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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张氏医通十七

卷九 杂门

医藏 · 已译 · 第 179–196 段

一名酒风。不论冬夏。额上常有汗出。此醉后当风所致。经曰。有病身热懈惰。汗出如浴。恶风少气。病名酒风。治之以泽泻、术各十分。麋衔五分。合以三指撮为后饭。又曰。饮酒中风。则为漏风。漏风之状。多汗。常不可以单衣。食则汗出。甚则身汗喘急。恶风衣常濡。口干善渴。不能劳事。先宜五苓散热服取汗。后与黄 建中加白术、泽泻。汗出日久。用参、 、术、附等药不效。汗干仍热。此风邪伏于经络。暂与参苏饮。病已止服。此反治也。汗出不止。名曰亡阳。以附子理中加黄 。外用温粉扑之。痰证汗自出。痰消汗自止。二陈加桂枝、枳、桔、香附、贝母。多汗恶风。食则汗出如油。久不治。必成消渴。玉屏风散。少加 牡蛎。病余气血俱虚而汗。服诸止汗药不应。用十全大补汤半剂。加熟枣仁五钱。若胸膈烦闷。不能胜阴药者。生脉散加黄 二钱。当归六分。熟枣仁三钱。一服即验。别处无汗。独心胸一片有汗。此思伤心也。其病在心。名曰心汗。归脾汤倍黄。或生脉散加当归、枣仁。猪心汤煎服。

汗出不治证 汗出而喘甚者不治。汗出而脉脱者不治。汗出而身痛甚者不治。汗出发润至颠者不治。汗出如油者不治。汗出如珠者不治。汗出如胶。胶粘如珠之凝。及淋漓如雨。揩拭不逮者。皆不可治。

盗汗 金匮云。男子平人脉虚弱微细者。善盗汗出。盖平人脉虚弱微细。是卫虚不能鼓其脉气于外。所以不能约束津液。当卫气行阴。目瞑之时。血气无以固其表。腠理开则汗。醒则行阳之气复散于表。则汗止矣。名曰盗汗。亦名寝汗。此属本虚。与伤寒邪在半表不同。先与当归补血汤加炒枣仁半两。数服后与都气丸调补之。酒客睡中多汗。此湿热外蒸也。二妙散加白术、防风、牡蛎。血热盗汗。当归六黄汤为专药。虚人。多加参、 减芩、连。身热。加地骨皮。肝虚。

加枣仁。肝实。加龙胆草。烦心。加竹叶、辰砂、麦冬。脾虚。去芩、连加白术、芍药。伤寒阳明少阳证盗汗。柴胡、葛根随证主治。温热三阳合病。目合则汗。白虎汤。

头汗 头为诸阳之会。额上多汗而他处无者。湿热上蒸使然。或蓄血结于胃口。迫其津液上逆所致。蓄血头汗出。剂颈而还。犀角地黄汤。头汗小便不利。而渴不能饮。此瘀蓄膀胱也。桃核承气汤。胃热上蒸。额汗发黄。小水不利者。五苓散加茵陈。甚则茵陈蒿汤微利之。伤寒胁痛耳聋。寒热口苦。头上汗出。剂颈而还。属少阳。小柴胡加桂枝、苓、术和之。凡头汗。服和营卫逐湿豁痰理气散瘀药。或发寒热。下体得汗者。为营卫气通。日渐向愈之机也。食滞中宫。热气上炎。亦令头汗。生料保和丸。倍用姜汁炒川连。病后产后。悉属阳虚。误治必死。伤湿额上汗出。下之微喘者死。下后小便不利者亦死。伤寒阴毒等证额汗。见绪论。

手足汗 脾胃湿蒸。傍达于四肢。则手足多汗。热者。二陈汤加川连、白芍。冷者。理中汤加乌梅。弱者。十全大补去芎加五味子。

阴汗 阴间有汗。属下焦湿热。龙胆泻肝汤加风药一二味。风能胜湿也。或当归龙荟丸。及二妙散俱效。阴囊湿者。以炉甘石 过扑之。密陀僧末亦佳。

半身汗出 夏月止半身出汗。皆气血不充。内挟寒饮所致。偏枯及夭之兆也。大剂十全大补、人参养荣、大建中辈加行经豁痰药治之。若元气稍充。即间用小续命汤一剂以开发其表。或防己黄汤加川乌以散其湿。此证虽属血虚。慎不可用四物阴药。以其闭滞经络故也。

石顽曰。汗之源不一。有因于卫气疏者。有因于营气热者。有因于营卫不和者。盖风邪干卫。

则腠理疏。营气乘表虚而外泄。则自汗。治当散邪为急。宜从仲景桂枝汤、小建中辈。迟则营气外亡。邪气内入。必变府实潮热矣。又宜三承气汤选用。此皆外感自汗也。若郁热内蒸。亦必从空窍发泄。或从肠胃下奔。或从皮毛外达。则郁热得散。然外泄轻于下奔。蒸热胜于干热。以此验营卫之枯与不枯也。当从内伤虚损例治之。

至于邪正交加。非汗不解。故少阳挟热。或为盗汗。或腋汗胁汗。须知从阴阳交互时。及阴阳交互处发泄者。皆阴阳不和。半表半里证。小柴胡、逍遥散。皆合剂也。及乎挟风邪痰湿之类。亦多有之。至如头汗。或为湿热上攻。或为瘀血内结。亦属阴阳不和。其于阴汗股汗。又为肝家湿热下渗之征验。岂可一概施治乎。

〔诊〕汗家腠理疏豁。其脉必缓。兼浮则为风。兼滑则为痰。兼大则为热。兼弱为卫虚。兼芤为失血。兼迟为气虚。兼细为阴虚。经云。肺脉软而散者。当病灌汗。肺脉缓甚为多汗。尺涩脉滑。谓之多汗。病风人脉紧数。浮沉有力。汗出不止。呼吸有声者死。不然。则主病气。

译又称酒风。无论冬天还是夏天。额头上常常出汗。这是醉酒后受风所导致的。医经说:有一种病,身体发热,精神倦怠懒动。出汗像洗浴一样多。怕风,气短。这种病叫作酒风。治疗时用泽泻、术各十分。麋衔五分。混合后,每次用三指撮取的量,饭后服用。又说:饮酒时受到风邪侵袭。就会形成漏风证。漏风证的表现是:出汗很多。常常不能只穿单衣。一进食就出汗。严重时全身出汗,气喘急促。怕风,衣服经常被汗水浸湿。口干,容易口渴。不能从事劳作。先用五苓散温热服下,以发汗。随后服黄[缺字]建中汤,加白术、泽泻。出汗已经持续很久。使用人参、[缺字]、白术、附子等药也没有效果。汗干后仍然发热。这是风邪潜伏在经络之中。暂时服参苏饮。病好了就停止服用。这叫作反治法。出汗不止。称为亡阳。用附子理中汤加黄[缺字]。体外用温粉扑撒。痰证导致自汗。痰消退后汗自然停止。用二陈汤加桂枝、枳实、桔梗、香附、贝母。出汗多而怕风。进食时汗出如油。长时间不治疗。必然形成消渴。用玉屏风散。少量加入牡蛎。病后气血都虚而出汗。服用各种止汗药都没有效果。用十全大补汤半剂。加入熟枣仁五钱。如果胸膈烦闷。不能耐受滋阴药物。用生脉散加黄[缺字]二钱。当归六分。熟枣仁三钱。服一剂就见效。身体其他部位都不出汗。只有心胸一片地方出汗。这是思虑过度损伤心脏所致。病变在心。称为心汗。归脾汤加倍黄[缺字]的用量。或者用生脉散加当归、枣仁。用猪心汤煎服。汗出不治证:出汗而喘息严重的,不能治。出汗而脉象将绝的,不能治。出汗而身体疼痛严重的,不能治。出汗使头发湿润,一直湿到头顶的,不能治。出汗像油一样的,不能治。出汗像珠子一样的,不能治。汗出如胶。胶黏得像凝结的珠子。以及汗水淋漓如雨。用手巾擦拭也来不及的。都不能治疗。盗汗。《金匮》说:男子平素健康,但脉象虚弱细微的。容易发生盗汗。这是因为平常人的脉象虚弱细微。说明卫气虚弱,不能把脉气鼓动到体表。所以不能约束体内的津液。当卫气运行到阴分。眼睛闭上的时候。气血没有力量固护体表。腠理张开就会出汗。醒来后,运行于阳分的卫气重新散布到体表。汗就停止了。这叫盗汗。也叫寝汗。这属于本虚。不同于伤寒邪气停留在半表半里的情况。先用当归补血汤,加炒枣仁半两。服用几剂后,再用都气丸调理补益。嗜酒者睡眠中出汗很多。这是湿热向体外蒸发所致。用二妙散加白术、防风、牡蛎。血热导致的盗汗。当归六黄汤是专门治疗此证的方药。体质虚弱的人。多加人参、[缺字],减少黄芩、黄连的用量。身体发热。加地骨皮。肝虚。加枣仁。肝实。加龙胆草。心中烦躁。加竹叶、辰砂、麦冬。若属脾虚。去掉黄芩、黄连,加白术、芍药。伤寒阳明、少阳证出现盗汗。柴胡、葛根随具体证候选用,分别主治。温热病三阳合病。闭目就出汗。用白虎汤。头汗:头部是各阳经交会之处。额头上汗多,而其他部位没有汗。这是湿热向上熏蒸所致。或者是瘀血蓄积、结聚在胃脘部。逼迫津液向上逆行所造成的。瘀血蓄积时,头部出汗。汗出到颈部就停止。用犀角地黄汤。头部出汗,小便不通利。而且口渴却不能饮水。这是瘀血蓄积在膀胱。用桃核承气汤。胃中有热向上熏蒸。额头出汗并且发黄。小便不通利的。用五苓散加茵陈。病情严重的,用茵陈蒿汤使其稍微泻下。伤寒出现胁肋疼痛、耳聋。发冷发热,口苦。头上出汗。汗出到颈部就停止。属于少阳证。用小柴胡汤加桂枝、茯苓、白术调和治疗。凡是头部出汗。服用调和营卫、祛湿化痰、理气散瘀的药物。有时还会发冷发热。下半身能够出汗的。说明营卫之气已经通畅。这是病情逐渐好转的征兆。食物停滞在中焦。热气向上蒸腾。也会使头部出汗。用生料保和丸。川连加倍使用,并用姜汁炒制。病后、产后。都属于阳虚。如果误治,必然死亡。外感湿邪,额头上出汗。若用泻下法后出现轻微气喘,会死亡。泻下后小便不通利的,也会死亡。伤寒阴毒等证出现额头出汗。见“绪论”。手足汗:脾胃湿气熏蒸。向旁边扩散到四肢。于是手脚多汗。属热证的。用二陈汤加川连、白芍。属冷证的。用理中汤加乌梅。属虚弱的。用十全大补汤,去掉川芎,加五味子。阴汗:阴部有汗。属于下焦湿热。用龙胆泻肝汤,加一两味祛风药。因为风能胜湿。或者用当归龙荟丸。以及二妙散,都有效。阴囊潮湿的。用炉甘石,研过后扑撒患处。密陀僧末也很好。半身汗出:夏天只有半边身体出汗。都是气血不足。兼有寒饮停留在体内所导致的。这是偏枯以及夭折的征兆。用大剂量的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大建中汤之类,加行经化痰药治疗。如果元气稍微充足。就间隔使用一剂小续命汤,以宣发肌表。或者用防己黄汤加川乌,以散除湿邪。这种证候虽然属于血虚。也千万不能使用四物汤一类滋阴的药物。因为湿邪闭阻、凝滞了经络。石顽说。汗出的原因并不只有一种。有的是因为卫气疏松。有的是因为营气有热。有的是因为营卫不协调。大抵风邪侵扰卫气。腠理就会疏松。营气乘着肌表空虚而向外泄出。于是形成自汗。治疗应当首先疏散邪气。宜依照仲景的桂枝汤、小建中汤之类治疗。耽误时间,营气就会向外耗散。邪气就会进入体内。必然转变为腑实潮热。又应当从三承气汤中选择使用。这些都属于外感所致的自汗。如果郁积的热邪在体内熏蒸。也必然会从孔窍向外发泄。或者从肠胃向下奔泄。或者从皮毛向外透达。这样郁热就能得到疏散。不过,向外泄出比向下奔泄病势较轻。蒸蒸发热又比单纯发热病势较重。可以据此判断营卫之气是否枯竭。应当按照内伤虚损的类型治疗。至于邪气与正气相互交争。不出汗就不能解除病邪。所以少阳兼有热邪时。有时表现为盗汗。有时表现为腋下出汗、胁部出汗。须知在阴阳相互交替的时候。以及在阴阳相互交接的部位出汗。都属于阴阳不和。即半表半里证。小柴胡汤、逍遥散。都是适宜的方剂。至于兼有风邪、痰湿之类的情况。也很常见。至于头部出汗。有的由于湿热向上攻冲。有的由于瘀血在体内结聚。也属于阴阳失调。至于阴部出汗、股部出汗,又是肝经湿热向下渗出的征象。怎么能一概而论地治疗呢?〔诊〕容易出汗的人,腠理疏松开泄。他的脉象一定缓。兼见浮脉,是风邪。兼见滑脉,是痰。兼见大脉,是热。兼见弱脉,是卫气虚。兼见芤脉,是失血。兼见迟脉,是气虚。兼见细脉,是阴虚。医经典籍说:肺脉柔软而散乱,应当患有汗出如水灌的病。肺脉非常缓,是汗多。尺部脉涩而脉滑,称为多汗。患风邪的人,脉象紧而数,浮取、沉取都有力,汗出不止,并且呼吸有声的,会死亡。如果不是这样,就主治气病。

东垣治一人。二月阴雨寒湿。又因劳役所伤。病解之后。汗出不止。沾濡数日。恶寒重添浓衣。心胸间时烦热。头目昏愦。上壅食少。此乃胃中阴火炽盛。与外天雨之湿气相合。而汗出不休。遂用羌活胜湿汤。以风药去其湿。甘寒泻其热。一服而愈。

滑伯仁治一妇。暑月自汗。口干烦躁。欲坐水中。脉浮而数。按之豁然虚散。得之食生冷乘凉所致。以真武汤。一进汗止。再进躁退。三进全安。

飞畴治陈子浓媳。八月间因产不顺。去血过多。产后恶露稀少。服益母草汤不行。身热汗出。

产科用发散行血更剧。自用焦糖酒一碗。遂周身络脉棰楚难堪。恶露大下。昏沉戴眼。汗出如浴。

但言心痛不可名状。此血去过多。心失其养故痛。肝主筋。为藏血之地。肝失其荣。故络脉棰楚不堪。且汗为产后之大禁。若非急用人参。恐难保其朝夕也。用四君合保元加白芍、五味。一剂汗止。因其语言如祟。疑为瘀血未尽。

更欲通利。予曰。声怯无神。此属郑声。且腹不疼痛。瘀何从有。此神气散乱不收之故。前方加入枣仁、龙齿。诸证渐平。后服独参汤。至弥月而安。

卷九 杂门

不得卧(多卧嗜卧)

灵枢云。卫气不得入于阴。当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跷盛。不得入于阴。

则阴气虚。故目不瞑。(卫气行阳则寤。行阴则寐。此其常也。失其常则不得静而藏魂。所以目不得瞑也。)壮者之气血盛。其肌肉滑。气道通。营卫之行不失其常。故昼精而夜瞑。老者之气血衰。

其肌肉枯。气道涩。五脏之气相搏。其营气衰少。而卫气内伐。故昼不精。夜不瞑。素问云。阴虚故目不暝。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调其虚实。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卧立至。病新发者。覆杯则卧。汗出则已矣。久者三饮而已也。胃不和。则卧不安也。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

不寐有二。有病后虚弱。有年高人血衰不寐。有痰在胆经。神不归舍。亦令人不寐。虚者。

六君子加枣仁。痰者。灵枢半夏汤。虚劳烦热不得眠。酸枣汤。或酸枣仁一两炒研。水煎绞取汁。

下米二合煮糜。以生地五钱捣汁入。更煮过。时时服之。大病后虚烦不得眠。竹叶石膏汤。水停心下不得眠。茯苓甘草汤。妇人肥盛多郁不得眠者吐之。从郁结痰火治。大抵胆气宜静。浊气痰火扰之则不眠。温胆汤。用猪胆汁炒半夏曲加柴胡三钱。炒枣仁一钱五分。立效。盖惊悸健忘失志心风不寐。皆是痰涎沃心。以致心气不足。若凉心太过。则心火愈微。痰涎愈盛。惟以理痰顺气为第一义。导痰汤加石菖蒲。有寐中觉魂魄飞荡惊悸。通夕不得安眠。是肝虚受邪也。其人易怒。

魂不归肝。是以飞扬。独活汤、珍珠母丸。次第服之。喘不得卧。以喘法治之。苏子、橘红、甘草、桔梗、竹茹。厥不得卧。以香港脚法治之。牛膝、丹皮、木通、沉香、观桂。虚劳咳嗽。形脱不得卧。不可治。烦不得卧。诸药不效者。栀子豉汤下朱砂安神丸。不应。用益元散加牛黄。更不应。虚火用事也。补中益气汤下朱砂安神丸。间进六味丸。恒服方效。有病久余热不止。久不得卧者。六味丸滋其真阴。自然热止安卧矣。脉数滑有力不眠者。中有宿滞痰火。此为胃不和。

则卧不安也。心下硬闷。属宿滞。半夏、白术、茯苓、川连、枳实。病后。及汗下后。与溃疡不得眠。属胆虚。人参、茯苓、炒枣仁、陈皮、麦冬、圆眼肉为主。有火。脉数口干。加知母、川连、竹茹。心烦。用炒黑山栀。

石顽曰。平人不得卧。多起于劳心思虑。喜怒惊恐。是以举世用补心安神药。鲜克有效。曷知五志不伸。往往生痰聚饮。饮聚于胆。则胆寒肝热。故魂不归肝而不得卧。是以内经用半夏汤涤其痰饮。则阴阳自通。其卧立至。一少年因恐虑两月不卧。服安神补心药无算。余与温胆汤倍半夏、柴胡。一剂顿卧两昼夜。竟尔霍然。复有一人遗精烦扰不得卧。与六味丸料加枣仁。数服而安寝如常。更有一人。溃疡久不收敛而不得卧。疡医不能疗。令用大剂十全大补而安。大抵因病不得卧。当详所因。亦不专主胆病也。

多卧 经云。卒然多卧者。邪气客于上焦。上焦闭而不通。已食若饮汤。卫气久留于阴而不行。故卒然多卧焉。胆虚不眠。寒也。酸枣仁一两炒为末。醇酒调服。胆实多卧。热也。酸枣仁一两生为末。茶清调服。

嗜卧 东垣云。脉缓怠惰。四肢不收。或大便泄泻。此湿胜。从胃苓汤。食入则困倦。精神昏冒而欲睡者。脾虚也。

六君子加曲、 、山楂。时值秋燥。怠惰嗜卧。兼见肺病。洒淅恶寒。不嗜食者。此阳气不伸也。升阳益胃汤。

卷九 杂门

不能食(恶食、饥不能食)

译李东垣曾治疗一个人。二月间阴雨连绵,寒湿侵袭,又因劳作过度而受伤。病情缓解以后,汗仍然出个不停,连续数日全身湿透。怕冷,只得加穿厚衣服,胸中有时烦热,头目昏沉不清,胸腹气机壅滞,食欲减少。这是胃中阴火炽盛,又与外界天雨所带来的湿气相合,所以汗出不止。于是使用羌活胜湿汤,用祛风药去除湿邪,用甘寒药泻除热邪。服一剂就痊愈了。滑伯仁曾治疗一位妇人。她在暑月自汗,口干而烦躁,想坐到水中去。脉浮而数,按下去则空虚而散乱。这是由于吃生冷食物、乘凉所致。给她服真武汤,服第一次汗就止住了,服第二次烦躁就退了,服第三次便完全安稳。飞畴曾治疗陈子浓的儿媳。八月间因生产不顺利,失血过多,产后恶露很少,服益母草汤也不能排出,身体发热并出汗,产科医生使用发散、行血的方法,病情反而更重。她自己又服了一碗焦糖酒。于是全身经络和脉络疼痛难忍,恶露大量流出,神志昏沉,双眼上翻,汗出得像洗澡一样,只是说心痛,却无法形容疼痛的程度。这是因为失血过多,心失去滋养,所以疼痛。肝主筋,是贮藏血液的地方。肝失去血液的荣养,所以经络脉道疼痛难忍。况且出汗是产后最应禁忌的事。如果不赶快使用人参,恐怕连早晚都难以保全了。使用四君子汤合保元汤,再加白芍、五味子。服一剂,汗就止住了。因为她说话像被鬼祟附体一样,有人怀疑瘀血还没有排尽,还想用通利的方法。我说:她声音怯弱,没有精神,这属于郑声。况且腹部并不疼痛,瘀血怎么会存在呢?这是神气散乱、不能收摄造成的。在前面的方剂中加入酸枣仁、龙齿。各种症状逐渐平复。后来服用独参汤,直到满一个月才安稳。卷九 杂门 不能入睡(多卧、嗜睡) 《灵枢》说:卫气不能进入阴分,就会停留在阳分。停留在阳分,阳气就会充满,阳气充满,阳跷脉就会旺盛。卫气不能进入阴分,阴气就会虚弱,所以眼睛不能闭合。(卫气运行于阳分,人就醒着;运行于阴分,人就入睡。这是正常规律。失去这一正常规律,就不能安静地藏魂,所以眼睛不能闭合。) 壮年人的气血旺盛,肌肉润滑柔和,气道通畅,营气和卫气的运行不违背正常规律,所以白天精神饱满,夜里能够安睡。老年人的气血衰少,肌肉枯瘦,气道涩滞,五脏之气相互冲撞,营气衰少,卫气反而在体内攻伐,所以白天精神不振,夜里也不能入睡。《素问》说。阴气虚,所以眼睛不能闭合入睡。补足它的不足。泻去它的有余。调理虚实。使经脉通畅。并祛除邪气。给他服用一剂半夏汤。阴阳已经贯通。很快就能入睡。病刚发作的人。喝完药,杯子刚放下就能入睡。出汗后病就好了。病程较久的,服三次药也就好了。胃气不和。就会躺下也不得安睡。躺下就喘的人。这是水气停留在体内所致。失眠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病后身体虚弱。一种是年老之人血气衰少而不能入睡。还有一种是痰停留在胆经。神不能归于居所。也会使人不能入睡。属于虚证的。用六君子汤加枣仁。属于痰证的。用《灵枢》半夏汤。虚劳、烦热而不能入睡。用酸枣汤。或者用酸枣仁一两,炒后研碎。加水煎煮,绞取药汁。再放入二合米,煮成稀粥。加入生地五钱捣取的汁液。再煮一遍。不时服用。大病之后虚烦而不能入睡。用竹叶石膏汤。水饮停留在心下而不能入睡。用茯苓甘草汤。妇女体形肥胖、情志郁结而不能入睡的,采用催吐法。按郁结、痰火来治疗。一般来说,胆气应当保持安静。若被浊气、痰火扰乱,就会失眠。用温胆汤。用猪胆汁炒半夏曲,再加柴胡三钱。炒枣仁一钱五分。很快见效。因为惊悸、健忘、神志失常、心风、失眠。都是痰涎浸渍心神。以致心气不足。如果过度使用寒凉药来清心。心火就会更加衰微。痰涎反而会更加旺盛。所以应当把化痰理气作为首要原则。用导痰汤加石菖蒲。有人睡梦中感到魂魄飘荡,出现惊悸。整夜都不能安睡。这是肝虚而受到邪气侵袭。这种人容易发怒。魂不能归于肝。所以飘荡不安。用独活汤、珍珠母丸。按先后次序服用。喘得不能躺下。按治疗喘证的方法处理。用苏子、橘红、甘草、桔梗、竹茹。厥逆而不能躺下。按治疗脚气病的方法处理。用牛膝、丹皮、木通、沉香、观桂。虚劳咳嗽。身体极度虚弱,不能躺下。这是不能治疗的。烦躁而不能躺下。各种药物都无效的。先用栀子豉汤,再服朱砂安神丸。如果没有反应。用益元散加牛黄。如果仍然没有反应。这是虚火在起作用。用补中益气汤送服朱砂安神丸。间隔服用六味丸。长期服用才会见效。有些病久之后余热不退。长时间不能入睡。用六味丸滋养真阴。自然会退热并安稳入睡。脉象数而滑、有力却不能入睡的。体内有积滞、痰火。这是胃气不和。所以躺下也不得安睡。心下部位硬满烦闷。属于食物积滞。用半夏、白术、茯苓、川连、枳实。疾病之后。以及发汗、攻下之后。和溃疡患者不能入睡的。属于胆虚。以人参、茯苓、炒枣仁、陈皮、麦冬、圆眼肉为主药。如果有火。脉数而口干。加知母、川连、竹茹。如果心烦。用炒黑的山栀。石顽说。平素身体健康的人不能入睡。大多是由于劳心思虑引起的。以及喜怒惊恐等情志变化。因此世人都使用补心安神的药物。却很少能够见效。哪里知道五种情志不能舒展。往往会产生痰并聚积水饮。水饮聚积在胆。就会形成胆寒、肝热。所以魂不能归肝,因而不能入睡。因此《内经》用半夏汤涤除痰饮。阴阳便自然贯通。很快就能入睡。有一名少年因为恐惧忧虑,两个月不能入睡。服用过数不清的安神补心药物。我用温胆汤加倍半夏、柴胡的用量。服用一剂后,连续安睡了两天两夜。病情竟然一下子完全好了。又有一个人因遗精而烦躁不安,不能入睡。给他服用六味丸的药料,再加酸枣仁。服了几剂后,睡眠便恢复正常。还有一个人。他的溃疡长久不能收口愈合,并且无法入睡。外科医生无法治好。让他服用大剂量的十全大补,病情便安定下来。大体说来,因疾病而不能入睡的情况。应当详细辨明病因。也不能专门归结为胆病。嗜睡,经文说。突然出现嗜睡的人。是邪气停留在上焦。上焦闭塞不通。已经进食或饮用汤水。卫气长久滞留在阴分而不能运行。所以会突然出现嗜睡。胆虚而失眠。这是寒证。酸枣仁一两,炒后研成细末。用醇酒调服。胆实而嗜睡。这是热证。酸枣仁一两,生用研成细末。用茶清调服。嗜睡,东垣说。脉象缓,身体懒散倦怠。四肢沉重无力。或者大便泄泻。这是湿邪偏盛。应当服用胃苓汤。吃东西后就感到困倦。精神昏沉,想要睡觉。这是脾虚。用六君子汤,加曲、【原文缺字】、山楂。正值秋季燥气当令。身体懒散,喜欢睡觉。同时还见有肺病的表现。阵阵怕冷。不喜欢进食。这是阳气不能舒展。用升阳益胃汤。第九卷 杂门。不能进食(厌恶食物、饥饿却不能进食)。

经云。人之善饥而不嗜食者。精气并于脾。热气留于胃。胃热则消谷。故善饥。胃气逆上。则胃脘寒。故不嗜食也。东垣云。太阴所谓恶闻食臭。胃无气。故恶食臭也。胃中元气虚。则能食而不伤。过时而不饥。脾胃俱旺。则能食而肥。脾胃俱虚。则不能食而瘦。故不能食。皆作虚论。若伤食恶食。自有本门。不在此例。病患脉缓。怠惰。四肢重着。或大便泄泻不食。此湿胜也。胃苓汤。病患脉弦。气弱自汗。四肢发热。或大便泄泻不食。皮毛枯槁发脱。黄 建中汤加减。病患脉滑。气口盛于人迎。或涩滞不调。其人痞满。呕逆不食。此有宿食。保和丸、枳术丸消导之。病患脉虚气弱。脾胃不和。或兼恶心不食。六君子、枳实理中选用。有痰。用导痰汤。

虚而有痰。用人参四两。半夏一两。姜汁浸一宿。晒为末。面糊丸。食后生姜汤下。

许学士云。有人全不进食。服补脾药皆不效。授以二神丸服之。顿能进食。五更肾泻尤宜。

此病不可全作脾气治。盖肾气怯弱。真元衰削。是以不能消化饮食。譬之釜底无薪。水谷不能腐化也。

恶食 恶食有虚实之分。实则心下闷痛。恶心口苦。二陈加黄连、枳、术。虚则倦怠。色痿黄。心下软。异功散加砂仁、木香。有痰恶心。六君子加香、砂。

饥不能食 此证有二。一属胃中虚热。六君子加姜汁炒川连。一属阴火乘胃。六味丸加赤桂、五味。又热病后余热未尽。脉虚洪不实者。人参白虎汤。

石顽曰。胃主出纳。脾司运化。故不食皆为中土受病。然胃之土。体阳而用阴。脾之土。体阴而用阳。胃实则痞满气胀。胃虚则饮食不甘。胃热则饥不能食。胃寒则胀满不食。胃津不布。

则口淡无味。胃中火盛。则消渴易饥。有痰则恶心呕涎。脾虚则食后反饱。脾津不藏。则口甘畏食。脾挟肝热。则吞酸吐酸。此皆中土受病也。至于肾脏阳虚。不能腐熟水谷。又当归重于命门。

火为土母故也。

喻嘉言治一人。病后胃中隐隐作痛。有时得食则已。有时得食转加。大便甚难。小水不畅。

盖因脾中津液。为邪火所烁。津液未充。火势内蕴。易于上燎。所以得食以压其火则安。若食饮稍过。则气不能转运其食。而痛亦增。是火不除。则气不复。气不复。则胃中清浊混乱。不肯下行。而痛终不免也。于是为订降火生津。下气止痛方。为常用之药。务先收摄肾气不使外出。然后浊气之源清。而膀胱得吸引。上中二焦之气以下行矣。

石顽治孝廉徐俟斋尊阃。不得寐。不能食。心神恍惚。四肢微寒。手心热汗。至晚则喉间热结有痰。两耳时如充塞。遍服安神清火药罔效。邀石顽诊之。六脉萦萦如蜘蛛丝。而微显弦数之象。此中气久郁不舒。虚火上炎之候也。

盖缘俟斋索居涧上。自鼎革三十年来。茧足杜门。 粥不继。乃阃克相夫志。力竭神劳所致。

本当用归脾汤以补心脾之虚。奈素有虚痰阴火。不胜 、圆之滞。木香之燥。遂以五味异功。略加归、芍。肉桂以和其阴。导其火。不数服而食进寝宁。诸证释然矣。

卷九 杂门

不能语

人有一生不能言者。此肺窍窒塞。肾气不能上通于咽。如管钥之固闭其窍。不能通呼吸之气也。若因病而不能语者。惟中风伤寒暴病有之。近有顾允祥之妇。暴怒伤食。喘胀呕逆不止。医者误认风邪。而与表药。遂昏愦目瞪不语。呼之不省。乃求救于石顽。其脉六部涩伏。知为痰因气闭所致。本当因势利导。探吐以通其窍。缘病家畏其吐剧。遂与导痰汤加菖蒲、远志。一啜便能语言。更与前药加槟榔、铁落。得下而安。门人问曰。此病既当探吐。何下之亦能取效。因谓之曰。治病贵乎圆活。但得开通经络。管钥自空。设用橘皮浓煎。亦可探吐。参芦浓煎。亦可灌吐。姜汁、竹沥。亦可取吐。在丰稔之家。局方至宝丹、牛黄丸、苏合香丸。皆可取用。奚必拘于何药方为合剂耶。

