愈的顽疾。不能发出：刚开始时发热、咳嗽。全身胀痛。症状类似伤寒。只是连续不断地干咳。眼睛发红，眼泪很多。恶心呕吐，大便稀溏。这确实是麻疹的征验。如果正要发作时，或是突然受到风寒侵袭，或是因为四肢身体暴露在外，寒邪使热邪郁闭。不能向外透发〔原文“不能外出此”语义不明〕。麻疹毒邪正要盛发的势头尚未显现，这与疹子发出后过早消退的情况不同。如果出现呼吸粗重、气喘促迫，腹中胀痛，烦躁不安而疹子不能发出，应立即给予麻杏甘石汤。或者用越婢汤，去掉大枣并加重石膏的用量。病情较轻的，用升麻汤使疹子向外透发。如果是因为接触雾露、遭受风寒，疹子时隐时现，不能透发，可用新鲜猪粪冲入汤药中，隔着竹席蒸熏。药汤冷了，就再加入滚热的汤。同时把猪粪烧成灰，用葱白汤送服二至三钱。这是痘疮黑陷时使用烧人粪法的变通方法。即使烧人粪，也同样能够使疹子发出。用了发疹的方法仍然不能发出的，即使有神奇的丹药，也无法再挽救了。考察古方中治疗麻疹、使其透发的药剂，大多使用升麻。哪里知道升麻的药性主升，能够鼓动阳气上升，常常导致邪热上浮而引起气喘、气逆。应当用紫苏、葱白代替升麻。不只是升麻需要谨慎使用，即使是桔梗，在疾病初起时也必须斟酌使用。恐怕它会把浊气载引到上部。总的来说，麻疹适宜用寒凉、滋润的药物。一切辛辣燥烈的药味，都属于禁用之品。用药的关键，难道能不慎重吗？透表：麻疹无论疹点是尖的、大的，还是细小的，都必须使其透达肌表，才可以避免后患。有一种疹子扁平而宽，发红并连成片块，疹块上又有小颗粒，平塌不起，也有的成片出现，像风毒所致的皮疹，局部隆起、发红、肿胀，但疹点顶部不尖。这两种情况虽然都已经透发，但其中必定还有热邪潜伏，应当防止发生其他变化。还应使用竹叶石膏汤，去掉半夏，以滋润调和。即使还有残余热邪，也会从此逐渐消散。不能透表：麻疹发出后，皮肤干燥，汗毛孔收缩，皮肤战栗，不能透达肌表的，是风寒郁闭阻遏所致。可用越婢汤或葛根解肌汤，根据病情轻重选用。有些表气虚弱，不能耐受疏散透发的，可单用葱白浓煎，时时给患者服用，只要微微出汗，病情就会缓解。如果疹点隐约呈红紫色，连成一片而不能透表，这是火毒炽盛。用白虎汤，加荆芥、黑参。如果肌肤不干燥，嘴唇颜色淡白，大小便正常而疹子不能透发，这是中气本来就虚弱。用消毒饮，加连翘、木通、车前、茯苓。即使体内有郁积的热邪，也不可轻易使用寒凉药物。即使用峻烈的药物强行升发，也一定不能使疹子再次透发。只应当以疏解、通利为主，使其在体内化解。也有的在胸部、背部、腰部、腹部等温暖处先发出并发红，头面和手足的疹子却时有时无。这种证候必然缠绵难愈，而且有的在疹子消退五至七天后，又像先前一样复发，但过两三天就痊愈。这是气候不同造成的，不应与疹子不能透发的情况相提并论。只适宜使用辛凉药物透发肌表，病情会逐渐趋于安定。如果想要追求速效，反而会增加危险。过早消退：麻疹发出还不到三天，或是受到风寒在外部郁闭，或是热邪陷入内部，或是误食了酸涩收敛的食物，一日或半日就消退，全身温暖部位一点红色也没有，最终会变成危险的证候。如果虽然消退得早，但肌肤温暖处的疹子还没有完全消退，就必须赶快透发肌表。用了发疹药仍然发不出来，就应当审察患者所触犯的因素，再给予药物从内部解除。如果外部是被风寒阻遏，邪气反而向内侵袭，导致疹子过早消退，可用消毒饮，加葱头，温热服用。疹子重新透发出来，就是吉兆。病情严重的，再加麻黄、穿山甲。或者选用越婢汤、三拗汤。如果不赶快治疗，必然会因喘促、胀满而死亡。