卷九 杂门

消瘅

经云。二阳结。谓之消。(二阳者阳明也。手阳明大肠主津。病消则目黄口干。是津不足也。

足阳明胃主血。热则消谷善饥。血中伏火。乃血不足也。结者津液不足结而不润。皆燥热为病也。)

瘅成为消中。心移热于肺。传为鬲消。(鬲上烦渴。饮水多而善消。肺气不化小便反少也。)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君火失政。则阴火乘之。故肺金虽有客热消水。

而下焦真阳失守。溲便反多。故死不治。)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谓之食 。(食 谓食移易而过。胃热不生肌肉。津液内烁而消见于外也。若胃移热于胆而食 。则有烦热口苦之患矣。)

译经文说。有的人容易饥饿,却不喜欢进食。这是精气聚集于脾。热气停留在胃中。胃中有热,就能消化谷物。所以容易感到饥饿。胃气向上逆行。胃脘就会寒冷。所以不喜欢进食。东垣说。太阴所说的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是因为胃中没有胃气。所以厌恶食物的气味。胃中的元气虚弱。就能进食而不受损伤。即使过了进食时间也不感到饥饿。脾胃都旺盛。就能进食并且身体肥胖。脾胃都虚弱。就不能进食而且身体消瘦。所以不能进食。都应当从虚证来论治。如果是饮食积滞导致的厌食。自有专门的相关论述。不属于这里所说的情况。患者脉象缓。身体懒散倦怠。四肢沉重。或者大便泄泻,不能进食。这是湿邪偏盛。用胃苓汤。患者脉象弦。气弱,自汗。四肢发热。或者大便泄泻,不能进食。皮肤和毛发枯槁,毛发脱落。用黄【原文缺字】建中汤加减。患者脉象滑。气口脉比人迎脉盛。或者脉象涩滞而不调和。患者心下痞塞胀满。恶心,呕吐,不能进食。这是有宿食停留。用保和丸、枳术丸消食导滞。患者脉象虚,气虚无力。脾胃不协调。或者兼有恶心、不能进食。六君子汤、枳实理中丸,择一使用。如果有痰。用导痰汤。虚证而兼有痰。用人参四两。半夏一两。用姜汁浸泡一夜。晒干后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剂。饭后用生姜汤送服。许学士说。有人完全不能进食。服用补脾药都没有效果。给他二神丸服用。很快就能够进食了。对于五更时分发生的肾泄,尤其适宜。这种病不能完全按照脾气虚来治疗。因为肾气怯弱。真元已经衰退削弱。因此不能消化饮食。这就好比锅底没有柴薪。水谷因而不能被腐熟消化。厌食 厌食有虚证和实证之分。实证则心下闷胀疼痛。恶心,口苦。用二陈汤加黄连、枳实、白术。虚弱时就会感到疲倦懈怠。面色萎黄。心下部位柔软。用异功散,加砂仁、木香。有痰,并且恶心。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砂仁。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这种证候有两种情况。一种属于胃中虚热。用六君子汤,加姜汁炒川连。另一种属于阴火侵扰胃部。用六味丸,加赤桂、五味子。还有一种是热病之后余热尚未完全消尽。脉象虚而洪大,但没有充实有力之象。用人参白虎汤。石顽说:胃主管食物的受纳和排出。脾主管食物精微的运送和转化。所以凡是不能进食的病证,都是中焦脾胃受到病邪影响。然而,胃的土性,以阳为本体,以阴为功能。脾的土性,以阴为本体,以阳为功能。胃中邪气实盛,就会出现痞塞胀满、气体胀大的症状。胃气虚弱,就会觉得饮食没有滋味。胃中有热,就会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胃中有寒,就会胀满而不能进食。胃中的津液不能输布,就会口中淡而无味。胃中火邪过盛,就会出现消渴并容易饥饿。有痰就会恶心、呕吐涎沫。脾气虚弱,就会在进食后反而感到饱胀。脾中的津液不能固藏,就会口中发甜,害怕进食。脾中夹有肝热,就会吞酸或吐酸水。这些都是中焦脾胃受到病邪影响。至于肾脏阳气虚弱,不能把水谷腐熟消化,又应当着重温补命门,因为命门之火是脾土的母体。喻嘉言曾治疗过一个人。他在病后胃中隐隐作痛。有时吃了东西疼痛就停止。有时吃了东西疼痛反而加重。大便非常困难。小便也不通畅。这是因为脾中的津液,被邪火灼伤耗损。津液还没有充足,火势又蕴积在体内,很容易向上熏灼。所以吃东西能够压制火势,疼痛便会减轻。如果饮食稍微过量,气就不能运转所吃的食物,疼痛也会加重。因此,火邪不除,胃气就不能恢复。胃气不能恢复,胃中的清气和浊气就会混乱。浊气不肯向下运行,疼痛最终也无法避免。于是我为他拟定了降火、生津,并使气下行、止痛的方剂,作为经常使用的药物。务必先收摄肾气,不让它向外耗散。这样浊气的来源才能得到清理,膀胱也才能得到吸引,上焦、中焦的气才能向下运行。石顽曾治疗孝廉徐俟斋的妻子。她不能入睡。不能进食。心神恍惚不安。四肢略微发冷。手心发热并出汗。到了晚上,喉咙中有热痰凝结。两耳有时像被堵塞一样。多次服用安神清火的药物都没有效果。于是请石顽为她诊治。六部脉象细弱缭绕,像蜘蛛丝一样。同时隐约显出弦脉、数脉的征象。这是中焦之气长期郁结而不能舒展,虚火向上炎灼的表现。原来是因为徐俟斋独居在山涧之上,自改朝换代以来三十年间,双脚磨出老茧,闭门不出,连粥也常常接不上。他的妻子却能够支持并帮助丈夫实现志向,这是精力耗尽、心神劳苦所导致的。本来应当用归脾汤来补益心脾之虚。但她一向有虚痰和阴火,不能承受【原文疑有缺字】、圆药的滞性。也不能承受木香的燥性。于是改用五味异功散,略加当归、白芍,再加肉桂来调和阴气,引导火气归于正常。没有服用几剂,饮食便恢复,睡眠也安稳了。各种症状都消除了。卷九 杂门 不能说话 有人一生下来就不能说话。这是肺的窍道闭塞,肾气不能向上通达咽喉,就像管道的锁闭紧紧闭住了它的窍口,所以不能使呼吸之气通行。如果是因病而不能说话,只有中风、伤寒等突然发作的疾病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近来有顾允祥的妻子,因暴怒而伤及饮食积滞,出现喘促、胀满、呕吐气逆不止。医生误以为是风邪,便给她服用解表药。于是神志昏乱、两眼直瞪,不能说话。呼唤她也没有反应。于是来向石顽求救。她六部脉都涩滞而伏藏。石顽知道这是痰因气机闭塞所致。本来应当顺着病势加以疏导,用探吐法使她的窍道通畅。这是因为患者害怕呕吐得太厉害。于是给他服用导痰汤,并加入菖蒲、远志。只喝了一口,便能够说话了。又在前方中加入槟榔、铁落。大便通下后,病情便安定了。门人问道:这个病既然应当用探吐法,为什么用泻下法也能取得疗效呢?于是回答说:治病贵在方法灵活圆通。只要能够疏通经络,关键阻塞自然就会自行通开。假如把橘皮浓煎,也可以用来探吐。把人参芦浓煎,也可以灌服催吐。姜汁、竹沥,也可以用来催吐。对于家境富裕的人家,《局方》中的至宝丹、牛黄丸、苏合香丸,都可以选用。何必拘泥于一定要用哪一种药方才算合适呢?卷九 杂门 消瘅 医经说:手足阳明二经的气机郁结,就称为消病。(所谓二阳,就是阳明经。手阳明大肠经主管津液。患消病时会出现眼睛发黄、口干,这是津液不足。足阳明胃经主管血液。胃中有热,就会消化食物很快而容易饥饿。这是血中潜藏着火热,也就是血液不足。所谓结,是津液不足,凝结而不能滋润。这些都是燥热所导致的疾病。) 瘅病发展后成为消中。心中的热邪传移到肺,就传变为鬲消。(膈膜以上烦躁口渴,饮水很多却容易消耗,这是肺气不能化津,所以小便反而减少。) 心中的寒邪传移到肺,就形成肺消。肺消的表现是饮水一斗,排尿两斗。这种病会死亡,无法医治。(君火失去主宰,阴火便乘虚而起。所以肺金虽然有外来的热邪而能消耗水液,但下焦的真阳失去固摄,小便反而增多,因此死亡而不能医治。) 大肠经的热邪传移到胃,就会食量很大却日渐消瘦,称为食〔原文“食”后疑有脱字〕。(食〔原文“食”后疑有脱字〕,是说食物很快转运排出。胃中有热,不能滋养肌肉。津液在体内被热邪灼耗,消瘦便表现在外。如果胃中的热邪传移到胆而出现食〔原文“食”后疑有脱字〕,就会有烦热、口苦的症状。)

肾热病者。先腰痛 酸。苦渴数饮身热。有口甘者。病名脾瘅。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热中消中。不可服膏粱芳草石药。石药发癫。芳草发狂。芳草之气美。石药之气悍。二者其气急疾坚劲。非缓心和人。

不可以服。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故痛而闭不通矣。消瘅脉实大。

病久可治。脉悬小坚。病久不可治。金匮云。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饮一斗。小便一斗。肾气丸主之。

肾主藏精以施化。若精泄无度。火动不已。则肺气伤燥而思水。水入于胃。不得肺气之化。

不复上归下输。肾病则气不约束调布。岂不饮一斗而出一斗乎。故用肾气丸。全赖桂、附之辛温。

蒸发津气。以润脏腑百骸。岂云专补其肾哉。

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宜利小便发汗。五苓散主之。

此言水气不化之渴。与渴欲饮水。水入即吐。名曰水逆之渴。证虽稍异。而水气阻碍津液则一。

故并宜五苓以输散之。水散则津液灌溉。而渴自已耳。

渴欲饮水不止者。文蛤散主之。

文蛤治伤寒冷水 灌。意欲饮水。反不渴者。是治表之水寒。今治里热而渴饮水不止者。亦取其咸寒退火。有益水润燥之功。一味而两得之。若治心移热于肺。传为鬲消者尤宜。赵养葵云。

上消者。舌上赤裂。大渴引饮。逆调论谓心移热于肺。传为鬲消者是也。以白虎加人参汤治之。

中消者。善食而瘦自汗。大便硬。小便数。瘅成为消中者是也。以调胃承气汤治之。下消者。烦躁引饮。耳叶焦干。小便如膏。此肾消也。六味丸治之。古人治三消之法。详别如此。余又有一说焉。人之水火得其平。气血得其养。何消之有。其间调摄失宜。水火偏胜。津液枯槁。以致龙雷之火上炎。熬煎既久。肠胃合消。五脏干燥。令人四肢瘦削。精神倦怠。故治消之法。无分上中下。先治肾为急。惟六味、八味、加减八味。随证而服。

降其心火。滋其肾水。则渴自止矣。白虎与承气。非其所治也。总之是下焦命门火不归元。游于肺则为上消。游于胃即为中消。以八味肾气丸引火归元。使火在釜底。水火既济。气上熏蒸。肺受湿润。而渴疾愈矣。或□。人有服地黄汤而渴仍不止者。何也。曰。心肺位近。宜制小其服。

肾肝位远。宜制大其服。如上消中消。可以用前丸缓治。若下消已虚。大渴大燥。须加减八味丸料一斤。肉桂一两。水煎六七碗。恣意冰冷服之。熟睡而渴病如失矣。处方之制存乎人之变通耳。

有等渴欲引饮。但饮水不过一二口即厌。少顷复渴。饮亦不过若此。但不若消渴者之饮水□厌也。

此是中气虚寒。寒水泛上。逼其浮游之火于咽喉口舌之间。故上焦一段。欲得水救。若到中焦。

以水见水。正其所恶也。治法。如面红烦躁者。理中汤送八味丸。

喻嘉言曰。消渴之患。常始于微而成于着。始于胃而极于肺肾。始如以水沃焦。水入犹能消之。既而以水投石。水去而石自若。至于饮一溲一。饮一溲二。则燥火劫其真阴。操立尽之势而成 矣。内经有其论。无其治。金匮有论有治也。而集书者。采伤寒论厥阴经消渴之文凑入。

后人不能决择。斯亦不适于用也。盖伤寒传经热邪。至厥阴而尽。热势入深。故渴而消水。及热解则不渴。且不消矣。岂杂证积渐为患之比乎。谨从内经拟议言之。经谓治消瘅仆击。偏枯痿厥。

气满发逆。肥贵人则膏粱之疾也。此中消之所由来也。肥而不贵。食弗给于鲜。贵而不肥。餐弗过于饕。肥而且贵。醇酒浓味。孰为限量哉。久之食饮酿成内热。津液干涸。求济于水。然水入尚能消之也。愈消愈渴。其膏粱愈无已。而中消之病成矣。夫既瘅成为消中。随其或上或下。火热炽盛之区。以次传入矣。上消者。胃以其热上输于肺。

而子受母累。心复以其热移之于肺。而金受火刑。金者。生水而出高源者也。饮入胃中。游溢精气而上。则肺通调水道而下。今火热入之。高源之水。为炎威所逼。合外饮之水。建瓴而下。饮一溲二。不但不能消外水。且并素酝水精。竭绝而尽输于下。较大府之暴注暴泄。尤为甚矣。故死不治也。至于胃以其热由关门下传于肾。肾或以石药耗其真。女劳竭其精者。阳强于外。阴不内守。而小溲混浊如膏。饮一溲二。肾消之病成矣。故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开。则水无输泄而为肿满。关门不闭。则无底止而为消渴。消渴属肾一证。金匮原文未脱。其曰饮一斗溲一斗者。

肾气丸主之。于此蒸动精水。上承君火。而止其下入之阳光。此正通天手眼。张子和辄敢诋之。

既诋仲景。复谀河间。谓其神芎丸。以黄芩味苦入心。牵牛、大黄驱火气而下。以滑石引入肾经。

译患肾热病的人,首先出现腰痛和酸痛〔原文“腰痛”后疑脱一字〕。常感到口渴而频频饮水,并且身体发热。有的人口中发甜,这种病名叫脾瘅。五味食物进入口中,收藏在胃里。脾为此运行输布其中的精微之气。津液停留在脾,所以使人口中发甜。这种人一定经常吃甘甜肥美的食物,而且多脂肪肥胖。肥厚的食物会使人体内生热,甘甜的食物会使中焦胀满。所以体内之气向上泛溢,转变成消渴病。治疗应当用兰,以除去停留已久的邪气。对于热中、消中的病,不可服用膏粱、芳草和石药。石药会诱发癫病,芳草会诱发狂病。芳草之气香美,石药之气猛烈。二者的药气都急迫、迅疾而坚劲,不是能够使心神缓和、调和人体的药物,因此不可以服用。热邪停留在小肠,肠中就会疼痛。瘅热炽盛,使人焦躁口渴,大便就会坚硬干燥,不能排出,所以疼痛而闭塞不通。消瘅的脉象坚实而大,病程虽久仍可以治疗。脉象弦细而坚,病程久了就不能治疗。《金匮》说:男子患消渴病,小便反而很多,饮水一斗,小便也有一斗,用肾气丸主治。肾主管储藏精气,并将其施布转化。如果精气无节制地泄漏,内火不断妄动,肺气便会受伤而燥热,于是想喝水。水进入胃中,得不到肺气的运化,不能再向上输归并向下输布。肾病时,肾气不能约束和调节水液的输布,岂不是会饮水一斗而排出一斗吗?所以使用肾气丸。它完全依靠桂、附的辛温之性,蒸腾发散津液和精气,用来滋润脏腑和全身骨骸。难道能说它只是专门补肾吗?脉浮,小便不利,并有轻微发热、口渴的,适宜通利小便并发汗。用五苓散主治。这是说水气不能化解所导致的口渴。与口渴想喝水的情况。水一进入就吐出来。称为水逆之渴。这两种证候虽然略有不同。但都是水气阻碍津液运行。所以都宜用五苓来疏通、消散水气。水气消散后,津液就能输布灌溉。口渴自然就会止住。口渴想不停地喝水的。用文蛤散主治。文蛤用于治疗伤寒冷水灌〔原文此处语意不完整〕。本来想喝水。反而不口渴的人。这是治疗表证中的水寒。现在用它治疗里热而口渴、又不停喝水的人。也是取其味咸性寒、能够清退火热的作用。并有补益水液、滋润燥邪的功效。一味药就能收到两方面的效果。如果用于治疗心火转移到肺。传变为鬲消的,尤其适宜。赵养葵说:上消的表现是:舌头上发红并有裂纹。非常口渴,牵引着要喝水。《逆调论》所说的心火转移到肺。传变为鬲消,就是这种情况。用白虎加人参汤治疗。中消的表现是:容易吃得多却逐渐消瘦,并且自汗。大便坚硬。小便次数多。这就是热邪郁积而成为消中的情况。用调胃承气汤治疗。下消的表现是:烦躁不安,牵引着要喝水。耳垂焦枯干燥。小便像油脂一样。这就是肾消。用六味丸治疗。古人治疗三消的方法。像这样分别得很详细。我另外还有一种说法。人体的水火保持平衡。气血得到滋养。哪里还会发生消渴呢?其中如果调养失当。水火之势有所偏胜。津液枯竭。以致龙雷之火向上炽烈。长久熬煎之后。肠胃也一同消耗。五脏变得干燥。使人的四肢消瘦。精神疲倦懈怠。所以治疗消渴的方法。不必区分上消、中消、下消。应先急着治疗肾。只用六味、八味和加减八味。随着证候不同来服用。降下心火。滋养肾水。口渴自然就会止住。白虎汤和承气汤。都不是治疗这种病的方剂。总的说来,这是下焦命门之火不能归于本元。游走到肺,就成为上消。游走到胃,就成为中消。用八味肾气丸引火归元。使火回到锅底。水火相互协调。气向上熏蒸。肺得到湿润。口渴的病就痊愈了。或〔缺字〕。有人服用地黄汤后口渴仍然不停。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心和肺的位置相近。药量宜定得小一些。肾和肝的位置较远。药量宜定得大一些。像上消、中消。可以用前面所说的丸剂缓慢治疗。如果下消已经虚弱。口渴严重,燥热严重。必须用加减八味丸的药料一斤。肉桂一两。用水煎成六七碗。任意放凉到冰冷后服用。熟睡一觉后,口渴的病就像消失了一样。处方的制定,关键在于根据人的病情灵活变通。有一种口渴想大量喝水的情况。但每次喝水不过一两口就厌恶。过一会儿又口渴。喝水也不过像刚才那样。只是不像消渴病那样喝水〔缺字〕厌。这是中气虚寒。寒水向上泛滥。逼迫浮游之火停留在咽喉、口舌之间。所以在上焦这一段。想要得到水来救助。如果到了中焦。用水来面对水。正是它所厌恶的。治疗方法是:如果面色发红、烦躁不安。用理中汤送服八味丸。喻嘉言说:消渴这种病。通常开始时症状轻微,后来逐渐发展明显。起初病在胃,发展到极重时累及肺、肾。开始时就像把水浇在烧焦的东西上。水一进入,还能被它消耗掉。后来就像把水投到石头上。水流走了,石头仍旧不变。发展到喝一份水就尿一份。喝一份水却尿两份。这时燥热之火已经损耗了人体的真阴。病势已经形成了真阴将要耗尽的局面。《内经》有相关论述。但没有说明治法。《金匮要略》既有论述,也有治法。然而编纂这部书的人,把《伤寒论》中厥阴经消渴的文字采录进来,凑在一起。后人不能加以辨别取舍。这也就不适合用来治病了。因为伤寒病邪沿经传变,属于热邪,传到厥阴经时病程便到了尽头。热势深入,所以口渴而大量饮水。等到热邪解除,就不再口渴,也不再大量排尿了。这难道能同杂病逐渐积累而成的病患相提并论吗?谨依照《内经》的意思来推论说明。《内经》说,消瘅、仆击,偏枯、痿厥,以及气壅满、气上逆等病,发生在肥胖而尊贵的人身上,就是由膏粱厚味所导致的疾病。这就是中消发生的原因。有的人肥胖却不显贵,饮食也未必都吃鲜美精细的食物;有的人显贵却不肥胖,饮食也未必超过贪食的程度;有的人既肥胖又显贵,醇酒厚味,哪里会有节制呢?时间一久,饮食便酿成体内的热邪,津液逐渐枯竭,于是靠饮水来补救。可是水进入体内后,仍然能够被消耗掉。越消耗水分,口渴就越厉害,对膏粱厚味的需求也越没有止境,于是中消这种病就形成了。既然消瘅已经发展成消中,就会随着病势或向上、或向下,向火热炽盛的部位,逐步传入。上消,是胃把其中的热邪向上传给肺,使作为子脏的肺受到母脏胃的牵累。心又把自己的热邪转移到肺,于是肺金受到火邪的克制。肺金,是能生成水、又居于水源高处的脏腑。水饮进入胃中,胃便使精气上行、流布,肺再疏通调节水道,使水液向下输送。如今火热之邪侵入肺,水源高处的水,受到炎热威势的逼迫,便和外来的饮水汇合,像从高处倾倒水一样直冲而下。喝进一份水,却排出两份尿。不但不能消耗掉外来的水,反而连平素蕴藏的水液精气,也都竭尽耗绝,全部向下排出。和大肠突然大量排泄相比,这种情况尤其严重。所以最终会死亡,难以救治。至于胃把其中的热邪通过关门向下传给肾,肾又因为服用矿物药而耗损真气,或者因房事劳伤而耗竭精气,于是阳气浮盛于外,阴气不能固守于内,小便便混浊得像油膏一样。喝进一份水,却排出两份尿,肾消这种病就形成了。所以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闭合而不开,水液就无法输送排泄,便形成水肿胀满;关口不能闭合,水液排泄没有止境,便形成消渴。消渴属于肾的一种证候,《金匮要略》的原文并没有脱漏。其中说,喝一斗水、排一斗尿的,用肾气丸主治。肾气丸可以温煦推动精水,向上承接君火,从而制止阳气继续向下耗散。这正是通达天地之理的高明方法。张子和竟敢诋毁它。他既诋毁仲景,又奉承刘河间,说刘河间的神芎丸,用黄芩苦味入心,用牵牛、大黄把火气驱赶向下,再用滑石引入肾经,

将离入坎。真得黄庭之秘。颠倒其说。阿私所好。识趣卑陋若此。又何足以入仲景之门哉。何柏斋消渴论中已辨其非。吾观戴人吐下诸按中。从无有治消渴一案者。然以承气治壮火之理。施之消渴。又无其事矣。故以下消之火。水中之火也。下之则愈燔。中消之火。竭泽之火也。下之则愈伤。上消之火。燎原之火也。水从天降可灭。徙攻肠胃。无益反损。夫地气上为云。然后天气下为雨。是故雨出地气。地气不上。天能雨乎。故亟升地气以慰三农。与亟蒸肾水以溉三焦。皆事理之必然者耳。内经曰。心移热于肺。传为鬲消。戴人谓膈消犹未及于肺。至心移寒于肺。乃为肺消。如此泥文害意。非能读内经者也。要识心肺同居膈上。肺为娇脏。移寒移热。总之易入。

但寒邪入而外束。热邪入而内传。均一肺消。而治则有分矣。肾消之病。古曰强中。又谓内消。

多因恣意色欲。或饵金石。肾气既衰。石气独在。精髓失养。故常发虚阳。不交精出。小便无度。

唇口干焦。加减八味丸。用生脉散下。千金云。有人苦热不已。皆由服石所致。种种服饵。不能制止。惟朴硝煎。可以定之。男子消渴。饮一斗。溲一斗者。肾气丸。饮一溲二者难治。渴家误作火治。凉药乱投。促人生命。宜多服生脉散滋养之。上焦蕴热消渴。小便赤涩。清心莲子饮。心膈有热。久则引饮为消渴。名曰鬲消。胃满烦心。津液短少。宣明麦门冬饮子。老弱之人大渴。易老门冬饮。

消中能食而瘦。口舌干枯。大渴引饮自汗。大便秘燥。小便频数。兰香饮子。烦热大渴。引饮不止。脉大滑实。甘露饮子。胃热口臭。烦渴引饮。面赤唇干。气口脉短滑者。泻黄散。食已如饥。

胃热消谷。阳明脉盛。心火上行。面黄肌瘦。胸满胁胀。小便赤涩。七味白术散。心膈有热消渴。

咽干面赤。生料固本丸加黄 、甘草、石斛、泽泻、枇杷叶。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或渴饮水多停。蓄不散。心下辘辘有声。小便不利者。并宜五苓散。若热渴不止。加人参。三消久而小便不臭。反作甜气。此脾气下脱。为病最重。七味白术散。有溺桶中浮在面上如猪脂溅在桶边。

或如地沥青者。此肾虚不能约制。脾胃之膏液下流。用白术散、肾气丸。可救十之一二。脾消之证。

饮食入腹。如汤沃雪。随小便而出。出于溷僻沟渠。皆旋结如白。肌肤日消。用热药则愈甚。用凉药则愈虚。不能起止。精神恍惚。口舌焦干。或阳强兴盛。不交而泄。不久当毙。孙真人云。

消渴之人。愈与未愈。常须思虑有大痈。何者。消渴之人。必于大骨间发痈疽而卒。所以专虑发大痈也。

〔诊〕石顽曰。经言消瘅脉实大。病久可治。脉悬小坚。病久不可治。见消证脉显实大。为证脉相符。虽久可治。若见悬小而坚。不但脉不应病。且真脏发露。其可疗乎。设消证脉小。而不至于虚悬坚劲。又当从仲景肾气丸正治矣。然历诊消瘅之脉。无有不带数象者。但须察浮数沉数。

在左在右。尺甚寸甚。及有余不足。兼见何脉。而为审治。又须详南北风土之强弱。病患禀气之浓薄。合脉象而推之。庶几无虚虚之误矣。大抵北人消瘅。脉多沉石滑数。以北方寒水司权。且素食煤火。肾气多浓。故用刘张寒泻之法。往往获效。然间有恃力作强。以水为事。

乃致虚阳不守。封藏不固。而见右尺数大。为下消者。亦有真阴耗竭。肾气不升。肺脏枯燥。而见寸口数盛。为上消者。又有竭力房室。服食 悍。火土太强。恣意饮啖。而见气口动滑。为中消者。又不可限以风土。急须导火壮水。除陈气等法。若大江以南。木气始生之界。患消瘅者。

从无沉石之脉。即有滑数。按之必濡。多有尺内见弦。及气口命门大数。或两寸浮滑者。以东南水土孱薄。虚阳属动。肾水易亏。当确遵金匮东垣养葵。犹恐不及。况可效用刘张之法乎。至若庾岭而南。消瘅之脉。亦绝无沉石之候。多见浮大数盛。外示有余。中实不足。以其阳气泄而不藏。肾气溢而不满。故其治仅可用辛凉以清其热。甘寒以滋其阴。若辛热导火。苦寒泻气等药。

总无于预也。至于临病审察。又当随左右尺寸之太过不及。而为决断。太过见于寸口。多为气病。

不及见于尺内。多为肾虚。又在左偏弦。为精髓受伤。在右偏旺。为虚阳发露。然其邪皆自内发。

故表证表脉绝少。即金匮五苓散一条。亦是水气不化。津液不行而渴。故显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之证。见消瘅虽有浮脉。亦是客邪为患。非此证之本脉。故特表而出之。