也有的全身青紫，发热肿胀，喘促胸腹胀满，呼吸急迫，这是毒邪滞留、血液凝滞，一半隐伏在肌表。立即服用凉膈散，去掉芒硝，加麻黄、石膏，以宣发疹毒。如果腹部胀满、呼吸喘促，小便涩滞、肚脐突出，就用凉膈散加葶苈。这样或许还能挽救一两成。如果体内夹有痰热，火毒极盛而郁伏不出，烦躁不安，或者腹胀、气喘急促，甚至不省人事，用白虎汤加黑参、竹叶。如果误食了酸醋等收敛之物，热势郁伏而高盛，出现喘咳、烦闷，可用猪胆汁制甘草，煎成药液。分多次连续给服。如果能呕吐并微微出汗，就是见效。或者用苦瓠、生甘草煎汤灌服。也能使其呕吐。呕吐之中也有使邪热宣发透达的作用。误食猪肉。出现喘促、腹胀、气急，用枳壳汤加山楂、芒硝，以泻下攻逐。误食核桃，出现喘咳、声音嘶哑，可用消毒饮，如加入石膏、马兜铃。如果热退而身体安适，呼吸逐渐调匀，才可以不再担忧。有时在大病之后，或者腹泻不止，由于中气本来就虚，不能把邪毒宣发出来，反而过早消退。这时只应健运中气，稍微兼用解表清热之法。如果疹子消退后全身发痒，是过早接触风所致。用消风散疏散解除。难以消退：西北地区水土刚劲，人的禀赋体质也较厚实，麻疹往往要五至七天才消退。东南地区风气柔弱，麻疹发出后不过两三天就会消退。近来地气运行发生变化，没有不拖延数日的，应当不属于难以消退的情况。如果三四天后疹点干燥、颜色发白，隐隐伏在肌肤腠理之间而难以消退，这一定是卫气一向虚弱，不能宣发，或者衣被单薄，阻碍了疹毒宣发透达的机理，所以拖延了许多天。治疗应当用辛温发散之法，使其透达，不可骤然使用寒凉药物，以免阻塞其向外宣泄的道路。口渴：口渴是肺胃热势旺盛的表现。嘴唇和口部一定发红。如果大小便秘涩，用门冬甘露饮。如果大小便清利。嘴唇颜色不红而只是口渴，这一定是寒凉药物使用过度，脾虚，不能生成津液，所以出现口渴。用七味白术散，去掉木香，加糯米。口渴并且烦躁，是热邪侵扰、灼伤心包所致。用白虎汤加麦冬、竹叶。在疹子正要消退时，用竹叶石膏汤，去掉半夏。口渴而腹胀，木气虚而实邪壅滞，属于难治的情况。喘：喘是指，热邪壅滞、阻遏肺窍，气道受阻而出现喘促。这种证候有虚、实之分。虚证难治，实证容易调治。虚证表现为小便清利，大便稀溏泄泻，身上没有明显高热。即使清化痰液、滋润肺部，也多半难以见效。实证表现为大便坚硬干燥，小便赤黄而涩滞，身上发出蒸蒸的热势。用竹叶石膏汤，去掉半夏，加栝蒌仁、贝母。冬季酌情加用蜜炙麻黄。通常都能随证奏效。如果喘而没有鼻涕，同时鼻翼扇动，就是不能治愈。大体说来，疹子尚未发出而出现喘，容易治疗；

译疹子消退后出现喘，就难治。刚开始发病时就出现喘，用三拗汤加石膏、芽茶。喘而口中气味难闻、口干舌燥，用白虎汤最为迅速有效。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在麻疹消退以后，又应当用清咽滋肺汤来滋养肺胃。白虎汤则绝对禁用。所以说：医生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方剂，灵活救治的方法在于临证运用。气促：气促多半是肺热未能清除所致。在病初、疹子正在发出时出现，用清热透肌汤。在疹子正消退或消退以后，用清咽滋肺汤。如果喉中有痰并发出鸣响，是热邪阻滞逆乱，不能宣发透达。在病初、疹子正在发出期间出现，用除热清肺汤。在疹子正消退或消退以后出现，一定是邪热尚未透出，或者过早接触风而使疹子过早消退，余热从内部攻扰，肺气也受到损伤。