译把离火引入坎水,才真正得到《黄庭经》的奥秘。他把这些说法颠倒了,只是偏爱并附和自己所喜欢的观点。见识和情趣竟然如此浅陋,又怎么够资格进入仲景的门径呢?何柏斋在《消渴论》中已经辨明了这种说法的错误。我看戴人关于吐法、下法的各种医案,从来没有一例是治疗消渴的。然而按照用承气汤治疗壮火的道理,把它施用于消渴,也没有这样的实际医案。所以,下消的火,是水中的火。用攻下法治疗,反而会使火烧得更旺。中消的火,是烧干湖泽的火。用攻下法治疗,反而会更加损伤身体。上消的火,是燎原的大火。只有从天而降的水才能将它扑灭。如果只转而攻伐肠胃,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损伤。地气上升形成云,然后天气下降形成雨。所以说,雨是由地气产生的。地气不能上升,天空又怎么能够下雨呢?因此,应当赶快升举地气来慰藉三农,也应当赶快蒸动肾水来灌溉三焦,这些都是事理上必然如此的。《内经》说:心中的热邪传移到肺。传变后就成为膈消。戴人认为,膈消的病变还没有波及肺。至于心中的寒邪传移到肺,才称为肺消。这样拘泥于文字,反而会损害医理。这不是能够读懂《内经》的人。关键是要知道,心和肺都位于膈膜之上。肺是娇嫩而易受损伤的脏器。寒邪和热邪传入肺中,总的来说都很容易进入。只是寒邪进入后会束缚于体表,热邪进入后则会向内传变。两者都同样形成肺消。但治疗方法却有所不同。肾消这种病,古人称为强中,又称为内消。多是因为放纵情欲,或者服食金石类药物。肾气已经衰弱,而药石之气独自留在体内。精髓失去滋养,所以常常发生虚阳亢盛。不能交合却遗精,小便没有节制,嘴唇和口腔干燥焦裂。可用加减八味丸,用生脉散送服。《千金》说:有人苦于发热不止,都是服用药石所导致的。服食了各种药物,却无法制止这种病势。只有朴硝煎,可以使它平定下来。男子患消渴,饮水一斗,小便也有一斗的,可用肾气丸。饮水一斗而小便有二斗的,难以治疗。患消渴的人若误把它当作火热来治疗,胡乱投用寒凉药物,会加速其死亡。应当多服生脉散来滋养身体。上焦积聚热邪而形成消渴,小便红而涩滞,可用清心莲子饮。心胸膈膜之间有热,时间久了就会因不断饮水而形成消渴,称为膈消。胃部胀满,心中烦闷,津液不足,可用《宣明》的麦门冬饮子。老年人和体弱的人口渴严重,可用《易老》的门冬饮。消中证表现为能吃却日渐消瘦,口舌干燥枯涩,非常口渴,需要大量饮水,并且自汗,大便秘结干燥。小便频繁。可用兰香饮子。烦热而非常口渴,不停地想喝水。脉象大、滑而有力。可用甘露饮子。胃有热而口臭,烦躁口渴,不断饮水,面色发红,嘴唇干燥。气口部脉象短而滑的,可用泻黄散。吃完饭很快又感到饥饿,这是胃热而消化食物过快。阳明经脉的脉气旺盛,心火向上运行,面色发黄,肌肉消瘦,胸部满闷,胁部胀满,小便红而涩滞,可用七味白术散。心胸膈膜之间有热而出现消渴,咽喉干燥,面色发红,用生料固本丸,加黄〔原文缺字,药名不全〕、甘草、石斛、泽泻、枇杷叶。脉象浮,小便不通利,有轻微发热并患消渴,或者口渴,饮水很多却停留在体内,积蓄不散,心下部位有咕噜咕噜的水声,小便不通利的,都适宜用五苓散。如果发热、口渴不止,加人参。三消病日久而小便没有臭味,反而出现甜味,这是脾气下陷脱失,病情最为严重。可用七味白术散。有的人小便桶中漂浮着像猪油一样的物质,或溅在桶边,有的像地沥青一样,这是肾虚,不能约束控制,使脾胃的膏液向下流失。使用白术散、肾气丸,也只能挽救其中十分之一二。脾消的证候,饮食进入腹中,就像热汤浇在积雪上一样迅速消解,随即从小便排出,排到污秽偏僻的沟渠中,都旋即凝结成白色物质。肌肉皮肤一天天消瘦,使用温热药物,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使用寒凉药物,身体反而更加虚弱,病势无法止住。精神恍惚,口舌焦燥干裂,有时阳事亢强而兴奋,未交合便泄精,不久就会死亡。孙真人说:患消渴的人,至于病已经痊愈还是尚未痊愈,平时应当经常想到可能会长大痈。为什么呢?患消渴病的人,一定会在大骨之间生发痈疽,最终死亡。所以尤其要防备发生大痈。〔诊〕石顽说:医经说,消瘅病脉象实大,病程虽久仍可以治疗;脉象悬、细小而坚,病程一久就难以治疗。如果患消瘅而脉象明显实大,就是病证与脉象相符合,即使病久也可以治疗。如果见到脉象悬、细小而坚,不只是脉象与病情不相应,而且还显露出真脏脉,哪里还能治疗呢?假如消瘅病脉象细小,但还没有达到虚浮、悬空、坚硬有力的程度,仍应当遵从仲景用肾气丸从根本上治疗。然而我历来诊察消瘅的脉象,没有不兼有数脉特征的。只是必须辨察是浮数还是沉数,数脉出现在左侧还是右侧,是尺部明显还是寸部明显,以及是有余还是不足,还兼见什么脉象,然后据此审慎确定治疗。还必须详细考察南北地区风土条件的强弱,以及患者先天禀赋之气的厚薄,结合脉象加以推断,这样才大概不会犯补益虚弱之人的错误。一般说来,北方人患消瘅,脉象多沉、坚实、滑而数,因为北方由寒水之气主宰,而且平时多受煤火之热,肾气大多充厚,所以采用刘完素、张从正寒凉攻泻的方法,往往能够见效。然而偶尔有人仗恃体力而勉强逞强,从事与水有关的劳作,于是导致虚阳不能固守,封藏功能不牢固,因而出现右尺脉数而大的,属于下消。也有真阴耗竭,肾气不能上升,肺脏失于濡润而干燥,因而出现寸口脉数而盛的,属于上消。又有人房事过度而竭尽精力,服食〔原文“悍”字前有缺字或疑误,具体所指不明〕。火气与土气过于强盛,又任意饮食,因而出现气口脉搏动而滑,属于中消。又不能一概局限于风土条件,应当赶快采用引火下行、补壮水气,以及消除陈旧病气等方法。至于长江以南,那里是木气开始生发的地区。患消瘅病的人,从来没有沉而坚实的脉象。即使有滑数脉,按下去也一定濡软,尺部之内多见弦脉,以及气口、命门部位脉象大而数,或者两寸部浮而滑。这是因为东南地区的水土薄弱,虚阳容易妄动,肾水容易亏损,应当确实遵循《金匮要略》和东垣所说的养葵〔疑为“养阴”〕之法。还唯恐来不及,何况可以仿效刘完素、张从正的方法吗?至于五岭以南,消瘅病的脉象,也绝没有沉而坚实的表现,多见浮、大、数而有力,表面看似有余,实际上内里不足。这是因为阳气外泄而不能收藏,肾气外溢而不能充满,所以治疗只能用辛凉药清除热邪,用甘寒药滋养阴液。至于用辛热药引火下行,以及用苦寒药泻气等药物,总之都不能使用。至于临证时的审察,还应当根据左右两侧寸、尺部脉象的太过或不及,作出判断。太过出现在寸口,多属于气病;不及出现在尺部,多属于肾虚。如果左侧偏弦,属于精髓受损;如果右侧偏旺,属于虚阳外露。然而这些邪气都从体内发生,所以表证、表脉极少见。即使《金匮要略》所说五苓散的那一条,也是水气不能运化,津液不能运行而导致口渴,所以脉象显得浮,并且小便不利,兼有轻微发热、消渴的证候。消瘅病即使见到浮脉,也只是外来的邪气造成的病患,并不是这种病本来的脉象。所以特别把这一点列出说明。

石顽治太学赵雪访。消中善食。日进膏粱数次。不能敌其饥势。丙夜必进二餐。食过即昏昏嗜卧。或时作酸作甜。或时梦交精泄。或时经日不饮。或时引饮不彻。自言省试劳心所致。询其先前所服之药。屡用安神补心。滋阴清火。俱不应。延至麦秋。其证愈剧。始求治于石顽。察其声音。浊而多滞。其形虽肥盛色苍。而肌肉绵软。其脉六部皆洪滑而数。惟右关特甚。其两尺亦洪滑。而按之少神。此肾气不充。痰湿挟阴火泛溢于中之象。遂与加味导痰加兰香。数服。其势大减。次以六君子合佐金。枳实汤泛丸服。后以六味丸去地黄。加鳔胶、蒺藜。平调两月而康。

又治朔客白小楼。中消善食。脾约便艰。察其形。瘦而质坚。诊其脉。数而有力。时喜饮冷气酒。

此酒之湿热内蕴为患。遂以调胃承气三下。破其蕴热。次与滋肾丸数服。涤其余火而安。

又治粤客李之 。上消引饮。时当三伏。触热到吴。初时自汗发热。烦渴引饮。渐至溲便频数。饮即气喘。饮过即渴。察其脉象。惟右寸浮数动滑。知为热伤肺气之候。因以小剂白虎加人参。三服。其势顿减。次与生脉散。调理数日而痊。

又治薛廉夫子。强中下消。饮一溲二。因新娶继室。真阴灼烁。虚阳用事。阳强不倒。恣肆益甚。乃至气息不能相续。精滑不能自收。背曲肩随。腰胯疼软。足膝痿弱。寸步艰难。糜粥到口即厌。惟喜膏粱方物。其脉或时数大少力。或时弦细数疾。此阴阳离决。中空不能主持。而随虚火辄内辄外也。峻与八味、肾气、保元、独参。调补经年。更与六味地黄。久服而瘥。

又牙行邵渭宾。仲夏与一婢通。因客至惊恐。精气大脱。即凛凛畏寒。翕翕发热。畏食畏饮。

小便淋沥不禁。邀石顽诊之。六脉弦细如丝。责责如循刀刃。此肾中真阳大亏之兆。令服生料六味。稍加桂、附以通阳气。其左右亲戚。咸谓夏暑不宜桂、附。另延一医。峻用人参、附子月余。

饮食大进。犹谓参、附得力。恣饵不彻。遂至日食豚蹄鸡鸭七八餐。至夜预治熟食。听其饱餐二次。如此又两月余。形体丰满备常。但苦时时嘈杂易饥。常见青衣群鬼。围绕其侧。遍祷不灵。

复邀石顽延医。其脉皆滑数有力。而右倍于左。察其形色多滞。且多言多笑。而语多不次。此味痰壅塞于中。复加辛热助其淫火。始本阴虚。末传中消之患也。不急祛涤。必为狂痴之病。为制涌吐之剂。迟疑不进。未几。

忽然大叫发狂。妄言妄见。始信余言之非谬也。

卷九 杂门

痰火

石顽曰。痰火一证。方书罕及。近惟郢中梁仁甫国医宗旨。专为立言。然皆泛引肤辞。且所用方药。专事降泄。略无切于病情。殊非指南之谓。夫所谓痰火者。精髓枯涸于下。痰火凭陵于上。有形之痰。无形之火。交固于中。良由劳思伤神。嗜欲伤精。加以饮食不节。血肉之味。蕴酿为痰为火。变动为咳为喘。其在平居无恙之时。贮积窠囊之中。或时有所触发。则冲膈透膜。

与潮宗之泛滥无异。观其外显之状。颇有似乎哮喘。察其内发之因。反有类乎消中。消中由阴邪上僭。摄之可以渐疼。哮喘由表邪内陷。温之可以暂安。此则外内合邪。两难分解。温之燥之升之摄之。咸非所宜。况乎触发多端。治非一律。何怪时师之茫无统绪乎。予由是而因病制宜。特立玉竹饮子一方。为是证之专药。临证以意增减。庶几款洽病情。其有兼挟客邪者。又须先彻标证。然后从本而施。自然信手合辙。如因感风寒而发。则香苏散为至当。略加细辛以开肺气。香豉以通肾邪。散标最捷。盖香、苏性降。可无升举浊垢之虞。他如麻黄、桂枝、柴、防、升、葛、羌、独、川芎等味。能鼓动痰气。薄荷、荆芥、橘皮、苏子等味。能耗散真气。芩、连、知、柏、赤白芍、栝蒌根、石膏等味。能敛闭邪气。皆宜远之。因饮食而发。只宜金匮枳术汤。随所伤之物而为参用。谷伤曲、 。酒伤煨葛。肉伤炮楂。麸面伤加草果。鸡鸭卵伤加杏仁。痰食交结。

则加橘、半。食积发热。必加黄连。黄连与枳实同用。善消痞满。半夏与白术同用。专运痰湿。

然须生用力能豁痰。痰去则津液流通。热渴自解。非苍术、南星燥烈伤津之比。因恼怒而发。沉香降气散和滓煎服。不但理气化痰。亦可消运食滞。其或兼冒微风。另煎香苏散以协济之。原其触发之因。

不出风食气三者为甚。然皆人所共知。惟是触感风热而发者。世所共昧。盖寒伤形而不伤气。气本乎肺。肺气受伤。咳嗽喘满。势所必致。而寒客皮毛。皮毛为肺之合。邪从皮毛而入伤于肺。

咳嗽喘满。亦势所必致。何怪举世医师。一见喘咳。概以表散为务。良由不辨内因外因之故耳。

曷知外因从表而伤有形之津。证属有余。故一咳其痰即应。而痰沫清稀。内因从肺而伤无形之气。

译石顽曾为太学生赵雪访治疗。他患中消,食量很大,每天要吃几次肥美精细的食物,仍不能抵挡饥饿的势头。夜半以后一定还要吃两顿饭,吃完就昏昏沉沉地贪睡,有时泛酸,有时口中发甜,有时梦中交合而遗精,有时整天不喝水,有时又不断端水饮用仍不能满足口渴。他自己说,这是因参加省试劳心过度所致。询问他此前服用过什么药。曾多次使用安神补心的药物。也用过滋阴清火的药物。但都没有效验。一直拖到麦收时节。病情更加严重。这才来请石顽诊治。观察他的声音。声音浑浊而且多有滞涩。他的形体虽然肥胖壮实,面色苍暗。但肌肉松软。六部脉都洪大、滑利而数。只是右关脉尤其明显。两尺脉也洪大而滑。但按下去却缺少神气。这是肾气不足。也是痰湿夹着阴火在中焦泛滥的表现。于是给他服加味导痰汤,并加入兰香。服了几剂。病势大为减轻。随后用六君子汤合佐金汤。将枳实汤制成水泛丸服用。后来又服六味丸,去掉其中的地黄。加入鳔胶、蒺藜。这样平和调治两个月,便康复了。又治疗来自朔方的客人白小楼。患中消,容易饥饿,食量很大。脾气受约束,大便艰难。观察他的形体。身体消瘦而体质坚实。诊察他的脉象。脉数而有力。有时喜欢喝冷的酒。这是酒的湿热蕴积在体内而造成的病患。于是用调胃承气汤让他泻下三次。以攻破蕴积的热邪。随后给他服滋肾丸数剂。清除残余的火邪后,病情便安定了。又治疗粤地客人李之〔原文此处缺字,姓名不详〕。患上消,口渴而不断引水饮用。当时正值三伏天。他冒着暑热来到吴地。起初自汗、发热。心中烦躁,口渴而不断饮水。渐渐发展到小便频繁而量多。一喝水就气喘。喝完水后马上又口渴。观察他的脉象。只有右寸脉浮、数、动而滑。由此知道这是热邪损伤肺气的表现。因此用小剂量白虎汤加人参。服了三剂。病势顿时减轻。随后给他服生脉散。调养数日后便痊愈了。又治疗薛廉夫的儿子。患强中、下消。喝一份水,却要排出两份尿。这是因为新近娶了继室。真阴受到灼伤耗损。虚浮的阳气乘机主导身体。阳事亢盛,阴茎长期勃起不倒。放纵行事的情况更加严重。甚至到了呼吸不能接续的程度。精液滑泄,不能自行收摄。脊背弯曲,肩膀下垂。腰胯疼痛无力。足部和膝部痿弱。连走几步都很艰难。稀粥一送到嘴边就厌恶。只喜欢肥甘精美的地方食品。他的脉有时数而大,但力量不足。有时弦细而数疾。这是阴阳已经分离、将要败决的表现。体内中气空虚,不能发挥统摄主持作用。所以随着虚火时而向内、时而向外。应当急用八味、肾气、保元、独参等方药。调补了整整一年。又给他服六味地黄。长期服用后才痊愈。又有一位牙行商人邵渭宾。仲夏时与一名婢女发生了关系。因客人来到而受到惊吓。精气大量耗脱。随即阵阵怕冷。又隐约发热。害怕进食,也害怕饮水。小便淋漓不止,不能控制。请石顽为他诊治。六部脉弦细如丝。脉象涩滞,像沿着刀刃摸索一样。这是肾中真阳大亏的征兆。让他服生料六味。稍微加入桂、附,以疏通阳气。他的左右亲戚。都说夏季暑热时不宜使用桂、附。于是另外请来一位医生。连续一个多月重用人参、附子。他的饮食明显增加。大家仍认为这是人参、附子起了作用。于是任意进食,毫不节制。终于发展到每天要吃七八顿猪蹄、鸡鸭。到了夜里,还预先准备熟食。任由他吃饱两次。这样又过了两个多月。形体变得丰满,基本恢复正常。只是常常感到胃中嘈杂,容易饥饿。还经常看见成群穿青衣的鬼。它们围绕在他的身旁。到处祈祷也没有效果。于是再次请石顽延请医生诊治。他的脉都滑数而有力。而且右脉比左脉强一倍。观察他的形体和面色,都显得气机滞涩。并且多言多笑。说话多颠三倒四。这是过食肥甘导致痰邪壅塞在中焦。又加上辛热药物助长了过盛的火邪。起初本来就是阴虚。这是病情发展到末期而出现中消的病证。如果不赶紧祛除、清涤邪气,必然会发展成狂乱痴呆的病症。于是给他制备了催吐的药剂。但他迟疑着不肯服用。没过多久,忽然大声叫喊,发作狂乱。胡言乱语,出现妄想妄见。这才相信我的话并没有错。卷九 杂门 痰火 石顽说:痰火这一病证,医方书籍很少论及。近来只有郢中的梁仁甫在《国医宗旨》中,专门为此立论。然而所说的都是泛泛而谈、浮浅的言辞,而且所使用的方剂和药物,一味只顾降泄,几乎没有切合病情之处。实在不能算是指引治疗的准则。所谓痰火,就是下部精髓枯竭,上部为痰火所侵扰。有形可见的痰,和无形可见的火,相互郁结在中焦。这主要是由于过度劳累、思虑而损伤心神,嗜好欲望又损伤精气,再加上饮食没有节制,各种血肉类食物,积聚酝酿而成为痰和火。病势变化后便成为咳嗽、气喘。在平时身体没有不适的时候,它们积藏在痰囊之中;有时受到某种刺激而发作,就会冲击胸膈,穿透膜原,与潮水汇聚泛滥相差不多。观察它在体外表现出来的症状,很像哮喘。考察它在体内发作的原因,却又类似中消。中消是阴邪向上僭越所致,用收摄法可以逐渐……〔原文“疼”字疑有讹误,语义不明〕 哮喘是表邪陷入体内所致,用温法可以暂时安定。而这种病则是内外邪气合并,两方面都难以分解处理。无论用温法、燥法、升法还是收摄法,都不是适宜的治法。何况诱发它的原因有很多,治疗也不能一概而论。难怪当时的医生会茫然无绪了。我因此根据不同病情制定相应治法,特别创制了玉竹饮子这一方,作为治疗此病证的专用药方。临证时再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加减,这样才大致能够贴合病情。如果兼有外来邪气,还必须先彻底处理表面症状。然后再从根本病因入手施治。这样自然就能随手施治而合乎法度。如果是因感受风寒而发作,那么香苏散最为合适。略加细辛,以宣通肺气,再加香豉,以疏通肾邪。这样驱散表邪最为迅速。这是因为香、苏药性下降,可以避免升举浊邪污垢的弊端。至于麻黄、桂枝、柴、防、升、葛、羌、独、川芎等药,能够鼓动痰气;薄荷、荆芥、橘皮、苏子等药,能够耗散真气;黄芩、黄连、知母、黄柏、赤芍、白芍、栝蒌根、石膏等药,能够收敛闭塞邪气。这些药都应当避开。如果是因饮食而发作,只宜用《金匮》的枳术汤,再根据所伤食物配合使用相应药物。谷物伤胃,加曲〔原文此处药名残缺,具体为何物不明〕。饮酒伤胃,加煨葛。肉食伤胃,加炮楂。麸面伤胃,加草果。鸡鸭蛋伤胃,加杏仁。如果痰与食积相互交结,就加橘、半。如果因食积而发热,一定要加黄连。黄连与枳实同用,善于消除痞满。半夏与白术同用,专门运化痰湿。但必须用生半夏,才有力量豁除痰邪。痰邪去除后,津液就会流通,发热、口渴自然会解除。这不同于苍术、南星性燥而猛烈、损伤津液。如果是因恼怒而发作,将沉香降气散连同药渣一起煎服。它不但能够调理气机、化除痰邪,也可以消导、运化食物积滞。如果还兼受了轻微风邪,另煎香苏散,与之协同治疗。推究它发作的原因,主要不外乎风邪、饮食和情志之气这三类。但这些原因都是人人知道的,只有因感受风热而发作的情况,世人却普遍不了解。这是因为寒邪伤害形体,却不伤害气,气的根本在肺。肺气受到损伤,出现咳嗽、气喘、胸满,是势所必然的。而寒邪侵入皮毛,皮毛与肺相合,邪气便从皮毛进入而损伤肺,出现咳嗽、气喘、胸满,同样也是势所必然的。难怪天下的医生,一看到气喘咳嗽,就一概把解表发散作为首要治法。这实在是由于没有辨清内因和外因的缘故。哪里知道外因是从表入侵,损伤有形的津液。这种证属有余。所以一咳嗽痰就能咳出。而且痰液清稀如沫。内因是从肺脏受损,损伤无形的气。

证属不足。故屡咳而痰不得出。咳剧则呕。此不但肺病而胃亦病矣。是予玉竹饮子方中。茯苓、甘草专为胃家预立地步也。至于标证散后。余火未清。人参未宜遽用。玉竹饮子。尤为合剂。病势向衰。即当滋养肺胃。异功散加葳蕤。取橘皮为宣通气化之报使。气虚不能宣发其痰。又需局方七气汤。借肉桂为热因热用之向导。若其人形体虽肥。而色白气虚。则以六君子汤加竹沥、姜汁。即有半夏。亦无妨碍。食少便溏者。竹沥又为切禁。宜用伏龙肝汤代水煎服。脾气安和。津液自固。可无伤耗之虑矣。瘦人阴虚多火。六味地黄去泽泻合生脉散。使金水相生。自然火息痰降。去泽泻者。以其利水伤津也。若命门脉弱。真火式微。或不时上冲。头面哄热。又须六味地黄加肉桂、五味子以摄火归阴。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须知治痰先治火。治火先养阴。此为治痰治火之的诀。然后有真气浮散之极。草根木实。无济于用。又须金石以镇固之。予尝借服食方中灵飞散。取云母以摄虚阳。钟乳以通肺窍。菊花以清旺气。兼天冬、地黄、人参之三才。以固精气神之根本。即修内丹。不外乎此。所谓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敢以此言质之梁子。

梁仁甫云。病痰火者。或吐血。或衄血。或喉疼身热溺黄。皆热证也。庸医妄投苦寒泻火之剂。不知苦寒能泻脾胃。脾胃土也。乃人身之本也。今火病而泻其土。火未尝除而土已病矣。土病则胃虚。因而饮食减少。

甚至泄泻肌肉消瘦。不可救药矣。世俗谓病痰火者。服童便最好。余治痰火。每禁服童便。盖童便降火虽速。而损胃多矣。故治火病。以理脾为主。此真诀也。

〔诊〕痰脉沉弦细滑。大小不匀。皆痰气为病。左右手关前脉浮大而实者。膈上有稠痰也。关上脉伏而大者。清痰也。丹溪云。人得涩脉。痰饮胶固。脉道阻滞。卒难得开。必费调理。

卷九 杂门

黄瘅(目黄)

经云。身痛而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瘅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涩者。不嗜食。

溺黄赤安卧者。曰黄瘅。食已如饥者。曰胃瘅。目黄曰黄瘅。

金匮云。诸病黄家。但利其小便。假令脉浮。当以汗解之。宜桂枝加黄 汤主之。

黄家一证。大率从水湿得之。治湿之法。当利小便为第一义。然脉浮者。知湿不在里而在表。

又当以汗解之。设表湿乘虚入里而作癃闭。又当利其小便也。故下条云。黄瘅病。茵陈五苓散主之。活法在心。可拘执乎。黄瘅病。茵陈五苓散主之。

夫病酒黄瘅。必小便不利。其候心中热。足下热。是其证也。

酒黄瘅者。或无热。靖言了了。腹满欲吐。鼻燥。其脉浮者。先吐之。沉弦者。先下之。酒瘅心中热。欲吐者吐之愈。

酒黄瘅。心中懊 。或热痛。栀子大黄汤主之。

此即枳实栀子豉汤之变名也。大病后劳复发热。服枳实、栀子、豉三味。覆令微汗。使余热从外而解。若有宿食。则加大黄从内而解。此治酒瘅之脉沉弦者。用此方以下之。其脉浮当先吐者。则用栀子豉汤。可不言而喻矣。盖酒瘅伤胃发黄。无形之湿热。故宜栀子豉涌之。与谷瘅之当用茵陈蒿者。泾渭自殊。即此汤亦自治酒食并伤之湿郁。故可用下。观枳实栀子豉汤之加大黄。

亦是因宿食而用也。更有栀子柏皮汤治身黄发热一证。又以苦燥利其渗道也。合此比例而推。治黄之法。无余蕴矣。

酒瘅下之。久久为黑瘅。目黄面黑。心中如啖蒜齑状。大便正黑。皮肤爪之不仁。其脉浮弱。

虽黑微黄。故知之。金匮治酒瘅。用或吐或下之法。言虽错出。义实一贯。盖酒之积热。入膀胱则气体不行。必小便不利。积于上焦。则心中热。积于下焦。则足下热。其无心中足下热者。则靖言了了而不神昏。但见腹满欲吐鼻燥三证。可知其膈上与腹中。阴阳交病。须分先后治之。当辨脉之浮沉。以定吐下之先后。若但心中热欲呕吐。则病全在上焦。吐之即愈。何取下为哉。其酒热内结。心神昏乱。而作懊 及痛楚者则。不可不下。故以栀子、香豉。皆治其心中懊 。大黄荡涤实热。枳实破结。逐去宿垢也。但以此劫病之法。不可久用。久久下之。必脾肺之阳气尽伤。不能统领其阴血。其血有日趋于败而变黑耳。然酒瘅之黑。非女劳瘅之黑也。女劳瘅之黑。

为肾气所发。酒瘅之黑。为败血之色。因酒之湿热伤脾胃。脾胃不和。阳气不化。阴血不运。若更下之。久久则运化之用愈耗矣。气耗血积。败腐瘀浊。色越肌面为黑。味变于心。咽作嘈杂。

心辣如啖蒜齑状。营血衰而不行。痹于皮肤。爪之不仁。输于大肠。便如漆黑。其目黄与脉浮弱。皆病血也。仲景于一酒瘅。胪列先后次第。以尽其治。其精而且详如此。

谷瘅之为病。寒热不食。食即头眩。心胸不安。久久发黄为谷瘅。茵陈蒿汤主之。

译这种证属不足。所以反复咳嗽,痰却咳不出来。咳嗽剧烈就会呕吐。这不只是肺有病,胃也已经有病了。因此,我在玉竹饮子这个方中。特意用茯苓、甘草为胃预先打好基础。至于表面证候消散以后。体内余火还没有清除。人参不宜立即使用。玉竹饮子。尤其是合适的方剂。病势开始衰退。就应当滋养肺和胃。可用异功散加葳蕤。取橘皮作为宣通气机、促进气化的引导药。气虚而不能宣发痰液。还需要用《局方》的七气汤。借肉桂作为以热药治热病的引导药。如果患者体形虽然肥胖。但面色白、气虚。就用六君子汤加竹沥、姜汁。即使其中有半夏。也没有妨碍。对于食欲少、大便稀溏的人。竹沥又是绝对禁忌。应当用伏龙肝汤代水煎药服用。脾气安定调和。津液自然能够固摄。就可以不必担心津液受到损伤耗散了。瘦人多属阴虚火旺。用六味地黄去掉泽泻,合用生脉散。使肺金与肾水相互滋生。这样火自然会平息,痰也会下降。去掉泽泻。是因为泽泻利水,会损伤津液。如果命门脉虚弱。真火衰微。或者真火不时向上冲逆。头面部阵阵发热。还必须用六味地黄加肉桂、五味子,使浮越的火收摄归于阴分。阴气平和,阳气固密。精神就能恢复正常。必须知道,治疗痰应先治火。治疗火又应先养阴。这是治疗痰和火的关键秘诀。还有一种情况,是人体真气浮散到了极点。草根木实之类的药物。已经没有什么作用。还必须用金石类药物来镇摄固守。我曾借用服食方中的灵飞散。取云母来收摄虚浮的阳气。用钟乳石来疏通肺窍。用菊花来清泄旺盛的气。并配合天冬、地黄、人参组成的三才。用来巩固精、气、神的根本。即使是修炼内丹。也不外乎这个道理。所谓掌握了要领。一句话就可以说完。不懂得要领。就会漫无边际地流散下去。我冒昧把这些话请梁先生评议。梁仁甫说。患痰火病的人。有的吐血。有的鼻出血。有的喉咙疼痛、身体发热、小便发黄。这些都属于热证。庸医却胡乱使用苦寒泻火的药剂。不知道苦寒药能够损伤脾胃。脾胃属土。是人体的根本。如今明明是火病,却反而泻伤了脾土。火病不一定能够消除,脾胃却已经受病了。脾土受病,胃就会虚弱。于是饮食减少。甚至出现腹泻、肌肉消瘦。就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世俗认为患痰火病的人。服用童便最好。我治疗痰火。总是禁止患者服用童便。这是因为童便虽然降火很快。但对胃的损伤很大。所以治疗火病。应以调理脾胃为主。这才是真正的秘诀。〔诊〕痰证的脉象沉、弦、细、滑。脉来大小不匀。都属于痰气致病。左右手关前的脉浮大而有力。说明膈上有黏稠的痰。关部以上脉伏而大的。是清稀的痰。丹溪说。人出现涩脉。说明痰饮黏结固着。脉道受到阻滞。很难一下子通畅。必定要费心调治。卷九 杂门 黄瘅(眼睛发黄) 医经说。身体疼痛而面色微黄。牙垢发黄。指甲上发黄。这就是黄瘅。安静卧床,小便黄赤。脉象细小而涩的人。不喜欢进食。小便黄赤而安静卧床的人。称为黄瘅。吃完东西很快又像饥饿一样。称为胃瘅。眼睛发黄叫作黄疸。《金匮要略》说:各种属于黄疸的疾病,只要使小便通利即可。假如脉象浮,应当用发汗法使病邪解除。宜用桂枝加黄□汤作为主方。黄疸这一病证,大多是因水湿所致。治疗湿邪的方法,应当以通利小便为首要原则。然而脉象浮的,说明湿邪不在里而在表。又应当用发汗法使其解除。如果表部的湿邪乘虚进入里部而造成小便闭塞,又应当使小便通利。所以下文说:黄疸病,以茵陈五苓散为主方。治病的方法要根据情况灵活运用,难道可以拘泥于一种方法吗?黄疸病,以茵陈五苓散为主方。患酒黄疸的人,必定小便不利。其表现是心中发热,脚底发热,这就是它的证候。酒黄疸患者,有的并不发热,言语清楚,神志明白。腹部胀满而想呕吐,鼻腔干燥。如果脉象浮,应先用催吐法。如果脉象沉而弦,应先用泻下法。酒疸患者心中发热,想呕吐的,用催吐法就会痊愈。酒黄疸,心中烦闷懊恼,有时还会发热疼痛,以栀子大黄汤为主方。这其实就是枳实栀子豉汤变换名称而来。大病之后因劳累而复发,出现发热,服用枳实、栀子、豉这三味药,盖被使身体微微出汗,使残留的热邪从体表解除。如果还有停留未消的食物,就加大黄,使其从体内解除。这是针对酒疸脉象沉弦的情况,用这个方剂泻下治疗。至于脉象浮、应当先催吐的,就使用栀子豉汤。这是不言而喻的。因为酒疸损伤胃而导致发黄,属于无形的湿热,所以宜用栀子豉汤催吐,使其排出。这与谷疸应当使用茵陈蒿的情况,区别十分清楚。这个方剂也能治疗酒食同时损伤所导致的湿邪郁滞。所以可以使用泻下法。从枳实栀子豉汤加大黄这件事来看,也正是因为有停留未消的食物才使用大黄。还有栀子柏皮汤,治疗身体发黄并发热这一证,也是用苦味药燥湿,并使水湿从渗泄通道排出。结合这些情况相互参照推求,治疗黄疸的方法,就没有什么遗漏了。酒疸使用泻下法,时间久了会变成黑疸。眼睛发黄,面色发黑,心中好像吃了蒜泥一样难受,大便呈纯黑色,皮肤用指甲抓挠时没有感觉,脉象浮而弱。虽然面色发黑中还略带黄色,因此可以知道是黑疸。《金匮要略》治疗酒疸,采用或催吐、或泻下的方法。这些话虽然分散错列,但道理实际上是一贯的。酒所积聚的热邪,进入膀胱后,就会使气机运行不畅,所以必定小便不利。积聚在上焦,就会心中发热。积聚在下焦,就会脚底发热。如果没有心中和脚底发热,就会言语清楚、神志明白而不昏沉。只出现腹部胀满、想呕吐、鼻腔干燥这三个证候,便可知道膈上与腹中,阴阳两方面都患病。必须分清先后次序来治疗。应当辨别脉象的浮沉,以确定催吐和泻下的先后。如果只是心中发热并想呕吐,那么病邪全部在上焦,用催吐法就会痊愈。哪里还需要使用泻下法呢?如果酒热在体内结聚,使心神昏乱,并出现烦闷懊恼和疼痛,就不能不用泻下法。所以用栀子、香豉,都来治疗心中的烦闷懊恼。大黄荡涤体内的实热,枳实破除结滞,以驱除停留的积垢。只是这种峻猛攻治病邪的方法,不能长期使用。如果长时间反复泻下,脾肺的阳气必然会全部受到损伤,不能统摄和约束阴血。阴血就会日渐败坏而变黑。然而酒疸所表现的黑色,并不是女劳疸的黑色。女劳疸的黑色,是由肾气发越所致。酒疸呈黑色。这是败血的颜色。这是由于饮酒所致的湿热损伤了脾胃。脾胃功能失调。阳气不能正常运化。阴血不能运行。如果再使用泻下法。时间一久,脾胃运化的功能就会更加耗损。气日渐耗损,血液积聚。血液败坏腐化,形成瘀滞污浊之物。这种颜色越过肌肤显露在面部,就会呈黑色。败血的气味影响到心。咽喉中发出嘈杂不适的感觉。心中有如吃了蒜齑一样的辛辣感。营血衰弱而不能运行。瘀滞在皮肤之中。用指甲抓挠也没有知觉。瘀血输送到大肠。大便像漆一样黑。眼睛发黄,脉象浮而无力。这些都是血分的病变。张仲景论述一种酒疸。把病情发展的先后次序逐一列举出来。从而把它的治疗方法讲得十分完整。他的论述精细而且详尽到了这样的程度。谷疸这种病。时而发冷发热,不能进食。一进食就头晕目眩。心胸感到不安。时间一久就会发黄,这叫谷疸。用茵陈蒿汤主治。

额上黑。微汗出。手足中热。薄暮即发。膀胱急。小便自利。名曰女劳瘅。腹如水状。不治。

女劳之瘅。惟言额上黑。不言身黄。简文也。然黑为北方阴晦之色。乃加于南方离明之位。

以女劳无度。而脾中之浊阴。下趋入肾。水土互显之色。乃至微汗亦随火而出于额。心之液且外亡矣。手足心热。内伤皆然。日暮阳明用事。阳明主阖。收敛一身之湿热。疾趋而下膀胱。其小便自利。大便黑时溏。又是膀胱蓄血之验。腹如水状。实非水也。正指蓄血而言。故为不治。

黄家日晡所发热。而反恶寒。此为女劳得之。膀胱急。小腹满身尽黄。额上黑。足下热。因作黑瘅。其腹胀如水状。大便必黑时溏。此女劳之病。非水也。腹满者难治。硝石矾石散主之。

此治女劳瘅之急方也。夫男子精动。则一身之血俱动。以女劳而倾其精。血必继之。故因女劳而尿血者。其血尚行。犹易治也。因女劳而成瘅者。血瘀不行。非急去膀胱少腹之瘀血。万无生路。乃取皂矾以涤除瘀垢。硝石以破积散坚。二味相胥。锐而不猛。此方之妙用也。

黄瘅腹满。小便不利而赤。自汗出。此为表和里实。当下之。大黄硝石汤。

黄瘴最难得汗。自汗则表从汗解。故曰。此为表和里实。方用大黄、硝石解散在里血结。黄柏专祛下焦湿热。栀子轻浮。能使里热从渗道而泄也。

诸黄。猪膏发煎主之。

详此治瘀血发黄之缓剂。以诸黄虽多湿热。然经脉久病。不无瘀血阻滞也。肘后方以此治女劳瘅。身目尽黄。发热恶寒。少腹满。小便难。以大热大寒女劳。交接入水所致。用发灰专散瘀血。和猪膏煎之。以润经络肠胃之燥。较硝石矾石散。虽缓急轻重悬殊。散瘀之旨则一也。

瘅而渴者。其瘅难治。瘅而不渴者。其瘅可治。发于阴部。其人必呕。阳部。其人振寒而发热也。

瘅为湿热固结。阻其津液往来之道。故以渴与不渴。证津液之通与不通也。呕为肠胃受病。

振寒发热。为经络受伤。于此可证其表里阴阳而治也。

黄瘅者。色如熏黄。一身尽痛。乃湿病也。色如橘子黄。身不痛。乃瘅病也。瘅分为五。黄汗。黄瘅。谷瘅。酒瘅。女劳瘅。黄汗者。其证两胫自冷。从腰以上必汗出。下无汗。腰髋弛痛。

如有物在皮中状。剧者不能食。身疼重。烦躁小便不利。此为黄汗。宜 芍桂酒汤。昼热。加防风。夜热。加当归。食少。加白术、茯苓。黄瘅有干有湿。干黄者。肺燥也。小便自利。四肢不沉重。渴而引饮。栀子柏皮汤。湿黄者。脾湿也。小便不利。四肢沉重。似渴不欲饮者。麻黄连轺赤小豆汤。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渴者。茵陈五苓散。谷瘅者。食毕即头眩。心中怫郁不安。遍身发黄是也。小柴胡去参加白术、炮姜、胆草、枳实。二便秘者。茵陈蒿汤。胃瘅食已如饥。胃热消谷。面黄瘦。胸满胁胀。小便秘赤。补中益气加猪胆汁炒川连、酒黄柏、泽泻。酒瘅者。身目发黄。腹如水状。心下懊 而热。不能食。时时欲吐。足胫肿。小便黄。面发赤斑。此因饥中饮酒。大醉当风入水所致。栀子大黄汤。酒瘅下之。久久为黑瘅者。

前方去大黄合犀角、地黄。不应。去地黄加桂心、桃仁、穿山甲。色瘅者。身黄额上微黑。小便利。大便黑。此因房事过伤。血蓄小腹而发黄。故小腹连腰下痛。大黄附子汤去细辛加肉桂。若神思困倦。头目昏重。

脾气不运。大便不实者。四君子汤下硝石矾石丸。阴黄者。厥冷脉沉。或服寒凉过多。变为阴黄。

或因过食寒物而成。四肢皮肤皆冷。心下痞硬。眼涩不欲开。自利蜷卧。茵陈附子干姜汤。或茵陈四逆汤加白术。冷食不化。腹中结痛。去甘草加枳实、白术、草豆蔻。小便不利。加桂、苓、泽泻。有瘀血发黄。大便必黑。腹胁有块或胀。脉沉或弦。大便不利。脉稍实而不甚弱者。桃核承气汤。下尽黑物则退。失血后崩后。一切病后。脾胃肺元气大伤。面色痿黄。或淡白色。悉属虚。从内伤治。不可误认作瘅。食劳疳黄。俗名黄胖。夫黄瘅者。暴病也。疳黄者。宿病也。至有久不愈者。温中丸、枣矾丸。然此仅可治实人。及田家力作之辈。若膏粱柔脆之人。未可轻试也。戴氏云。食积发黄。量其虚实而下之。其余但利小便。小便清利。则黄自退。喻嘉言曰。

夏月天气之热。与地气之湿交蒸。人受二气。内结不散。发为黄瘅。与 酱无异。必从外感汗吐下之法去其湿热。然夏月阳外阴内。非若冬月伤寒人气伏藏难动之比。其谷瘅酒瘅女劳瘅则纯是内伤。与外感无涉。仲景补内经之阙。曲尽其微。至于阴瘅一证。仲景之方论已亡。千古之下。

译额头上发黑。微微出汗。手心和脚心发热。每天傍晚就发作。膀胱部位拘急不舒。小便能够正常排出。这种病名叫女劳疸。腹部胀大得像腹中有水。这种病无法治疗。女劳疸这种病。只说额头发黑。没有说全身发黄。这是文字简略的说法。但黑色是北方阴暗晦冥的颜色。如今却加在象征南方光明的额头部位。这是因为房劳过度。脾中的浊阴之气。向下趋行而进入肾。这是水土两脏病色相互显现的结果。甚至连微汗也随着火气从额头排出。心的津液也已经向外耗失了。手心、脚心发热。内伤病都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到了傍晚,阳明经开始发挥作用。阳明经主收合。它收敛全身的湿热。湿热迅速向下进入膀胱。所以小便能够自行通利。大便发黑,且有时稀溏。这又是膀胱蓄血的证据。腹部胀大得像腹中有水。实际上并不是真有水。正是指膀胱内蓄积瘀血而言。所以说难以治疗。黄疸患者每到下午三时至五时就发热。反而出现怕冷。这是因房劳而得病。膀胱部位拘急不舒。小腹胀满,全身发黄。额头发黑。脚底发热。于是形成黑疸。腹部胀满得像腹中有水。大便必定发黑,有时稀溏。这是房劳所致的病。并不是真有水。腹部胀满的,难以治疗。用硝石矾石散主治。这是治疗女劳疸的急救方。男子发生精液妄动时。全身的血也都会随之动起来。因房劳而耗泄精液。血也必然随之而动。所以因房劳而出现尿血的。其中的血还在运行。尚且比较容易治疗。因房劳而形成黄疸的。血液瘀滞而不能运行。如果不赶快祛除膀胱和小腹中的瘀血。就绝无生还的希望。于是选用皂矾来清除瘀血和污垢。用硝石来破除积滞、消散坚结。这两味药相互配合。药力峻利却不猛烈伤正。这就是此方配伍的妙处。黄疸伴有腹部胀满。小便不畅通而且颜色发红。自己出汗。这是表证已经和缓而里证实滞。应当使用泻下法。用大黄硝石汤。黄疸病最难以出汗。如今能自行出汗,说明表邪已从汗液中解除。所以说。这是表证和缓而里证实滞。方中用大黄、硝石化解并消散里部的血液结聚。黄柏专门祛除下焦湿热。栀子药性轻浮。能够使里部的热邪从水液渗泄的通道排出。各种黄疸。用猪膏发煎主治。详细考察起来,这是治疗瘀血发黄的缓和方剂。因为各种黄疸虽然大多属于湿热。但经脉长期患病。也不可能没有瘀血阻滞。《肘后方》用此方治疗女劳疸。身体和眼睛全部发黄。发热而怕冷。小腹胀满。小便困难。这是由于大热、大寒以及女劳所致。性交后入水所致。用烧焦的人发专门散除瘀血。与猪膏调和后煎煮。用来润泽经络和肠胃的燥涩。与硝石矾石散相比。虽然缓急、轻重相差很大。但散除瘀血的宗旨是相同的。患瘅病而口渴的。这种瘅病难以治疗。患瘅病而不口渴的。这种瘅病可以治疗。病发于阴部。患者必定呕吐。病发于阳部。患者会寒战并发热。瘅病是湿热凝结固滞。阻塞了津液运行往来的通道。所以根据口渴与否。来判断津液是否通畅。呕吐是肠胃受到疾病侵袭。寒战发热。是经络受到损伤。由此可以辨别表里、阴阳而进行治疗。黄疸。肤色像烟熏过的黄色。全身都疼痛。这是湿病。肤色像橘子的黄色。身体不疼痛。这是瘅病。瘅病分为五种。黄汗。黄疸。谷瘅。酒瘅。女劳瘅。黄汗。其症状是两条小腿自觉发冷。腰部以上一定出汗。腰部以下不出汗。腰部和髋部松弛疼痛。好像皮肤里面有东西在活动。病情严重时不能进食。身体疼痛而沉重。心中烦躁,小便不畅。这就是黄汗。适宜用芍桂酒汤。白天发热。加防风。夜间发热。加当归。食量少。加白术、茯苓。黄疸有偏于燥的,也有偏于湿的。燥黄。是肺燥。小便自行通利。四肢不感到沉重。口渴而大量饮水。用栀子柏皮汤。湿黄。是脾湿。小便不畅。四肢感到沉重。似乎口渴却不想喝水。用麻黄连轺赤小豆汤。身体发黄,像橘子的颜色。小便不畅。腹部微微胀满。用茵陈蒿汤。口渴的。用茵陈五苓散。谷瘅。吃完饭立即头晕目眩。心中烦闷不安。全身发黄,就是这种情况。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加白术、炮姜、胆草、枳实。大小便都闭塞不通的。用茵陈蒿汤。胃瘅患者吃完饭很快又像饥饿一样。这是胃热,食物消化得很快。面色发黄而消瘦。胸部满闷,胁肋胀满。小便闭塞不通,颜色发红。用补中益气汤,加猪胆汁炒川连、酒黄柏、泽泻。酒瘅。身体和眼睛发黄。腹部像有水一样胀大。心下懊[缺字]而发热。不能进食。时时想要呕吐。脚和小腿肿胀。小便发黄。面部出现红斑。这是因为饥饿时饮酒。大醉后迎风,又进入水中所导致。用栀子大黄汤。酒瘅应当用下法治疗。久而久之成为黑瘅的。前方去掉大黄,合用犀角、地黄。如果没有效验。去掉地黄,加桂心、桃仁、穿山甲。色瘅。身体发黄,额头上略带黑色。小便通利。大便发黑。这是因为房事过度而受到损伤。瘀血蓄积在小腹而出现发黄。所以小腹连同腰部以下疼痛。用大黄附子汤,去掉细辛,加肉桂。如果精神思维困倦。头部和眼睛昏沉。脾气不能正常运化。大便不成形。用四君子汤送服硝石矾石丸。阴黄。四肢厥冷,脉象沉。或者是寒凉药物服用过多。转变为阴黄。有的是因为过量食用寒凉食物而形成的。四肢和皮肤都发冷。心下痞塞而坚硬。眼睛干涩,不想睁开。自行腹泻,蜷缩着躺卧。用茵陈附子干姜汤。或者用茵陈四逆汤加白术。寒凉食物不能消化。腹中结滞疼痛。去掉甘草,加枳实、白术、草豆蔻。小便不通利。加桂、苓、泽泻。有瘀血而发黄。大便一定发黑。腹部和胁肋部有肿块,或者胀满。脉象沉,或者弦。大便不通畅。脉象稍有力而不是很虚弱。用桃核承气汤。黑色瘀积物排尽后,黄疸就会消退。失血之后,或崩漏之后。各种疾病之后。脾、胃、肺的元气受到严重损伤。面色枯萎发黄。有时呈淡白色。都属于虚证。应当按照内伤来治疗。不能误认为是瘅黄。食劳疳黄。俗称黄胖。黄瘅这种病。是突然发生的疾病。疳黄这种病。是长期积累形成的疾病。也有长久不能痊愈的。可用温中丸、枣矾丸。但这两种方法只能治疗体质强实的人。以及乡村中从事劳作的人。如果是平日享用精美饮食、体质柔弱的人。就不能轻易试用。戴氏说。因食积而发黄。应根据患者体质的虚实来决定是否攻下。其余情况只需使小便通利。小便清澈通利。黄疸自然就会消退。喻嘉言说。夏季天气的炎热。同地面的湿气交互蒸腾。人体受到这两种气。在体内凝结而不能散开。就发为黄瘅。与酱没有区别。必须按照外感病发汗、催吐、攻下的方法,祛除湿热。然而夏季是阳气在外、阴气在内。不像冬季伤寒时人体之气潜藏在内、难以发动那样。至于谷瘅、酒瘅、女劳瘅,则完全是内伤所致。与外感没有关系。张仲景补充了《内经》的缺失。把其中细微曲折之处都阐述得十分详尽。至于阴瘅这一证。张仲景有关的方剂和论述已经失传。在千百年以后。

惟罗谦甫茵陈四逆汤一方。治过用寒凉阳瘅变阴之证。有合往辙。此外无有也。今人但云阳瘅色明。阴瘅色晦。此不过气血之分。辨之不清。转足误人。如酒瘅变黑。女劳瘅额上黑。岂以其黑遂谓阴瘅。可用附子、干姜乎。夫女劳瘅者。真阳为血所壅闭。尚未大损。瘀血一行。阳气即通矣。阴瘅则真阳衰微不振。一任湿热与浊气败血团聚不散。必复其阳。固结始开。倘非离照当空。

幽隐何由毕达耶。黄瘅得之外感者。误用补法。是谓实实。得之内伤者。误用攻法。是谓虚虚。

阴瘅误从阳治。袭用苦寒者。皆医杀之也。

在半阴半阳之证。其始必先退阴复阳。阴退乃从阳治。若以附子、黄连合用。况且有害。奈何纯阴无阳。辄用苦寒耶。

石顽曰。黄瘅证中。惟黑瘅最剧。良由酒后不禁。酒湿流入髓藏所致。土败水崩之兆。始病形神未槁者。尚有湿热可攻。为祛瘅之向导。若病久肌肉消烁。此真元告匮。不能回荣于竭泽也。

中翰汪先于病瘅。服茵陈五苓不应。八月间。邀石顽诊之。弦大而芤。肾伤挟瘀。结积不散所致。

急乘元气尚可攻击时。用金匮硝石矾石散兼桂苓丸之制。以洗涤之。迟则难为力矣。汪氏有业医者。以为药力太峻。不便轻用。旋值公郎乡荐。继以公车。未免萦心。不及调治。迨至新正二日。

复邀石顽相商。脉转弦劲而革。真元竭尽无余。半月以来。日服人参数钱。如水投石。延至正月下浣。遣内使窃问。予谓之曰。挨至今日小主场事。可无碍矣。其后安公联捷。不及殿试而返。

信予言之不谬也。同时有伶人黑瘅。投以硝石矾石散作丸。晨夕各进五丸服。至四日。少腹攻绞。

小便先下瘀水。大便继下溏黑。至十一日瘀尽。次与桂、苓、归、芍之类。调理半月而安。或问近世治瘅。多用草头单方。在穷乡绝域。犹之可也。城郭愚民。亦多效尤。仁人鉴此。岂不痛欤。

尝见有服商陆根、苦匏酒、过山龙、雪里青、鹿葱等汁。吐利脱元而死者。指不胜屈。曾有孕妇病黄。误用瓜蒂搐鼻。呕逆喘满。致胎息上冲。惨痛叫号而毙。设当此际。得何法以救之耶。答言。是皆与飞蛾触火无异。欲救之者。惟广行刊布。垂诫将来。勿蹈前辙。庶不失仁人之用心。

若欲手挽既覆之车。吾末如之何也。

目黄 目黄曰黄瘅。亦有目黄而身不黄者。经云。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 。其人肥。则风气不得外泄。则为热中而目黄。烦渴引饮。宣明用青龙散。殊失经旨。合用越婢加术汤、桂枝二越婢一汤选用。病久属虚者。理苓汤倍用桂、苓。凡黄瘅目黄不除。或头重。以瓜蒂散搐鼻。后用茵陈五苓散清利之。

〔诊〕脉沉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皆发黄。脉洪大。大便利而渴者死。脉微小。小便利不渴者生。凡黄家。候其寸口近掌无脉。口鼻气冷。并不可治。瘅毒入腹。喘满者危。凡年壮气实。

脉滑便坚者易愈。年衰气弱。脉虚涩而便利者难痊。

卷九 杂门

嘈杂(嗳气、KT)

嘈杂与吞酸一类。皆由肝气不舒。木挟相火乘其脾胃。则谷之精微不行。浊液攒聚。为痰为饮。其痰亦从木气化酸。肝木摇动中土。故中土扰扰不宁。而嘈杂如饥状。每求食以自救。苟得少食。则嘈杂少止。止则复作。盖土虚不禁木所摇。故治法必当补脾运痰。土浓载物。则风木自安。不必用伐肝之剂。六君子汤为专药。火盛作酸。加吴茱萸、川黄连。若不开郁补土。务攻其痰。久久而虚。必变反胃泄泻。痞满眩晕等病矣。嘈杂或食后。腐化酸臭。心中烦杂者。保和丸。

湿痰气滞。不喜饮食者。保和丸二钱。越鞠丸一钱和服。脉洪大者火多。二陈加姜汁炒山栀、川连。滑大者痰多。导痰加芩、连、山栀。脉弦细身倦怠者。六君子加抚芎、苍术、姜汁炒山栀。

不应。合佐金丸。又有用消克药过多。饥不能食。精神渐减。四君子加白芍、陈皮、姜汁炒川连。

心悬悬如饥状。欲食之时。勿与饮食。常以枳术丸三分。抑青丸一分和服。中脘有饮则嘈。有宿食则酸。故常嗳宿腐气逆咽酸水。亦有每晨吐酸水数口。日间无事。膈常如酸热者。皆中宫不清所致。越鞠丸合佐金丸服最妙。妇人悒郁。多有此证。逍遥散下佐金丸。肾肝阴虚。不能纳气归元而作嘈杂。嗳气。痞满。脉必涩弱。服补中、二陈诸药不效者。临卧用四神丸加川连。侵晨用六味丸加沉香。

嗳气 嗳气皆属胃中窒塞。气不宣通。上迫而出也。然有饮食太过。嗳出如败卵气者。则当审所伤何物而消导之。亦有胃弱不能克化而然者。此宜兼补兼消。不可纯用克伐也。

KT 胃中津气枯槁则KT 。若平时饮食常KT 者。为反胃之渐。不可不知。

卷九 杂门

欠嚏

经云。肾为欠为嚏。气郁于胃。故欠生焉。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振寒。善伸数欠。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善噫善欠。

译只有罗谦甫的茵陈四逆汤这一方。可以治疗过度使用寒凉药物,使阳瘅转变为阴瘅的证候。与前人的治法相合。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如今人们只说阳瘅的颜色明亮。阴瘅的颜色晦暗。这不过是气血的区别。如果辨别得不清楚。反而足以误导病人。例如酒瘅会变成黑色。女劳瘅的额头会发黑。难道因为颜色发黑,就说它是阴瘅。因而可以使用附子、干姜吗?女劳瘅这种病。是因为真阳被血瘀阻塞。真阳还没有受到严重损伤。瘀血一旦排出。阳气就会通畅。阴瘅则是由于真阳衰弱微少,不能振作。任凭湿热、浊气、败血凝聚成团而不能消散。必须先恢复阳气。凝结闭塞才会开始解除。假如不是光明照耀当空。幽暗隐蔽之处怎么能够全部显现出来呢?外感所致的黄瘅。如果误用补法。这叫作把实证治得更实。内伤所致的黄瘅。如果误用攻法。这叫作把虚证治得更虚。阴瘅误按阳瘅来治疗。一味沿用苦寒药物。都是医生把病人治死。对于阴阳各半的证候。开始治疗时一定要先退除阴邪、恢复阳气。阴邪退去之后,才依照阳瘅来治疗。如果把附子、黄连合在一起使用。尚且会有害处。何况纯阴而没有阳气。怎么能动辄使用苦寒药物呢?石顽说。在黄瘅证中。只有黑瘅最为严重。实在是由于饮酒后不知节制。酒湿流入髓藏所造成的。这是脾土败坏、肾水失控的征兆。刚开始发病,形体和精神尚未枯槁的。体内还存在可以攻除的湿热。可作为祛除瘅黄的先导。如果病程已久,肌肉消瘦枯萎。这是人体真元已经穷竭。已经不能使枯竭的身体重新得到荣养。中翰汪先生患瘅黄。服用茵陈五苓散没有效果。到了八月间。请石顽为他诊治。脉象弦而大,并且中空无力。这是肾脏受伤并夹有瘀血。由积聚凝结不散所导致。应当趁元气尚未衰败、还可以攻治的时候,立即治疗。采用《金匮要略》的硝石矾石散,并兼用桂苓丸的制法。用来清除洗涤这些积滞。如果延误时机,就难以发挥作用了。汪氏家中有一位行医的人。他认为药力过于峻猛。不宜轻易使用。不久,恰逢汪公的儿子考中乡荐。接着又要赴京参加会试。因此不免牵挂在心。没有来得及调治。到了新正的第二日。又请石顽来共同商议。脉象转为弦而有力,并呈革脉。真元已经耗竭,一点也不剩了。这半个月以来。每天服用人参二钱。却如同把水倒在石头上一样,没有作用。一直拖到正月下旬。便派内使暗中来询问。我对他说。只要挨过今天小主的场事。就可以没有妨碍了。后来安公接连考中。还没到殿试便返回了。这确实证明我的话没有说错。同时有一名艺人,名叫黑瘅。给他服用硝石矾石散制成的丸药。早晚各服五丸。到了第四天。小腹发生攻冲绞痛。先从小便排出瘀水。随后从大便排出稀溏的黑色粪便。到了第十一天,瘀血排尽。随后给予桂、苓、归、芍之类的药物。调理半个月后痊愈。有人问,近世治疗黄疸。大多使用单味草药的偏方。在偏僻贫困的乡村和遥远的地方。还可以说情有可原。城镇中的愚昧百姓。却也纷纷效仿。仁慈的人看到这种情形。难道不会感到痛心吗?我曾见有人服用商陆根、苦匏酒、过山龙、雪里青、鹿葱等药汁。因呕吐、腹泻而元气脱竭,最终死亡。这样的人多得数也数不过来。曾有一名孕妇患黄疸。误用瓜蒂吹入鼻中催嚏。结果呕吐、气逆、喘满。以致胎气向上冲逆。痛苦惨叫,最终死亡。假如正处在这种时候。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治她呢?回答说。这些做法都和飞蛾扑火没有区别。想要挽救他们。只有广泛刊印传播。用来给后人留下警诫。不要重蹈前人的覆辙。这样才不辜负仁人苦心行医的用意。如果想亲手挽回已经倾覆的车子。那我也实在无可奈何了。眼睛发黄称为黄疸。也有眼睛发黄而身体不黄的人。医经说。风邪之气与阳明经气一起进入胃中。沿着经脉向上到达眼睛内侧〔原文缺字〕。如果这个人身体肥胖。风邪之气就不能向外发泄。于是形成内热,眼睛就会发黄。并且烦躁口渴,想大量饮水。《宣明论》使用青龙散。这明显违背了医经的本意。应当选用越婢加术汤或桂枝二越婢一汤。病程已久而属于虚证的。用理苓汤,并加倍使用桂、苓。凡是黄疸患者眼睛发黄不消退。或者头部沉重。就用瓜蒂散吹入鼻中催吐。然后用茵陈五苓散清热利湿。〔诊断〕脉象沉,口渴想喝水。小便不通利的人。都会出现黄疸。脉象洪大。大便通利而口渴的,会死亡。脉象微小。小便通利而不口渴的,可以生存。凡是黄疸患者。观察他的寸口脉,如果靠近手掌处没有脉搏。口鼻呼出的气息寒冷。都不能治疗。黄疸毒邪进入腹中。出现喘息、胸腹胀满的,病情危险。凡是年壮体健、气力充实。脉象滑利、大便坚硬的,容易痊愈。年老体衰、气力虚弱。脉象虚涩而大便通利的,难以痊愈。第九卷 杂病门。嘈杂(嗳气、〔原文“KT”疑为OCR字〕)。嘈杂与吞酸属于同一类病证。都是由于肝气不能舒展。肝木夹带相火,侵犯脾胃。于是水谷中的精微物质不能正常运行。浊液聚集在一起。形成痰和饮。其中的痰也随着木气的变化而化为酸液。肝木扰动中焦脾土。所以中焦脾土受到扰乱,不能安宁。于是胃中嘈杂,像饥饿的样子。常常想通过进食来缓解。如果能够吃下少量食物。嘈杂就会稍微停止。但停止后又会发作。这是因为脾土虚弱,不能制约肝木的摇动。所以治疗必须补益脾气并运化痰饮。脾土厚实,才能承载万物。这样,风木之气自然会安定。不必使用攻伐肝脏的药剂。六君子汤是专门用于治疗此证的方剂。火气旺盛就会出现反酸。加吴茱萸、川黄连。如果不疏解郁结、补益脾土,一味务求攻除痰邪,时间久了就会导致虚弱,必然转变为反胃、泄泻,以及痞满、眩晕等病症。嘈杂,有的发生在进食之后,食物腐化后产生酸臭气味,心中烦乱不适的,用保和丸。属于湿痰、气滞,不喜欢饮食的,服保和丸二钱,与越鞠丸一钱混合服用。脉象洪大,是火邪较多。用二陈汤,加姜汁炒山栀、川连。脉象滑大,是痰邪较多。用导痰汤,加黄芩、黄连、山栀。脉象弦细、身体倦怠的,用六君子汤,加抚芎、苍术、姜汁炒山栀。如果无效,就合用佐金丸。还有因消导、攻克药物使用过多,虽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精神逐渐衰减的,用四君子汤,加白芍、陈皮、姜汁炒川连。心中惶惶不安,像饥饿一样,正想进食的时候,不要给他饮食,常用枳术丸三分,与抑青丸一分混合服用。中脘部有水饮,就会感到嘈杂;有宿食,就会反酸。所以常常嗳出宿食腐败的气味,并有酸水向上冲到咽喉。也有人每天早晨吐出几口酸水,白天却没有其他不适。还有胸膈部常常像有酸热感的,都是由于中焦不清所导致。越鞠丸与佐金丸合用服下,效果最好。妇女情绪抑郁,多有这种证候。用逍遥散送服佐金丸。肾阴、肝阴亏虚,不能使纳入的气归于根元,因而出现嘈杂,并有嗳气、痞满,脉象一定涩弱。服用补中益气类、二陈汤等药而没有效果的,临睡前用四神丸加川连,清晨用六味丸加沉香。嗳气:嗳气都属于胃中气机阻塞,气不能宣通,于是向上逼迫而排出。但也有饮食过量,嗳出像腐败鸡蛋一样的气味,这就应当查明损伤的是哪种食物,再用药消食导滞。也有因胃气虚弱、不能消化食物而出现这种情况的。这种情况应当补益与消导兼用。不能纯粹使用攻克损伐之法。[原文作“KT”,字词不明]:胃中津液和胃气枯竭,就会出现[原文作“KT”,字词不明]。如果平时进食常常出现[原文作“KT”,字词不明],这是反胃逐渐形成的征兆。对此不可不知。卷九 杂门 呵欠与喷嚏 《黄帝内经》说:肾主呵欠,主喷嚏。气郁积在胃中,所以就产生呵欠。足阳明胃经,其经气发生异常活动时,就会出现寒战,经常伸展身体并频频呵欠。二阳一阴发病,主要表现为惊恐,背部疼痛,经常嗳气、频频呵欠。

胃为二阳。肾为一阴。以胃虚气郁于中则为噫。肾虚经郁于下则为欠。内经虽以欠隶诸胃。

然必由少阴经气下郁。不能上走阳明。胃气因之不舒而频呼数欠。以泄其气。舒其经。若少阴气不下应。胃气虽虚。郁上泄。则但呼而不欠也。

人之嚏者。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

金匮云。夫中寒家善欠。其人清涕出。发热色和者善嚏。中寒。其人下利。以里虚也。欲嚏不能。此人肚中寒。

中气虚寒。不能上温肺气。则善呼。不能下引肾气。则善欠。故呼欠。虽主胃气不舒。实缘肾气郁伏所致。若中寒而加火迫津气。或风激水液。皆清涕出。纵由士虚不能御邪之故。设兼客邪发热。而色和善嚏者。此表气尚强。逼邪上走空窍也。亦有里虚不能拒邪而为下利者。知其人必有陈寒。无阳气以发越其邪。故欲嚏而不能也。