这种情况难治。喑：肺胃有热邪。这是被风寒侵袭所致。风寒不能完全透达于肌表。咳嗽严重，咽喉受伤，所以声音嘶哑。宜用清咽滋肺汤。如果声音嘶哑并伴有咽喉肿痛，宜用射干消毒饮。不过，麻疹出现声音嘶哑是常见现象。不能拿它和出痘时的声音嘶哑相提并论。搐搦，是痰热聚集在心包所致。多见于麻疹刚开始发作、疹子尚未透发之时。可用清热透肌汤，加栝蒌仁、竹叶。在疹子消退后才出现搐搦的，难以治疗。只宜用药性轻清的方剂调治。不可误用金石类药物。如果痰涎壅盛，可单用栝蒌使其涌吐痰涎。如果发生搐搦却没有痰鸣，或者自己咬手指，就不是真正的搐搦。这是正气虚弱，不能自主控制的表现。必死，无法救治。鼻衄，指的是，火邪炽盛，血液随着火势上冲，向上运行而从鼻孔溢出。麻疹初起时，这是顺利的征候。体内的热邪因此得以向外疏泄。即使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如果鼻衄不止，或者出现失血，可用犀角地黄汤，加荆芥穗。在疹子正要消退以及消退以后，鼻衄仍然不止的，可用四物汤，加茅根、麦冬，以滋养并使其下行。谵语妄言，是热邪在心包中炽盛所致。如果在发热、疹子正向外透发时出现，是火邪伏藏在体内，不能透达肌表所造成的。可用白虎汤，加荆芥、鼠粘子。病情严重时，再加麻黄，使邪热发越于外。在疹子正要消退或已经消退以后，也宜用竹叶石膏汤，去掉半夏，加生地黄，以清热解邪。咬牙，出痘时出现咬牙，有寒证、热证之分。麻疹出现咬牙，都属于热证。这是阳气陷入阴分，所以常常口渴，手脚发热。喜欢喝冷水的，可用麦门冬汤，加丹皮。如果手脚不热，反而厥冷，喜欢喝热汤，这是热邪在体内亢盛，以后必然会出现便血。咽喉会疼痛，并因痰鸣而死亡。立即给予白虎汤，大多也无法挽救。嘴唇干燥，多属于脾胃有热。嘴唇颜色淡而干燥的，体内的热邪较轻。嘴唇红而干燥的，体内的热邪较深。嘴唇紫黑而干燥的，热邪剧烈，病情也较重。应根据病情轻重，分别用清热、润燥的方法调治。嘴唇和舌头破裂，嘴唇、舌头发生破裂，是心火、脾火向上冲逆所致。其颜色大多会深红。在疹子初发、正向外透发时出现，可用白虎汤，加黄芩、黄连、玄参、荆芥、薄荷。如果在疹子正要消退或消退以后出现，说明心、脾之气都已衰败。以及嘴唇、舌头呈紫黑色，干枯而血液运行不畅的，都难以治疗。口气，口中气味污浊难闻，是热邪蕴积在胃中所致。可用清胃散，加石膏、连翘、生甘草。如果臭味到了令人无法忍受的程度，这是胃气已经败坏。无法治疗。如果患者本来就有这种证候，则不属于这一情况。舌苔，舌是心的外在表现。麻疹本质上属于火热病候。心在五行中属火。所以舌头上大多会出现舌苔。舌苔白，表示肺有热。舌苔黄，表示胃有热。治疗总应以清热、疏解、通利为原则。还要结合外在证候来施治。舌苔纯黑，是心气已经衰绝。舌苔黑而湿润，说明热邪侵入血分。舌苔黑而干燥，说明热邪侵入气分。这些都属于危险征候。都宜用白虎汤。舌苔湿润的，加生地黄、玄参。舌苔干燥的，加麦冬、竹叶。舌苔的黑色逐渐退去，是吉兆。黑色不退，就会死亡。口疳，牙龈腐烂，是热邪留滞于阳明，以及余毒向上冲逆所致。可用加味清胃散，加石膏、荆芥。大便秘结的，应服当归散，使大便稍微通利。外治可用栗根白皮煎汤，漱洗干净。再用无比散，或者用烧盐散吹敷患处。如果病变贯通牙龈，颜色发白，并且由外向内蔓延，没有脓血，牙齿脱落、口中发臭，出现气喘急促、痰鸣，都属于无法救治的情况。