河间曰。嚏者鼻中因痒。而气喷作于声也。鼻为肺窍。痒为火化。外风欲入而内火拒格。故发为嚏。有嚏则风邪随气而散。不能入伤于经。是以伤风有嚏为轻。

石顽曰。内经金匮。虽有嚏欠之因。却无方药主治。守真以伤风有嚏为轻者。其人阳气和利。

虽有风邪。自能随气鼓散。可无藉于汤药也。于此有人素蕴湿热。加以客邪。鼻塞不闻香臭。服细辛、辛夷等药百余剂。每当微风。即嚏不已。三嚏之后。清涕如注。脑户隐隐掣痛。诸治罔效。

因思金匮中寒家清涕善嚏之说。遂取钟乳专温肺气之品。助以人参温中。黄 实卫。鹿茸固髓。

黄牛脑和丸。空腹服三十丸。饵及两月。数年之病。随手而愈。

卷九 杂门

身重(解)

经曰。肝虚肾虚脚虚。皆令人体重烦冤。

身重多属于湿。宜用健脾行湿之剂。如除湿汤、渗湿汤、胃苓汤之类。虚人补中益气加羌、防、茯苓、泽泻。随其攸利。仲景云。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 汤。夏月中风湿。

身重如山。不能转侧。消暑十全散加羌活、苍术。肾着身体重。甘姜苓术汤。

石顽曰。身重无非湿证。湿证多归重于脾土。为脾病是矣。又肾为水脏。肾虚则邪水用事。

故又主肾虚。至于肝虚。亦令人体重烦冤者。何也。盖肝虚则不能胜土。土无风气。亦必郁热上蒸而为病矣。然肝则重于烦冤。脾则重于肿重。

肾则重于痿弱。不可不辨。

解 尺脉缓涩。谓之解 。又云。肾脉太过。则令人解 。肾气郁热。精不运而解惰。烦热气乏不欲言。此肾经虚热有余也。河间用利肾汤大谬。宜虎潜丸、清燥汤之类。肥人夏月多此。皆湿热为患也。

卷九 杂门

脱营失精

石顽曰。尝读内经有脱营失精之病。方家罕言。近惟陈毓仁痈疽图形。仅见失营之名。究无方论主治。故粗工遇此。靡不妄言作名。为害不浅。夫脱营者。营气内夺。五志之火煎迫为患。

所以动辄烦冤喘促。五火交煽于内。经久始发于外。发则坚硬如石。毓仁所谓初如痰核。久则渐大如石。破后无脓。惟流血水。乃百死一生之证。是以不立方论。良有以也。其形着也。或发膺乳腋胁。或发肘腕胫膝。各随阴阳偏阻而瑕聚其处。久而不已。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则上下连属。如流注然。不可泥于毓仁之耳前后及项间。方目之为失营也。以始发之时。不赤不痛。见证甚微。是以病者略不介意。逮至肿大硬痛。蟠根错节已极。岂待破后无脓。方为百死一生之证哉。

原夫脱营之病。靡不本之于郁。若郁于脏腑。则为噎膈等证。此不在脏腑。病从内生。与流注结核乳岩。同源异 。推其主治。在始萌可救之际。一以和营开结为务。而开结全赖胃气有权。方能营运药力。如益气养营之制。专心久服。庶可望其向安。设以攻坚解毒清火消痰为事。必至肿破流水。津复外渗。至此日进参、 。徒资淋沥。其破败之状。有如榴子之裂于皮外。莲实之嵌于房中。与翻花疮形像无异。非若流注结核之溃后。尚可图治。亦不似失精之筋脉痿 也。详脱营失精。经虽并举。而死生轻重悬殊。脱营由于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精华日脱。营既内亡。瑕复外聚。攻补皆为扼腕。

良工无以易其情志也。失精由于先富后贫。虽不伤邪。身体日减。内虽菀结。外无瑕聚。投剂略无妨碍。医师得以施其令泽也。然二者之病。总关情志。每每交加。而有同舟敌国。两难分解之势。故毓仁以失营二字括之。惜乎但启其端。而肯綮示人之术。则隐而不发。何怪粗工谬言为道。

妄用砭石。宁免五过四失之咎欤。

卷九 杂门

脱

喻嘉言曰。夫人之身。阴阳相抱而不相离。是以百年有常。故阳欲上脱。阴下吸之。不能脱也。阴欲下脱。阳上吸之。不能脱也。即病因非一。阴阳时有亢战。旋必两协其平。惟大醉大劳。

乱其常度。使魂魄不能自主。精神上下离决矣。盖上脱者。皆是思虑伤神。其人多汗。面如渥丹。

译胃属于二阳,肾属于一阴。胃气虚弱,气郁结在中焦,就表现为嗳气;肾气虚弱,经气郁结在下焦,就表现为呵欠。《内经》虽然把呵欠归属于胃,但实际上必定是由于少阴经气向下郁结,不能向上运行到阳明经,胃气因此不能舒畅,于是频频呼气、不断呵欠,借此排泄郁积之气,使少阴经气得到舒展。如果少阴经气没有向下应合,虽然胃气虚弱,郁积之气向上发泄,就只会呼气而不会呵欠。人之所以打喷嚏,是因为阳气调和通畅,充满于心胸,再从鼻中排出,所以形成喷嚏。《金匮要略》说:体内有寒的人常常呵欠,这种人会流清鼻涕;发热而面色和润的人容易打喷嚏。体内有寒,这种人会腹泻,这是因为里气虚弱。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说明这个人腹中有寒。中焦之气虚寒,不能向上温煦肺气,就会经常呼气;不能向下牵引肾气,就会经常呵欠。所以会出现呼气和呵欠。虽然主要表现为胃气不舒,实际上是由于肾气郁结潜伏所导致。如果体内有寒,又因火邪逼迫津液和气,或者风邪激动水液,都会流出清鼻涕。纵然是由于正气虚弱、不能抵御邪气所致。假如同时又感受外邪而发热,但面色和善、频频打喷嚏,这说明表气还很强,正把邪气逼向上方,从鼻窍排出。也有里气虚弱、不能抵抗邪气而出现泄泻的。由此可知,这种人必定有久存的寒邪。体内没有阳气来发散、驱除邪气,所以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河间说:打喷嚏,是因为鼻中发痒,气息喷出并发出声响。鼻是肺的窍道,发痒属于火气的变化。外来的风邪想要进入,而体内的火气加以拒挡,所以就表现为打喷嚏。一旦打喷嚏,风邪就随着气息发散,不能进入体内伤害经脉。因此,伤风时打喷嚏,病情较轻。石顽说:《内经》和《金匮要略》中,虽然说明了打喷嚏、打呵欠的原因,却没有记载相应的方药和主治方法。守真认为伤风时打喷嚏病情较轻,是因为患者的阳气调和通畅,虽然有风邪,也能自行随着气机鼓动而消散,因此不必依靠汤药。有这样一个人,平素体内蕴有湿热,又加上感受外邪,鼻子堵塞,闻不到香味和臭味。服用细辛、辛夷等药一百多剂,每当遇到微风,就不停地打喷嚏。连续打三个喷嚏之后,清稀鼻涕就像水柱一样流出,脑户部位隐隐作牵扯样疼痛。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于是想到《金匮要略》中所说寒性体质的人清鼻涕多、容易打喷嚏,便选用专门温补肺气的钟乳,辅以人参温暖中焦,黄[缺字]固护卫气,鹿茸固摄骨髓,用黄牛脑调和制成丸剂。空腹服三十丸,服用两个月,患了几年的疾病,竟然很快就痊愈了。卷九 杂门 身体沉重(解说) 医经说:肝虚、肾虚、脚部虚弱,都会使人身体沉重、心中烦闷不舒。身体沉重大多属于湿邪,适宜使用健脾祛湿的药剂。如除湿汤、渗湿汤、胃苓汤之类。虚弱的人可用补中益气汤,再加羌活、防风、茯苓、泽泻。根据具体情况,选择有利于病情的加减。仲景说:风湿病,脉象浮,身体沉重。出汗并怕风的,用防己黄[缺字]汤。夏季感受风湿,身体沉重得像山一样,不能翻身转动,用消暑十全散,加羌活、苍术。肾着病见身体沉重,用甘姜苓术汤。石顽说:身体沉重无不属于湿证。湿证大多归因于脾土,所以说是脾病。此外,肾属于水脏,肾虚则水邪乘机发作,所以又主要与肾虚有关。至于肝虚,也会使人身体沉重、心中烦闷不舒,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肝虚就不能制约脾土,土中失去风气的疏泄,也必然会郁积化热,向上蒸腾而致病。然而,肝虚主要表现为烦闷不舒,脾虚主要表现为肿胀和身体沉重,肾虚主要表现为痿弱,这些区别不可不辨明。解[缺字]:尺部脉象缓而涩,称为解[缺字]。又说:肾脉过于有力,就会使人出现解[缺字]。肾气郁积化热,精气不能运行,因而出现解[缺字]、懒散倦怠,烦热、气力不足,不想说话。这是肾经虚热而有余热的表现。河间使用利肾汤,实在是错误的。适宜使用虎潜丸、清燥汤之类。肥胖的人在夏季多有这种病,都是湿热所造成的。卷九 杂门 脱营失精 石顽说:我曾读到《内经》中有脱营、失精这两种病,但医方家很少谈到它们。近来只有陈毓仁所著《痈疽图形》,仅见到“失营”这个名称。始终没有关于其治疗的方剂和论述。所以一般医术粗疏的医生遇到这种病,无不胡乱编造病名,造成的危害很大。所谓脱营,是营气在体内耗损,五志之火煎熬逼迫而形成病患。因此稍一活动就烦闷不舒、气喘急促。五种火邪在体内相互煽动,经过很久才从体表发作出来。发作后肿块坚硬如石。陈毓仁所说起初像痰核,时间久了逐渐增大,像石头一样,溃破以后没有脓,只有血水流出。这是九死一生的病证。所以没有另立方剂和论述。确实是有原因的。它的形态是明显可见的。有的发生在胸部、乳房、腋下和胁肋部。有的发生在肘部、腕部、小腿和膝部。都随着阴阳偏盛或偏滞,病邪和结块聚集在相应部位。长久不止。五脏之气相互留滞纠缠。病变便会彼此合并。于是上下相互连接。就像流注病那样。不能拘泥于毓仁所说的只发生在耳前、耳后和颈项之间。方才把它称为失营。因为它刚开始发作时。不红,也不疼。表现出来的症状非常轻微。所以患者往往一点也不在意。等到肿块变大、变硬并疼痛。病根已经盘根错节到了极点。难道一定要等到破溃后没有脓液。才算是九死一生的病证吗?推究脱营这种病。没有一种不是以郁结为根本的。如果郁结在脏腑。就会形成噎膈等病证。这种病变并不在脏腑。但病却是从内部产生的。它与流注、结核、乳岩。同出一源而表现各异【“异”后原文疑有缺字】。推求它的主要治法。就在病证刚刚萌发、还可以挽救的时候。始终以调和营气、疏开结块为要务。而要疏开结块,全靠胃气能够发挥作用。这样才能运化并发挥药力。例如采用益气养营的方剂。专心坚持服用很长时间。或许可以期待病情逐渐好转。假如一味采用攻坚、解毒、清火、消痰的方法。必然会发展到肿块破溃、流出液体。津液又不断向外渗出。到了这时,即使每天服用人参和【药名缺失】。也只是徒然增加渗漏。它破败后的形状。就像石榴籽裂开在皮外。又像莲子嵌在莲房里面。与翻花疮的形状没有差别。不像流注、结核溃破以后。还可以设法治疗。也不像失精所致的筋脉痿【“痿”后原文疑有缺字】。详细来说,脱营与失精。经典虽然把二者并列论述。但它们在生死和病情轻重方面相差悬殊。脱营是由于曾经富贵,后来变得贫贱。虽然没有受到邪气侵袭。但精气和神采日渐耗损。营气既然从内部亡失。病邪又在外部聚集。无论攻邪还是补益,都只能令人扼腕叹息。高明的医生也没有办法改变他的情志。失精是由于先前富裕,后来贫困。虽然没有受到邪气损伤。但身体日渐消瘦衰弱。体内虽然有郁结。体外却没有病邪和结块聚集。使用药剂大体不会造成妨碍。医生也能够施展治疗手段。然而这两种病。总的来说都与情志有关。两种情况常常相互交错。于是形成像同船却敌对的国家一样。呈现两者难以分辨、难以解决的局面。所以毓仁用“失营”二字概括它们。可惜他只是开了个头。至于把关键精要的治疗方法告诉后人。却隐而不说。难怪庸医会以错误的言论作为治病原则。任意使用针砭。难道能免除五过四失的罪责吗?卷九 杂类 脱【标题疑不完整】喻嘉言说。人的身体。阴阳相互抱合而不相分离。因此,百年来一直有固定的常规。因此,阳气想向上脱离。阴气就会从下面把它吸住。使它不能脱离。阴气想向下脱离。阳气就会从上面把它吸住。使它不能脱离。即使致病原因并不只有一种。阴阳有时会发生亢盛相争。不久也一定会使两者重新协调平衡。只有大醉和过度劳累。会扰乱阴阳的正常规律。使魂魄不能自主。从而使精神在上下之间分离断绝。所谓上脱。都是由于思虑过度而损伤心神。患者大多汗出很多。面色像涂了深红色一样。

妄见妄闻。如有神灵。闭目转盼。觉身非己有。恍若离魂者然。下脱者。多缘房劳伤精。其人翕翕少气。不能饮食。大便滑泄无度。小便清利倍常。或梦寐走泄。昼夜遗精。或精血并脱。不能自主。复有上下俱脱者。良由上盛下虚。精华外脱。其人必嗜肥甘。好酒色。而体肥痰盛。往往有类中之虞。尝见有壮岁无病。一笑而逝者。此上脱也。少年交合。一注而倾者。此下脱也。颠仆遗尿。喘鸣大汗者。此上下俱脱也。治法。要在未脱之先。寻其罅漏缄固之。若不识病因。而搏搜以冀弋获。虽日服人参。徒竭重资。究鲜实益。总不解阴阳离决之机。何脏使然。若能洞鉴隔垣。随上下援救。使阴平阳秘。精神乃治。乌有暴脱之患乎。

石顽曰。脱之一证。内经虽有精脱者耳袭。气脱者目不明。难经又有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等说。咸非喻子所言之暴脱也。夫暴脱之患。每尝见于膏粱充饫之家。藜藿艰虞之辈。未之有也。其于百艺之中。惟鸣于医者。殚心竭力。以博虚声。非他伎术。但劳形而神气无伤之比。昔沈朗仲先生。抱病赴高澹游之招。归即喘汗而脱。儿科赵蕙田。轻舟应鸣先项公之请。比及到崖。舟子呼之不应。脱然而逝。吴羽仁先生。先予而候如农姜公。适予踵至。时方瘀血大下。气乱脉喘。难以议药。姑待平旦气清之时诊决。庶无差误。握手言别。切切嘱予。归当谨察病机。毋失气宜。订期明晨早至。

共图竭厥之治。诘朝坐候。吴子不至。询之姜使。云是昨暮复过半塘。坐脱肩舆之中。因思所嘱之言。乃知仁人之用心。直至形离神散而不自觉。又安能于未脱之先。寻罅漏而为缄固耶。嗟予朽落。一息仅存。尚不能谢此烦劳。因书以为前车之鉴。并为同人保生之劝。

卷九 杂门

过饥胃竭

人赖水谷以生。水谷敷布则五脏安和。水谷阻逆。则百病丛生。水谷废绝。则性命倾危。以胃为水谷之海。五脏之本也。惟是病邪 结于胃。不能行出纳之令者。切勿强与。以益病邪。以胃中邪热蕴隆。痰食阻滞。故虽一旬一气不食。不足为虑。非若无病之人。脾气时时消磨。不可旦晚缺食也。故越人有平人不食水谷七日则死之说。而最为切禁者。伤寒之无汗脉紧。为寒伤营证。及汗不得出而烦躁之营卫俱病。其胃中营气为寒邪所伤。既郁遏而为热矣。若不夺其饮食。

必转助邪为虐。为害不浅。更有挥霍撩乱胃气反戾之证。误进谷气。祸不旋踵。至于自汗脉缓之风伤卫证。虽同感客邪。只传经络。不传胃府。便无禁食之例。观仲景桂枝汤后云。啜热稀粥以助药力。于此可见。不当概为禁止也。非特桂枝汤用热稀粥以助药力也。即寒伤营之尺中微弱者。用小建中。取胶饴之稼穑作甘。引桂枝之辛温。留恋中焦。以助胃祛邪。即是热稀粥之变法。且酿去渣滓。无质滞着。则不助邪热。故寒伤营亦得用之。较热稀粥之法。更进一层矣。仲景为伤寒立法之祖。必无诞妄之言。欺误后世之理。只缘圣法久湮。故近世医流。凡遇发热头痛。有似外感之类。无论病之虚实。

证之表里。热之真假。概以伤寒目之。必先禁止饮食。混与通套疏风消克之药。在质壮气实人得之。虽未中 。稍借行表之势。便可热退身凉。安知胃气有权者。感邪不深。虽不服药。自能蒸发正汗。所谓壮者气行则已也。苟元气虚人。胃中津液本少。且复夺其饮食。药虽中病。尚难作汗。况堪恣行表药。重伤本虚之胃气乎。曷知脾胃之气。全赖水谷资其转运。与车轮戽水不异。

今以既病垂绝之胃。尚欲俟其胸膈开爽。始进谷气。犹埋轮旱麓。待水涨而后戽之。则苗之不槁也几希矣。纵侥幸不死。元气削伐殆尽。少年者日渐 羸。多成虚损。高年者暗损元神。促其天年。皆由习俗好用攻克。罔顾正气所致。盖病之有发热头痛者。未必尽为伤寒。假如内伤劳倦。

阴虚火炎。概以伤寒法治之。是速其夭扎也。予业擅伤寒专科。六十年来。目击误夺饮食。至剧致毙者。未遑枚举。尝见饿久之人。脾气不运。虽经旬累月。愈不思食。庸工不知。以为尚有宿食。猛进宽胸破气之药。每每激其虚阳。上浮外泛。而致头面不时哄热。医者复认表邪未尽。重与发散。硝、黄、柴、葛、枳、橘之属。恣无忌惮。不死不已。亦有肠胃久绝谷气。大便枯竭不行。而欲妄议攻下者。此胃气虚极。无论攻伐之药不能胜任。即调补药亦难胜任。但当频与粥汤。

译会无故看见、听见不存在的事物。好像有神灵在身边。闭上眼睛转动目光。感觉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仿佛魂魄离开身体一样。所谓下脱。多半是由于房事过度而损伤精气。患者呼吸短促,气息很少。不能进食。大便滑泄不止。小便清澈通畅,次数比平常多一倍。有时睡梦中遗泄。白天黑夜都遗精。有时精液和血液一同脱失。不能自主控制。还有上下同时脱失的情况。实在是由于上部有余、下部虚弱。精气神华向体外脱失。这类人一定喜欢吃肥甘厚味。又贪恋酒色。而且身体肥胖、痰湿很盛。常常有发生类似中风病变的危险。我曾见过有些人年壮而平时无病。却在一笑之间突然死去。这属于上部突然脱竭。年轻时就发生交合。一次泄精便突然衰竭的。这属于下部突然脱竭。跌倒昏仆而遗尿。同时喘鸣、大汗淋漓的。这属于上下两部都突然脱竭。治疗的方法。关键在于尚未脱竭之前。查找身体的漏洞,及时加以封固。如果不能辨识病因。却广泛搜求、侥幸希望有所收获。即使每天服用人参。也只是白白耗尽大量钱财。最终很少能取得实际益处。总之,是不了解阴阳分离决裂的关键。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脏腑导致的。如果能够洞察病情,仿佛隔墙看见一样。随着病变在上、下部位分别加以救治。使阴气平和、阳气固密。精神自然就能恢复正常。哪里还会有突然脱竭的祸患呢?石顽说:关于脱竭这一病证。《内经》虽然说有精脱会出现耳部异常的情况。有气脱则双目不明的说法。《难经》又有脱阳则看见鬼。脱阴则双目失明等说法。但这些都不是喻子所说的突然脱竭。至于突然脱竭这种病患。我常常只见它发生在锦衣玉食、饮食过饱的人家。而那些只能吃粗茶淡饭、生活艰难的人。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在各种技艺之中。只有从事医学的人才会遇到这种事。他们耗尽心力。只是为了博取虚名。这不同于其他技艺。其他技艺不过是劳累形体,却不损伤精神和元气。从前沈朗仲先生。抱病前往赴高澹游先生的邀请。回来后立即喘促汗出,突然脱竭而死。儿科医生赵蕙田。乘小船应先鸣先生项公的邀请。等到船抵达岸边。船夫呼唤他却没有回应。随即突然脱竭而死。吴羽仁先生。在我之前等候如农姜公。恰好我接踵赶到。当时正大下瘀血。气机紊乱,脉象喘急。难以商议用药。姑且等到天亮、气息平静时再诊察并作出判断。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误差。他握着我的手与我告别。再三恳切地嘱咐我。回去后一定要谨慎观察病机。不要错过调理气机的时机。约定第二天早晨早些到来。共同设法治疗竭厥之证。第二天早晨我坐在那里等候。吴先生却没有来。我向姜公的使者询问。他说吴先生昨天傍晚又经过半塘。坐在轿子里突然脱竭而死。我于是想起他临别时嘱咐的话。这才明白仁厚之人的用心。直到形体与精神分离消散,自己却还没有察觉。又怎么能够在尚未脱竭之前。找到漏洞并加以封固呢?可叹我年老衰败。只剩下一口气苟延。尚且不能推辞这番劳烦。所以写下此事,作为前车之鉴。也借此劝告同道中人保全生命。卷九 杂门 过度饥饿导致胃气竭绝 人依靠水谷饮食来维持生命。水谷精微得到输布,五脏就会安和。水谷运行受阻、逆乱。各种疾病就会接连发生。水谷之气完全断绝。生命就会陷入危急。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五脏的根本。只是当病邪结聚在胃中。使胃不能执行受纳和传导的职责时。千万不要强行给病人进食。以免反而助长病邪。因为胃中的邪热郁积炽盛。痰饮和食物阻塞停滞。所以即使十天不进食。也不足以忧虑。这不同于没有疾病的人。没有疾病的人脾气时时都在消耗。不能从早到晚缺少饮食。所以越人有这样的说法:正常人七天不吃水谷就会死亡。而最需要严格禁忌进食的情况。是伤寒病无汗、脉紧。这是寒邪损伤营气的证候。以及汗不得出而烦躁、营卫都受病的情况。这时胃中的营气受到寒邪损伤。寒邪郁闭阻遏,已经转化成热。如果不减少饮食。必然会转而助长病邪,使病势更加暴虐。造成的危害不可小看。还有一种上吐下泻、胃气反常逆乱的证候。如果误食谷物。灾祸很快就会接踵而至。至于自汗、脉缓的风邪损伤卫气证。虽然同样是感受了外来邪气。但它只传入经络。不会传入胃腑。这样看来,并没有一概禁食的规定。请看张仲景在桂枝汤后面所说的:要啜饮热稀粥,以帮助药力发挥。由此可以看出,不能把饮食一概禁止。并不只是桂枝汤要用热稀粥来帮助药力。即使是寒邪损伤营气、尺部脉象微弱的情况,也可以使用小建中汤。这是取胶饴由五谷农作而成、味甘的作用,来引导桂枝的辛温之性,使药力停留在中焦,以帮助胃气、驱除邪气。这就是把热稀粥之法变通使用。而且经过酿制,已经去除了渣滓,没有有形物质停滞黏着,所以不会助长邪热。因此,寒邪损伤营气时也可以使用它。与用热稀粥的方法相比,这是又深入了一层。张仲景是创立伤寒治法的祖师,绝不会说荒诞虚妄的话,更不会存心欺骗、误导后世。只是因为圣人的治法长久失传,所以近世的医生,凡是遇到发热、头痛,有些像外感的病症,不论疾病是虚是实,证候在表还是在里,发热是真热还是假热,都一概看作伤寒。还必先禁止饮食,随意套用疏风、消导、攻克之类的药物。对于体质强壮、正气充实的人,即使没有完全对证,稍微借助药物疏解表邪的势头,也就可以使热退身凉。哪里知道,胃气有力量的人,所感受的邪气并不深,即使不服药,也能自行蒸发出正常的汗液。这就是所谓身体强壮、气机运行,病便自行停止。如果是元气虚弱的人,胃中的津液本来就少,又进一步夺去他的饮食,即使药物对证,也很难使他发汗。何况还能够任意使用发散表邪的药物,严重损伤本来就虚弱的胃气吗?哪里知道脾胃之气,全靠水谷来供养并推动其运化,这和用车轮水车汲水没有不同。如今对一个已经患病、胃气将要断绝的人,还要等到胸膈开阔舒畅之后,才让他摄入谷物之气,就如同把水车埋在干旱的山脚,等水涨起来以后才去汲水,那么庄稼不枯萎的希望就极其渺茫了。即使侥幸没有死,元气也会被削弱耗损得几乎殆尽。年轻人会日渐消瘦。多数会形成虚损病。年老的人则会暗中损伤元神,缩短本来应有的寿命。这些都由世俗习惯于使用攻伐、克削之法,而不顾护正气造成。凡是疾病出现发热、头痛,未必全都是伤寒。比如内伤劳倦,阴虚而火气上炎,如果一概按照伤寒的方法治疗,就是在加速使人夭亡。我专门从事伤寒科的诊治,六十年来,亲眼见过因错误地禁绝饮食,病情发展到极重而死亡的人,多得来不及一一列举。我曾见过长期挨饿的人,脾气不能运化,即使经过十天、几个月,仍然更加没有食欲。庸医不了解这个道理,以为胃中还留有宿食,便猛用宽胸、破气的药物,往往激发体内虚弱的阳气,使它向上浮越、向外泛散,于是头面部不时出现哄热。医生又误认为表邪还没有尽,于是再次使用发散之法。硝、黄、柴、葛、枳、橘之类的药物,毫无顾忌地任意使用,直到把人治死才停止。也有人的肠胃长期断绝谷气,大便枯结而不能排出,却想妄自议论使用攻下法。这时胃气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不用说攻伐之药不能承受,就是调理、补益的药物也难以承受。只应当频频给他喝粥汤,

微助胃气。以俟津回。庶或可救。而饿久之人。粥食到口。虽极甘美。然多有食下作呕者。或食下少顷作酸者。或膈间迷迷不爽者。或腹中隐隐作痛者。或肠中声响不已者。此皆三脘闭约。痰气阻碍之故。病家不明此理。往往惑于师巫及亲朋左右之言。犹豫不敢进食。因循日久。终成不救者多矣。曷知胃气久虚之人。即有不时哄热。非助以谷气。则虚火不除。则有胸膈痞满。非助以谷气。则大气不运。即有大便枯约。非助以谷气。则津液不回。盖新谷气运。则宿滞始能下通。若能认定关头。频与稀糜。俟胃气稍复。渐以独参、保元、四君、异功之类调之。如此而获保全者。亦颇不少。但不可猛进强进。

及添水复热者。搪塞一时。重伤衰竭之胃气。反归咎于调治也。经云。浆粥入胃。则虚者活。所以往往令其勿药。以收十全之功耳。

飞畴治一妇。呕恶胸满身热。六脉弦数无力。形色倦怠。渴不甚饮。云自游虎邱晕船吐后。

汗出发热头痛。服发散四剂。头痛虽缓。但胀晕不禁。复用消导三四剂。胸膈愈膨。闻谷气则呕眩。因热不退。医禁粥食已半月。惟日饮清茶三四瓯。今周身骨肉楚痛。转侧眩晕呕哕。予曰。

当风呕汗。外感有之。已经发散矣。吐则饮食已去。胃气从逆。消克则更伤脾气。脾虚故胀甚。

今无外感可散。无饮食可消。脾绝谷气则呕。土受水克则晕。即使用药。亦无胃气行其药力。惟与米饮。继进稀糜。使脾胃有主。更议补益可也。因确守予言。竟不药而愈。

卷九 杂门

药蛊

药之治病。不得已也。古人以不服药为中医。厥有旨哉。尝闻古圣垂诲。靡不反复详慎。至立方之下。每云中病即止。不必尽剂。其郑重有如此者。近世丰裕之家。略有小病。即从事于医药。元气坚固者。无论治之中 与否。但得开通病气。元神自复。若禀质素弱。及病后产后。亡血脱泻之后。不能即愈。日以汤药为务。多致轻者重而重者剧。病气日增。饮食日减。以致寒热咳嗽。吐痰吐血。诸证百出。而犹以为药力未逮。邪热未除。日以清火消痰为务。遂成药蛊之病矣。夫人之胃气。全赖水谷滋养。胃气旺。则诸病不生。纵有贼邪侵犯。

气复自已。原无急于调治也。尝见世人不得尽其天年者。大都皆医药之误耳。今既病之胃。转为药力所侵。不至四大分崩不已。末流之挽。虽日事参、苓、 、术。如以漏器承浆。漫无盈满之期。况堪克任偏胜性味乎。凡虚羸之疾。治之不能即应。当暂为休息。以俟胃气之复。不特药蛊为然也。其药蛊之患有三。一者胃气为药所汨。饮食不为肌屑。而骨不支床。一者药毒流于坎陷。

少火不能五内。而烦蒸髓极。一者脾伤不能收精。脏气固结不舒而羸瘦腹大。虽有脾胃之分。所重全在胃气。胃为五脏之本也。此性膏粱豢养者有之。在藜藿劳 之人。未之见也。其治药蛊之病。当屏绝一切苦寒降泄。辛热升发。气味浓烈之药。只宜小剂参、 。甘温养胃之品。庶为合宜。如独参、保元之类。以图阳生阴长之功。若虚火僭逆。稍加秋石以引参、 之力入于阴分。

为止逆下气之首药。无寒凉伤胃。夺食作泻之虞。若晡热自汗不止。当归补血、六味地黄。少少与之。一为血虚发热。一为阴虚发热之专剂。勿以迂缓而忽诸。若贪功而妄行杂治。则与抱薪救焚不殊也。况有中气久为药惫。畏食泄泻。或下利脓血。无论寒热补泻。即独参、理中。下咽必增烦剧。即宜屏除药石。但与稀糜养其胃气。次以肴核助其气血。五谷为养。五肉为助。未尝不为轩岐要旨也。当知乐蛊伤胃。则胃之畏药。所不待言。惟使谷神敷布。日渐向安。经云。安谷者昌。安谷者过期。未闻服药得以长生也。操司命之权者。何不思之甚耶。