如果满口、嘴唇和舌头都黄赤、白腐溃烂，唯独牙龈没有病变，这是口疮，不是牙疳。这也是因为胃中的余热尚未完全消退，热毒壅塞在上焦，大小便必然都排出艰涩。用导赤散泻除心脾之火，外敷绿袍散。腹痛：腹痛的原因不止一种。总的来说，都是火毒郁结于内，或者风寒壅塞阻遏，或者饮食停滞，都能导致疼痛。在发热、麻疹正要透出的时候，若风寒壅塞阻遏，使毒邪反而内攻而发生腹痛，应立即疏解表邪，麻疹透出后疼痛自然会止。如果饮食过量损伤脾胃，腹部胀满疼痛，就要用力消食导滞，疼痛自然会消除。到了麻疹正要隐没的时候，若麻疹尚未完全隐没而腹痛，应兼顾清解内外之邪热，疼痛自然会停止。麻疹隐没后才出现腹痛，应分利残余的热邪，疼痛自然会痊愈。还必须查验是否兼有其他症状，辨别属于虚证还是实证后再行治疗。如果热邪结聚于内而腹痛，应以通利大便为主要治法。有些人在麻疹透出后因脾气失调而腹胀，面部、眼睛和四肢浮肿，关键在于分利小便。至于元气极度虚弱，阴阳升降失常，小便不利，全身浮肿，并见气喘急促的，就难以治疗。便秘：大便秘结，是火邪壅盛、血液燥枯而耗伤津液所致，对麻疹来说极为不利。无论发生在麻疹透出前还是之后，都应迅速采用清热润燥的方法。可用四顺清凉饮，严重时用凉膈散使大便通利。千万要谨慎，不可拖延。恐怕麻疹会变成焦黑紫暗而难以救治。总的来说，麻疹从透出到隐没，大小便都不应秘结。如果秘结，稍微通利一下就可以。小便涩：小便赤色而排出涩滞，发生在发热、麻疹正要透出时，是热邪使水液渗泄不畅，属于麻疹过程中的正常表现。如果在麻疹隐没后出现，是余热向下潜藏在膀胱，用导赤散加麦冬，以滋养津气、助其气化。如果用了通利小便的方法仍然不通，一定是由于大便秘结、腑气郁滞。大便一旦通畅，小便自然就会通利。痢疾：麻疹期间发生痢疾，是热邪向内陷入所致。如果在麻疹正要隐没或隐没后发生痢疾，排下的痢液呈白色，用黄芩汤加防风、枳壳。如果排下脓血，用白头翁汤去掉黄柏，加防风。或者因食积而出现滞下，用枳壳汤加山楂、黄柏、木通。如果腹中胀满，疼痛时发时止，用浓朴汤。也有腹泻日久而转变成痢疾的，用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如果从开始到最后痢疾始终不止，必定是风毒停留郁滞在体内。就应解毒、行滞，同时疏散风邪、健实脾气，这样或许可以奏效。如果痢疾排下的东西呈紫黑色，像痈疮脓液，像屋漏下来的水，像鸡肝的颜色，或像黑豆汁之类，并且气喘、烦躁、口渴，热势很重而发呃逆，口噤不能进食，麻疹颜色紫暗，都属于死证，无法医治。下虫：下虫多见于麻疹隐没之后。这是因为胃中有热而进食减少，虫体不能安居，所以排了下来。这与饮食过量损伤中焦，虫体不能容纳而排下的情况不同。只需调节饮食，便可自行痊愈。这不同于虫从上面吐出的情况，不需要专门治疗。嗜睡：麻疹正在透出时，精神困倦，沉睡不醒的，属于逆证。这是因为正气亏损，邪火郁结在体内，正气无力抵御所造成的。如果麻疹隐没后仍沉睡不醒，

译是气血都虚，应以补脾养血为主要治法。如果麻疹隐没后烦躁不安，反而不能入睡，这是残余的火邪重新炽盛，应立即滋养阴血，虚浮的阳气自然会收敛。也有昏睡得不知醒来和睡着的，掐压颊车、合谷穴也感觉不到疼痛，似乎睡着又似乎没有真正入睡，无论发生在麻疹透出期还是隐没后，都确实不是吉兆。应当观察同时出现了哪些症状，再据此施治即可。不食：不进食是因为胃中邪热炽盛。不可勉强给他进食。即使几天不吃东西，也没有妨害。在麻疹刚开始发出、正往外透发的时候，用白虎汤加荆芥，麻疹透发后，热就会清退，自然就会有食欲。麻疹收没以后不能进食，可用石斛清胃散，酌情加入健运脾胃的药味。元气衰弱疲惫的人，应当赶快补益培护，以防形成虚弱消瘦的病患。鼻扇：所谓鼻扇，是说肺气将要绝竭。如果同时有喘促胸满、痰鸣，这种情况必定难以救治。如果咽喉通利，没有喘促胸满，且精神不减退，就还可以救治。应当以滋养培补肺气为主。麻疹收没以后出现鼻扇，见到这种情况就会死亡。胸高：麻疹患者胸部高起，是肺热炽盛、胀满所致。多见于麻疹正在收没或已经收没之后。这是肺经败坏的证候。不能救治。身冷：麻疹是由肺胃的邪热诱发的，本来属于阳热之证。所以四肢身体通常应当温暖。如果反而清冷得像冰一样，这就是病情逆转的表现。有的患者麻疹收没以后，全身仍像原来一样温凉，唯独下半身厥冷超过膝部，这是肾气败绝，不能救治。如果麻疹刚发出时，腰部以下不发热，说明毒邪不能透发，却反而逐渐收没，也是病情逆转的征候。应当立即温养脾肾，有的还可以因此获得救治。妊娠：麻疹属于火热之候，最容易导致流产。如果在麻疹刚开始发出、正往外透发的时候，必须观察疹色是红还是淡，以及热势的轻重，再给予疏散透解。在疏散透解的治疗中，应辅以清凉、滋养血液、安定胎气的药物为主。可用四物汤加条芩、艾叶、荆芥、紫苏之类。如果胎气向上冲逆，应立即用苎根、艾叶煎汤，研磨槟榔后继续服用，以使其下降。一切能够健实脾气、行气、温中燥湿的药物，既会妨碍麻疹的透发，又会损伤胎气，都必须禁用。虚羸：麻疹的病情已经平定，但形体瘦弱，精神疲倦，饮食减少，或者咳嗽不止。或者腹泻不止，或者身热不退，这些都是元气亏损，恐怕会发展成虚劳痨瘵。都应当用双和汤去掉川芎来调和治疗。若咳嗽，加橘红、贝母。若咳，加麦冬、百合。若腹泻，加白术、扁豆。若饮食难以消化，加砂仁、谷芽。若气血都虚，与四君子汤合用。根据证候随时调治。绝对禁用寒凉而损伤脾胃的药物。专心致力于补益培护，慢慢谋求恢复平复即可。麻疮：麻疹之后发出疮疡，多半是因为过早用生水洗浴，水湿之气停留在肌肤腠理而发病。只需每天用荆芥、防风、艾叶煎汤洗浴，不要使用生水。也不能用治疗疮疡的药物熏蒸或涂抹。如果失于治疗，以后必定每年按照原来的发病时间发作。虽然说是小病，也必须谨慎对待。卷十二　婴儿门下 水痘 水痘，是指 疹色淡、疱浆稀薄，所以称为水痘。疹色发红的，称为赤痘。将要发病时，也都会发热。皮疹先由红点变成水疱，周围有红晕，再由水疱、脓疱转为结[原文缺字]。不过水痘的皮薄而颜色娇嫩，赤痘则颜色红润、形态柔软，总不像正痘那样根部圆整洁净、周围紧束。而且从见点、起发、灌浆到结痂，只在五六天之内完成，由此可以知道它的邪气轻浅。这些病都是风热郁积在肌表所发。小儿的肌肉细嫩薄弱，尤其多见这种病证。应当用大连翘汤疏解。也有夹杂麻疹一同发出的，也有夹杂正痘一同发出的。如果先发水痘，水痘收没后又发正痘，那么正痘的病势必定较轻。卷十二　婴儿门下 附：种痘说 痘疹本来是胎毒，根源在先天，发作则是由于时令之气。因此，沿门各户、整个地方都是如此。人们相继受到安危祸福的影响。这与疫病传染没有什么不同。而且大多兼有外感风寒。内有宿食积滞停留。以及跌倒撞伤、惊恐等情况。所造成的祸患各种各样。实在无法预料。从伏波将军时代直到今天。有的由上天使其生存，有的由上天使其死亡。没有人能够对此作出改变。近些年出现了种痘的说法。最初从江西传开，后来传到燕地和齐地。