卷九 杂门

臭毒

臭毒。俗名发痧。皆由中气素亏之故。盖脾胃之所喜者香燥。所恶者臭湿。今脾胃真气有亏。

或素多湿郁。所以不能主持。故臭恶之气。得以直犯无禁。发则腹痛。不能饮食。或上连头额俱痛。或下连腿及委中俱痛。甚至有欲吐不吐。欲泻不泻。或四肢厥逆。面青脉伏。或遍体壮热。

面紫脉坚。此平昔火衰火盛之别也。有痛死不知人。少间复苏者。有腹痛不时上攻。水浆不入。

数日不已者。欲试真否。但与生黄豆嚼之。觉香甜者。即是臭毒。觉腥者非也。举世有用水搭肩背及臂者。有以苎麻水湿刮之者。有以瓷碗油润刮之者。有以瓷锋针刺委中出血者。有以油纸点照。视背上有红点处皆烙之者。总欲使腠理开通之意。又有以冷水咽椒数十粒者。有以白矾生研冷水。调服二三钱者。然椒性辛散。误饵无妨。矾性酸涩。苟非臭毒。为祸不浅。多有误认食积。

译稍微帮助胃气,等待津液恢复,这样或许还有可能救治。而长期挨饿的人,粥食送到口中,即使味道极其甘美,却常常会出现吃下后呕吐,或者吃下不久便泛酸,或者膈间昏闷不舒畅,或者腹中隐隐作痛,或者肠中鸣响不止。这些都是胃部三脘闭塞拘束,被痰气阻碍所造成的。患者家属不明白这个道理,往往被巫师、巫医以及亲朋近人的话所迷惑,犹豫不决,不敢进食。因循拖延,日子一久,最后形成无法救治的情况,这样的实在很多。哪里知道,胃气长期虚弱的人,即使有时出现哄热,如果不借助谷气来补助,那么虚火就不会消除。就会出现胸膈部痞塞胀满。如果不借助谷气,大气就不能运行。于是会出现大便干枯艰涩。如果不借助谷气,津液就不能恢复。这是因为新摄入的谷气开始运行,原有的停滞之物才能开始向下通行。如果能够认准这个关键关头,就频频给他吃稀粥,等胃气稍稍恢复,再逐渐用独参、保元、四君、异功之类的方剂调理。像这样而得以保全性命的人,也相当不少。只是不能猛烈地、勉强地进补,也不能加水后重新加热,这样只能暂时敷衍,反而会严重损伤已经衰弱的胃气,最后却把责任归咎于调治不当。医经说:浆水和粥进入胃中,虚弱的人就能活下来。所以往往让病人不要服药,以取得最完善的疗效罢了。飞畴曾治疗一名妇女,她恶心呕吐,胸部胀满,身体发热。六部脉弦而数,但没有力气。外形和面色都显得疲倦困乏。口渴,但并不很想喝水。她说自己游虎邱时晕船,呕吐以后,出了汗,发热,头痛。服了四剂发散药。头痛虽然减轻,但胀闷、眩晕仍然不能止住。又用了三四剂消食导滞的药,胸膈反而更加胀满,一闻到食物的气味就呕吐、眩晕。由于发热不退,医生禁止她吃粥,已经有半个月了。她每天只喝三四碗清茶。现在全身筋骨肌肉都疼痛,翻身转动时眩晕,并且呕吐干哕。我说:迎风呕吐、出汗,属于外感病的情况。但已经用过发散法了。呕吐以后,饮食已经排空,胃气因而逆乱。再用消导、攻克之法,就会更加损伤脾气。脾气虚弱,所以胀满更加严重。现在没有外感邪气可以发散,也没有食物积滞可以消导。脾脏断绝了谷气的供养,所以发生呕吐;脾土受到水邪克制,所以发生眩晕。即使使用药物,也没有胃气来推动药力发挥作用。只给她喝米汤,随后再进食稀粥,使脾胃得到依托,然后再考虑使用补益之法即可。她于是坚定地遵守我的话,最终没有服药便痊愈了。卷九 杂门 药蛊 用药来治病,是不得已才采取的办法。古人把不服药称为上等医治。其中确实有深意啊。我曾听闻古代圣贤留下的教诲,无不反复叮咛,详尽而慎重。直到制定方剂时,还常常说病情一旦得到适当控制就应停药,不必把一剂药全部服完。他们慎重到了这样的程度。近代那些生活富裕的人家,稍微有一点小病,就立即求医服药。元气本来强固的人,不论治疗是否恰当地切中病情,只要能够使病邪得到疏通,元神自然就会恢复。如果先天禀赋一向虚弱,或者是在病后、产后,以及失血、严重泄泻之后,不能马上痊愈,却天天把服汤药当作主要事情,往往会使病情较轻的变重,严重的变得更加危急。病邪一天天增加,饮食一天天减少,以至于出现寒热、咳嗽,吐痰、吐血,各种症状接连出现,却还认为是药力不够,邪热还没有清除,每天只顾着清火、消痰,于是就形成了药蛊这种病。人的胃气,完全依赖水谷的滋养。胃气旺盛,各种疾病就不会发生。即使有外来邪气侵袭,正气恢复后也会自行痊愈。本来没有急于调治的必要。我曾见世上的人不能享尽自然寿命,大多都是误用医药造成的。如今胃已经患病,又转而受到药力侵扰,不发展到身体的四大失去平衡、全面崩解,是不会停止的。到了末期再来挽救,即使每天都服用参、苓、【原文缺字】、术,也如同用漏水的器皿承接浆水,永远没有装满的时候。何况又怎么承受那些药性偏颇、作用强烈的药物呢?凡是虚弱羸瘦的疾病,治疗后不能立即见效,就应当暂时停下来休息,等待胃气恢复。不只是药蛊如此。药蛊这种病的危害有三种。第一种,是胃气被药物扰乱。饮食不能化生肌肉。以致骨骼不能支撑身体。一是药物的毒性流入坎陷之处。少火不能【温养】五脏六腑。反而使人烦热蒸灼,精髓耗竭。一是脾脏受伤,不能收摄精微。脏腑之气凝滞不畅,于是身体消瘦而腹部胀大。虽然有脾、胃的分别。但关键全在于胃气。胃是五脏的根本。这种病见于平日以肥甘厚味供养的人。在吃粗食而劳作的人中。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治疗药蛊这种病。应当完全停用一切苦寒、降泄的药物。以及辛热、升散的药物。和气味浓烈的药物。只适宜用小剂量的参、【缺字】。以及甘温、调养胃气的药物。这样才比较合适。如独参汤、保元汤一类。借此谋求阳气生发、阴气滋长的功效。如果虚火向上冲逆。可稍加秋石,以引导参、【缺字】的药力进入阴分。秋石是止逆降气的首要药物。不会因寒凉而损伤胃气。也没有抑制食欲、导致腹泻的忧患。如果午后发热、自汗不止。可用当归补血汤、六味地黄丸。少量、逐渐给予。其中一个是治疗血虚所致发热的专方。另一个是治疗阴虚所致发热的专方。不要因为它们药效缓慢,就忽视不用。如果贪图迅速见效而妄自采用各种杂乱的治疗。那就和抱柴草去救火没有区别了。何况还有中气长期被药物损耗的情况。患者害怕进食并发生泄泻。或者腹泻并排出脓血。无论寒证、热证,还是补法、泻法。即使使用独参汤、理中汤。药一咽下去,烦躁就必定加重。这时就应当停用所有药物。只给稀粥等稀薄食物来调养胃气。随后再用菜肴、果实等帮助补益气血。五谷用来滋养身体。五畜之肉用来辅助滋养。这从来都是岐伯、黄帝医学理论的要旨。应当知道,药蛊会损伤胃气。那么胃部害怕药物。也就不必再说了。只要使饮食精气得到输布。病情就会一天天逐渐好转。医经说。能够安于进食的人,生命就会兴旺。能够安于进食的人,病就能熬过预定的期限。从未听说仅靠服药就能长生不死。掌握人生命运、担负救治职责的人。为什么竟然不认真思考这个道理呢?卷九 杂类病门 臭毒 臭毒。俗称发痧。都是由于平素中气亏虚所致。因为脾胃喜欢芳香而燥性的食物。厌恶腥臭而湿滞的东西。如今脾胃的真气有所亏损。或者平素湿邪积聚郁滞。所以不能发挥主持和运化的作用。这样,臭秽恶浊之气。就能直接侵犯身体而没有阻挡。发作时腹部疼痛。不能进食饮水。有的向上牵连头部和额部,一起疼痛。有的向下牵连大腿和委中穴,一起疼痛。甚至有想吐却吐不出来的。也有想泻却泻不出来的。有的四肢厥冷。面色青紫,脉象沉伏难见。有的全身高热。面色紫暗,脉象坚实有力。这是平素火气衰弱或旺盛的区别。有的人疼痛得昏死过去,不省人事。过一会儿又苏醒。有的人腹痛不时向上攻冲。水和汤浆都无法入口。连续数日仍不停止。如果想试验是否确实是臭毒。只给他嚼食生黄豆。如果觉得有香甜味。就是臭毒。如果觉得腥味,则不是臭毒。世人有用水拍打肩背和手臂的。有的用水浸湿苎麻来刮拭。有的用油润滑瓷碗来刮拭。有的用瓷制锋针刺委中穴,使其出血。有的用油纸点火照看。看到背上有红点的地方,就都在那里烙灼。这些做法总的意思,都是想使腠理疏通。又有用冷水吞服几十粒花椒的。有的把生白矾研成粉末,用冷水。调服二至三钱。然而花椒药性辛散。误服了也没有妨碍。白矾药性酸涩。如果不是臭毒。造成的祸害就会很严重。很多人误以为是食物积滞。

屡攻不愈。绵延十日半月而死者。常见有大饮冷水。而变下痢者。亦有饮水停于肺中。而变水肿者。有误服矾水。呃逆呕哕不止者。有刺委中去血过多。移时而死者。亦有伤寒阴证腹痛。误刺委中。及饮冷水。而致不救者。又有内伤冷食腹痛。误刺委中。而致转剧者。诚可悯也。按此腹痛。乃阴邪秽气。郁遏脾胃中伏火。两邪相击而致。每苦时常举发。药之不应。古法。有初得病时。饮以艾汤试吐。即是此证。有以蚕蜕纸泡汤饮之。温覆取汗。盖蚕性豁痰祛风利窍。其纸已经盐过而顺下最速也。余尝谓此证既属中土气衰。秽气内贼。盒饭用利气药以散秽浊之气。合用一味香附。童便浸晒为末。停汤顿服四五钱立效。或越鞠丸、沉香降气散亦佳。又脾虚挟火。兼犯秽气。则心腹扰痛。上下不通。俗谓之干霍乱。近世谓之绞肠痧。以秽气在外。固结不散。火邪在内。攻击不开。故为证最急。急以盐置刀头烧红。淬水中。搅匀灌吐。以升提郁闭之气。然后以藿香正气散。放温与之。曾见有热服汤药而毙者。有服玉枢丹、苏合香丸而愈者。然不若盐汤和童便为最。点眼砂亦佳。

但凡臭恶腹痛。脉或伏。或细小紧涩。或坚劲搏指中而带促结。皆是阴逆阳伏之象。不可误认阴寒而投热药。致动其火。为害不可胜言。非但热药当禁。即砂仁辛温香窜。生姜辛辣上升气。酒辛烈助火。皆当忌之。热汤亦切勿与。热浴尤为大忌。热则上冲莫制也。若见面青唇黑。脉劲搏指。厥逆喘促者。多不可救也。

卷九 杂门

番痧

尝考方书。从无痧证之名。惟触犯臭秽。而腹痛呕逆。世俗以瓷器蘸油刮其脊上。随发红斑者。谓之曰痧。甚则欲吐不吐。欲泻不泻。干呕绞痛者。曰绞肠痧。近时有感恶毒异气而骤发黑痧。俗名番痧。卒然昏倒腹痛。面色黑胀。不呼不叫。如不急治。两三时即毙。有微发寒热。腹痛麻瞀。呕恶神昏者。或 汗出。或隐隐发斑。此毒邪 发于表也。亦有发即泻利厥逆。腹胀无脉者。此毒邪内伏。不能外发也。所患最暴。多有不及见斑而殂者。经谓大气入于脏腑。虽不病而卒死是也。初觉先将纸捻点淬头额。即以荞麦焙燥。去壳。取末三钱。温汤调服。重者。少顷再服即安。盖荞麦能炼肠胃滓秽。降气宽胸而治浊滞。为痧毒之专药。但服过荞麦者。后患别病。药中有绿矾者。切勿犯之。其毒甚面黑者。急于两膝后委中穴。砭出黑血。以泄毒邪。盖骤发之病。勿虑其虚。非此急夺。束手待毙。以此病起于漠北。流入中原。故以番痧目之。原夫此病与瘴疠相似。瘴则触冒山岚瘴气。此则触冒恶毒异气。与时行疫疠不殊。但时行则沿门阖境传染。此则一人骤感。死于一日半日之间。不似时行之可以迁延数日也。又此病与伤寒之伏气相似。

伏气发温。热毒自里达表。此则一身骤感异气。无分表里脏腑。亦不似中寒 暑。本虚不胜寒暑之暴也。又此病与挥霍撩乱相似。霍乱是客邪与水谷之气相并。此则正气暴逆。不能与邪相亢也。又此病与关格相似。

关格是上下不通。病纯属里。此则兼有斑痧表证也。大略与臭毒相类。然臭毒所触秽气。此则触冒恶毒。较之疠疫尤剧。初起昏愦不省。脉多沉匿不显。或浑浑不清。勿以腹痛足冷而与温药。

倘荞麦一时难得。或服之不应。即宜理气为先。如香苏散加薄荷、荆芥。辛凉透表。次则辟邪为要。栀子破汤加牛蒡、生甘草。解毒安中。表热势甚。清热为急。黄芩汤加连翘、木通。分利阴阳。如见烦扰腹胀。脉来数疾。急投凉膈散。如局方以竹叶易生姜。则毒从下夺。热剧神昏。虽合三黄。多不可救。烦渴引饮遗尿。速清阳明。白虎汤加葱、豉。使毒从表化。以上诸法。在未经误药。庶可挽回一二。若病家疑信未真。慎毋轻治。脱或变生反掌。取咎未便。曾见一商。初到吴会。畅饮酣歌。席间霎时不安。索生姜汤一啜而逝。又有朔客到枫。觅混澡浴。忽然眩晕呕逆。到舟即毙。继有医者。饭后寒热腹痛。手足逆冷。不终夕而告殂。更有文学。乡居到郡作吊。

归即腹痛。坐立不宁。语言不次。然见客犹能勉力作揖。诊之。六脉模糊。是夜即便捐馆。迩来卒患腹痛死者。比比皆然。虽无斑现。靡不谓之番痧。近有年少新婚。陡然腹痛麻瞀。或令饮火酒半瓯。而腹痛转剧。旋增颅胀。身发红点。与芦根汁得吐乃解。复有鼻衄口燥。胸腹略见红斑。

啜童子小便稍宁。医与葱白、香豉浓煎。仍入童便。续续与之。得大吐汗出而痊。若斑点深赤。

毒在血分者。浓煎茺蔚。少投生蜜。放温恣服。取效最捷。以其专下恶血也。或加生莱菔汁半杯。

译反复攻下治疗仍不痊愈。病拖延十天半个月后死亡。常见有人大量饮用冷水。因而转变为腹泻。也有人饮水后停聚在肺中。因而转变为水肿。有人误服白矾水。呃逆、呕吐、干呕不止。有人刺委中穴放血过多。过了一会儿就死亡。也有伤寒阴证所致腹痛。却误刺委中穴。又饮用冷水。却因此而未能救治成功。又有因内伤而吃了寒凉食物,导致腹痛的。却误刺委中穴。因而使病情转为更加严重。实在令人怜悯。考察这种腹痛,是阴邪和秽浊之气,郁积阻遏脾胃中的伏火,两种邪气相互冲击所致。常常苦于时常发作。用药也没有效验。古代的方法是:刚开始得病时,给他喝艾汤,试着使其呕吐。这就是这种证候。也有用蚕蜕下的纸浸泡成汤让患者服下的。盖上被子保暖,促使其出汗。这是因为蚕具有疏豁痰涎、祛除风邪、通利孔窍的作用。而且这种纸已经用盐处理过,服下后通降得最快。我曾说,这种证候既然属于中焦脾胃之气衰弱,又有秽浊之气在体内侵扰,就应当使用理气药来驱散秽浊之气。可单用一味香附,用童便浸泡后晒干,研成粉末,停下汤药,顿服四五钱,立即见效。或者服用越鞠丸、沉香降气散,也很好。又有脾虚而兼有火邪,同时又受到秽浊之气侵袭,于是心腹部位烦乱疼痛,上下气机不通,俗称干霍乱。近代称为绞肠痧。这是因为秽浊之气在体外,凝结闭塞,不能消散,火邪在体内,冲击攻伐,却不能疏解,所以这种证候发作得最为急迫。应立即把盐放在刀尖上烧红,然后淬入水中,搅匀后灌服,使其呕吐。借此升提郁闭的气机。然后服用藿香正气散,放温后给患者服下。我曾见过因服用热的汤药而死亡的,也见过服用玉枢丹、苏合香丸而痊愈的。然而仍不如盐汤调和童便最为有效。用点眼砂也很好。凡是腹痛并伴有臭秽气味的,脉象有时会伏,有时细小而紧涩,有时坚实有力,搏动于指下,并兼有促脉、结脉的表现,都是阴邪上逆、阳气潜伏的征象。不可误认为是阴寒证而投用温热药,以免扰动其中的火邪。这样造成的危害难以尽述。不只是温热药应该禁用,即使是砂仁这种辛温而气味芳香、善于走窜的药,以及辛辣、能使气上升的生姜,和辛烈而能助长火邪的酒,也都应当禁忌。热的汤水也千万不能给。热水浴尤其是大忌。因为受热后邪气就会向上冲逆,无法控制。如果出现面色青、嘴唇发黑,脉搏强劲有力,搏动于指下,四肢厥冷、气喘急促,大多就无法救治了。卷九 杂病门 番痧 我曾考察过各种医方书籍,从来没有“痧证”这个名称。只有触犯臭秽之气,而出现腹痛、呕吐和气逆的,民间用瓷器蘸油,在患者脊背上刮,随后出现红斑的,才称作“痧”。病情严重时,想吐却吐不出来,想腹泻却泻不出来,干呕并有绞痛的,称为绞肠痧。近来有人感受恶毒的异常邪气,突然发作黑痧,民间称为番痧。突然昏倒并腹痛,面色发黑而浮胀,不呼喊,也没有声息,如果不赶快救治,两三个时辰内就会死亡。有的只是轻微发冷发热,腹痛,身体麻木、神志昏蒙,呕吐恶心、神志昏乱,有的出汗,有的隐约出现斑疹。这是毒邪发于体表。也有一发病就腹泻、四肢厥冷,腹部胀满而脉搏摸不到的,这是毒邪潜伏在体内,不能向外透发。这种病发作得最为猛烈,很多人还来不及出现斑疹就已经死亡。医经典籍所说的“大气进入脏腑”,即使没有明显患病表现也会突然死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刚察觉时,先把纸捻点燃,灼淬头部和额头。随即把荞麦焙烤干燥,去掉外壳,取药末三钱,用温汤调服。病情较重的,过一会儿再服一次,就会安定好转。这是因为荞麦能够炼化肠胃中的秽物,使气下降、胸部宽舒,从而治疗浊邪停滞,是治疗痧毒的专用药。但是服过荞麦的人,以后如果患上其他疾病,所用药物中有绿矾的,千万不要服用。对于毒邪很重、面色发黑的患者,应立即在两膝后方的委中穴,用砭石刺出黑血,以便泄出毒邪。因为这种突然发作的疾病,不要顾虑患者正气虚弱。若不这样紧急攻逐病邪。就只能束手等死。因为这种病起源于漠北。后来流传到中原。所以把它称为“番痧”。推究起来,这种病与瘴疠相似。瘴疠是接触并感受山间的瘴气。这种病则是接触并感受恶毒的异常之气。它与流行的疫疠没有不同。只是流行疫疠会沿着门户、遍及整个地区传染。这种病却是一个人突然感受邪气而发病。往往在一天或半天之内死亡。不像流行疫疠那样可以拖延数日。这种病又与伤寒中的伏气相似。伏气发作会形成温病。热毒从里向外透达肌表。这种病则是全身突然感受异常之气。不分表里和脏腑。也不像中寒或中暑。那是由于本来体虚,不能承受寒暑的突然侵袭。这种病又与霍乱所致的剧烈动乱相似。霍乱是外来的邪气与水谷之气相互结合。这种病则是正气突然逆乱。正气不能与邪气相抗衡。这种病又与关格相似。关格是上部和下部的气机不能相通。病变完全属于里证。这种病则兼有斑痧的表证。大体上与臭毒相类似。不过,臭毒是接触污秽之气所致。这种病则是接触并感受恶毒之气。其猛烈程度比疠疫还要严重。病刚发作时神志昏乱,不省人事。脉象大多沉伏隐匿,难以察见。有时脉象混乱而不清晰。不要因为腹痛、脚冷就给予温热药。如果一时难以得到荞麦。或者服用后没有效验。就应当先行调理气机。例如用香苏散加薄荷、荆芥。用辛凉药物使表邪透解。其次应以驱除邪气为要。用栀子破汤加牛蒡、生甘草。以解除毒邪、安定中焦。如果表热的势头很盛。就应急于清热。用黄芩汤加连翘、木通。使阴阳之邪分别从大小便排出。如果出现烦躁不安、腹胀。脉搏又来得快而急促。就应立即服用凉膈散。按照《局方》的方法,用竹叶替换生姜。这样就能使毒邪从下部攻逐出去。如果热势极重而神志昏迷。即使配合使用三黄。多数也无法救治。如果烦渴而大量饮水,并且遗尿。应迅速清解阳明邪热。用白虎汤加葱、豉。使毒邪从肌表化解。以上这些治法。只适用于尚未误用药物的情况。这样或许还可以挽救一两成。如果患者家属对病情还没有真正相信。千万不要轻率地进行治疗。万一病情转变,顷刻间发生意外。就会招来不必要的过失。我曾见过一个商人。他刚到吴会地区。正畅饮高歌。席间顷刻便感到不适。要了一碗生姜汤,刚喝下便死去。又有一位北方客人来到枫地。寻找混堂洗浴。忽然眩晕、呕吐恶心。到了船上便死了。后来又有一位医生。饭后出现寒热往来和腹痛。手脚厥冷。不到一夜便死去。还有一位读书人。他住在乡间,到郡城去参加吊唁。回来后立即腹痛。坐着站着都不得安宁。说话颠三倒四。但见到客人时还能够勉强行礼作揖。给他诊脉。六部脉象都模糊不清。当天夜里便去世了。近来突然因腹痛而死亡的人。到处都是这种情况。即使没有出现斑疹。也无不把它称为番痧。近来有一位年轻的新婚男子。突然腹痛,神志昏蒙。有人让他喝下半碗火酒。腹痛反而更加剧烈。不久又出现头颅胀痛。身上发出红点。用芦根汁,使他呕吐后病情才缓解。后来又出现鼻出血、口干。胸部和腹部略微出现红斑。喝了童子小便后,稍稍安定。医生用葱白、香豉浓煎。仍然加入童便。再接连给他服用。最终大吐并出汗,病才痊愈。如果斑点颜色深红。属于毒邪进入血分的。就浓煎茺蔚。加入少量生蜜。放温后任意服用。见效最快。因为它专门能够攻下恶血。或者加入半杯生莱菔汁。

总取散血之功。且有误认伤寒而与发散。周身 紫如云而死者。亦有误认麻疹而与柽柳、樱桃核汤。咽痛失音而死者。况有停食感冒。误认番痧。而与寒凉解毒。反减去衣被。不慎风寒。烦热躁扰而死者。以其卒犯恶毒异气。无以脉诊。故辨治尤难。是以近世多用火淬砭刺之法。须知因感恶毒异气而致者。此属外因。火淬为当。

因触臭毒秽气而致者。属不内外因。非砭刺不足以夺其势。然刺之无血。不可救也。

卷九 杂门

岭南瘴毒

岭南炎方濒海。地卑土薄。故阳气常泄。阴气常亏。四时放花。冬无霜雪。一岁之间。暑热过半。穷脑久晴。或至摇扇。人居其间。气多上壅。肤多汗出。腠理不密。盖阳不返本而然也。

阳燠既泄。则使人本气不坚。阳不下降。常浮而上。气浮而不坚。则汗府开疏。津液易泄。故内寒外热。上热下寒之证。所由生也。治当固阳气。实腠理为主。若多用表散之药。则阳气愈虚。

风邪益盛。鲜有不误者矣。确系外邪为患。则当苍术芩连汤解散之。春秋时月。人感山岚瘴雾之气发寒热。胸膈饱闷。不思饮食。此毒瓦斯从鼻口入内也。治当清上焦。解内毒。行气降痰。不宜发汗。苍术芩连汤。头痛甚者。去木通、黄连。加 本、葱、豉。若寒温失节。汗身坦露。感冒风寒之气。气闭发热头痛。此则伤寒类也。但岭南气温易汗。故多类疟。南方气升。得此病者。

卒皆胸满。痰涎壅塞。饮食不进。与北方伤寒只伤表。而里自和者不同。治当解表清热。降气行痰。苍术羌活汤。若内停饮食。外感风寒者。藿香正气散。若脾气虚弱而寒热作呕。平胃散加半夏、木香。名不换金正气散。瘴疟寒热往来者。苍术柴胡汤。疟久者。加人参、当归。汗多者。

去苍术易白术加白芍。大凡病久而气虚血弱者必发热。须用四君之类调补脾胃。脾胃一健。气血自生。若认为血虚而用四物沉阴之剂。则脾土复伤。诸脏皆病。虚证蜂起。反为难治。甚至不救。

疟后变成痢。宜从虚治。补中益气汤。有热。加芩、连。有食。加木香、砂仁。若温暑之月。民病天行瘟疫热病。治宜清热解毒之剂。苍术白虎汤加人中黄。若时气发热。变为黄病。所谓瘟黄也。治宜清热利湿。茵陈五苓加人中黄、连、柏。若中气虚寒。四肢厥冷。或浮肿黑黄者。用理中汤加茵陈、桂、苓。飞畴曰。粤西傍交趾一带。猪鸡之属。俱煮汤泼去。更煮食之。其米亦然。且不能多食。稍过则胀闷。总由瘴毒渐毓所致。其日出时。有气如兰香。日中时有气如茉莉香。日没时有气如炊新米香。如此每日三气。急掩口鼻勿语言以避之。其触之者。寒热如疟。三四日死。元气稍旺者。数日死。当此急服藿香正气、苍术羌活汤。犹可救之。予戚官其地。不三月而只存一口。乃元气充裕者。然亦病几于危。故仕任及客游其处者。切须知之。否则无不蒙其害者矣。

中雾气者。心内烦闷少气。头痛项急。起则头眩。或身微寒。战掉不安。时复憎寒。心中欲吐。干呕无物。此清阳之位。受浊阴之邪气也。不可耗气伤津。栀子豉汤加葱白涌散之。头痛甚。

加本。烦闷。加木香、藿香之类。缪仲淳经疏。只用 本、木香水煎服。大抵蒸发之邪。必中在上在表。故宜涌之。总无关于脏腑也。

卷九 杂门

虫

虫由少阳风木。湿热郁蒸而成。观日中有雨。则禾节生虫。人患虫积。多因饥饱失宜。中脘气虚。湿热失运。故生诸虫。小儿最多。大人间有。其候心嘈腹痛。呕吐涎沫。面色痿黄。眼眶鼻下有黑。嗜食米纸茶叶泥炭之类。沉沉默默欲眠。微有寒热。治宜随证用方。如心腹中痛。上下往来。发作有休时。喜涎出者。虫也。乌梅丸。胃脘咬痛。发歇有时。痛发则吐涎沫。金匮九痛丸。狐疑善惑者。妙功丸。噎膈呕吐者。剪红丸。肚腹常热者。化虫丸。四肢常冷者。集效丸。

腹中虫积。万应丸。膈上痰湿虫积。遇仙丹。谷道生疮。虫蚀痒痛。胶艾葙归汤。外用雄黄兑法。

随证取用。无不克应也。千金方用猪胆一枚。苦酒半升和之。火煎令沸。三上三下。药成放温。空腹饮三满口。虫死便愈。治蛔攻心痛神应。仁斋云。血入于酒。则为酒鳖。血凝于气。则为气鳖。败血杂痰。则为血痰。掉头掉尾。上侵胃脘。食人脂膜。或附胁背。或隐胸腹。惟芜荑炒煎服之。然必兼养胃益血理中。乃可杀之。若徒用雷丸、锡灰。不能去也。

译总之都是取其疏散瘀血的作用。还有人误把它当作伤寒,因而使用发散药。结果全身出现云彩状的紫色斑块而死。也有人误认为是麻疹,于是使用柽柳、樱桃核汤。因咽喉疼痛、声音嘶哑而死亡的人。何况还有饮食停滞和感冒的情况。却误认为是番痧。于是给予寒凉解毒的药物。反而减少衣被。没有谨慎地避开风寒。因烦热、躁动不安而死亡的人。是因为突然遭受了恶毒的异常气息。无法凭脉象诊察。所以辨证论治尤其困难。因此近世多采用火淬、砭刺的方法。必须知道,因感受恶毒异常气息而致病的。这属于外因。应当采用火淬法。因接触臭毒、秽浊之气而致病的。属于不属于内因、外因的病因。不用砭刺就不足以遏制其病势。但是针刺不出血。就无法救治。卷九 杂门 岭南瘴毒 岭南是炎热的地区,靠近海边。地势低下,土层浅薄。所以阳气常常外泄。阴气常常不足。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放。冬天没有霜雪。一年之中。炎热的天气超过一半。长时间天气晴朗。有时甚至要摇扇取凉。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气多向上壅滞。皮肤常常出汗。腠理不严密。这大概是阳气不能返回根本所造成的。温暖的阳气既然外泄。就会使人的根本之气不坚固。阳气不能下降。常常浮越在上。气浮越而不坚固。汗孔就会疏松开张。津液容易外泄。所以会形成内寒外热。以及上热下寒的证候。这些证候就是由此产生的。治疗应当固护阳气。以充实腠理为主。如果过多使用发汗、疏散表邪的药物。阳气就会更加虚弱。风邪也会更加旺盛。很少有不因此误治的。如果确实是外邪作祟。就应当用苍术芩连汤疏解。在春秋两季。人感受山间雾气、瘴气而发冷发热。胸膈部胀满不舒。不想饮食。这是瘴毒之气从鼻口进入体内。治疗应当清理上焦。解除体内的毒邪。调畅气机,降逆化痰。不适宜发汗。苍术芩连汤。如果头痛很严重。去掉木通、黄连。加藁本、葱、豉。如果寒暖调节失常。出汗时身体袒露。感受了风寒之气。气机闭塞,发热头痛。这就属于伤寒一类的病。只是岭南气候温暖,容易出汗。所以多表现得类似疟疾。南方的气机向上升。患这种病的人。往往突然都出现胸部满闷。痰涎壅塞。饮食不能进食。这与北方伤寒只伤及体表。而里气自然调和的情况不同。治疗应当解表清热。降气化痰。苍术羌活汤。如果体内有饮食停滞。同时外感风寒。用藿香正气散。如果脾气虚弱,出现寒热交作、呕吐。用平胃散加半夏、木香。名为不换金正气散。瘴疟出现寒热往来的。用苍术柴胡汤。疟疾病程很久的。加人参、当归。出汗多的。去掉苍术,改用白术,加白芍。一般来说,病程长而气虚血弱的人,必然会发热。必须用四君子汤一类的方剂调补脾胃。脾胃一旦健运。气血自然能够生成。如果认为是血虚而使用四物汤这类沉降滋腻、偏阴的药剂。脾土就会再次受伤。各个脏腑都会患病。各种虚证接连出现。反而会变得难以治疗。甚至无法救治。疟疾之后转变成痢疾。应当从虚证论治。补中益气汤。如果有热。加黄芩、黄连。如果有食积。加木香、砂仁。如果在温暖暑热的月份。百姓患流行性瘟疫和热病。治疗宜用清热解毒的方剂。用苍术白虎汤加人中黄。如果因时令之气而发热。转变成黄病。这就是所谓的瘟黄。治疗应当清热利湿。用茵陈五苓散,加人中黄、黄连、黄柏。如果中气虚寒,四肢厥冷,或者出现浮肿、面色黑黄,就用理中汤,加茵陈、桂枝、茯苓。飞畴说:粤西靠近交趾的地带,猪、鸡之类的肉,都要先煮汤,泼去汤水,再煮熟食用。那里的米也是这样。而且不能多吃,稍微吃多一点就会胀闷。这总是由于瘴毒逐渐积聚所造成的。太阳出来的时候,有气味像兰花香;正午时有气味像茉莉花香;太阳落山时有气味像刚煮熟的新米香。像这样每天有三次气味散发。应立即掩住口鼻,不要说话来躲避它。接触到这种气的人,会寒热交替,像疟疾一样,三四天就会死亡。元气稍微旺盛的人,也会在数日后死亡。遇到这种情况,应立即服用藿香正气、苍术羌活汤,还可以把人救活。我的亲戚曾在当地做官,不到三个月,随从和属员只剩下一个人。这个人是因为元气充足,但也病得几乎危及生命。所以,凡是到那里任职或游历的人,一定要知道这些情况。否则没有不受到它危害的。中雾气的人,心中烦闷,气短,头痛,颈项强急,起身时头晕,有时身体微微发冷,战栗不安,不时又怕冷,心里想吐,却只是干呕,吐不出东西。这是清阳所在的部位,受到了浊阴邪气的侵袭。不可损耗正气、损伤津液。用栀子豉汤加葱白,使邪气从上涌出而散。如果头痛很重,加藁本。如果烦闷,加木香、藿香之类。缪仲淳在《经疏》中说:只用藁本、木香煎水服。大凡蒸发而来的邪气,必定停留在上部或体表,所以应当用涌吐法使它排出。总的说来,这与脏腑没有关系。卷九 杂门 虫 虫病是由少阳经的风木之气,与湿热郁积蒸腾而形成的。观察正午时下雨,禾本科植物的节部就会生虫。人患虫积,多是因为饥饱失常,中脘之气虚弱,湿热不能正常运行,所以产生各种虫。小儿最为多见,大人间或也有。其症状是心中嘈杂、腹痛,呕吐涎沫,面色萎黄,眼眶和鼻子下面发黑,喜欢吃米、纸、茶叶、泥土、煤炭之类的东西。精神沉闷,默默无言,想要睡觉,伴有轻微的寒热。治疗应当根据证候选用方剂。例如心腹部疼痛,疼痛在上下之间来回窜动,发作有时,间歇也有时,并且喜欢流涎的,就是虫病。用乌梅丸。胃脘部像被虫咬一样疼痛,疼痛发作和停止都有一定时候,疼痛发作时就吐涎沫,用《金匮》九痛丸。狐疑多虑、容易受到迷惑的,用妙功丸。噎塞、膈阻并呕吐的,用剪红丸。腹部经常发热的,用化虫丸。四肢经常发冷的,用集效丸。腹中有虫积的,用万应丸。膈部以上有痰湿和虫积的,用遇仙丹。肛门内生疮,被虫侵蚀而瘙痒疼痛的,用胶艾葙归汤。外治用雄黄兑法。根据证候选用,没有不奏效的。《千金方》使用猪胆一枚。加苦酒半升调和,用火煎到沸腾,使其沸腾三次、停止三次。药制成后放至温热,空腹饮下三满口。虫死了就会痊愈。治疗蛔虫攻入心脏所致的疼痛,效果非常灵验。仁斋说:血进入酒中,就成为酒鳖;血凝结于气,就成为气鳖。败血与痰相杂。于是就成为血痰。虫体头尾摆动。向上侵扰胃脘。侵食人的脂膜。有时附着在胁肋和背部。有时潜藏在胸腹之中。只用芜荑炒制后煎服。但必须同时采用养胃、益血、理中的方法。这样才可以杀灭它。如果只用雷丸、锡灰。就不能把虫除去。

治虫之药。必在夏月龙蛇起陆之时。服之方易奏功。若在万类蛰藏之际。虽有合剂。不能取效也。丹溪以上半月。虫头向上。易治。当以上半日为是。先以糖蜜、肉汁、香甜物引起。后用杀虫药。然须为散。以渣滓可入虫口也。痔漏中虫蚀下部。肛尽穿肠者。取虾蟆青背者一枚。入芦荟一钱。用生雄鸡胫骨二茎。入满雌黄并用盐泥固济。烧存性。合和为散。入脑、麝、硼砂各少许。再研极细。先以猪蹄甲三枚。胡葱七茎。煎汤日洗。纸捻 干。吹下部孔内。令深入。外以黑膏盖之。日吹一次。以管尽为度。如或希奇怪病。除痰血外。百治不效者。即是虫为患。视其经络虚实。参脉证消息治之。虫在肝。令人恐怖。眼中赤壅。在心。心烦发躁。在脾。劳热。

四肢肿急。在肺。咳嗽气喘。医者不察。谬指凡动属火属痰。寒凉转伤脾胃。卒至夭枉。自非垣视一方者。乌能辨哉。妇人阴蚀之虫。详妇人本门。

石顽曰。虫之怪证多端。遇之卒不能辨。昔人治例。有雷丸治应声虫之说。近有女子咳逆腹痛后。忽喜呼叫。初时呀呷连声。渐至 唔不已。变易不常。或如母鸡声。或如水蛙鸣。或如舟人打号。每作数十声。日发十余次。忍之则胸中闷闷不安。此为叫虫。即应声虫之类也。复有一人患发热痞满后。常兀兀欲吐。吐中必有虫数枚。状如虾形。跳跃不已。诸治不应。或令服铜绿涌之。不过二三度。遂绝不复见矣。

卷九 杂门

蛊毒(射工溪毒诸中毒)

南粤蛊毒有数种。曰蛇毒。蜥蜴毒。虾蟆毒。蜣螂草毒。金蚕等毒。皆是变乱元气。人有过造作之者。即谓之蛊也。多于饮食内行之。与人祸患。祸患于他。则蛊主吉利。所以人蓄事之。

中其毒者。心腹绞痛。如有物啮。或吐下血。皆如烂肉。或好卧暗室。不欲光明。或心性反常。

乍嗔乍喜。或四肢沉重。百节酸疼。或乍寒乍热。身体习习而痹。胸中满闷。或头目痛。或吐逆不定。或面目青黄。甚者十指俱黑。诊其脉。缓大而散。皆其候也。然其毒有缓有急。急者仓卒。或数日便死。缓者延引岁月。游走肠内。蚀五脏尽则死。其死时皆从九孔中。或于胁下肉中出。所以出门。须带雄黄、麝香、丹砂辟恶之药。即百蛊狐狸老物精魅不敢着人。彼处之人。亦有灸法。国中虫毒。即于心下捺定。便大炷艾灸百壮。又于足小指尖上灸三壮。当有物出。即愈。

欲验之法。当令病患唾水。沉者是蛊。不沉者非蛊也。初觉中蛊。急服玉枢丹。或吐或利。随服便痊。南方有毒蛊之乡。于他人家饮食。即以犀角搅之。白沫起。即为有毒。无沫者。即无毒也。

凡岭南蛊毒之乡。卒患血痢。或赤或黑。无问多少。皆是蛊毒。或偏身肿满。四肢如故。小便不甚涩滞。粗医不察。误作痢治水治。日复增加。奄至殒殁。以败鼓皮烧作末。饮服方寸匙。令其解散自愈。又有以蛇涎合作蛊药。饮食中使人得此瘕疾。生大豆末。酒渍绞汁服半斤。凡国中毒。

在膈者。归魂散吐之。以下膈者。雄朱丸下之。一切蛊毒心腹胀满。不得喘息。或下利脓血。太乙追命丹、耆婆万病丸救之。吐利后。惟觉后心刺痛拘急。咽中如矛刺者。此是取利后气乏故也。更不须再服吐利药。但用一味苦梗为散。每服三钱。米饮调下。日三服。多服自然平复。

使毒日渐消散。不致再发。

丹方。用 皮烧灰。桃根皮煎汤。服方寸匙。蛊便出。又方。用苦瓠一枚。苦酒二升。或水煮一升。服之当下蛊毒。及一切虾蟆蝌斗之状。一月后乃尽。

射工溪毒 孙真人曰。南方有射工毒虫。一名短狐溪毒。一名蜮。形如甲虫。无目利耳。有一长角在口前如弩。以气为矢。因水势以射人。人或闻其水中铋铋作声。要须得水没其口。便以口中毒射人。此虫畏鹅。鹅能食之。其初见证。有似伤寒。先恶寒。寒热筋急。亦如中风。便口噤不能语。朝苏暮剧。寒热闷乱。是其证也。如得三四日。急以五香散治之。稍迟者七日死。射着人影者。不即作疮。先病寒热。自非其地之人。不知其证。便谓伤寒。每多误治。中人头面尤急。腰以上去人心近多死。腰以下稍缓。不治亦死。

孙真人云。凡山水有毒虫。人涉水之时中人。似射工而无物。其初得之。恶寒微头痛。目眶疼。心中烦懊。四肢振 。腰背百节皆强。两膝痛。或翕翕而热。但欲眠睡。旦醒暮剧。手足逆冷至肘膝。二三日腹中生虫。蚀人下部。肛中有疮。不痛不痒。令人不觉。不急治之。过六七日。

下部出脓。虫上蚀人五脏。热盛毒烦。下痢不禁。八九日。良医不能治矣。其毒有阴阳之异。觉得之。急视其下部。若有疮正赤如截肉者。为阳毒最急。疮如鲤鱼齿者。为阴毒稍缓。要皆杀人。

译治疗虫病的药物。必须在夏季龙蛇出蛰活动的时候使用。服用后才容易见效。如果是在万物蛰伏潜藏的时候。即使有合适的药剂。也不能取得疗效。丹溪认为上半个月时。虫头向上。容易治疗。应当以午前半日为准。先用糖蜜、肉汁以及香甜之物把虫引动起来。然后再使用杀虫药。但药物必须制成散剂。因为其中的渣滓可以进入虫口。痔漏中的虫会啃食下部。有的甚至把肛门完全蛀穿,通到肠中。取背部青色的虾蟆一枚。加入芦荟一钱。再用生雄鸡胫骨两茎。加入满量的雌黄,并用盐泥封固。煅烧至药性仍存。混合后研成散剂。加入脑、麝、硼砂各少许。再研磨得极细。先取猪蹄甲三枚。胡葱七茎。煎汤,每天清洗患处。将纸捻弄干。把药粉吹入下部的孔内。使其深入其中。外面再用黑膏覆盖。每天吹药一次。以药管用尽为限。如果遇到某些稀奇古怪的疾病。除去痰血方面的疾病以外。各种方法治疗都没有效果。就是虫患所致。应观察其经络的虚实。参考脉象和证候,斟酌病情加以治疗。虫在肝中。会使人产生恐惧。眼睛发红肿胀。虫在心中。会心烦意乱、躁动不安。虫在脾中。会出现劳热。四肢肿胀拘急。虫在肺中。会咳嗽、气喘。医生没有察觉这一点。却错误地把一切躁动都指为火邪或痰邪。使用寒凉药物,反而进一步损伤脾胃。最终很快导致枉死。如果不是能够全面观察、专注于一方的医生。哪里能够辨别清楚呢?妇女阴部受侵蚀的虫病。详见《妇人》专门篇章。石顽说。虫病所表现的怪异证候很多。遇到这类病,往往突然无法辨别。古人的治疗案例中。有用雷丸治疗应声虫的说法。近来有一名女子先出现咳嗽、气逆和腹痛。后来忽然喜欢呼叫。起初连续发出“呀呷”之声。渐渐变成不停地发出“唔”声。声音变化没有规律。有时像母鸡的叫声。有时像水蛙鸣叫。有时像船夫发出的号子声。每次发作会叫几十声。一天发作十多次。强忍不发作,就会感到胸中闷胀不安。这叫作叫虫。也属于应声虫一类。又有一人先患发热、痞满。常常昏沉不适,想要呕吐。每次呕吐物中必定有几条虫。形状像虾。不停地跳跃。各种治疗都没有反应。有人让他服用铜绿,使虫涌吐出来。不过服了两三次。虫就彻底不再出现了。卷九 杂病门。蛊毒(包括射工、溪毒等各种中毒)。南粤地区的蛊毒有几种。有蛇毒。有蜥蜴毒。有虾蟆毒。有蜣螂草毒。还有金蚕等毒。这些毒都会扰乱人体的元气。有人故意制作这些毒物。这就叫作蛊。多半把它们放入饮食中施放。给别人带来祸患。使他人遭受祸患。这样蛊的主人就能获得吉利。所以有人把这件事豢养、经营起来。中了这种毒的人。心腹部绞痛。好像有东西在里面啃咬。有时会吐血或泻血。血都像腐烂的肉一样。有时喜欢躺在昏暗的房间里。不愿意接触光亮。有时心情和性情反常。忽而发怒,忽而欢喜。有时四肢沉重。全身关节酸痛。有时忽冷忽热。身体阵阵麻木。胸中胀满烦闷。有时头部和眼睛疼痛。有时呕吐,病情反复不定。有时面色和眼睛呈青黄色。严重时十个手指全都发黑。诊察他的脉象。脉象缓、大而散。这些都是相应的症候。不过,这种毒有发作缓慢和急骤之分。发作急骤的,来势突然。有的几天之内便会死亡。发作缓慢的,会拖延数年数月。毒物在肠内游走。等到五脏都被侵蚀殆尽,就会死亡。他们临死时,毒物都从九窍中出来。有的从胁下的肌肉中出来。因此,出门时。必须随身带着雄黄、麝香、丹砂等辟邪药物。这样,即使是各种蛊虫、狐狸和年老精怪的精魅,也不敢附着在人身上。那一带的人。也有艾灸的方法。对于中了蛊虫之毒。就在心窝下方按压固定。随即用大艾炷灸一百壮。又在脚小趾尖上灸三壮。应当会有东西排出。这样就痊愈了。检验的方法是。让病人吐一口唾液到水中。沉下去的就是蛊。不沉下去的就不是蛊。刚察觉中了蛊毒。应立即服用玉枢丹。可能会呕吐,也可能会腹泻。服下后病就会痊愈。南方有许多盛行毒蛊的地方。在别人家吃喝食物时。就用犀角搅拌食物。如果出现白色泡沫。就说明其中有毒。没有泡沫的。就是没有毒。凡是在岭南蛊毒流行的地方。突然患上血痢。痢下的血有红色,也有黑色。不论多少。都属于蛊毒。有的半身肿胀满闷。四肢却仍然如常。小便也不太涩滞。粗疏的医生没有察觉。误把它当作痢疾或水肿来治疗。病情一天比一天加重。很快就会死亡。把破旧的鼓皮烧成灰末。用酒冲服一方寸匙。使其自行消散而痊愈。还有人把蛇涎调制成蛊药。混入饮食中,使人患上这种癥瘕病。生大豆研成的粉末。用酒浸泡后绞取汁液,服半斤。凡是中了蛊毒。毒在膈部的。用归魂散催吐。毒在膈部以下的。用雄朱丸泻下。各种蛊毒导致心腹胀满。不能喘息。有时腹泻并排出脓血。用太乙追命丹、耆婆万病丸救治。呕吐、腹泻之后。只觉得后心刺痛、拘紧。咽喉中像被矛刺一样。这是因为服药催吐、泻下后气力亏乏。不必再服催吐、泻下的药。只用苦梗一味研末。每次服三钱。用米汤调服。每天服三次。多服自然会逐渐平复。使毒邪日渐消散。不至于再次发作。丹方。用【缺字】皮烧成灰。用桃根皮煎汤。服一方寸匙。蛊毒就会排出。又一方。用苦瓠一枚。苦酒二升。或者加水煮成一升。服下后应当能排出蛊毒。以及各种形状像虾蟆、蝌蚪的东西。一个月以后才会排尽。射工溪毒——孙真人说。南方有一种射工毒虫。又名短狐、溪毒。又名蜮。形状像甲虫。没有眼睛,但听觉灵敏。嘴前有一根长角,形状像弩。它把气当作箭。借着水势向人发射。人有时能听到水中发出“铋铋”声。必须等到水没过它的嘴。它才会从口中向人射出毒气。这种虫害怕鹅。鹅能够吃掉它。它刚出现症状时。有些像伤寒。先出现怕冷。寒热交替,筋脉拘急。也像中了风。随即口不能张,无法说话。早晨症状稍缓,晚上加重。出现寒热交替、胸闷烦乱。这就是它的证候。如果已经过了三四天。应立即用五香散治疗。稍微延误,七天就会死亡。被射工毒射中人体。不会立即形成疮。起初先出现寒热。如果不是当地人。就不了解这种证候。往往便说是伤寒。因此常常误用治疗方法。毒气侵入头面部的尤其危急。腰部以上的部位距离心脏较近,死亡者多。腰部以下的病势稍缓。但不治疗也会死亡。孙真人说。凡是山水中有毒虫的地方。人在涉水时,毒虫会伤害人体。这种毒似乎是射工所致,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刚刚感染时。怕冷,头部微微疼痛。眼眶疼痛。心中烦闷懊恼。四肢颤抖。腰背和全身各关节都僵硬。两膝疼痛。有时身体一阵阵发热。只是想睡觉。早晨醒来时较轻,到了傍晚则加重。手脚厥冷,一直冷到肘部和膝部。两三天后,腹中会生出虫。虫会侵蚀人的下部。肛门中出现疮。既不疼也不痒。使人毫无察觉。如果不赶快治疗。过了六七天。下部就会流脓。虫便向上侵蚀人的五脏。热势旺盛,毒邪使人烦躁。腹泻不止。到了八九天。即使高明的医生也无法医治了。这种毒有阴毒、阳毒的不同。一旦察觉患了这种病。应立即查看下部。如果有疮,颜色正红,像被切下的肉一样。这是最危急的阳毒。如果疮的形状像鲤鱼的牙齿。这是病势稍缓的阴毒。但总的来说都会致人死亡。

不过二十日也。欲知是水毒与非者。当以小蒜五升。投汤中浴之。是水毒。身体必发赤斑。急服解水毒饮子。多磨生犀汁调服。东南郡县。山谷溪源。有水毒病。亦名溪瘟。亦有阴阳之辨。脉洪大而数者为阳。先宜发汗及浴。脉沉细而迟者为阴。急当攻里。凡解涧水毒。生犀角磨水。调雄黄末二三钱。频以麻油灌之。稍久则用牵牛、大黄、雄黄、蜈蚣、蝎梢末。宰生羯羊血调灌之。

欲审是中水毒者。手足指必冷。若不冷者非也。

诸中毒 一切毒中。虽各因气味而归诸脏腑。然必胃先受之。而后流及其脏也。金匮云。凡煮药饮汁以解毒者。虽云救急。不可热饮。诸毒病得热更甚。宜冷冻饮料之。食自死六畜肉中毒。烧大屎。酒服力寸匕。或大豆煮汁饮数升。或水浸豆豉绞汁旋饮之。食马肝中毒。以雄鼠屎二七粒为末。水和日再服。食马肉中毒。血洞下欲死。以香豉、杏仁为散服之。或煮芦根汁饮之。食牛肉中毒。野狼牙烧灰取方寸匕水服之。食犬肉不消。坚满腹胀。大渴如狂。以杏仁一升。合皮研煮。

分温三服。利下肉片大验。食漏脯中毒。捣生韭汁服之。生大豆汁亦得。凡肉在器中。密盖不泄气者。谓之郁肉。食之伤人。烧狗屎末方寸匕。水调服之。食毒箭射死鸟兽中毒。以大豆煮汁及盐服之。食鱼中毒。面肿。烦乱。橘皮煮汁。停冷服之。食 多不消。结为 病。浓朴、大黄煮汁服之。或马鞭草一味捣汁饮之。或姜捣汁饮之。食 中毒。以芦根煮汁服之。食蟹中毒。以冬瓜汁服之。或紫苏煮饮之。食诸果中毒。以猪骨烧灰服之。食诸菌中毒。及食枫树上菌而笑不止。人粪汁饮之。土浆亦可。或嚼生大豆吐之。钩吻与芹菜相似。误食杀人。以荠 煮汁服之。

又甘草煮汁饮之。通除诸毒药。中石药毒。白鸭屎、人乳解之。中雄黄毒。防己解之。中砒毒者。

烦躁如狂。心腹搅痛。欲吐不吐。羊血不拘多少灌之。或清油、粪清亦可。切戒与酒。火酒尤忌。

中巴豆毒者。其人大泻。或吐烦渴。急以黄连煎汤。或甘草汤冷冻饮料。仓卒权饮冷水亦好。忌食热物。并热性药物。中斑蝥、芫青毒者。吐逆不止。急煎绿豆汤。或黑豆汤温服。猪膏、地浆、葵子汁并解之。中大黄毒者。泄泻不止。腹中寒痛。先用姜汤热饮。次以理中汤理胃祛寒。中大戟毒。菖蒲解之。中甘遂毒。大豆煮汁服之。中半夏、南星毒者。其人喉间麻痹。急用姜汁细呷。

并饮甘草汤。中踯躅毒。栀子煮汁服之。中野芋毒。地浆、人粪汁解之。中杏仁毒。蓝汁解之。

中芫花毒。防己、防风、甘草、桂汁解之。中野葛毒。地浆解之。中藜芦毒。葱汤下咽便愈。中射罔毒。蓝汁、大小豆汁、生羊血并解之。中蜀椒毒。人尿、地浆、冷水并解之。中莨菪毒。甘草、蓝汁解之。中川乌、附子毒者。

必烦闷。唇裂血流。头重如斗。急与生莱菔汁解之。童便亦可。次煎绿豆、黑豆汤。二三沸即与冷服。然不若甘草汤入腹即定。误服伏火丹砂中毒。则毒归心脏。其舌灰黑胀大。急宜童子小便饮之。次以金汁及人中黄解之。或浓煮黑豆汁解之。或捣生绿豆汁解之。或生羊血。或磨犀角水并解之。服风药多汗。闷乱不醒。先以醋汤灌之。次煎甘草汤。同姜汁顿服。夏秋间误食停宿之物。中有蜈蚣、蛇虫等毒。则心腹膨闷。雄黄磨水细饮。玉枢丹磨服亦效。蜀椒闭口者有毒。误食戟人咽喉。气欲绝。急以地浆水解之。六畜肝藏常有毒。驴马更甚。自死者尤毒。用豆豉以水浸。绞取汁旋饮之。马啮人。及 人。毒肿热痛作疮。马鞭梢、鼠屎烧灰。猪膏涂之。马啮人阴。

卯脱出。急令推入。桑皮线缝。研生乌鸡肝涂上。欲小便忍之。牛马啮人。及马骨刺伤人。灶灰淋汁热渍。数易汁勿令疮烂。马血入疮中。妇人月水。或人粪涂之。剥死马骨伤人。毒攻欲死。

便取马肠中屎涂之。中河豚鱼毒。急取芦根捣汁服之。轻则清油多灌。使毒物尽吐出。亦须遇时而愈。或橄榄捣自然汁。甚则粪清灌之。食鳖中毒。干姜、山楂煮汁饮之。误食蛇穴中蟹鳖。令人头旋目眩。腹痛而死。急磨玉枢丹救之。凡蟹重一斤外者大毒。食之杀人。误吞蜈蚣。胸腹绞痛。先饮生鸡血。须臾以清油灌吐。其蜈蚣滚在血中同出。继以雄黄细研。水调服。误吞水蛭。

生鸡血调黄土丸服自下。或以盐梅水灌之则化。中漆毒。生蟹捣汁涂之。治诸食中毒。磨犀角汁饮之。无不治也。或苦参酒煮服之。解一切药毒。不问草石。始觉便以葱、豉、生麦门冬。煮取汁服之。

卷九 杂门

药对解法

凡药相对者误服。以防解救诸法。附列于下。

译不过二十天而已。想知道是不是水毒。应取小蒜五升。放入热汤中,让患者用来洗浴。如果是水毒。身体一定会出现红斑。应立即服用解水毒饮子。还应多磨取生犀汁调服。东南地区的郡县。山谷、溪流的源头。有水毒病。也叫溪瘟。也有阴证、阳证的区别。脉象洪大而数,是阳证。首先应当发汗,并用药液洗浴。脉象沉细而迟,是阴证。应立即攻治里证。凡是解除溪涧水毒。都用生犀角磨成汁。调入雄黄末二三钱。频频用麻油灌服。病稍久后,就用牵牛、大黄、雄黄、蜈蚣、蝎梢研成的药末。宰杀生羯羊取血调和后灌服。想确切判断是否中了水毒。手脚的指端一定会发冷。如果不冷,就不是水毒。各种中毒,一切毒邪侵入人体。虽然都会因气味不同而归入相应的脏腑。但一定先由胃承受。然后才流入并累及相应脏腑。《金匮》说。凡是煎煮药物取药汁来解毒。虽然说是为了急救。也不可趁热服用。各种毒病遇热都会更加严重。应当冷却后饮用。因食用自然死亡的六畜肉而中毒。把大屎烧成灰。用酒送服一方寸匕。或者煮大豆取汁,饮用数升。或者把豆豉浸在水中,绞取汁液,随即饮服。因食用马肝而中毒。取雄鼠屎二七粒,研成粉末。用水调服,每日服两次。因食用马肉而中毒。下血如注,病势危急,像要死亡一样。将香豉、杏仁研成散剂服用。或者煎煮芦根取汁饮用。因食用牛肉而中毒。将野狼牙烧成灰,取一方寸匕,用水送服。食用狗肉后不能消化。腹部坚硬胀满。口渴得厉害,像发狂一样。取杏仁一升。连皮研碎后煎煮。分成三次温服。泻下肉片,效果非常显著。因食用漏脯而中毒。捣取生韭菜汁服用。服用生大豆汁也可以。凡是肉放在器皿中。用盖子严密封住而不通气的。叫作郁肉。食用会伤害人体。把狗屎烧成粉末,取一方寸匕。用水调服。因食用被毒箭射死的鸟兽而中毒。用大豆煮汁,并加盐服用。吃鱼中毒。面部浮肿。心烦意乱。用橘皮煎煮取汁。放凉后服用。吃了〔缺字〕,食物多不能消化。积结成为〔缺字〕病。用厚朴、大黄煎煮取汁服下。也可以单用马鞭草捣汁饮服。也可以把生姜捣汁饮服。吃〔缺字〕中毒。用芦根煎煮取汁服下。吃螃蟹中毒。用冬瓜汁服下。也可以把紫苏煎煮后饮用。吃各种果品中毒。把猪骨烧成灰服下。吃各种菌类中毒。以及吃了枫树上的菌类后不停地发笑。饮用人粪汁。地浆也可以。也可以咀嚼生大豆后吐出。钩吻的形状与芹菜相似。误食会致人死亡。用荠〔缺字〕煎煮取汁服下。还可以用甘草煎煮取汁饮服。这些方法都能解除各种药物中毒。中石药之毒。用白鸭粪和人乳解毒。中雄黄之毒。用防己解毒。中砒霜之毒的人。烦躁不安,像发狂一样。心腹部绞痛。想吐却吐不出来。羊血不论多少,灌服下去。也可以用清油或粪清。一定要禁忌与酒同用。尤其忌用火酒。中巴豆之毒的人。会发生严重腹泻。有的还会呕吐、烦躁、口渴。应立即用黄连煎汤。也可以用甘草煎汤,放凉后饮服。仓促之间,暂时饮用冷水也可以。忌食热性的食物。也忌用温热性质的药物。中斑蝥、芫青之毒的人。呕吐不止。应立即煎服绿豆汤。也可以温服黑豆汤。猪膏、地浆、葵子汁都能解毒。中大黄之毒的人。腹泻不止。腹中寒冷疼痛。先趁热饮用姜汤。然后用理中汤调理胃气、祛除寒邪。中大戟之毒。用菖蒲解毒。中甘遂之毒。煎大豆取汁服下。中半夏、南星之毒的人。喉咙中会麻痹。应立即将姜汁小口慢慢咽下。同时饮用甘草汤。中踯躅之毒。用栀子煎煮取汁服下。中野芋之毒。用地浆、人粪汁解毒。中杏仁之毒。用蓝汁解毒。中芫花之毒。用防己、防风、甘草、桂煎煮取汁解毒。中野葛之毒。用地浆解毒。中藜芦之毒。把葱煎汤咽下,立即就会痊愈。中射罔之毒。蓝汁、大豆汁、小豆汁、生羊血都能解毒。中蜀椒之毒。人尿、地浆、冷水都能解毒。中莨菪之毒。用甘草、蓝汁解毒。中川乌、附子之毒的人。一定会烦闷不安。嘴唇裂开出血。头部沉重得像斗一样。应立即服用生萝卜汁解毒。童便也可以。然后煎绿豆、黑豆汤。煮沸两三次后,放冷服用。不过不如甘草汤,服下后立即就能安定。误服经过伏火炼制的丹砂而中毒。毒性就会侵入心脏。舌头呈灰黑色,并且肿胀增大。应立即饮用童子小便。然后用金汁和人中黄解毒。也可以浓煎黑豆汁解毒。也可以捣取生绿豆汁解毒。也可以服用生羊血。也可以将犀角磨成水服下,这些都能解毒。服用发汗祛风的药物后出汗过多。烦闷混乱,昏迷不醒。先灌服醋汤。然后煎甘草汤。与姜汁一起顿服。夏秋之间误食了停留在体内、已经变质的食物。其中含有蜈蚣、蛇虫等毒物。于是心腹部胀满闷痛。将雄黄磨成水,慢慢饮服。把玉枢丹磨碎服用,也有效。蜀椒中果实闭口不裂的有毒。误食会刺激、刺痛咽喉。气息将要断绝。应立即用地浆水解毒。六畜的肝脏通常都有毒。驴肝、马肝的毒性更大。因自身死亡的牲畜,其肝脏毒性尤其大。把豆豉浸泡在水中。绞取汁液,随即饮服。马咬伤人。以及〔缺字〕人。毒邪导致肿胀、发热、疼痛,并形成疮。将马鞭梢、鼠屎烧成灰。用猪油涂在患处。马咬伤人的阴部。〔“卯”疑为“卵”或其他字〕脱出。应立即把它推回去。用桑树皮制成的线缝合。研碎生乌鸡肝,涂在患处。想要小便时要忍住。牛、马咬伤人。以及马骨刺伤人。用灶灰淋出的汁液加热后浸泡患处。反复更换汁液,不要使疮口溃烂。马血进入疮口中。可用妇女的月经血。或者用人的粪便涂抹患处。剥取死马骨时骨头刺伤人。毒邪发作,病人将要死亡。立即取马肠中的粪便涂在患处。中了河豚鱼的毒。赶快取芦根捣汁服下。病情较轻时,多灌服清油。使有毒之物全部吐出来。也还必须等到适当时机才能痊愈。或者把橄榄捣取自然汁。病情严重时,用粪清灌服。吃鳖中毒。用干姜、山楂煎煮取汁饮服。误食藏在蛇洞中的蟹、鳖。会使人头晕目眩。腹部疼痛,最终死亡。赶快研磨玉枢丹来救治。凡是重量超过一斤的蟹,毒性很大。吃了会致人死亡。误吞蜈蚣。胸腹部绞痛。先饮用生鸡血。过一会儿灌服清油,使其呕吐。蜈蚣会裹在血中,一同吐出来。接着把雄黄研成细末。用水调服。误吞水蛭。用生鸡血调黄土制成的丸药服下,水蛭会自行排出。或者用盐梅水灌服,水蛭就会化掉。中了漆毒。将生蟹捣汁涂抹患处。治疗各种食物中毒。研磨犀角取汁饮服。没有不能治的。或者用苦参以酒煮后服下。解除一切药物中毒。不论是草药还是矿物药。刚察觉中毒,就用葱、豉、生麦门冬。煎煮取汁服下。卷九 杂门。药物配伍解毒法。凡是药物相互配伍后误服的情况。列出预防和解救的各种方法。附列如下。