近来则南北各地都已推行。详细考察它的来源。据说是玄女降乩传下来的方法。专门取痘疮之气熏蒸。在孩子安宁无病的时候，引发其胎毒。这样，邪毒发出的条件便较为充足。不像正常出痘那样，需要天时与人体共同发动。内外邪气相互结合。两方面的邪气很难分解。考察种痘所用的痘苗。并没有别的药物。只是取来患痘孩子痘疮表面痘粒中的浆液。把它收入棉花里面。再放入孩子的鼻孔。女孩放右鼻孔，男孩放左鼻孔。七天后，痘气便通行开来。发热，痘点出现。少的只有几处痘点。多的也不过一两百颗。也有的面部稍微出现轻微肿胀。胎毒随之得到解除。大体说来，痘苗顺利，出痘也就顺利。这是必然的道理。如果不能取得痘浆。痘痂也可以用来发痘苗。如果没有可以窃取的痘痂。就把刚出痘孩子穿过的衣服。拿给另一个孩子穿。也能使他出痘。总之，都是取同类痘气弥漫熏染之气。作为引导胎毒发出的媒介。这就是其中借助痘气引发的关键。天下没有人能够知道其中的奥妙。而神奇的功效也由此产生了。有时发热出现得较迟。痘点不能立即鼓起。有时还夹杂在麻疹之中出现。对于需要用药扶助的情况。完全按照正常出痘的方法处理。调养护理后自然会安定。应当知道，胎毒是有限的。而助长其危害却是无穷的。何况种痘苗引发的痘疮。既然没有外来邪气鼓动血气。按理就不会有瘙痒、塌陷、胸闷和神志烦乱的忧患。人体正气守护在内。即使接触酒气、污秽之气。也完全不会造成妨碍。痘痂脱落后绝不会留下瘢痕。口、鼻也不会有残废的祸患。确实是避开危险、获得安稳的捷径。偶尔也会发生意料之外的变化。这是因为孩子的正气已经在体内被夺伤。又加上外来邪气交相逼迫。稍有发动就必然溃败。人的生死命运取决于气。这是医道的道理。在这种情况下还给孩子种痘。没有不出现变故的。所以凡是病后尚未恢复的孩子。以及面色过于娇嫩的孩子。骨骼筋肉过于薄弱的孩子。肌肤腠理过于疏松的孩子。都不应当轻率地尝试种痘。至于痘病刚开始流行。疫邪正炽烈的时候。尤其必须避开它来势最猛的阶段。应当等到疫情大势稍微平稳。才可以施展这种补天浴日般的妙用。其中有时也会出现不顺利的情况。这一定是因为痘苗不是顺利的痘苗。或者医者不是谨慎持重的人。因此不免有拔苗助长的遗憾。然而这些全都是方士所造成的。人们只知道其中神奇之处的神奇。却不知道看似不神奇之处为何反而能够产生神奇效果。我以冷静客观的眼光观察这件事。哪里比得上顺应天时、随从时令。不凭借人为强行施作，反而更好。卷十三·专方 各家医著所收集的方剂和药物。都随着各篇论述的次序编排。本书则按各门分类，只收录专方。至于借用古方、通过加减而能适用于各门的方剂。仿照祖方创制方剂的意义。另行编成一卷放在后面。卷十三·专方 中风门 侯氏黑散（金匮）：治疗风邪大盛所致的四肢烦闷沉重。心中恶寒，且有阳气不足。菊花（三两）、白术（一两）、防风（八钱）、桔梗（六钱）、黄芩（四钱）、人参、茯苓、细辛、当归、干姜、芎、桂枝、牡蛎（熬）、矾石（各二钱二分）。以上十四味药。捣碎制成散剂。用酒送服一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开始服用的二十天内，用温酒调服。禁食一切鱼肉和大蒜。平时应当吃冷食。六十天后停止。这样药物就会积存在腹中而不向下排出。吃热食药物就会向下排出。服用冷食能够自然助长药力。（《外台秘要》借用此方治疗风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