钟乳对术。其治主肺。上通头胸。术动钟乳。胸塞短气。钟乳动术。头痛目疼。又钟乳虽不对海蛤。海蛤能动钟乳。然钟乳与术为患。不过此也。发动之始。体中有异。与上患相应。速宜服葱白、香豉、甘草、吴茱萸汤解之。才服便令人按摩摇动。口中嚼物。然后仰卧覆汗。汗出去覆。服汤热歇。即用冷淘饭压之。若服不解。复用前汤去萸加桂。若已解。肺家尚有余热。第二方加麦门冬。

硫黄对防风。又对细辛。其治主脾肾。通主腰。防风动硫黄。烦热脚疼腰痛。或嗔忿无常。

或下痢不禁。防风、细辛能动硫黄。硫黄不能动彼。始觉发。便宜服杜仲、枳实、甘草、香豉、栀子、李核仁。服如上法。不解。复服大麦奴、甘草、人参、芒硝、桂心、麦门冬。若服此已解。

犹有余热气。或冷。复服人参、干姜、附子、甘草、当归。

白石英对附子。其治主胃。通主脾肾。附子动白石英。烦热腹胀。白石英动附子。呕逆不得食。或口噤不开。或手足疼痛。始觉宜服麦门冬、甘草、麻黄、香豉。不解再。服大黄、香豉、栀子、甘草。服如上法。频服汤。下便止。不下再服。若热势未除而渴。复服栝蒌根、大麦奴、甘草、葱、豉。若已解。胃中有余热。复服芒硝、桂心、通草、甘草、白术、大枣、李核仁。

紫石英对人参。其治主心肝。通主腰脚。人参动紫石英。心急而痛。或惊悸不得眠卧。恍惚忘误。失性发狂。乍寒乍热。耳聋目暗。始觉宜服人参、白术、甘草、桂心、细辛、香豉。服如上法。若嗔盛。加大黄、黄芩、栀子。若忘误狂发未除。复服葱白、香豉、麦门冬、甘草、人参。服如上法。温覆。使身稍汗便解。若有余热。更服人参、防风、桂心、白术、生姜。

赤石脂对桔梗。其治主心。通主胸背。桔梗动石脂。心痛寒噤。手足逆冷。心中烦闷。赤石脂动桔梗。头痛目赤。身体壮热。始觉发。便宜温酒饮之。须酒势行则解。或大麦炒令汗出。勿焦。捣筛细末。冷水和服。

矾石无所偏对。其治主胃。发则令人心急口噤。骨节强痛生疮。始觉发。即服葱白、香豉、甘草汤。若发身体即便生疮。宜服麦门冬、人参、甘草、桂心、葱白、香豉。

附子对白石英。亦对赤石脂。附子发则呕逆脚疼体强。骨节痛面肿。发则饮酒服热面自愈。

与白石英同解。

赤石脂、紫石英发。宜饮酒。得酒则解。凡药发。或有宜饮热酒。不可一概也。

以上解救发对八则。出千金方。

金太傅孙古修。误服伏火丹砂。中毒。恳治于石顽。察其本元素亏。近因虚火上炎。吞下肿胀。延及两颐。医用苦寒清热太过。神思不宁。药中每服加丹砂五钱。甫进一剂。觉胸中有物触有数次。次早请政于医。复出丹砂视之。色黑而晦。丹炉中伏火砂也。医令易砂。更服四剂。昼夜烦躁不宁。背时洒淅恶寒。头面哄热大汗。胫膝逆冷如冰。忽忽气逆欲绝。医目瞪无措。乃延石顽诊之。六脉涩数模糊。次验唇舌。俱色如污泥。而肿浓湿滑。若系热极似阴。必无湿滑之理。

若系寒犯三阴。必无反浓之理。惟酒食内蕴。霉酱色现有之。审其二便调适。胸腹柔和。决无实停胃府之理。证虽危疑。而恳致最切。以脉合证。洵为阴受热郁。今所最急者。恐其喘汗欲脱。

不获已以生脉、六味合剂。庶几金水相生以救肺肾之垂绝。进一服。神思稍安。自汗稍敛。再一服人事稍知。稀糜稍进。方能略述从前所患之病。出从前所用之方。犹未言及伏火砂也。见其舌沿稍转微红。而气微足冷如故。于前方中益入桂心五分。五味数粒。服后足稍温和。气稍接续。语稍有次。方详述伏火丹砂之误。因以前方减去地黄、桂心、五味。易入枣仁、秋石、人中黄。专解丹砂之毒。三服舌转微红。虽未鲜洁。

而伏毒渐解。缘两尺弦细。乃去人中黄。仍用地黄以填补下元。数日之间。或去人中黄而用地黄。

或去地黄而用人中黄。随脉证而更迭出入。二味不兼用者。恐人中黄味甘恋膈。载地黄之腻。不能速达下焦也。下元虽亏。调补药中。宁用鹿茸、河车。不敢用桂、附者。虑其鼓舞丹砂之余烈也。

卷九 杂门

急救治例

自缢 凡救自缢死者。急须按定其心。勿截绳。抱起。徐徐解之。心下尚温者。令人以口接气入其腹内。无令气泄。再令两人吹其两耳。半日许。缢者噫。噫即勿吹也。

热 取道上热土壅心中。少冷即易。气通止。切勿与水。得冷即死。余见暑门。

溺水 以灶灰布地。令浓半尺许。以甑或木凳。将溺死人伏卧其上。使头小垂下。炒盐二方寸匙。纳竹管中。吹下孔中。当吐水。水下。去甑。下溺死者。着暖灰壅身。使出鼻口即活。如灰湿。暖灰易之。又法。但埋溺死者于暖灰中。头足俱掩。惟开七孔。又法。屈两脚。着生人肩上。

译钟乳与术相对。它们所主治的部位是肺。其作用向上可通达头部和胸部。术会使钟乳发生作用。出现胸闷、气短。钟乳会使术发生作用。出现头痛、眼睛疼痛。另外,钟乳虽然不与海蛤相对。海蛤却能使钟乳发生作用。但是钟乳与术相互为害。也不过就是这些症状。毒性刚开始发作时。身体内部出现异常感觉。并与上面所说的病患相应。应立即服用葱白、香豉、甘草、吴茱萸汤来解毒。刚服药,就让患者按摩身体并摇动。口中咀嚼食物。然后仰卧,覆盖衣被使其出汗。汗出后再覆盖。服汤药后,待热势稍歇。立即用冷淘饭压服。如果服药后仍未解除。再用前面的汤药,去掉吴茱萸,加入桂。如果已经解除了。肺部仍有余热。第二个方剂中加入麦门冬。硫黄与防风相对。又与细辛相对。它们所主治的部位是脾、肾。其通行作用主要在腰部。防风会使硫黄发生作用。出现烦热、脚痛、腰痛。有时情绪恼怒、忿恨反复无常。有时腹泻不止。防风、细辛能使硫黄发生作用。硫黄不能使它们发生作用。刚开始察觉发作。就应服用杜仲、枳实、甘草、香豉、栀子、李核仁。按照上面的方法服用。如果没有解除。再服用大麦奴、甘草、人参、芒硝、桂心、麦门冬。如果服用此方后已经解除。仍有余下的热气。或者出现寒冷症状。再服用人参、干姜、附子、甘草、当归。白石英与附子相对。它们所主治的部位是胃。其通行作用主要在脾、肾。附子会使白石英发生作用。出现烦热、腹胀。白石英会使附子发生作用。出现呕吐、恶心,不能进食。有时嘴巴紧闭,无法张开。有时手脚疼痛。刚察觉发作时,适宜服用麦门冬、甘草、麻黄、香豉。如果没有解除,就再〔服用〕。服用大黄、香豉、栀子、甘草。按照上面的方法服用。频繁服用汤药。服药后如果腹泻就停止服用。如果还没有腹泻,就再服一次。如果热势尚未消退并且口渴,再服栝蒌根、大麦奴、甘草、葱、豉。如果病已经解除,但胃中仍有残余的热,再服芒硝、桂心、通草、甘草、白术、大枣、李核仁。紫石英配伍人参。紫石英主要治疗心、肝方面的病证。通草主要治疗腰脚方面的病证。人参会引发紫石英的不良反应。表现为心中急迫疼痛,或惊悸而不能睡卧,神志恍惚,容易忘事和出错,失去常态而发狂,忽冷忽热,耳聋、视物昏暗。刚察觉这些症状时,应服人参、白术、甘草、桂心、细辛、香豉。服法按照上面所说的方法。如果嗔怒很盛,加大黄、黄芩、栀子。如果健忘、胡言乱语和发狂仍未消除,再服葱白、香豉、麦门冬、甘草、人参。服法按照上面所说的方法。温暖覆盖身体,使身体微微出汗,病就会解除。如果还有残余的热,再服人参、防风、桂心、白术、生姜。赤石脂配伍桔梗。赤石脂主要治疗心方面的病证。桔梗主要治疗胸背方面的病证。桔梗会引发赤石脂的不良反应。表现为心痛、寒战,手足厥冷,心中烦闷。赤石脂会引发桔梗的不良反应。表现为头痛、眼睛发红,身体发高热。刚察觉病势发作时,就应温热饮酒。必须等酒力运行开来,病才会解除。也可以把大麦炒到出汗,不要炒焦。捣碎并筛成细末。用冷水调服。矾石没有特定的配伍对象。矾石主要治疗胃方面的病证。发作时会使人心中急迫、口不能张开,骨节强直疼痛,并生疮。刚察觉病势发作时,立即服葱白、香豉、甘草汤。如果发作后身体随即生疮,应服麦门冬、人参、甘草、桂心、葱白、香豉。附子配伍白石英。也配伍赤石脂。附子发作时会出现呕吐、脚痛、身体强直,骨节疼痛、面部浮肿。发作时饮酒并服热面食,症状自然会痊愈。与白石英的解除方法相同。赤石脂、紫石英发作时,应当饮酒。遇到酒就能解除。凡是药物引起发作,有的适合饮用热酒,不能一概而论。以上是解除药物发作的八种配对方法。出自《千金方》。金太傅孙古修,误服了伏火丹砂,因而中毒。恳请石顽为他治疗。诊察后发现,他原本元气就亏虚,近来又因虚火向上炽盛,咽喉下部肿胀,并蔓延到两侧腮颊。医生使用苦寒药物清热过度,导致神志思维不得安宁。每次服药时又加入丹砂五钱。刚服下一剂,就觉得胸中有东西碰撞,反复出现数次。第二天早晨向医生询问此事。医生又取出丹砂查看,发现颜色黑暗无光。原来是丹炉中未经炼化的伏火砂。医生让人更换丹砂。又服了四剂。结果昼夜烦躁不安,背部时而感到寒冷战栗,头面部一阵阵发热并大汗,小腿和膝部却冷得像冰一样。神志恍惚,气息上逆,像要断气。医生瞪眼发呆,束手无策。于是请石顽来诊治。六部脉象涩而数,模糊不清。接着又检查嘴唇和舌头,都呈现污泥一样的颜色,而且肿胀,苔质厚腻而湿滑。如果是热到了极点而表现为阴寒,必然不可能有湿滑的脉象或舌象。如果是寒邪侵入三阴经,也必然不会出现反而厚腻的表现。只有酒食积聚在体内,才会出现霉酱一样的颜色。再仔细观察大小便,都很调顺,胸腹也柔软平和,确定不可能是实邪停留在胃腑。病情虽然危重而令人疑惑,但原文“恳致”含义不明,此处暂译为“病势十分迫切”。将脉象与证候相互印证,确实是阴虚而受到热邪郁滞。当前最紧急的是,恐怕他会因喘促、大汗而出现正气欲脱,不得已采用生脉饮与六味地黄丸合用的方剂,希望借助金水相生之法,挽救肺肾将要衰竭的危重状态。服下一剂,神志思绪稍微安定,自汗也稍有收敛。再服一剂后,神志稍微清醒,能够稍微进食稀粥等糜食,这才可以大略说出此前所患的病情。拿出先前使用的方剂。还没有提到伏火砂。发现他的舌边稍稍转为微红。但气息仍然微弱,双足仍像原来一样寒冷。在前方中再加入桂心五分。五味子数粒。服药后,双足稍稍温暖平和。气息稍能接续。说话稍微有些条理。方中详细说明了服用伏火丹砂的错误。于是将原方中的地黄、桂心、五味子减去。改为加入枣仁、秋石、人中黄。专门解除丹砂的毒性。服用三剂后,舌头转为微红。虽然还没有变得鲜明洁净。但潜伏的毒性逐渐解除。因为两尺部的脉象弦而细。于是去掉人中黄。仍然使用地黄来填补下元。在几天之内。有时去掉人中黄而使用地黄。有时去掉地黄而使用人中黄。随着脉象和证候交替增减药味。这两味药不同时使用。是担心人中黄味甘,容易停留在膈部。承载地黄的滋腻之性。不能很快到达下焦。下元虽然亏虚。在调理补益的药物中。宁可使用鹿茸、河车。也不敢使用桂枝、附子。是担心它们激发丹砂残余的猛烈毒性。卷九 杂门 急救治疗法则 自缢:凡是救治自缢而死的人。必须立即按住他的心口。不要割断绳子。把他抱起来。慢慢地解开绳子。如果胸口还温暖。让人用口对着他的口吹气,使气进入腹内。不要让气泄出。再让两个人分别向他的两耳吹气。大约半天时间。缢者会打嗝。一打嗝就不要再吹气了。中暑:取道路上的热土,覆盖在胸口。稍微变冷就立即更换。等气息通畅后停止。千万不要给他水喝。一受冷就会死亡。其余内容见“暑”门。溺水:把灶灰铺在地上。铺得约半尺厚。用甑或木凳。让溺水者俯卧在上面。使他的头稍稍垂下。炒盐二方寸匙。装入竹管中。吹入下方的孔中。应该吐出水来。水排出后。移去甑。把溺水者放下来。用温暖的灰覆盖他的身体。直到鼻口露出,就能救活。如果灰湿了。就换上温暖的灰。另有一种方法。只把溺水者埋在温暖的灰中。头和脚都覆盖住。只露出七窍。另有一种方法。弯曲他的两条腿。放到活人的肩上。

以背向背。负持走行。吐出水便活。又冬月溺水冻死。以暖灰囊薄心上。冷即易之。心暖气通。

目转口开。可与温饮稍稍吞之。若不先温其心。便持火烘。冷气与火争即死。

冻死 令人以热体偎卧。暖被覆之。勿着火。烘即死。卒中寒肢体厥冷。四逆理中救之。

火烧 凡火烧损。慎勿以冷水洗之。得冷火毒更深入骨。初被火伤。急向火更灸。虽大痛忍之。须臾乃止。火烧闷绝不识人。以尿乘热饮之。和蜜亦佳。口噤挖开与之。后用栀子、白芨、黄芩各五两。以水五升。油一合。煎去滓。待微温。令渍伤处去火毒。则肌得宽。或急以火酒浸之。其痛立止。醇酒亦佳。一切火烧汤泼。用鳖甲烧灰。研极细。罗净香油调敷。其痛亦止。或用水中溺死鼠一枚。以腊月猪膏煎令消尽敷之。干即再敷。与油浸小鼠无异。或柏白皮细切。以猪膏煎四五沸。色变去滓敷之。若已成烂疮者。末杨梅皮糁之即瘥。汤火所损。昼夜啼呼不止。

用松脂细研。和蜡溶化。再加猪膏、羊脂涂之。

金疮箭头在肉中。用白蔹、生半夏为散。酒下方寸匙。日三服。疮浅十日出。疮深二十日出。

外以蜣螂生捣涂患上。如无蜣螂。以栝蒌捣涂箭簇上即出。不出。捣鼠肝涂之。中射罔箭毒。昏迷肿疼。取蓝子五合。升麻、王不留行、甘草各三两。为散。水服三方寸匙。日三夜二服。又以水和涂疮。干即易之。针折肉中。以吸铁石生捣细末。浓着针处即出。或刮象牙屑为细末。水和。

涂折针上亦出。

漆疮。以柳叶捣烂。煮汁。适寒温洗之。

蛇虫毒 乘凉睡熟。蛇入人口。并七孔者。割猪尾血。以器盛血。傍蛇泻入口中出之。卒为蛇绕不解。以热汤淋之。急迫无汤。令人以尿溺之。蛇蝎螫痛。小蒜捣烂绞汁。服之。以滓薄伤处。又方。以雄黄为末敷上。日一易之。又方。捣生豆叶绞汁服之。以滓涂之良。入山辟众蛇。

干姜、麝香、雄黄为末。以小绛囊盛带之。蛇螫以蜜和涂伤处。又常烧羊角使烟出即去。虎野狼皆去。如无 羊角。烧水羊角亦可。蠼 虫尿着人。便起 作聚。四边中央。有白脓如黍粟。初得之。磨犀角水涂之。或羊须烧灰。腊月猪脂和封之。或酥和胡粉涂之。

犬伤 凡 犬咬人。七日辄应一发。三七日不发。腹中不作小犬吠声。则无害。要过百日。

乃得免。终身禁食犬肉、蚕蛹。食此则发。疮未愈时。禁食生鱼及诸肥腻冷食。又不宜饮酒。禁一年乃佳。治法。先以热童便洗去恶血牙垢。便解被伤发。看有红者拔去之。即以发灰、 皮灰水和服之。并以韭捣绞汁饮一升。日三。疮愈止。外以杏仁五合熬令黑。研烂成膏敷之。

卷十 妇人门上

经候

(崩漏 失血心痛 经闭不行 带下 淫浊 淋沥 淋辨 泄泻 小便血 师尼寡妇寒热 子嗣 胎教)

经曰。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

妇人以血为主。故手少阴动甚为怀身之象。胎禀在下。反以上部动甚为胎脉之验者。盖阳神气旺。与尺内阴搏阳别。同一胎脉。而有左右上下阴阳男女之辨。是以内经特为昭揭。

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

手足阳明。皆曰二阳。不得隐曲。言情欲不遂。而病发心脾也。风消者。发热消瘦。胃主肌肉也。贲黄者。喘息上奔。胃气上逆也。此节虽言病发心脾。而实重在胃气。心为胃之母。胃为脾之府。且与大肠一气贯通。焉有母伤而子独安。脏病而腑不病之理。

有病胸胁支满者。妨于食。病至则先闻腥臊臭。出清液。先唾血。四肢清。目眩。时时前后血。病名血枯。此得之年少时。有所大脱血。若醉入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也。治之以四乌 骨。一 茹。二物并合之。丸以雀卵。大如小豆。以五丸为后饭。饮以鲍鱼汁。利肠中。及伤肝也此段经文。全重在气竭肝伤四字。为通节之纲旨。胸胁。肝部也。支满。肝病也。妨于食。木邪凌土也。病则先闻腥臊臭。脾喜芳香。今脾土为木邪凌虐。病则先闻腥臊。臊乃肝之旺气也。出清液。脾虚不能敷化水精也。先唾血。脾伤不能统运营血也。四肢清。阳衰不能傍达四末也。目眩。阳不充而水上溢于经也。前后血。阴受伤而血内溢于络也。血枯。内有干血。血不归经而结胞门也。良由年少不禁。气竭肝伤。而致月事衰少。或不来也。治以乌 骨四分。取其味咸走肾。

性温达肝。配以 茹一分。取其辛散内风。温去恶血。二物并合。功专破宿生新。丸以雀卵。取其温补助阳。能调子脏精血。以五丸为后饭者。先药后饭。使药徐行下焦。力贵专攻。五丸不为少也。饮以鲍鱼汁。利肠垢。和肝伤。取其臭秽之味。佐乌 骨而辟宿积之血也。乌 血黑如墨。

用之书契。则有贼人之害。故又名乌贼。入肾走血。而不伤伐真元。功在虻、蛭之上。考诸本草。

茹即是茜根。功专散血。不可误认 茹。 茹辛寒有毒。功专外科。观本经主治可知。

译使两人的背部相对。背负着他行走。等他吐出水来就能活。又有冬月溺水后冻死的情况。用温暖的灰袋敷在胸口。冷了就更换。胸口温暖、气息通畅后。眼睛转动,嘴巴张开。可以让他一点一点地吞服温热的饮料。如果没有先温暖他的胸口。就直接拿火烘烤。寒气与火气相争,就会死亡。冻死:让人用温暖的身体贴近并同卧。用暖被盖住他。不要让他接近火。用火烘烤就会死亡。突然感受寒邪而四肢厥冷。出现四肢厥冷时,用理中汤救治。火烧:凡是被火烧伤。千万慎重,不要用冷水清洗。一受冷,火毒就会更加深入骨髓。刚被火烧伤时。立即靠近火,再进行艾灸。即使非常疼痛,也要忍住。过一会儿疼痛就会停止。被火烧得胸闷昏绝、不认识人。趁热让他喝下尿液。用蜂蜜调和后服用也很好。如果口紧闭,就撬开嘴给他服下。随后使用栀子、白及、黄芩各五两。加水五升。加油一合。煎煮后去掉药渣。等到微温。让伤处浸入药液,以去除火毒。这样肌肉就能舒展。或者立即用火酒浸泡伤处。疼痛就会马上停止。用醇酒也很好。凡是火烧、热汤泼伤。都可使用鳖甲烧成的灰。研磨得极细。过筛后,用香油调匀外敷。疼痛也会停止。或者使用一枚溺死在水中的老鼠。用腊月的猪脂煎熬,直到完全融化后敷上。干了就再次敷上。其效果与用油浸泡小鼠没有区别。也可将柏树白皮切碎。用猪脂煎煮四五沸。颜色变了以后去掉药渣,敷在患处。如果已经形成溃烂的疮。将杨梅皮研成末,撒在患处,立即就会痊愈。被汤液或火灼伤。昼夜不停地哭喊。把松脂研得很细。与蜡一起熔化。再加入猪脂、羊脂,涂在患处。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中,箭头留在肉里。将白蔹、生半夏研成散剂。用酒送服一方寸匙。每天服三次。创口浅的,十天后箭头出来。创口深的,二十天后箭头出来。另用蜣螂生捣后,涂在患处。如果没有蜣螂。就把栝蒌捣烂,敷在箭镞上,箭头便会出来。如果还不出来。就捣烂鼠肝敷上。中了射罔箭的毒。出现昏迷、肿胀和疼痛。取蓝子五合。升麻、王不留行、甘草各三两。研成散剂。用水送服三方寸匙。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两次。又用水调和后涂在疮上。干了就更换。针折断在肉中。把生磁石捣成细末。厚厚地敷在针所在的地方,针就会出来。也可刮取象牙屑,研成细末。用水调和。涂在折断的针上,针也会出来。漆疮。把柳叶捣烂。煎煮取汁。调至适宜的寒温后,用来洗患处。蛇虫毒:乘凉时睡得很熟。蛇进入人的口中。甚至进入七窍。割取猪尾巴的血。用器皿盛住血。在蛇旁边把血倒入人口中,使蛇出来。突然被蛇缠住,无法解开。用热水浇淋蛇。情况紧急而没有热水。就让人用尿浇它。被蛇或蝎子螫伤而疼痛。把小蒜捣烂,绞取汁液。服下蒜汁。再把药渣敷在伤处。另一个方子。将雄黄研成末,敷在伤处。每天换药一次。另一个方子。把生豆叶捣烂,绞取汁液服下。再用药渣涂敷,效果很好。进入山中时,可用来驱避众蛇。将干姜、麝香、雄黄研成末。装入小的绛色袋中,随身佩带。被蛇螫伤时,用蜂蜜调和后涂在伤处。又常烧羊角,使烟冒出,蛇就会离去。老虎和野狼也都会离开。如果没有羊角。烧水羊角也可以。蠼螋的尿沾到人身上。患处便立即隆起,形成一片。四周和中央。都有像黍米、粟米那样的白色脓点。刚刚染上时。研磨犀角,用水调后涂敷。或者把羊胡须烧成灰。用腊月的猪脂调和,封敷患处。或者用酥油调胡粉涂敷。犬伤:凡是被狗咬伤的人。七天之内通常就会发作一次。三七日仍未发作。腹中也没有发出小狗叫的声音。就不会有害。还必须熬过一百天。这样才可以免除危险。终身禁止食用狗肉和蚕蛹。吃了这些东西,病就会发作。在疮口尚未痊愈时。禁止食用生鱼以及各种肥腻、寒凉的食物。也不宜饮酒。禁忌一年才好。治疗方法如下。先用热的童子尿洗去污血和牙垢。随即解开包扎物,取出伤口中的毛发。察看其中有红色的,就拔除它。立即将头发灰、皮灰用水调和后服下。同时把韭菜捣烂绞汁,饮服一升。每天三次。疮口痊愈后停止。外用杏仁五合,熬到焦黑。研烂制成膏,敷在患处。卷十 妇人门上 月经。(崩漏、失血心痛、经闭不行、带下、淫浊、淋沥、淋证辨析、泄泻、小便出血、师尼寡妇寒热、子嗣、胎教) 《经》中说。女子手少阴脉搏动很明显的,是怀孕的征象。妇女以血为根本。所以手少阴脉搏动明显,是怀孕的象征。胎儿禀受于下部。但反而以上部脉搏动明显作为判断胎脉的依据。这是因为阳的神气旺盛。它与尺部内侧阴脉搏动而与阳脉分开的脉象。同样都属于胎脉。只是还可根据左右、上下、阴阳来辨别男女。因此《内经》特别把这些道理明确阐发出来。二阳脉的病变,发端于心和脾。会出现不能隐秘地进行房事。女子因而不来月经。这种传变会发展为风消。这种传变会发展为息贲。最终会死亡,无法救治。手足阳明经。都称为二阳。不能满足隐秘的情欲。这是说情欲不能得到满足。于是疾病从心、脾发生。所谓风消,就是发热而身体消瘦。这是因为胃主管肌肉。所谓“贲黄”,就是呼吸喘促而气向上冲。这是胃气向上逆行所致。这一段虽然说疾病发生于心、脾,实际上重点在于胃气。心是胃的母脏。胃是脾的腑。而且胃与大肠的气是相互贯通的。哪有母脏受伤而子脏能够独自安然无恙,脏发生疾病而相应的腑却不发病的道理呢?有的人患胸胁部胀满、支撑不舒,因而影响进食。病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先闻到腥臊气味,并排出清稀液体,还会先吐血。四肢发冷,眼前眩晕,并且常常前后出血。这种病叫作血枯。这是年轻时,曾经有过大量失血,或者醉酒后行房,导致气耗尽、肝受伤,所以月经逐渐减少,甚至不再来潮。治疗可用四份乌[原文缺字]骨,一份[原文缺字]茹。将这两味药合在一起,用雀卵调和制成丸剂,每丸大小如小豆。每次服五丸,放在饭前服用,用鲍鱼汁送服。以通利肠中的积滞,并调治肝伤。这一段经文的重点,全在“气竭肝伤”四个字上。这是贯穿这一节的纲要和主旨。胸胁,是肝所对应的部位。支满,是肝病的表现。影响进食,是木邪侵犯脾土。发病时先闻到腥臊气味。脾喜欢芳香之气。如今脾土受到木邪的侵害,所以发病时先闻到腥臊气味。臊气是肝气旺盛的表现。排出清稀液体,是脾虚而不能输布、化生水谷精微所致。先吐血。这是脾受损,不能统摄并运行血液所致。四肢发冷。这是阳气衰弱,不能旁达四肢末端所致。眼前眩晕。这是阳气不能充养,水液向上溢入经脉所致。前后出血。这是阴气受伤,血液向内溢入络脉所致。所谓血枯,就是体内有干涸的瘀血,血液不能归入经脉,因而在胞宫门户处凝结。主要是由于年轻时没有节制,以致气耗尽、肝受伤,从而导致月经逐渐减少,或者不再来潮。治疗用乌[原文缺字]骨四分。取它味咸而能走入肾,性温而能通达肝的作用。配合[原文缺字]茹一分。取它辛散而能驱散体内风邪,性温而能祛除恶血的作用。将这两味药合用,专门发挥破除宿积、促生新血的功效。用雀卵制成丸剂,取其性温、补益并助阳的作用,能够调和女子胞宫的精血。所谓每次服五丸、放在饭前服用,就是先服药,后吃饭。使药力缓缓运行到下焦。药力贵在专一攻治。所以五丸并不算少。用鲍鱼汁送服,可以通利肠道中的积垢,并调和肝脏的损伤。取鲍鱼腥秽的气味,辅助乌[原文缺字]骨,以消除积存已久的瘀血。乌[原文缺字]骨中的血黑得像墨,古人把它用来书写契约,就有害人的作用,所以又叫乌贼。它能入肾并走行于血分,却不会损伤、耗伐人体的真元。其功效在虻虫、蛭类药物之上。考察各家《本草》记载,茹就是茜根。它专门发挥散血的功效。不能把它误认为[原文缺字]茹。[原文缺字]茹味辛、性寒而有毒,主要用于外科疾病。从《本经》的主治内容来看就可以知道。